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洞房花烛【二更】
花兮就这样一路被魔尊抱着, 抱到了寝殿,抱入了卧房,卧房中一张格外宽大的鸳鸯床,床上层层叠叠的轻柔帷幕无风自动。
因为神仙寿命漫长, 谈情说爱乃至娶妻生子的时间也大不一样, 有人高产如葫芦区区三万岁就有了十四个孙辈, 也有人如萧九辰三万岁还寡着。
但花兮的年龄, 还处于刚刚好能摸索一下风月关系, 不至于被父母打断腿——假如她父母还活着的话,但正儿八经谈情说爱还有些为时尚早, 少说也要再过个四百年,至于出嫁, 五千年之内想都别想。
然而, 她现在真是太出息了, 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花兮咽了咽口水, 谨慎地从怀中摸出一片金叶子,在手中用剑气塑出尖端,权当武器。
虽然她并不觉得女子应当用命来捍卫所谓的贞洁, 但她却绝不愿意被强迫。
反正打是打不过了,但她可以尝试一下把魔尊阉了。
这样她死的时候,都能在冥界吹牛皮, 说她死之前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花兮想得热血沸腾, 但魔尊只是把她抱到门口,就将她放下来了。
花兮站在那里, 身后就是魔尊, 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魔尊轻推了她一下, 声音低沉,像是诱哄:“我准备一下。”*T
怎么,难道干那件事还要……准备一下?准备什么?准备哪里?怎么准备?
她又没做过,师父又不教她,她怎么知道魔尊要去干什么?
他又说:“你可以,自己玩会儿玩具。”
玩具?什么玩具?难道魔界的风俗就是洞房花烛男女对坐玩玩具吗?
她可以的,她可以陪魔尊大人玩三天三夜。
魔尊俯身下来,身上带着股好闻的花香,还掺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
他手掌薄而劲瘦,掌心向上托住她的手腕,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把她临时做出的金锥拿走了。
“不要伤着自己。”他说。
花兮心如死灰。
他手指拈着花兮的盖头,似乎想摘了,顿了顿,又重新盖上,捏了捏她的手:“嗯?”
花兮别无选择,僵硬地转身进去了。
她进去以后,门在身后合拢。
她一把摘下盖头,丢在地上,立刻就知道这又是一处禁制,而且是极为强力的禁制,她飞快地沿着墙根检查了一番,发现这间屋子和隔壁屋子,用一道小门连着,窗户可以打开,但任何东西都出不去也进不来。
花兮坐在桌子上琢磨了一会,不甘心地抓起黄铜烛台三下五除二用剑气削成了剑,塞进怀里。
还是能阉!绝不犯怂!
她又想起隔壁房间的玩具,虽然没什么玩玩具的心情,但她实在好奇魔族平日里都玩些什么。
她推开门,发现玩具房竟然更大更宽,大到能装下十几张床,永明火极为明亮,金丝红烛上细细刻着凤凰于飞,百鸟环鸣翙翙其羽,桌上椅上柜上台上琳琅满目放满了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玩具,而且花兮竟然一眼望过去,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这怎么玩啊?”花兮嘟囔着。
一抬头,竟然看到墙上一字排开的十几条软鞭,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是皮质有的是毛绒的,还有些像是嶙峋的白骨鞭,上面长满了粗粝的凸起。
桌上还放着像小花灯似的东西,拇指粗细,旋转底部,上方的小花苞会延长而后旋开,每一片花瓣都是极为柔软的,手指贴上去像是会轻轻吮吸的唇瓣,花蕊逐渐变得潮湿,分泌出像蜜一样香甜的露珠。
花兮摆弄了一会,心想:“这也不会发光,难不成是个吃的?”
她舔了一下,觉得虽然是甜的,但不太好吃。
魔族的儿童可能不多吧,玩具也各个都不太好玩的样子。
她背着手逛了一圈,发现有的玩具跟椅子一样大,像莲花又像莲蓬,有的吊在半空中,像个躺椅,有的像个木马,吱吱呀呀地晃。
还有的像个人形的骨架,只不过摸起来极为柔软,她躺进去试了试,感觉比自己高了些。
花兮突然悟了。
这些东西,莫不是法力驱动的吧?所以她才不得章法,如果注入法力,或许就大不一样了!
花兮试了试,那骨架猛地轰隆一声,扣了下来,四角探出灵蛇一样的软藤,将她手脚脖颈都牢牢固*T 定住,然后唰地腾起吊在了半空中。
花兮:“……”
真好玩,孩子玩了都没命了。
放她下来啊!!!
她越挣扎越紧,越挣扎越紧,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东西,八爪鱼似的伸出越来越多的柔软枝蔓剥去她的鞋袜,勾去她的外衣,舔舐她的手脚心,钻进她衣襟里面,像小鱼似的啄她的身子,浑身又疼又痒,还要被活活勒死了。
花兮顿了半天,感觉这样做太没面子了,但还是扯着嗓子叫起来:“救命!!!救命啊!!!”
她还没喊第二声,门轰地就被踹开了,魔尊一身热气,浑身湿漉漉的,长发披散,拢着件大红的宽大浴袍,松松垮垮束在劲瘦的腰间,露着大半潮湿的胸膛。
他肩阔腰窄,身形极为好看,脸上扣了一个银质繁复的面具,两侧如羽翼般也扬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冷俊的下颌。
面具后的眸子灿若流金,汹涌的怒气毫不掩饰地席卷而来,而后停在了花兮面前。
花兮被吊在半空中,模样很是可怜,眼尾绯红地望着他。
红绫费劲地试图救主,和另外一条藤蔓死死缠在一起,而她头发也散了,脖颈无助地往后仰着,鞋袜散落一地,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亵衣,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
花兮艰难咽了咽口水:“救……”
比眨眼还快得一刹那,那破烂玩具被摔得粉碎,而她被魔尊紧紧抱在怀里,像只小鹌鹑似的趴在肩头。
他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抵在她后心,蕴着法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
热气透过薄薄的浴袍蒸腾而上,熏热了她的脸。
花兮任他检查了一番,只是原本就受了伤的右腕伤口裂开,渗出血来。
魔尊的指尖抵着她的伤口,缓缓挪动,那血很快就止住了。
魔尊嗓音冷硬:“还疼吗?”
花兮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疼是不是就不用那什么了,于是立刻埋头在他肩窝里装哭:“嘶,好疼……真的好疼。”
魔尊身子僵了一下,一言不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花兮寻思着,他好像觉得自己伤得不重啊?也没什么表示吗?
她觉得自己哭得还不够狠,示弱卖惨还不够惨,于是新账旧账一起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从睫毛下让人心碎地挤出来,把原本就湿了的浴袍洇出一大片更浓的深色。
“呜呜呜,本来就很疼了,刚刚那玩具使劲攥着手腕,就更疼了呜呜呜你不要碰了,越碰越疼,不要你碰。”
魔尊的手又不敢碰她了,试探了几下,终于狠狠攥拳,苍白的手背显出几道青筋的痕迹。
他勾了勾手指,花兮的大红外衣飞了过来,他松松把她拢在身前抱着,冷道:“过来。”
身后“嘭”的一声响,仿佛凭空炸开了一道门,一个高大魁梧的黑影从中迈出,肌肉虬结,壮如莽牛,他轰的一声单膝跪地,嗓音粗哑:“尊上!”
是大总管。*T
魔尊上前,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飞了。
花兮:“……”
她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装哭,打了个嗝,又继续呜咽起来。
那大总管一个翻身,如猛虎扑地,额头抵着地面,大声道:“属下做错了何事,请尊上明示!”
魔尊冷冷道:“我让你准备的玩具,你准备的是什么?”
大总管露出迷茫的眼神,他环顾四周,大声答道:“回禀尊上,这都是我搜罗来魔域里最时兴最精贵的玩具!我特意选的是些温和的,您是否觉得还不够刺激,刺激的我也备了,以防不时之需,马上就给您呈上来!此外,这些是玩的,内服的春山化酒我收在了抽屉里,您是不是没看见?是属下准备的还不够!请尊上责罚!”
魔尊原本就足够冷峻,足够吓人了,此时他金眸仿佛像流淌的岩浆般刺目,抬手虚指着大总管,其中一只戒指金光骤亮:“你确实该好好想想。”
花兮不知怎的,竟不觉得害怕,抬手按住他的手,开口道:“其实大总管也没做什么。”
她向来不喜欢让别人替她背锅,更何况她也没受伤。
花兮道:“只是我不会玩。”
魔尊垂眸望着她,眸光变得温柔了些许:“你当然不会玩。”
他抱着花兮进了隔壁房间,放在了床上,道:“等我一会,我和他……聊一聊。”
花兮信以为真,直到听见隔壁天崩地裂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徒手开山劈石。
花兮:“……”
她赤着脚跑下去,推开一条窄窄的门缝,正好看见魔尊轻描淡写地用手指捏着大总管仅剩的头颅,一手挽着大袖,另一手用端起茶杯般优雅的姿势,将他的头在指尖捏成了灰。
那灰倏地飘走了,像一阵烟。
“聊一聊”。
花兮目瞪口呆,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害怕的,魔尊的目光移过来,好像看到了她,她飞速地关上门,狂奔上床,扯起被子,把自己盖上了。
她一摸怀里,糟了,刚刚好不容易打造的黄铜暗器,被吊在空中的时候就当啷落地了,她也没来得及捡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先没见到魔尊还是怕的,见到以后反而不怕了,他说话很温柔,动作也很小心,似乎她是陶瓷做的,一只手就能抱住她,另一只手还要虚扶着,时刻怕伤了她。
何止不暴虐疯魔血腥弑杀,简直可以说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直到她看见大总管暴起的血丝眼珠盯着自己,大张的嘴巴一声还没喊出来,就被捏爆了。
花兮心想,阉了魔尊的路子可能走窄了,这魔尊明显吃软不吃硬,她得另辟蹊径,还得哭,得装柔弱,得哭到他心软得什么都干不下去为止。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从前做错事就在师父面前装哭,现在熟能生巧,没过一会眼眶又红了。
她就等着魔尊掀开被子,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
谁知她闷在被子里,越躺越热,越躺越燥,好像有火炉在*T 身下烘烤,浑身又酥又软又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脑子昏昏沉沉的,刚想起一点念头,又消散了,只想找个冰冷的物什抱着贴着,最好再摸一摸她,吻一吻她。
花兮感觉自己可能是发烧了,浑身难受,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像只要吃的小奶猫。
被子果然被掀开了,魔尊单膝跪在床上,一愣,只看到她又把外衣自己脱了,穿着堪堪遮住胸前的窄小亵衣,露出大片白如落雪的肌肤,肩头白里透粉,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柔软红艳,盈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魔尊俯身把她捞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哑声问:“怎么了?花……你刚刚,难道吃了什么?”
花兮听不清他说话,只觉得他身上很香,很凉,想离得近一些,更近一些。
她伸手,用柔软无力地双臂抱住他的脖子,滚烫的小脸贴在他的脸上,哭红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嗓音低而微哑,带着一丝哭腔的恳求。
“我难受……你抱抱我。”
作者有话说:
这谁顶得住啊(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