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直播
【直播, 她认真的吗？】
【……卧槽，这姐们是真的勇啊，还敢开直播？不怕被口水淹死啊】
【她是想证明她的猫确实听得懂人话？那她干嘛还要剪辑视频, 不会是出来直播道歉吧】
【很有可能，反正她道完歉, 等事情过去了又可以出来捞钱，很多污点艺人都是这样干的】
【没毛病，估计就是破罐子破摔了，趁着还有热度带波货捞一笔就跑，不愧是这些没脸没皮的网红】
【说谁没脸没皮呢？就不能是直播澄清吗？键盘侠就只配躲在阴暗角落里羡慕嫉妒恨了】
【骗子还有死忠粉啊，你主子赚钱有给你分吗？】
【懂了，你主子给你打钱了让你来这里吠】
【我嘞个去，你骂谁狗？】
【谁叫的欢谁是】
……
林绯的笔记本电脑被她敲的啪啪响, 最终被她直接重重扣下。
她真是要气死了, 根本骂不过来。
和这些键盘侠对线真的太累了。
她这才出去多久啊，时茵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还不和她说, 要不是她学姐突然提起什么热搜，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林绯想到这就更生气了, 她果断掏出手机找到了时茵的手机号按了下去。
-
时茵看了眼响个不停的手机，放下了手中的事, 接起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喂”出声。
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了妹妹的“河东狮吼”。
“时茵，你在搞什么鬼！出这么大事情都不和我说，不和我说就算了，你还擅自决定搞什么直播？拍视频已经够疯狂了, 还直播？”
时茵听着对面如机关枪子弹扫射的话语，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两秒后, 气势汹汹的林绯又突然软和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为什么不说话？别看网上说什么，他们都在胡说八道，你别理他们……你不会哭了吧？”
“噗。”
“……嗯？”
时茵忍住了笑意，故意压低了点声音:“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把事情办完了再回来，我自己一个人能行的。”
“我才没有担心你！好了，不说了，我很忙，你没问题就行……”
林绯急匆匆地挂完电话，就火速跑出酒店房间去找导师请假了。
……
等林绯风尘仆仆地赶回家后，看到时茵给她提前准备好的“剧本”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该死的女人套路了。
已经变成橘猫的某人只是很无辜地眨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林绯看见这一幕是又气又好笑，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要是没回来怎么办？”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在彼此需要对方的时候一定会出现，这就是她们之间独一无二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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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经理。”朱菱走到了公关经理面前。
孙一鸣不耐烦地看向了眼前的女人:“你又有什么事情？”
这实习生一直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昨天把他的风头抢完了，害他在老板面前丢那么大的脸。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朱菱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心事重重地说道:“那个UP主发出了声明，说明天会直播，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孙一鸣骤然笑出声，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有啥不对劲的，你还不准人家直播道歉啊！”
“不是……我觉得她不像那种……”
朱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早上又去把那个UP主的视频都看了一遍，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件让人很意外的事情。
从她至今为止拍摄的内容来看，她虽然营销手段很熟练，但并不像是那种会利用宠物赚黑心钱的人。
而这一点，又在刘姐的话语下得到了证实，刘姐说营销部的人曾经找到过这个UP主，想让她接单宣传一下他们的猫粮，开的价格绝对是超出她目前账号粉丝量的价值的，可她还是拒绝了。
如果只是做视频只是为了赚钱，她为什么会拒绝和爱宠福合作？
萌宠博主明明和宠物用品商家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朱菱不相信那个博主不知道这点，可她还是干了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朱菱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所工作的这家公司产品质量真的过关吗？
“经理，我们公司的猫粮检测结果是真实的吗？”
孙一鸣差点被这个问题无语到当场翻白眼:“你问这么多干嘛啊？事情反正都过去了，你还在这里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提醒我要给你转正的事情呗，啧……这是转正申请表，你填完拿过来我给你签字就完事了。”
说完，他就提着保温杯晃出了办公室。
朱菱站在空荡荡的经理办公室，看了一会手上捏的《转正申请表》，最终还是将它放回到了办公桌上，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转眼，距离直播的时间就只剩五分钟。
此刻，林绯坐在电脑面前，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手心也在不断冒汗。
按照预定直播的人数来看，这可是几十万人啊。
她顶多就是当着十几个人的面发过言，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一想到就紧张的不行。
时茵倒是还挺悠闲的，甚至还有闲心情去猫抓板上磨了磨爪子，然后又给林绯发了个微信消息。
［别紧张，我们昨天不是练习过很多遍了］
［戴上头套吧］
林绯将手机放下，听话地戴上了毛绒玩偶头套。
过了一会，时茵又听到头套下传来林绯闷声闷气的声音。
“姐，你过来让我摸摸。”
时茵:……
“摸小猫咪的毛果然很解压。”林绯发出了舒适的喟叹。
时茵不满地抬头瞪了一眼某个不靠谱的人类。
她可真担心某人给她掉链子。
还好，等直播间打开的那一瞬间，林绯又快速地进入了状态。
她镇静地看着摄像头，语气平稳:“大家好，我是小时。”
一瞬间，成片的弹幕刷了过去，而左上角代表在线观众的数字也在不断上升。
林绯已经在控制自己不要去看弹幕，但是余光还是扫到了不少不友善的弹幕。
【我倒是要看看她要怎么编】
【怎么还戴头套啊，不得当场哭一个，说不定大家心软就散了呢】
【猫呢？不会猫也是剪辑进去的吧，剪辑怪】
【你们就不能友善点吗，等下把人吓跑了，我还怎么看乐子】
……
林绯气到差点骂出口，但她还是忍住了。
“关于之前有网友反应我剪辑视频的问题，我这边可以做出回答，没错，我是剪辑了。”
弹幕出现的更多了，甚至让电脑都卡了一下。
林绯顿了顿，才想起了接下去的大段台词。
“但我的剪辑并不是为了伪造视频，如果你们认真地看过网上流传的剪辑分析，你们就会发现，有关橘子的那部分我都没有剪辑过，剪辑的只是和我个人相关的。”
“至于我为什么要剪辑，那是因为我之前录素材的时候，没想到要保护隐私的问题，在视频里漏了不少家里的装饰和我本人的样貌，但是我又不想放弃之前录好的素材，所以我又二次补录我个人的部分重新剪辑加进去，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剪辑的真相。”
【……】
【真的假的？有没有哥们看过那个剪辑分析？】
【我看过……我之前就说了，让他们先别骂up，猫的部分的确没剪】
【无语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昨天就开直播说，还特意拖到今天？不会是花这么久时间编了理由吧？】
【就是说，这理由也太扯了吧，反正我不信猫真的能做到这些，肯定是那些人太菜才没发现你剪辑的痕迹】
【少在这里bb好吧，我是专业的剪辑师，我没看出来合成的痕迹，你行你上啊】
【这个理由勉强能接受，但是你得解释一下，为什么拖到今天才解释？明明昨天在微博上一句话就能说清，你现在还故意开直播，不会是为了骗热度带货吧！】
所幸弹幕上出现的疑问时茵都已经预判到了，所以林绯手里也有提前准备好的解决方案。
林绯拿起了放在桌面的文件夹，将里面的文件一一取了出来，放到了直播的摄像头面前展示。
她有条不紊地背台词:“为什么要等到今天，那是因为我需要等这些检测报告出来，这里是那天我测评的九份猫粮的检测报告，由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电子版之后会上传到微博和F站上，大家可以自行查阅。”
这是时茵昨天托关系加急做的检测报告，得亏她之前就在宠物用品公司工作，这里面的门道还是很清楚的，找起人来熟门熟路。
【卧槽，九份猫粮检测，这得多少钱啊……两万得要吧？！】
【对不起UP，是我误会你了，你哪里是来赚钱的，这是来做慈善的吧】
【我为我的莽撞自罚三杯，对不起up，给你刷个火箭以表歉意】
【无语了，下次再也不随便站场了，还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结果变小丑了】
【卧槽，爱宠福的数据和他们官方标注的也差太多了吧！标签那边标注粗蛋白高于38%，而这上面显示不到33%】
【不懂了吧，这33%的粗蛋白里还有不少植物蛋白呢】
【猫粮检测又不能分动植物蛋白，你怎么知道？】
【多简单，看配料表啊，前五个里面就出现小麦和玉米了，加进去就是为了让蛋白质好看点，都是老套路了】
【蛋白低了淀粉高了，钙磷比还失比了，这做的是什么毒猫粮，长期吃这种肯定会营养不良，想不生病都难】
【笑死了，那些猛夸爱宠福的人脸都被打烂了吧，到底是谁在恰烂钱，现在总算水落石出了】
【我真无语了，那爱宠福怎么还有胆腆着脸出来说别人造谣啊，产品数据摆在这里，怎么好意思卖这么贵的？】
【仗着营销力度大，仗着宠粮市场小众监管宽松，仗着不会有人特意花钱去检测】
【不要被UP带节奏啊！我才不在意什么猫粮好不好，明明重点在于猫是不是真的听得懂人话！】
【就是说，谁在乎猫粮好不好，我们被欺骗感情才是重点好吧】
【被你们这些嘴硬怪笑死了，就一个视频就上升到骗感情的高度，不就是不想承认自己被资本当傻逼玩的团团转嘛】
【不信的人去看检测报告啊，上面猫粮数据和橘子给出的排名一样，这还不能证明橘子聪明，会和人沟通吗？】
【呵呵，这算什么证据，肯定是UP自导自演，说不定检测报告早就做出来了，就等着给我们下套呢，就是为给猫立猫设，靠网红猫赚钱】
【就是说，它要是真的会和人说话，我直播倒立洗头好吧】
【加我一个，真是瞎扯淡】
林绯真是看弹幕看的拳头都硬了。
之前时茵和她分析弹幕会出现什么内容的时候，她还在那边信誓旦旦地说哪里有那么多奇葩。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多奇葩！
还被时茵猜对了奇葩会说的内容，这家伙也太神了吧！
林绯一下子来劲了，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接着背台词:
“至于猫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林绯将桌上的立式摄像头拿了起来，对准了在按钮面前坐着的橘猫。
“橘子，和直播间的大家打个招呼吧。”
【？？？】
【这人不会真的疯了吧，以为猫会懂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你来真的？这可是直播】
【这完全可以称为直播事故吧】
【完了，我替人尴尬的病又要犯了】
……
然而观众们预想的翻车画面并没有出现。
他们只看到屏幕中，那只可爱的橘猫从地板上站起了身，悠悠走到了交流按钮边上，依次按下了三个按钮。
“你好。”“这里。”“橘子。”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