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重聚
“陛下莫急, 发生何事了?”
容锦玉奔至须穆修身前,展开手中长幅。
内容寥寥无几,却字字血书。
这样的东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堂而皇之出现在皇帝的案几上, 对方绝非常人。
须穆修皱眉, 接过细看。
文中内容大概便是端王容锦蘅与血影楼结下血仇,如今人已落在后者手中。若想救之,须拿出诚意。
落款是血影楼销魂面。
销魂面......陌生的名字。
没听过血影楼有这号人。
见须穆修蹙起眉头,容锦玉心中一慌:“须兄,可有对策?”
须穆修抿唇,让他稍等片刻。
他转过身, 手中掐诀,在“无人能敌九人组”发了一条传音,问他们可曾听过“销魂面”这号人物。
明柳秒回:没听过。
长孙品轩听见明柳回了,也立马掐诀:我也没听过。
顾青衫:如此诡谲的起名风格,像是血影楼的。
须穆修闻言,回道:的确是血影楼中人。
此话一出, 群内登时鸦雀无声。然而只沉寂片刻,大家纷纷炸出油锅。
正被凤当归纠缠,不胜烦忧的司商陆抽空回道:怎么个事?
尤九玥:你有危险?
桓悦竹:阿狸可是和你待在一处, 她可无恙?
须穆修沉默片刻, 首先回了桓悦竹的话:辛狸去了齐云山。
桓悦竹不信, 找顾青衫求证, 叫了他一声。
顾青衫声音弱弱传来:来过, 但已经走了。
桓悦竹:何时走的?
顾青衫盘算着时间:该有一周了吧。
须穆修紧蹙的眉头更深。
他只知辛狸去了齐云山,然而她离开又去向何地却并未告知他。
桓悦竹追问:须穆修, 你在哪?
须穆修:皇宫。
司商陆再次抽空回复,语气不可思议:我靠, 血影楼连皇宫都敢打!
须穆修:没打,只是来下了封‘战书’。
话音已落,再无人回复了。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须穆修松开手中传音诀,略有些失望地转身。对上容锦玉焦急的目光,须穆修出声安慰:“陛下先莫急。血影楼虽行事怪异,但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利益。您可知,端王殿下与之可有何冲突?”
容锦玉闻言,思忖片刻:“这我不清楚。”
正在此时,门外宦者夹着嗓子通报:“陛下,司公子携着镇军将军的令牌,说要求见。”
顿了顿,接着道:“长嫣郡主于司公子身后,也要求见。”
容锦玉皱眉,看向须穆修。须穆修点头,容锦玉抿了抿唇:“让司公子进来。至于当归,便自己在外边玩儿吧。”
说话间,司商陆与凤当归二人已经走到殿门外。他的声音不算小,传入凤当归耳中,引起她的不满:“皇表兄这么不待见我?”
听到她的声音,容锦玉知道已阻拦不及,头痛扶额。下一刻,一粉一黄迈入宫殿。
司商陆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连忙跑到须穆修身后。
眼看凤当归就要跟上来,司商陆连忙伸手挡在面前:“郡主,别过来!”
凤当归恍若未闻,蹦到他身边,扯住他的袖子。
须穆修暂时没经历管他们两个,继续低头思考应对之策。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兵器之音,似乎有人在外斗武。
本就有些惶惶不安的容锦玉强装镇定道:“什么情况。”
外边的宦者回:“回陛下,有人想硬闯皇宫,已有人去拦了。”
容锦玉立马攥住须穆修的衣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面上尽是惊慌,向须穆修投去求助的眼神。
须穆修看见他的神情,顿了一顿。
虽有些大逆不道,但若是客观来说,容锦玉并非治国之才。反而是容锦蘅有谋有略,心怀天下,更适合这九五至尊之位。
先帝膝下也就只有这两位儿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更偏心容锦玉,因为他谦和、儒雅。
相比之下,容锦蘅便有些离经叛道了。
因此先帝将皇位传给了容锦玉。
可容锦玉并不是这块料。譬如此刻,容锦玉是此反应,但若是容锦蘅,心中定然已经有了对策。
须穆修沉吟片刻,安慰他:“别怕。”
随后他大步向前,一把拉开宫门,声如洪钟:“来者何人!”
看见被围攻的身影时,须穆修愣了一愣,连忙对周围人喊道:“都住手!”
皇宫中素日隐匿、此刻浮出水面的高手闻言,都放慢了手中动作,似是怀疑他话的可信度。
容锦玉紧跟着须穆修出来,复述他的话:“都住手吧。”
众人这才放下手中武器,顷刻间没了踪影。
司商陆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跑了出来。看清来人,他震惊道:“桓、桓悦竹?!”
桓悦竹沉默地放下正在结印的手,缓步而来。对上她夹杂着愤怒和审判的目光,须穆修下意识觉得自己或许做错了什么,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她一步步走上来,抬手便揪住须穆修的衣领:“你连阿狸去哪了都不知道,你......”
司商陆一看这架势可不得了,连忙上前拉架:“哎你这是干嘛啊。”
桓悦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阿狸联系不上了。”
辛狸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在她自己都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牙牙学语的辛狸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对她而言,辛狸不仅是师妹,更像是亲妹妹。
在这个世界,天才陨落是会有异象的。近日天日平常,她深知辛狸大概是去了某地后被隔绝了传音咒,但还是愠怒。
她在这里愤怒,须穆修则是无比心慌。司商陆感到担心,也沉默不语。
几人心思各异间,群组内一道传音发来。
尤九玥:我刚路过鹿天门,见辛狸姑娘走了进去。
顿时,几人皆松了口气,严峻的气氛也瞬间缓解。
忽然一箭射来,擦着桓悦竹的耳边飞过,钉入墙壁之中。暗卫霎时间纷纷出动,拦住来路。
桓悦竹心中警铃大作,登时作防御状。
“哟,这么热闹啊。”
少女的声音传来。
手握弯柳长弓,柳色发带飞扬。不是明柳又是哪个?
再看她身后的二人,正是明竹和长孙品轩。
须穆修再次出声:“都退下吧。”
容锦玉见状重复:“都退下。”
暗卫:......行,你们清高。
暗卫再次隐匿,明柳三人踱步而来。她走近,一把夺过须穆修手中的血书。默读完后,她高挑弯眉,嗤之以鼻:“就这?”
明竹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
长孙品轩则是颇感兴趣地看了看凤当归拉着司商陆的手,八卦道:“几日不见,你连相好都有了。”
司商陆刚要解释,便见凤当归扬起笑容自我介绍:“我是长嫣郡主。你们都是商陆哥哥的朋友,叫我凤当归就好啦。”
俨然一副默认了的样子。
长孙品轩恍然大悟地看向司商陆,笑得意味深长:“商、陆、哥、哥?”
司商陆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须穆修倒是很开心,呲着牙:“你们怎么来了?”
“来会会这该死的血影楼。”明柳抬着下巴,一脸骄傲。
长孙品轩侧头看向他:“明柳来了我就来了。”
须穆修没有错过明竹站在身后白了长孙品轩一眼的瞬间。
他震惊地微微张开嘴,完全没有想到谦谦君子明竹还有这样一面。
司商陆抓住机会,反击道:“什么叫明柳来了你就来了?”
“我心系于她,怎能不来。”
这话说得坦然,却让在座都愣住了。无他,只因长孙品轩暗恋多年,忽然之间打起直球,让人措手不及。
明柳显然也不习惯,白皙的脸庞透着晕红,一拳打在长孙品轩脸上,略显娇羞:“都让你别乱说话啦!”
须穆修看的目瞪口呆。
然而被打的长孙品轩却很幸福,笑嘻嘻地捧着被揍的那半边脸。
“那个......”
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循声望去,身着龙袍的少年表情有些局促:“所以可有人有对付血影楼的法子?”
须穆修不合时宜的想到一件事。
若是辛狸在此,一定会一脸不屑地问:“你这弟弟非救不可吗。”
想到这,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偷笑起来。
明柳歪了歪头,指着血书上的“容锦蘅”三字:“这位是?”
“是朕的皇弟。”
明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明竹忽然开口:“敢问他可有灵根?”
江湖之人,皆是修炼之人,各个身怀灵根。有的是单一的、最纯净的天灵根,有的人则是双灵根,有的人灵根则更多更杂。
多数平术之人,则是没有灵根的。
对于他的发问,长孙品轩觉得很疑惑。若是有灵根,送去修炼才是最好的选择,怎会甘心在此间沉溺。
他却忘了这里是皇宫。
是多少人拼上全副身家,挤破头颅也要进来谋个一官半职,多少人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也要为了权势明争暗斗的皇宫。
生下来便是天之骄子之人,怎还会在意修炼之事。
容锦玉闻言,沉默许久。就这样寂静了半炷香的时间,他忽然开了口:“有,他是冰系天灵根。”
几人同时倒抽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