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山中闲话
傅白卿神情却愈发凝重。
这明显是用来应付玄情局或者玄学协会的。
门口麒麟, 一楼摆件,让误入此处的或者查到此处的天师,不会再对这家店产生怀疑。
毕竟,若这家店真有问题, 怎么敢用正气凛然的麒麟?怎么敢摆诛邪聚财的法器?
有服务员过来招待, 递给他们菜单。
顾雅接过,视线落到服务员脸上。
服务员面上并无灰雾。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江顾芸此时脸上也没灰雾, 灰雾收足代价, 便会散去。
不然灰雾一直顶在脸上, 稍有点道行的天师都能瞧见,早被人发现不对。
服务员保持微笑,在旁推荐套餐,为了证明自家店里的护肤品好用,拿出不少顾客照片当做例子。
顾雅翻开菜单,慢慢看。
从流程上来看, 瞧不出什么不对,再看套餐, 套餐价格很美丽, 光是护手,最便宜的都要三千,护脸, 最便宜的要八千。
她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道:“给我来个水-嫩护脸套餐吧。”
“好的,请随我来。”服务员见来了三位, 只有一个客户并无不悦,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 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率先在前边带路。
顾雅后退一步,低声问江顾芸道:“这家店,是谁推荐给你的?”
她姐的朋友她都认识,也知道对方大概家庭,昨天那个朋友,是她姐大学同学,普通人家出生,是没有那个魄力,花至少八千护肤的。
而她姐,虽然家里吃穿不愁,家里有几栋楼,但她从小省检,肯定也舍不得花这么一大笔钱常来护肤,便算她回到江家,一时半刻,这消费习惯是改不过来的。
所以,昨天她姐怎么会想着和她那个不太富裕的朋友,一起来护肤?
“是我大学朋友。”江顾芸解释道,“她昨天发了一笔奖金,为庆祝,昨晚约我去小吃店吃东西,我们逛着逛着,就看到了这家美容店。我那朋友说,她从没做过美容,想奢侈一把,试一次。”
美容店在小吃城右手边,隔着一条街,倒也说得过去。
顾雅没听出不对的地方,心道,难道真是她判断错了?
可是那满脸灰气,只有做了面膜或者涂了面霜,才那么均匀,再听江顾芸昨晚行程,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美容院才符合。
不过,为了更加肯定,顾雅问:“昨晚八点十五,到八点四十五之间,你有没有往脸上喷爽肤水,或者擦了霜?”
她姐以前活得糙,从不会随身携带爽肤水或者乳霜随时补水,她虽有八分猜测她姐没喷,但她姐现在成了江家小姐,万一忽然变得精致了呢?
也不能百分百肯定。
“没有,我不带这些出门的。”江顾芸摇头,而且昨天要吃小吃,哪有空手喷爽肤水或者抹霜抹乳。
二楼依旧干干净净,和一楼一样,设有法器,风水很好。
顾雅和傅白卿对视一眼,心下愈发狐疑。
莫不是瞧出他俩身份,已经收拾干净了?
服务员带顾雅进入护理间,并让她躺在床-上。
顾雅问:“不用给我检测肤质?”
“不用,我们这边的护肤品,都是纯天然植物提取的,什么肤质都适合。油皮干皮都能用,还具有调理肤质功能呢。”
听到这话,顾雅觉得,这家美容院没问题,她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植物提取精华又不是万能药,还什么肤质都能适应。
她朝傅白卿使了个眼色。
傅白卿起身,去外边走一圈。
再回来时,朝顾雅摇摇头。
顾雅凝眉,不可能没问题。
这时,穿着白大褂的美容医生拎着装着护肤品的药箱走了过来,傅白卿朝顾雅使眼色,走了。
不走,还真留在这儿做美容?
顾雅咬牙,不动。
护肤品有问题,她要看看护肤品。
医生一边给自己戴一次性手套,一边对顾雅笑道:“你的肤质很好呀,中性肤质,不会太油也不会太干,脸上也没有痘印什么的,皮肤很好。不过,还是有一点点黑头,毛孔也粗大了点。”
“但你也不用担心,这些小毛病做完我们这儿水-嫩护肤后,全都会消失。你的皮肤会和婴儿一样娇嫩,肯定能将你男朋友迷死。”
说着,她看了眼傅白卿,满是打趣。
这就是常见的套话了,先夸你夸得高兴,再挑点小毛病,提供解决方案。
女孩子么,谁不喜欢自己完美?听到还有小毛病,自然愿意消费。
顾雅假装害羞,一双眼里尽是期待。
医生见了,轻笑。
果然,年轻女孩都逃不脱爱美。
傅白卿视线一直落到她身上,见她总算去开药箱,不由得坐直身,呼吸变缓。
药箱刚打开,一股阴气冲天而起,天花板上边有红色符文亮了亮,冲出药箱的阴气被符文吸收,顿时房间内又干干净净。
又看药箱之内,那些护肤品上萦绕着灰色邪气,满满塞塞的,看不起护肤品原本颜色。
这些护肤品果然有问题,这家美容店果然有问题。
他朝顾雅眨眨眼。
顾雅心领神会,捂着肚子皱眉。
她坐直身,问:“你们这有卫生间吗?”
“有,休息区往右拐,就到了。”医生关上药品箱。
“好,谢谢。”顾雅出门,去了卫生间。
她磨磨蹭蹭待足五分钟,摁了水池再出去。
她重新躺回床-上,傅白卿冲进来,面上满是焦急,“小宝,妈妈刚打电话给我,说你妹妹出车祸了。”
顾雅猛地起身,拉着傅白卿的手臂满是惊慌,六神无主,“怎么会这样?那我妹妹没事吧?”
“重伤,送去医院抢救了。”
“那咱们赶紧去医院。”
两人从床上跳下,相扶着往外冲去。
江顾芸一脸懵逼,但还记得妹妹教诲,赶紧跟了上去。
她妹妹说了,让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别离她师兄师姐太远。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离了美容院,坐上江家豪车立车。
美容院内,有服务员上前问医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大单没了。”
水-嫩护脸三万八,她们都能得提成。
“顾客家里妹妹出了车祸。”医生没有隐瞒,丢掉一次性手套,合上药箱。
“太可惜。”服务员暗恨,怎么忽然就出车祸了呢。
医生走到窗边,见江家豪车风驰电掣地往南边走,那边那个方向,是尧山综合医院,心道,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
只是巧合。
毕竟,另一个女孩,昨晚才来做护理,护理效果太过明显,邀请朋友过来也正常。
只是那个女孩名牌包名牌衣服名牌车的,行事却太过小家子气,身上随便一个包包都能做全身护理了,居然抠抠索索地只来个八千体验版。
她离开窗边,没有多想。
开出一段距离后,傅白卿让司机停车,他摸出手机,给玄情局打个电话。
之后,两人下车,顾雅递给江顾芸一张平安符,让她回去。
江顾芸知道自己是普通人,插不了手,听话地离开,不过,她没回江家和顾家,而是去了尧光山。
太刺激了,她要给妹妹说说。
这边傅白卿和顾雅重回美容院附近,先寻个街边烤肉店,走到二楼临窗位置,一边吃一边盯着美容店。
半个小时后,警车到来,在美容店外边围出警戒线。
周围有看客好奇往这家店瞧,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齐风从警车里出现,没有急着进美容店,而是先给傅白卿打电话。
傅白卿接起电话,说了句“就到”就挂了。
顾雅将嘴里的牛肉吞下肚,起身道:“走吧。”
两人结了账,穿过人行道,穿过人群,来到警戒线外。
齐风眼睛一亮,跑了过啦,“老大。”
他偏头望向警察,“麻烦小哥放他俩进来。”
傅白卿摸出工作证放到警察面前,警察接过,确定真假后,还给傅白卿,放他和顾雅进去。
傅白卿进去后,径直往二楼走。
齐风跟上,走进一楼,他惊咦了一声,“好风水,好格局。”
他产生了顾雅之前产生的疑问,拥有这样好风水的地方,会有问题?
到了二楼,服务员都被控制住,抱头蹲墙角。
而警察守在各处,避免这群人毁掉证据。
傅白卿走到医生面前,道:“护肤品,你放在哪里?”
他已经撤去幻术,身上衣服从唐装变成正常的衬衫西裤,医生并没有认出他,至于顾雅,又被傅白卿另施了幻术,模样穿着早和之前不一样。
医生一指药房,道:“在冰箱里。”
傅白卿对齐风道:“你去看看。”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齐风,对顾雅道:“宝贝,你也过去看看。”
齐风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望望傅白卿,又望望顾雅,不敢置信。
他该惊讶他们局的高岭之花,被这么个貌不惊人的女孩拿下了;还是惊恐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毒言毒语的傅队都脱单了,他还是单身狗?
傅白卿面目一冷,“想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齐风一凛,不敢再想七想八,迈动脚步往药品室跑,顾雅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到了药品室,齐风摸出罗盘。
顾雅扫过冰箱,冰箱里摆放不少护肤品和药,但这些护肤品和药都没有问题,在几个冰箱都看过之后,顾雅凝眉,那医生将那药箱藏到哪里去了?
顾雅从旁边摸出纸笔递给齐风,道:“你写个字,默念有问题的药箱在哪。”
齐风张大眼睛,道:“同行不能测,你别犯傻啊。”
要是她修为不如他,替他测字,便算他不反抗,也是会反噬的。
“放心,不会。”顾雅催道。
若她是玄术师,她不会这么做,但她不是,她是山神,力量体系,从根本就高他一头。
齐风见顾雅固执,一边写字一边道:“要是老大怪我,你要扛住全部错误啊。”
顾雅接过字一件,是“邪”字。
邪字齐风写得开口特别大,而右耳几乎将竖平齐,像是柜子后边有空墙,而柜子有口子开了。
她视线快速扫过药柜,见左边那个药柜有抽屉拉开还没来得及合上,她走过去,示意齐风移开药柜。
药柜移开后,顾雅敲击后边的墙,是实心的,不是空心的。
说明墙里没有暗格。
让齐风将药柜移回来后,她视线在这个药柜上反复打量。
眼前这家药柜,是很传统的木质药柜,里边装的都是中药,每个小抽屉下边,还标有药材名字。
齐风站在顾雅身边,道:“这个药柜有问题?”
顾雅道:“我测出,那药箱藏在这药柜里。”
齐风上前,一个个抽屉拉了关上,顾雅见齐风再找,她低头看齐风写的字,继续推算。
可惜,测字这个,第一解读最灵,之后再算,测出的答案都不同,这便是失去天机了。
她放下字,想再试试梅花算数时,齐风忽然“咦”了一声。
顾雅走过去,问:“怎么了?”
“这个抽屉打不开。”齐风又摸摸这个抽屉附近几个抽屉,确定有6x6个格子是装饰。
“我看看。”顾雅在这话区域随意拉了拉,确实拉不出来。
她精神一振,道:“找找有没有机关。”
确定了不对劲的范围,再找钥匙孔就方便了,6x6格子区域,横四竖三那个格子,拉环和其他的不一样。
其他格子的拉环,直接镶嵌在木格子上的,只有这个格子的拉环,连接的是约莫两厘米高的圆柱体,再旋转一下,取走拉环,露出后边的钥匙孔。
“这设计,可真是独具匠心。”齐风惊叹。
要不是他闲着没事拉格子,还真发现不了这暗格。
用刀划开暗格,从里边摸出药箱,顾雅打开盖子。
盖子移开,邪气四溢。
齐风吓得摔了个屁-股蹲,惊道:“阴气怎么这么重?”
顾雅关上药箱,道:“不知道,拿回去检测下成分,就知道了。”
她拿起药箱,走出药房,对傅白卿道:“她没说实话,药箱藏得很隐秘。”
傅白卿对这点没多少意外,点点头。
他再次望向医生,一双眼泛着幽光,问:“这种药品,还有多少?”
医生是普通人,他本不想用瞳术,玄术师神魂强大,用瞳术倒没多少后遗症,但普通人若用了瞳术,会神魂震荡,出现晕眩恶心呕吐头疼等症状,若是严重的,还会神魂损伤。
但这个医生,不用瞳术不说实话,他没那么多时间等警察刑讯。
“还有三箱,四个医生,一人一箱。其他三人具体藏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消毒室、咨询室和产品展示区。”
“老板说,这东西是美容院的立院之本,绝不能让外人偷走方子,所以,我们三个分别保管自己的箱子,藏箱子的地方是老板提供的,我们各自选一个。”
她们按理说,连对方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的,但朝夕相处的,去哪里拿箱子,还是知道的。
只是具体藏在哪个位置,就不知道了,老板十分避讳,若被老板知道了,会被辞退。
但她曾留意过,被辞退的医生,离开美容室后,就出了意外。
虽然看起来是毫无破绽的意外,但这个医生却敢保证,和老板有关。
也是因为这个,她吓破胆,完全不敢背叛老板,便算警察来了,也要说谎来证明她对老板的忠心。
对警察撒谎,或许会关一下或者教育一下,背叛老板,却会死。
其他三个医生望着她,满是震惊。
她说出来了,她全部说出来了。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医生冷声喊她的名字,旁边警察用警棍敲敲墙,警告道:“保持安静。”
“除了这三箱,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老板对这护肤品很看重,每次用完了,才能申请。到时候他会派人送过来,并将药瓶回收。”
也杜绝了弄虚作假。
总之,护肤品卡得很严实。
傅白卿望向齐风,齐风上前,汇报道:“这家店的老板叫唐金伟,安城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村民,三十五岁,初中学历,进厂打工,五年前发迹,开了这家红颜美容院,无妻无子,有三个情-人,分别住在某某小区。”
“发家缘由,暂且未知,还在查。”
从接到傅白卿的举报,再到过来抓人,时间太短,能查到的信息,也就明面上那么一点。
“派人去抓了吧?”傅白卿问。
齐风点头,“已经派人了,张三玄在那跟着。”
“张三玄?”傅白卿侧目。
“对,他昨天考上安城玄情局战斗组,我将他吸纳到我这一组,今天正好派出去做任务。”
傅白卿意外,张家人不考本市的玄情局,考隔省的玄情局?
“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
齐风挺直胸膛。
傅白卿让齐风有消息第一时间发给他,和顾雅下楼走了。
这些医生知道得有限,便算留下来,也没用。
出了美容院,顾雅面色微微一变,“我姐去尧光山了,回去吧。”
傅白卿没有异议。
两人打车回到尧光山。
到了山脚,顾雅拉着傅白卿瞬移到山顶,江顾芸气喘吁吁到山顶的时候,她已经坐在红木桌上,优哉游哉地吃水果了。
江顾芸坐在红木桌对面,调整呼吸,顾雅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又将果盘递了过去,“姐,今天吹得什么风,将你吹过来了?在江家过得怎样,还习惯吗?”
“什么风,东南风!我没事不能过来看你?”江顾芸先怼了一句,又描补道,“算了,没事还是不来看你了,爬山真的累。”
顾雅撅撅嘴,“咱俩二十多年的姐妹情,还没爬山来得重?”
怎么一句爬山,姐妹情就没了?
江顾芸心虚地眨眨眼,用牙签挑起一哈密瓜丁放进嘴里,转移话题道:“咳,我跟你说,你之前那心血来潮,真是准了,我是唐僧进入蜘蛛窝,差点就没命了。”
顾雅:“……”
她还是很上道地,焦急地问:“怎么回事,姐?”
江顾芸眉飞色舞地开始说,“你常漾姐,还记得不?她昨天发了一大笔奖金,想奢侈一把,咱们去了一家美容院,做脸部保养。”
“嗯。”顾雅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点头。
她姐说到性头时,是不需要人反馈的,只要你能嗯一下,她就能一直说下去。
“你也知道我嘛,我一向奉行早睡早起,多吃水果蔬菜多运动就是最好的保养,花几千花钱去美容我是舍不得,但你常漾姐在兴头上,我也不好打断,就舍钱陪君子,陪她一次了。”
“嗯。”
“好家伙,你不知道,那价格差点将我送走,要不是我回了江家,我那对父母每月给我的零花钱丰厚,我真不愿陪她疯一把。”
“她还准备劝说我做全身保养呢,说我回到富豪家里,不缺钱,就该对自己好什么的,嘿,你常漾姐那性子你也知道,手松,攒不住钱,有了钱就想花掉。”
在大学时,经常寅吃卯粮,月中借钱,月初还钱,所幸她信誉良好,借钱从来都还得快,还会送点水果奶车之类的搭礼,同舍同学借钱也爽快。
“幸好不是她被抱错,不然再大的家产也经不起她花。”
“嗯。”
“话扯远了,她让我做全身保养,我哪舍得?被你常漾姐骂我铁公鸡我也认了,我是铁公鸡我骄傲。铁公鸡能攒万丈财。”
“不过做脸部护理的时候,我总觉得脸上凉飕飕的,不是敷护肤品的那种凉,而是一种更阴森的凉,凉入骨子里的那种,总觉得让人不踏实。”
说到这里,江顾芸声音微微压低,故意夹着嗓子,弄出种阴沉沉的效果。
顾雅失笑。
察觉到凉她是信的,但说她察觉到护肤品不对劲,肯定没有。
她姐耳根子软,当场的时候最容易被人忽悠,她觉得脸上凉凉的,这时医生夸一夸,说越凉效果约好,她就找不着北,恨不得越凉越好。
当然,她这个性子这么多年一直没被骗过,还因为她惜钱惜命,凡要钱的再怎么心动也舍不得给出去,凡要送人的,再怎么同情也不会亲自送,而是会去找交警,或者警察。
这次她狠狠出了场血,还是因为朋友。
一念及此,她望了她姐一眼,低头给傅白卿发信息,让她查下常漾。
她姐信她,但她和常漾关系普通,就认识的程度,所以,她有怀疑就去查,倒也不会生出什么愧疚。
反正,那是她姐姐的朋友,不是她的。
“但一看效果,天,更是违背科学定律,违背人体常理,整张脸像刚出生时一样,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当时我就感觉不太对劲,觉得这里边添加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在你的提醒下,更是发现了平安符碎成灰了。当时我就知道,哎呀,坏了,那护肤品果真有问题。”
当晚回去,她吓得睡都睡不安稳,老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带走她的命。
“嗯。”
“今天更是惊险我跟你说,我和你两位师兄师姐进那美容院,跟那唐僧进盘丝洞的心情没差,那个一步一惊心哟。一楼二楼,你那师兄师姐都没瞧出什么不对,还说什么风水好之类的,吓得我差点就将平安符的事说出来,告诉他俩,这家美容院绝对有问题。”
“幸好你那师兄师姐不是个半途而废的,那医生拿出药箱,准备护肤了,你那师姐说时迟那时快,捂着肚子说她要拉肚子,忍不了,跑下床,你那师兄更是想出脱身法子,让人打电话,以亲人出车祸为由,从美容店里跑了出来。”
“要不是你师兄机智,想出个完美遁逃方法,咱们就被美容院的人瞧出不对,陷进里边了。”
“嗯。”
“太惊险了,我好几次都快绷不住,要左顾右盼,鼠头鼠脑了,关键时刻想起我江家妈妈的坐姿,端住了。我江家妈妈端坐时,可有气势了,就那种‘我很贵,别靠近’,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了,妹妹,你那师兄师姐和你说了没有,美容院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虽然她觉得很有问题,不然最后的时候,两人怎么会想出那么决绝的借口离开?但没得个具体肯定,还是空落落的,挂念着这事。
顾雅打开安城新闻,递给江顾芸。
江顾芸凑过去看,“诶,这就报道出来了?‘某美容院私用护肤品,乃三无用品’。”
她有些失望,这个标题,一点都不惊悚。
顾雅觉得好笑,官方报道,自然能将热度降低就降低,不影响社会安定。
不然怎么说,说某美容院护肤品,放了鬼?
而且成分都没检查出来,自然不能报告更多。
“查封了也好,免得害更多人。”江顾芸方向手机,望向顾雅,焦急地问,“妹啊,你看看我,我用了那护肤品,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倒没多少后遗症。”顾雅嘴角慢慢勾起,拿眼去瞧江顾芸。
江顾芸闻言大喜,肯定是因为她只使用了体验版,祸害得轻。
果然省钱大法好。
“就是会折点寿。”顾雅慢吞吞地拉长调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顾芸。
江顾芸的惊喜顿时被一盆冰水淋灭,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上演表情包‘我裂开了.jpg’真人版。
十分有意思。
江顾芸是真要石化裂开了。
这还没多少后遗症?都折寿了!
她顿时垮了脸,哀哀地问:“折了多少寿啊?”
她好将遗产安排下。
她那边父母,这边父母,那边弟弟,这边妹妹,都留一份,算了,弟弟少留点,妹妹多留点,公家工资一向不高,妹妹这边要多照顾点。
顾雅欣赏够了江顾芸面上的纠结,才答她的话,“一天吧。”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也是江顾芸第一次做,又是做的体验版,抹得不多,要是长年累月的去护肤,寿命耗损累积,几年几十年没了都有可能。
江顾芸先是一喜,才一天呀,那还好还好,之后又丧丧的。
她趴在红木桌上,望着顾雅满是哀怨,“我花八千和一天寿命,买了一场面子光。”
这个面子光,还不是永久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打回原形,太划不来了。
“安啦,下次再次进什么店消费,先摸摸平安符好不好。”顾雅又递给江顾芸一张平安符,道,“平安符没了,到我这儿继续拿。”
江顾芸应了声好,又想起爬两个小时的山,不由得打起退堂鼓,蓦地想起什么,双目一亮,“妹妹,你这装缆车么?我出钱,装个缆车吧。”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好,有了缆车,就不用辛辛苦苦爬山了。
“不装。”顾雅拒绝。
现在多好,山客只能走山道,她想在山里怎么移就怎么移,要是装了缆车,岂不是经常有人来?还能从上边往下看?
万一她哪天瞬移,或者山上忽然冒出个精怪,被乘坐缆车的人瞧见,该怎么解释?
这个世界,还是以普通人居多,科学为主,迷信公家不倡导。
江顾芸望着顾雅,扯扯她衣袖。
顾雅冷漠脸。
江顾芸:“……”
她放弃了,这事她妹妹不会改变主意。
“行吧行吧,就当锻炼了。”江顾芸看看时间,道,“中午我给你做饭,你好久没吃过我做的饭了吧,想不想吃?”
“想。”顾雅忙点菜,“我要吃你拿手的炒藕片,可乐鸡块,茄子羹。”
“哈哈哈,你倒是会吃。”
江顾芸比顾雅大三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就是这个姐姐做菜。
顾雅吃得刁,江顾芸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断改善菜色菜味。她现在能做得一手好家常,是当初带妹妹带出来的。
江顾芸一走,傅白卿立马凑到顾雅身边,略带委屈地开口:“我做的饭,你吃腻了?”
顾雅:“……”
这是个送命题,和父母和男友掉到水里,你先救谁一样。
她果断越过这个坑,握着傅白卿的手,望着他含情脉脉,满是深情,“做菜满是油烟,我舍不得你劳累。”
傅白卿耳朵微红,显然很吃这一套,掀过这个话题不提。
顾雅暗自感慨,傅老师很纯情啊,这就满足了。
要是她,肯定会说,“既然如此不舍得,以后饭菜你来做?”
要是她推辞又哄着说,“自己饭菜做得不好,只有他做的有家的味道,百吃不腻。”
他就答道,“可见也是个嘴皮子心疼我,让我做饭也可以,不过我要些福利。”
然后借助福利摸摸小手亲亲小-嘴呀,多畅快。
可恨她不是男儿身,一身泡妞技巧无处使。
至于泡傅老师?
算了吧,她怕不是自己泡他,是傅老师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老狐狸,爱撒娇。
要克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