第104章 第 104 章
虞初羽见他态度有些奇怪, 试探性问,“你见过他了?”
庄鸣点了点头。
虞初羽顿时意识到不对劲:“何时?”
庄鸣:“之前在地牢中,穆志明将他带来的。”
江淮左右看看, 一脑袋问号:“你们在说谁?”
虞初羽没顾得上回答。
那个时候玄雾应该和季宁离开离火道,怎么会和穆志明在一起?
季宁去哪了?
“他如今在穆志明手里?”虞初羽脸上浮现些许凝重。
“没。”庄鸣摇了摇头,将当时的情形大致描述了一遍。
虞初羽听完后久久不语。
很显然,季宁和玄雾二人在离开时绝对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过,玄雾在命门被握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威胁到穆志明?
要知道身为十峰峰主之一,穆志明的实力可没有什么水分。
庄鸣语气中多了几分迟疑:“日后若再见到他, 可否告知我一声?”
虞初羽应下,同他交换了玉听号。
眼见山门近在眼前, 庄鸣挣脱江淮的搀扶, 朝他们郑重地行了一礼:“就到这里吧, 多谢二位这些时日的照拂, 望日后有缘再见。”
虞初羽和江淮驻足在原地见他慢慢走远,正要离开, 就听见有对话声从山门外传来。
“都说了我们是来找人的,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来找人?”
“烦死了, 我能打他吗?”
“别别别!别激动!我来交涉就好,您歇着。”
一道嗤笑声响起:“还有人专门到我们离火道哄小孩的。”
“真的不能打他吗?保证不死的那种。”
虞初羽越听越觉得熟悉。
江淮见她朝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一时间还有些奇怪:“诶, 虞兄,你干嘛去呀?”
门外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 齐齐朝他们看来, 眼睛一亮。
“初初!”
“阿羽姑娘!”
“虞道友!”
虞初羽奇怪地看了眼同样一脸激动的值守弟子, 脸上浮现几丝困惑。
他凑什么热闹。
那名弟子讪讪地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道:“虞道友, 你认识这两人啊。”
虞初羽点了点头:“他们是我的朋友。”
饶因兰愤愤出声:“说了没骗你们吧!”
说着就要跨进离火道。
然而下一步还是被他拦了下来。
饶因兰顿时没好气:“诶,你这人怎么回事?不都说了我们认识吗?”
那名弟子还是不肯相让,歉意地看了虞初羽一眼:“虞道友,不是我要为难您的朋友,实在是宗门有令,这些时日不可随意进出。”
蓟南溪没好气地哼哼:“要不是初初在这,这破地方我还不想来呢。”
离火道弟子脸色有点难看,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腰间的云听亮了下。
他打开一看,神色古怪地看了蓟南溪两人一眼:“上面同意了,你们进去吧。”
虞初羽听见这话不自觉抿了抿唇,忍住四下巡视的念头。
有人在附近盯着他们?
饶因兰没想这么多:“早这样不就好了。”
虞初羽:“走吧。”
四人转身朝里边走去。
路上,虞初羽向双方大致介绍了一番,隐去了蓟南溪的鬼医和龙族的身份。
倒是江淮目光灼灼地看着蓟南溪。
蓟南溪感觉被冒犯,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金黄的眼眸浮现出压迫感十足的竖瞳,带着天然的种族威压。
正等着看眼前的人惊骇出丑的模样,没想到对方更兴奋了。
江淮压低声音凑到虞初羽耳边:“虞兄,我觉得你这位朋友很不简单!”
虞初羽脚步一顿,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异常,就听见对方说:“金发,萝莉,黄金瞳。一看就是大佬后备役。没准还可能是龙族!”
虞初羽:“……”
猜得很准,下次别猜了。
饶因兰奇怪地看了看周围:“咦,幽兄怎么不在?”
虞初羽默了下,随即神色如常地说:“兴许是有事吧。”
“真稀奇。”
倒是蓟南溪眼珠子咕噜一转,幸灾乐祸地说:“你们吵架了?”
那厮整天师姐长师姐短的,这回吵架不会在哪个角落哭鼻子吧?
“没。”虞初羽言简意赅地回答。
不过这倒也提醒了她。
她看向蓟南溪:“我想让你帮我治个人。”
蓟南溪的小脸垮下来:“不会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病症吧?”
她是喜欢钻研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假,但这次的饶因兰的凌虚之体和幽霁的那有悖常理的血脉觉醒后遗症实在废了她不少脑力,这都还没缓过来呢。
更别说眼前还有个查不出病灶的患者。
她默默叹了口气。
虞初羽:“我师兄十几年前的断腕接回后右手就无法正常握剑,还有办法恢复如常吗?”
蓟南溪没有马上答复:“得亲眼看过后才能确认。”
虞初羽点了点头。
要真这么容易也不至于集昆仑巅之力还拖到现在了。
“他人如今就在离火道,等你们休息过后我再带他来。”
蓟南溪抬了抬下巴,一副傲娇的小孔雀模样:“我的诊费可不低。”
虞初羽:“一共多少?我替他给。”
蓟南溪眯了眯眼。
她好像知道这两人为什么吵架了。
“不急,等我看过再说吧。倒是你……”她故作老成地摸着下巴,“你身上的冰雪气息好像更重了。”
虞初羽动作一顿。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随着雪丹的削减,越靠近内核,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而此前消融的部分,根本微不足道。
她有预感,想要消融剩下的雪丹,难度恐怕是此前的数倍不止。
蓟南溪见她皱眉,改口道:“这么久没见,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虞初羽摇了摇头。
阁楼很快就到了,蓟南溪和饶因兰直接选了虞初羽所在的阁楼。
江淮见他们有话要说,便先行离开了。
蓟南溪一进房间便握住虞初羽的手腕,感知了一会儿后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满脸不解:“怎么会这样?”
按照她原本的预测,凤凰火后,虞初羽至少也能恢复到此前一半的实力,哪想到却只是磨了点皮毛。
虞初羽收回手,轻笑了声:“算了。”
蓟南溪强硬地将她手又抓了回来,撇撇嘴没好气道:“算什么算,这不是打我鬼医的脸嘛!而且世界之大,未必找不到其它能与之媲美的力量,就算磨也总能将其磨完。”
“对啊对啊。”饶因兰附和,“阿羽姑娘别灰心,南溪连我的凌虚之体都有办法解决,想来你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虞初羽闻言注意力转移:“体质也能彻底改变吗?”
“治标不治本罢了。”蓟南溪摆了摆手,举例道,“好比内设一个固定的容量,就是不能像普通修士那般升级扩容了。”
虞初羽见她嘴上说着不满意,实际掩饰不住的自得,不由目露好奇,转头看向饶因兰。
只见对方顿时化身南溪吹:“阿羽姑娘,你不知道南溪有多厉害!扩容算什么,我觉得我现在整个人就是行走的灵力体!”
虞初羽配合鼓掌,一脸不明觉厉。
蓟南溪:“天无绝人之路,待我这几日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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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衣袍在猎猎长风中激荡,仿若燃烧跳跃的火焰。
“原来那些家伙都死绝了啊。”
衣袍的主人喟叹道。
语气里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听了个无关紧要之人的无关紧要的事。
“昔日,天道要你们死,如今,它又要你们活,不讽刺吗?”一道人影无声无息走到他身边。
“寄人篱下可不就是这样。”颜上月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
他席地坐下,双手撑在两侧,仰着头自下而上地去瞧那张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脸。
“你倒是和她完全不一样。”
旁边同样穿着红衣的小女孩自来熟地坐到颜上月身边,捧着脸杵在膝盖上,好奇地问:“那熏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没等颜上月开口,一道冷漠的声音从斗篷中传出:“一个愚蠢至极的蠢货。”
小女孩第一次听他用如此刻薄的语气,神情中带着惊奇,不由更感兴趣了。
继续眼巴巴地看着颜上月,等待他的评价。
颜上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黑衣人一眼:“听闻你们人族歌颂佛祖割肉喂鹰的慈悲,只能说,熏池比之更甚。”
小女孩一合掌:“哦!那不就是所谓的好人吗!”
说着朝另一边的人寻求认同:“玄雾,你说对吧?”
小男孩同样一身黑衣,与黑衣人站在一处,两边仿佛划开了泾渭分明的一条线。
他抬头,漆黑的瞳仁透出冷沉的质感,面无表情地说:“蠢货。”
小女孩顿时鼓起脸,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骂我!”
玄雾脸上分明没什么变化,眼神中却透露了许多。
嗯,你也是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