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窃取的作品
警察过来, 可能要两三个小时,毕竟这山是真的难走,石榴妖能寻到这么个地方,也算是煞费苦心。
傅白卿看了两人一眼, 道:“你俩确定要这么说话?”
像壁虎一样趴在山壁说话, 更香一点?
只有他觉得手好累?
齐风和张三玄:“……”
好吧,确实有点傻, 像□□。
三人爬回山顶, 傅白卿率先道:“护肤品邪气原材料是那茶树, 也便是说, 不是堕妖本体。那么幕后之人的可能性,就多了。”
齐风点头,“关键点在于,那石榴堕妖。”
傅白卿道:“她那边不必担心,她说话算话,找到新的合适的地方, 自会告诉我。只是有个麻烦在于,怨尸。”
他望向齐风和张三玄, 道:“你俩也留意到了, 那些怨尸,体内没有鬼魂。”
怨生厉鬼。
一般来说,怨尸身侧, 都会死不瞑目意图复仇的厉鬼。
“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 一是鬼魂被人控制了,二是鬼魂被茶树吞噬了。”傅白卿道, “我个人倾向鬼魂被控制了, 送到石榴妖这边的尸体, 没有神魂。”
石榴妖再怎么想得到善归的消息,有些底线也是不愿突破的,只看她只愿培训,却不负责尸体来源便知,她将当初善归的话牢牢记在心底。
无论什么人,都希望自己在心上人面前,纯洁无瑕。
哪怕要做些小坏事,也是在心上人的底线上蹦跶。
当然,这是他的主观猜测,还得有客观事实,他解释道:“你们留意到了没有,茶树有邪气无鬼气,也无阴气怨气,茶树树干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鬼面鬼瘤之类的,这说明,这茶树没有吸收鬼魂。”
吸收鬼魂,绝大多数会长鬼面鬼瘤,一般凭此可以做出判断。
齐风和张三玄连连点头。
“这点,你俩想到了什么?”傅白卿问。
顾雅蓦地明悟,牙齿有些颤抖,“血月组织?”
血月组织为了子母鬼,虐杀孕妇,让孕妇和腹内胎儿成为厉鬼,再将尸身交给石榴妖,培育茶树。
将孕妇敲骨吸髓,从魂到肉-身,一点都不浪费。
齐风和张三玄闻言,同时往下边跳,落到坑边。两人去看坑底那些碎骨,果然在里边寻到一些细细小小的小骨头。
两人重新爬上来,满脸皆是沉重。
齐风道:“里边有婴儿尸骨。”
或许真和血月组织有关。
“回去后,好生调查孕妇失踪案,不,调查女子失踪案。”傅白卿道,“将这些年失去踪迹的女子的信息,全都收集起来。这不是安城的事,是全国上下的事。”
上次白胖中年和某某会所,涉及贩卖女性小孩,囚禁女性,代孕等违法行为,这称得上是一件震惊全国的大案,全国都在严打,并追踪抓捕贩卖和代孕线。
但现在看来,效率还是不够,还有这等事发生。
傅白卿摸摸脖间山神印,道:“我会跟进。”
这是和齐风还有张三玄说,更是和顾雅说。
他最近会忙,可能不会待在尧光山。
顾雅没有异议。
若非她没法像傅白卿一样到处乱跑,她也要为这事献上自己一份力量。
谈完话,整合出信息,傅白卿不愿浪费时间在这等,对他俩道:“你们在这守着,我先走了。”
齐风和张三玄没有异议。
傅白卿先摸出手机叫了个专车,他有钱,他活了一千多年,最不缺的就是钱了,随随便便拿个古董或者字画,就能卖不少快钱,更何况,妖界那边,他有矿。
金矿玉矿都有。
没钱了就去妖界挖挖金子和玉石回来,又能变成富翁。
所以,他颇有种视金钱如废纸的架势,大气地花了几百元,叫了专车送回市里。
他没回尧光山,而是去了玄情局,查某某会所案和血月组织的资料,又和其他省的玄情局总局局长联系。
见傅白卿在忙,顾雅早早收回神识,忙活自己这边的事。
文静姑娘给她的幻梦符带来不少客户,那些客户又带来客户,幻梦符几乎成为尧光山的一个特色。
这些客人也自觉,先去给山神娘娘上香,再要求使用幻梦符。
顾雅甄别客户,将幻梦符水卖了出去。
她望着对面坐在石椅上睡成一排的人,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太不方便了。
人少时还行,人多时坐不下。
而且,这么睡着毫无防护,顾客体验感也不好。
顾雅摸出幻梦符,琢磨着怎么改良。
可以根据顾客的不同,定制画幻梦符,且幻梦符起效时间,为睡觉之时。
也便是说,幻梦符不带凝神作用。
想干就干,顾雅开始改良。
沉迷琢磨中,忽然她听到一道心声,“山神娘娘,他们都说您很灵,我也希望您很灵,我希望您能给我指点迷津,也给我指一条生路。”
顾雅琢磨符箓的心思一顿,望向正殿方向。
从她这个角度瞧去,能看到正殿中央的蒲团上,跪着一名身形削瘦的女孩,她的头发有点油,也有点乱,宽大的短袖套在她身上,像是套着一根麻杆。
意识受金身牵引,正面瞧能看到这个女孩两腮凹陷了下去,眼皮很肿,形容枯槁。
她年纪是二十七八,但因为太瘦,瘦到脱相,好似三四十岁。
她望着金身,眼底半是期盼,半是绝望,又带着些许麻木与无光。
她抬头瞧着,眼底没有焦距。
“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最大的梦想,是拥有自己的独立品牌。”
“我在公司工作六年,终于从实习设计师成为独立设计师。半年前,公司准备出一款夏日款式,交给我设计,我花了一个月,设计出一款主推,和十款次推和备选。”
“就在公司刚制作好,正式推出主推和次推时,发现国外一家颇具名声的女装独立品牌早在三天前推出和公司一模一样主推和次推。”
“那家独立品牌设计师告我们公司抄袭,而我们公司前期投入全都打水漂,公司震怒,将我告上法庭,要我承担抄袭罪责,赔偿公司损失。”
“可是怎么可能呢,主推是我爬到尧光山顶,看到尧光山山顶凝聚不散的云海,以及艳艳似霞的映山红产生的灵感。”
那条裙子,内衬是映山红,外边是几层雾纱,仿的是中国襦裙,襌衣一层覆盖一层,颜色高地远近各有不同。
这是独属于安城,独属于花国的设计。
“我去找证据证明这是我的设计,可是我发现,我在公司的电脑和我的电脑还有平板U盘等恰到好处的坏了,我的灵感我的设计过程,全都没了。所有东西都坏得彻底,资料完全没法找回。”
“我没有办法,我只是普通人家出生,背不起那么重的债,而一旦我抄袭罪名成立,我-日后也毁了。”
女孩其实产生了轻声的念头,她前方茫茫无路,国外窃取她设计的独立品牌在逼她,本该保护她的公司在逼她,她感觉自己无处立足。
她站在公司楼顶,本想一了百了,又能恶心公司,也吓吓那个害她的人,但是临跳下前,她忽然想起尧光山,想起网上那些人说尧光山的山神很灵。
她想,先来尧光山一趟,求助神明,若神明也救不了她,那就死吧。
“求娘娘指点我一条出路。”女孩说完自己的事,去旁边拿了三炷香点燃插上,又重新跪下。
顾雅垂眸,视线落到女孩面上,能瞧出乌云罩顶,九死一生。
而唯一线生机藏在乌云之后,看不到,寻不到。
很难。
顾雅微阖目。
这个女孩什么证据都已经被人恶劣毁掉,想要翻身,几乎没有可能。
顾雅很难过。
她虽为神明,却救不了这个女孩。
她一拂手,让这个早已疲惫,全靠意志撑着的女孩昏睡,之后她从红木桌上起身,走到正殿,将这个女孩抱起,送到沙发上。
她重新坐回红木桌前——这是为给风雨亭那些幻梦符顾客安全感,若他们醒来没瞧见她,会很不心安。
她将身往后一瘫,回忆神明传承。
神明传承她已经翻了很多遍,此时再次翻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看得认真。
看到时间法则以及领域介绍时,顾雅蓦地闪过一个念头,细细思索,越想越觉得可以。
她蓦地兴奋起来,开始模拟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其实这事的难点不在于剧情,而在于时间。
时间法则,便算是神明也不能轻易涉及,那触及到了本源,而顾雅不过是个小山神,还不到掌控法则的时候。
若强行用了,代价会很大。
但顾雅顾不得了,施展法则她不会死,但不施展法则,对方会死。
顾雅拎出传承,默默感悟学习。
粉色睡莲经过一晚休息,在朝阳之时羞答答地花瓣次第绽开,艳色锦鲤也从池底浮上水面,圆O的大嘴一张一合,顾雅将鱼食丢进池子里,羡慕道:“你们倒是无忧无虑,不用动脑袋。”
她昨晚思考了一-夜,感觉脑子都麻木了,现在就只想和金鱼一样,清空自己的记忆。
锦鲤不懂顾雅的烦恼,一条条凑过来吞食着鱼食,整幅画面,像艳丽的彩色烧饼。
顾雅舔-舔唇,自傅白卿忙碌自己的事后,她已经好些天没吃过合适的早餐了,她自己做的面,自己都不太爱吃。
毕竟她做的面是玄学,好吃的时候是真好吃,不好吃的时候坨成一团,狗都不吃。
仗着自己可以不用进食,午饭晚饭都省了。
她也想像锦鲤一样,天天有人投喂。
她真是太想念傅老师了。
不,现在是男朋友了。
顾雅咂摸下,心头甜滋滋的。
顾老师在做什么呢?
她不由自主地神识俯身傅白卿随身携带的山神,见他餐风饮露,行走山间,忍不住爱怜他一秒。
傅老师辛苦了。
“再往前就是青朱村了,青朱村很偏,非常偏,基本上不和外边人往来,还过着最简单‘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节奏,和外边像是隔了几十年。”
说话的是向导,也是附近村的村民,也是这附近几个村联合村委的村委干部。
说起青朱村,他有一肚子嘈要吐,“让他们装WIFI,免费装,前三年不要钱,三年后一月十块钱,他们不要,说WIFI腐蚀人意志,要是村民都玩手机去了,就没人去田里干活了。”
“我们劝说,装了WIFI能上网课,让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他们说自家孩子就是个土疙瘩,小猪仔,不聪明,学不来。”
“给他们拉电线,这个倒是没拒绝,但我有时候去查了下他们用的电费,他们整个村一月电才十几块钱,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估计晚上全都不开灯。”
“给他们申请修村路,青朱村的村长也拒绝,说修路开山,会惊扰山神,不愿意。嘿,这就奇怪了,其他村村村户户都恨不得自家门前都修上干净整齐的水泥路,就这个村子不一样,封闭自己,拒绝接收外边的信息和高科技。”
“他们还活在建国前。”
“真的,我们有时候走访嘛,去他们村,好家伙,他们到现在还喝井水,住土房子,门低矮,房潮湿。那是一走进去,阴风阵阵。”
“夏天还好,住进去舒服,冬天就不能了,外边本来就冷,屋子还那么冷,也不怕得风湿。”
“反正我弄不懂他们。”
傅白卿默默听完,问:“他们村,年轻男女比例怎么样?结婚率怎么样?新生儿出生率怎么样?现在有多少户人家?小孩平常去哪读书?有没有考出去的大学生?”
“年轻男女比例失衡,差不多七比三。他们村排外,女孩基本上嫁给同村男孩,不外嫁的,出生率还好吧,至于村里男孩,基本上娶不到老婆。”
就他们那个条件,谁想嫁过去?
习惯了瓷砖,谁想踩土地板?习惯了干净不抽的现代厕所,谁愿意再上臭不可闻脏不拉几的旱厕?习惯了WIFI智能机,谁想去网路都没有的地方?
现在人都被现代便利生活惯坏了,也就赵家村,是个怪胎。
“新生儿出生率还好吧,基本上三年内就会有新生儿出生。”村委干部开口,“现在村里有五十四户人家,小孩读书就去村里读的,到了初中才离开村里去镇上读,之后就和其他村一样,看考上哪个高中。大学生,不知道,没留意。”
“对了,这个村很团结的,大多数沾亲带故。”说到此处,村委干部顿住不说,但面上表情有些犹豫,有件事他觉得奇怪,但又拿不准说不说。
傅白卿道:“怎么沾亲带故?”
村委干部压低声音,“他们很喜欢将孩子送给村里人养。就,自家生了个孩子,送给另一个没孩子的光汉,这感情也好得太过头了。”
村委干部倒没多想,这是赵家村的习俗了,几十年下来,没人觉得奇怪。
傅白卿心念一动,看来没找错。
这赵家村,应该就是彼赵家村了。
赵家村这个地名不算偏,全国一搜,能找到几十几百个叫赵家村的,谁知道是哪个赵家村?
而那个共处赵家村的罪犯,又被有心人误导,认定那赵家村是隔壁省某县的赵家村,将那个地方的赵家村找遍,都没找到,差点以为这是条废线索,若非傅白卿察觉到这某某县个安城某县挨着,翻过山就出了省,或许赵家村是安城这边的,他们依旧没有线索。
纵然如此,这条线索依旧是不确定的。
直到此刻,听到村委说了这么多怪异之处,他们觉得,这赵家村有问题的可能性十之八-九。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雅听了这么一路,舍不得离开,赵家村一听就有鬼啊,想留下来看是怎么回事。
但,房间内那个女孩醒来,她只能遗憾地收回神识,推开左侧厅的门,走了进去,“你醒了。”
那女孩望着顾雅,又望望自己,有些不解,她怎么睡在这儿,她不是在给山神娘娘上香?
顾雅端着一抹亲和的笑,道:“山神娘娘怜你遭遇,助你睡一觉。”
女孩满是感激,“谢过山神娘娘。”
她想起自身背着的事,忙道:“山神娘娘有什么指教?不满您说,我现在官司缠身,迫切需要山神娘娘指点迷津。”
她期盼地望着顾雅,将最后一抹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她眼底光亮是那星火,可以燎原,也能轻易熄灭。
“山神娘娘已有解决法子,不过得准备几日。”顾雅开口,“你平常在家,会不会在画本上练习?”
“会。”女孩听到山神娘娘有解决法子,眼底的光蹭地一下,亮了。
眉宇间的乌云,这瞬间也散去十分之五,剩下五层,只要事情解决,就能散去,而眼前这女孩,眼底没了死志,也少了几分阴霾,看着顺眼不少。
顾雅暗暗点头。
她愿意老老实实当庙祝,求的不就是这个时候嘛。
救一个善良的人,将她们拉出泥潭,让其不至于对世界绝望,这种满足感,无与伦比。
“那你下山,去拿那个画本过来,等那个画本过来了,再开始找证据。”顾雅开口。
“好。”女孩精神抖擞,朝顾雅鞠了个躬,往山下跑。
这一刻,她的心情无比急切,恨不得立马就能成功。
顾雅望着那女孩离去的背影,一张脸皱成苦瓜。
在那女孩面前,她说了大话,给她助了抹强心剂,可是她时间法则没有完全掌握啊。
她盘腿坐着,争分夺秒地感悟,这是,外边又有香客过来,她不得不中断感悟,走了出去。
又卖了三分幻梦符,顾雅觉得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要是能一心二用就好了,一边应对外边事情,一边在识海内感悟功法,且识海时间比外边时间进展得慢。
顾雅一顿,这不就是时间法则吗?
识海是她领域,领域受她控制,按照规则,她能影响领域内时间的。
说干就干,她坐在红木桌上,在自己识海内验证自己所想。
也就是顾雅修为低,山神传承获得不多,且她学习的玄门知识都是最基础的——那些进阶版的都是各家各门的内部资料,自然不能外传,顾雅虽为山神,能接触到的,也就这些基本篇。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识海的重要性。
莫说玄术师了,就算是妖,也不敢随意动自己识海。
毕竟识海出了问题,轻则修为倒退,日后再无寸劲,重则神魂消散,世上再无这个人。
她并不知道这个,美滋滋地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天才。
或许她真有点天分,还真被她摸索出路子。
再将识海摸出出的路子和现实一印证,对解决那设计师女孩的事,竟也有了五分把握。
五分把握已经不低了,之前她只有零点五分把握,相当于没有把握。
她继续利用识海完善时间法则,外边悠闲自在,识海内头脑风暴,蓦地,她低头望向幻梦符,又有了个新的调整方向。
她之前只想去掉凝神小符,再补上幻象小符,不让香客立即陷入沉睡,但现在想想,其实没必要啊,在整张幻梦符上布下时间法则,画的时候根据对方睡觉时间,让幻梦符到那个时候定点发生效用。
顾雅先是觉得这法子好,但真落笔画的时候,又将这法子否了,时间法则印入符里,太累了,对方出百万买,她也不愿意画。
精神力和神力几乎要被抽干。
她又想了另一个法子,不一定要法则,只是定时,不涉及时间的控制,又或者,激发。
像平安符,只有触碰到阴气才能激发。
一念及此,顾雅觉得天蓝了,山青了,脑袋清明了,之前的迟钝全都没了。
这才是改良幻梦符的最佳思路。
顾雅像是打通任督二脉,一下子就将新版幻梦符画了出来,这个幻梦符,在符上覆了层定时小术法,睡着后小术法会检测到,之后自动激发幻梦符效果。
顾雅拿着新版幻梦符出售,见这些香客喝了符水下山,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看到香客在对面排排坐的画面了。
忙忙碌碌一上午,下午一点,设计师女孩抱着一本A4纸大小的画本跑到山顶。
她将画本和彩笔放到顾雅面前,道:“这都是平常我联系用的,可以了吗?还要什么?”
女孩满头大汗,但看起来很亢奋,没有疲态。
显然,能自证清白,让她充满干劲。
顾雅翻了翻,道:“你在尧光山瞧见那让你触动的这幕,没在画本上画下来?”
“画了,”这个女孩眼底闪过恨意,面色也有些狰狞,“我室友被人买通,将我画的草稿,全毁了。”
毁得干干净净。
怕有遗漏,连同那些画本全都烧了。
顾雅翻看画本,道:“这是你这月练习的吧?”
“是。”女孩低头,有些忐忑不安,“是不是不行?”
顾雅心道,是不行,再怎么作假,也要符合真实的假。
不然这种一看就逻辑不顺的,作假做得再逼真,也不能当做证据。
顾雅问:“你这些画本,在哪买的?”
“竹宣,那是一家专门卖纸的,它那的纸质量很好,我一向在那买纸。”
“你之前,买的话本,都是这个封面的吗?”顾雅问得很细。
“是。”设计师女孩点头,“我不喜欢封面胡里花哨,买的都是褐色仿古书书皮。”
“行,这事还不有周转的余地,不过准备工作要几天,你先在尧光山待着吧,对了,官司什么时候正式?”
“还有半月。”
“时间够了。”顾雅给了设计师女孩肯定回答。
设计师女孩闻言,藏了那么多的委屈和泪,在这瞧见希望的瞬间,禁不住泪崩,她蹲下,抱膝痛哭,像是要将这段时间的绝望和无助全都哭出来。
顾雅没有安慰。
发泄发泄,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