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蒋怜怜有些尴尬地站在不远处树下, “抱歉,我想叫你们来吃早餐……”
还想找云冬菱商量点事儿,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蒋怜怜心下难免震惊, 没想到为人冷淡的阎劲私底下会这么温柔对待一个女孩子,这样轻哄着云冬菱,这两人……
虽然惊讶, 她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路过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阎劲表情很淡,“谢谢蒋师妹, 我和小菱还有话说。”
蒋怜怜抱紧怀里的猫咪, “你们聊,记得一会儿来吃饭, 云师兄回来了。”然后转身走了。
听见哥哥回来, 云冬菱一秒分心,“哥哥也起床啦,妈妈我……”
抬头见阎劲垂着眼、拧着眉, 一副神情不悦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 “我、我……”
云冬菱见阎劲严肃着脸,难免惴惴不安。
阎劲极少为一些事和她较真,习惯了他温和对待, 这样冷着脸, 让她无措。
可偏偏她抓不住重点,阎劲说了这一堆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云冬菱越听越迷糊,是她太笨了吗?
阎劲注视着她不安扭动的手指,注意到她左右四顾的细微表情。
她跟他在一起,并不因独处而开心。
对她来说,注意力随时随地能被其它事物所吸引。
是因为她现在心智还不成熟, 或其实是他会错意?
这两种情况,不管哪一种,都很可怕。
他认为云冬菱心里有他,但或许正如郁书艺所说,只是雏鸟情结,那她这样的表现很正常,是他错了。
真的是他会错意?
他一直压抑的感情,在认为云冬菱也喜欢他的情况下宣泄,冷静下来,才发现情况同自己想像的差别太大。
她并不如自己以为的懂感情,解释了也不明白,让他清楚意识到云冬菱在感情上还是一张白纸。
错了错了。
真的错了吗?
阎劲恍惚松开手,后退一步。
两种情况,一是云冬菱确实喜欢自己,她现在还不懂;另一种,她对自己只是雏鸟情绪,不是自己以为的爱情。
如果是前者,他可以慢慢等,但如果是后果,那他……
阎劲飞快掠了眼她粉嫩的红唇,心中生出满满罪恶感。
那此前一头热的自己简直像傻瓜。
云冬菱看着阎劲大受打击般退了几步,不由得疑惑上前,“怎么了?”
阎劲摇头阻止她靠近,“你先去吃早餐,我想想事情。”
见她没动,他道:“去吧,免得你哥等你。”
听见云秋柏在等她,云冬菱注意力又被勾走了,踌躇看了眼小屋方向,“那妈妈……”
她顺口说出来后速即一停,却见阎劲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不悦阻止,她弯了弯眸,“那妈妈早点来吃早餐哦。”
说完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她就这样走了,半点没有觉察他的心情。
或许一开始高估她的人,就是自己。
阎劲垂了眸,拿出烟咬在嘴里,点燃,背靠在树上,不发一声。
-
云冬菱回来吃完早餐,始终见不到阎劲。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想找他却怎么也找不到。
云秋柏见妹妹四处乱走,不由走上前拉住她。
见云秋柏目露疑惑,云冬菱诚实说道:“我找妈妈,他去哪儿了?”
云秋柏眉头一敛,想了想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字。
——他很忙,别打扰人家,别喊妈妈。
云冬菱看见后边的话,不满地嘟了嘟嘴,“怎么哥你也不让我喊妈妈。”
也?
看来阎劲是说过又说不通,云秋柏在心里对兄弟感到抱歉,换上一副严厉表情。
——不行,这个词不能乱喊,他是我兄弟,你得喊哥哥。
今天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阎劲和云秋柏都来说自己?
她喊妈妈真的错了吗?
云冬菱懵懂地看着云秋柏,闷闷不乐地垂下头。睁开眼睛她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阎劲。
虽然看起来很冷很凶,可是莫名觉得亲切。
看见他,就有一种很想亲近的冲动。
她喜欢跟着他,看见他就觉得高兴。
他对自己也很好很好。
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可是从来不曾把拽着他衣服的自己拉开,他说话的声音总是很轻,说不愿意陪她睡觉,却是每一次站在床边等她睡着才离开。
小队里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哪怕是郁书艺,也没法一直关注她,唯有他,总在自己每一次慌张无措时,第一时间走到她身边。
保护她,关心她,陪着她。
这不是妈妈是什么?
在云冬菱潜意识里,‘妈妈’是个伟大的词语,是无条件关爱和奉献自我的名词。
当时她看见那对母女时,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线路被激活,“妈妈”两个字便冲口而出。
现在阎劲不让她喊,是不是意味着,他不会再同以前一样像妈妈关心她爱护她?
是了。
她找到哥哥了,这两天,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守在她身边。
……他不要自己了?
云冬菱脑子里混乱得很,蒋怜怜找到她时,她就这样抱着膝耷着小脸坐在小溪边,无精打采的。
蒋怜怜在她身边坐下,“小菱怎么了?”
云冬菱摇头,闷闷地将下巴颏支在胳膊上。
之前阎劲和云冬菱的对话,蒋怜怜其实没听到多少,只是当时瞥见那一幕——女孩子仰头看着男人,男人捧着她的脸,两人距离很近,气氛实在暧昧。
经过昨晚到今天的相处,蒋怜怜多少摸清云冬菱现在的情况。
不说她是云秋柏的妹妹,光从性格来看,云冬菱就是一个简单可爱的女孩子,蒋怜怜自然不愿意她吃亏。
虽然她相信阎劲不是那种趁小姑娘不懂事占人家便宜的人,有些事还是得弄清楚。
蒋怜怜:“小菱,你对阎师兄是怎么想的,跟我说说?”
云冬菱可怜兮兮地抬头,睁得圆圆的眼睛流露出不解。
蒋怜怜莞尔,“喜欢他?”
云冬菱:“喜欢。”
蒋怜怜:“多喜欢?和你哥哥一样?”
云冬菱思索了一会儿,“差不多,不对,哥哥多一点?也不对……”
云冬菱皱着眉头,总觉得把阎劲和云秋柏放在一起,哪里不对劲。
蒋怜怜惊讶地看着她,浅浅勾着唇,一言点破,“是不是觉得,喜欢阎师兄的感觉,和喜欢哥哥的感觉不一样?”
云冬菱皱着小脸点头。
蒋怜怜幽幽看着小溪,“想跟他在一起,见到他心情就很好,哪怕不说话,只看着他,也觉得满足,喜欢他靠近,想让他开心,心跳时常会因他加速,紧张、不安、害羞……除了他,再没有另一个人能让你有这种感觉。”
她转过头来,微笑地看着面露震惊的小姑娘,“是不是?”
云冬菱睁着惊讶的双眸,用力点头,“怜怜姐你怎么知道小菱是这样的?”
蒋怜怜摸摸她的头,“我就是知道。”
她默了默,自言自语般喃喃:“那不担心你了,你们俩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阎劲自然会引导云冬菱,而她相信阎劲有分寸,只要云冬菱对他的感情是明确的,就没啥好担心。
现在让人担心的,是另一个。
蒋怜怜犹豫地看着云冬菱,缓缓吐露来意。
“小菱,你吸收了伴生晶石,体质改变,我能不能抽点血化验一下?”
唯恐小姑娘不懂,她忙做补充:“你哥哥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我一直找不到特效药,只能拖着,你的血或许会有不同作用,所以……”
听见是为云秋柏,云冬菱大大咧咧地伸出手臂,“没问题,抽多点给哥哥!”
虽然云冬菱同意了,但云冬菱毕竟是云秋柏妹妹,她觉得有必要跟云秋柏知会一声。
让云冬菱在实验室等她,她出去找正在帮忙修房子的云秋柏。
两人走到一旁,她直接说明想法:“我想抽小菱的血化验一下。”
因为拆了绷带,云秋柏没再戴着兜帽,只是仍然穿着黑色斗篷,他站在树下,风轻轻带过衣摆,晃晃荡荡的,可见斗篷下的身体是何等干瘦。
他愣了愣,随即抿唇。
蒋怜怜做好劝他的打算,轻吸口气:“因为伴生晶石离不开人体,我们找不到办法保存晶石,再加上是暗地里,其实我父亲对晶石的研究并不深,现在晶石被小菱吸收了,她体内血液肯定含有免疫因子,所以……”
想针对丧尸病毒制出解药,研究她几乎是必然的事。
云秋柏默了半晌,看向实验室,云冬菱正坐在窗边,朝他们招手。
单纯天真,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
需要别人保护。
云秋柏沉默半晌,点头。
他随蒋怜怜走进室验室,亲眼见蒋怜怜拿出数支试管,不由得伸手阻止,从她手里抽出一支。
意思是不要抽太多,一管就够了。
蒋怜怜本来就没想抽满数支,只是打算分几支试管装存方便化验而已,她也不和他争,顺从地放下其它试管,接过他手中的试管,“放心,不会抽太多的。”
她接了要走,云秋柏又拉住她,他还没说什么,蒋怜怜已经领会到了,温和地看着他,耐心道:“嗯,我会轻一点。”
好奇怪,云秋柏明明没说话,蒋怜怜却一个眼神就读懂了。
他们两人,云秋柏移开视线时,蒋怜怜会看他,蒋怜怜低头拿东西时,云秋柏会看她,然而两人视线碰到一起时,又会很快错开。
两人之间有无形磁场,相互吸引,又排开他人。
云冬菱似懂非懂地看着两人,恍恍惚惚想到阎劲和她说的话:“那不叫在一起。”
冰凉的针刺入皮肤,进入血管,抽走了血液。
云冬菱的心脏漏跳一拍。
她看着血被针头引导出来,经过软管,缓缓进入试管,红色的血液中竟然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耀眼金光。
虽然一闪而过,却没错过在场三人的眼神。
云冬菱看向云秋柏被划得乱七八糟的脸,忽然开口:“怜怜姐,抽多几管。”
蒋怜怜有些犹豫,云秋柏直接按住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云冬菱:“我的血有用,下次不还是要抽?一次抽了不用再扎一次针,好嘛哥哥?”
云秋柏抿着唇,蒋怜怜反抓住他的手拿开,“小菱说的话是对的,一次抽好过每天抽,当断则断。”
她果断拿起其它几支试管,接换橡皮导管插针,看向云冬菱:“虽然说一次性抽方便,但也不能抽多,我按实验室最低标准……”
云冬菱感觉全身都在发热,像擂鼓一样的心脏跳动声盖住了周围声音。
血液的急速抽走似乎让她的身体防御机制启动,眼前无数画面闪现,她虚着眼神前一秒说没事,后一秒就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云冬菱做了个长长的梦。
……
梦里的她穿着中学制服,背着书包飞快奔跑回家。
在她赶到家门口的那一刻,从里头恰好走出一个男人。
男人身高腿长,面容淡漠,穿着一件灰色棉质V领上衣,嘴里咬着烟,正准备离开。
看见她,他取下烟,微微点头。
云冬菱喘着气走进玄关,看了眼他身后跟着出来的云秋柏,“阎劲哥,你要走了吗?吃完晚饭再走吧,我今天……”
话没说完,男人的大手轻轻在她头上一拍,淡淡烟草味道擦身而过,他走了出去,“下次吧,还有事。”
云冬菱回头,见阎劲已经走到庭院,她咬了咬牙,回头怒视云秋柏,“哥你怎么不开口把人留下?!”
云秋柏走上前把门关上,十分无辜,“我为什么要留他?人家有事。”
见他不开口不止,还直接把大门关了,云冬菱十分郁萃,她走进客厅,从落地窗目送阎劲上了车,很快消失在小径转角。
云秋柏看见她这样,立刻酸溜溜道:“你对你阎劲哥可真好,也不见你关心亲哥哥。”
云冬菱把书包放下,挽起袖子准备去煮饭,“阎劲哥在这边又没亲人,多关心他应该的,他也是我哥哥,你说的,不是吗?”
“是是是,说不过你。”云秋柏在沙发坐上,随手拿起几份报告看了起来,“哦对,明天买多点菜,晚上阿劲过来吃饭。”
正要走进厨房的云冬菱立刻转身走回,趴在沙发背上,看向云秋柏的眼睛闪闪发亮,“真的?那我买多点!”
云秋柏点头,“买多点吧,算是践行餐。”
云冬菱:“什么?!”
云秋柏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他内调到北区,职位保留,很快要离开了。”
云冬菱脸上有些茫然,“他要去北区?什么时候回来?”
云秋柏没觉察妹妹的失常,依然边看着报告边道:“不是普通任务,是调职,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云冬菱感觉到晴天霹雳。
吃完晚饭,云冬菱早早回到房间,对着房间里一个巨大的金色大熊玩偶发呆。
怔愣了大半天,最后下定决心地坐到书桌前,拿出信纸,铺平,深吸口气,给自己作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低头开始写信。
第二天下午,她和老师请了假,早早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食材,回家开始煮饭。
她认真地准备菜式,没注意被她调了静音的手机屏幕不断闪烁。
等她把所有菜式都端上桌,发现天色早已黑了,而早该回家的云秋柏和阎劲却迟迟没回来,才急急去拿手机。
上面有数通未接电话,是云秋柏打来的,估计是知道她没看手机,后面发来了信息。
——我和阿劲有应酬,不回去了,你煮自己的份就好。
云冬菱愣了好几秒,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咬了咬唇。
她打开电视,调到娱乐频道,盛了三碗饭放在座位上,自己坐在其中一个位子,拿起筷子。
“我不客气啦。”
阎劲喜欢吃鱼,这里九道菜有四道都是鱼,清蒸红烧闷炖高汤,什么口味都有。
她的筷子移来移去,最后夹了筷青菜,咬进嘴里,咀嚼。
闷闷说道:“……哥哥是笨蛋。”
她又盛了碗鱼汤,慢慢地喝,喝到一半停下,委屈地瘪了瘪嘴,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哥哥最讨厌了。”
吃完几口饭,她不想吃了,把筷子一搁,饭桌也不想收拾,坐到沙发,开始看起无聊的电视节目。
云秋柏每一次去应酬,总要半夜三更才回来。
云冬菱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不住地瞄时间,不知道到时阎劲会不会跟着回来?
她想着想着,软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开始有些发困。
下午忙活了几个小时,她累了。
昏昏欲睡时,门铃声响起。
云冬菱一个激灵醒来。
看了眼时间:9点12分。
这么早?
她赶紧跑去开门,一眼看见阎劲站在门外,一手搀扶着醉得不醒人事的云秋柏。
云冬菱吃了一惊,伸手就要去扶,“我哥怎么了?”
阎劲示意不用她,走进来,脱了鞋,稳稳把云秋柏托进来,“你哥说他千杯不醉替我挡酒,然后他醉了。”
把云秋柏放到床上,他回头看云冬菱,“他现在醒不来,要醒怕是得明天,家里有没有醒酒药?”
云冬菱帮哥哥把鞋子脱了,又盖上被子,“有的,但吃药不好,我明天煮醒酒汤给他。”
阎劲点头,向外走去,云冬菱连忙跟上,“阎劲哥吃饭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咬住唇。
云秋柏都说了他们去应酬,怎么可能没吃饭。
阎劲停下脚步,偏头看她一眼,“没吃饱,麻烦小菱给我随便煮碗面?”
“咦?”云冬菱弯着眸笑了,“不煮面,有菜,我把饭菜热一热。”
说着向餐厅跑去。
阎劲跟在她身后,走近餐厅,便看见满满一桌丰富菜式,他惊讶地顿下脚步,停在门口。
云冬菱忙着端盘子进微波炉加热,又忙着去厨房加热高汤。
“阎劲哥你等我一会儿,很快有得吃。”
“嗯。”
阎劲嘴角浅浅勾着,安静地看女孩子忙来忙去。
菜很快加热好,阎劲帮她盛了碗饭,放在她面前,“陪我吃一点儿。”
云冬菱端起碗,眼也不眨地盯着阎劲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好吃吗?”
阎劲垂着眸,“好吃。”
云冬菱便笑了,满足地端起碗扒起了饭。
安安静静的一顿饭,用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阎劲看了眼时间,说了声我要走了。
云冬菱擦干净手,从冰箱拿出今天买的新鲜蛋糕,“阎劲哥,这个你带回去吃,当宵夜下午茶都行。”
阎劲没接,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小菱,你哥告诉你了吧,我调职到北区,明天就走了。”
“明天?”
“嗯。”
饶是云冬菱猜到阎劲很快会走,也没想到这么快,怔愣时,男人从她手上接过蛋糕,像往常一样轻拍她的头,“以后不常见面了。”
云冬菱有些难受,“你不回南区了?”
“应该很难,”阎劲看了眼窗外,又看着她,声音轻轻的,“等小菱长大了,到北区来找我吧。”
云冬菱没注意他后半句,只纠结着前半句,“阎劲哥,小菱早就长大了。”
阎劲似笑非笑地看她,“17岁,没成年。”
云冬菱不服他老是把自己当小孩,嘟喃着:“跟成年没关系,17岁可以做很多事了。”
阎劲:“比如?”
云冬菱咬了咬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比如我好多同学都谈恋爱了。”
阎劲眼神微讶,敛了敛眉,“你也想谈恋爱?”
云冬菱的心噗通噗通地跳,手按在口袋里那封告白信上,结结巴巴开口:“我、我也到年龄……”
“你才17岁,”阎劲打断她的话,脸色严肃起来,“对方是谁?”
云冬菱愣了愣,过了几秒才明白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没有别人,我就是,打个比方。”
阎劲瞧她脸红红的模样,拿不准小姑娘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和他谈起这事。
“小菱,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你明年要考大学,好好学习,再说你哥不会同意的,小心他把对方腿打断。”
云冬菱窘得简直要钻下地了,“我哥才不会呢。”
阎劲轻笑一声,“他不会,我会。”
在云冬菱不可思议的目光里,他揉揉小姑娘的头发,“这些事不要急,等过几年长大了再说,你看我,我也没女朋友。”
云冬菱嘴唇嚅嗫,最终还是咬住唇,“我会很快长大。”
“嗯。”
阎劲走到门口,临出门前回身,看着红着眼眶的小姑娘,垂着眸,“有事打电话给我,我有空回来。”
云冬菱目送着他离开。
在心里反复回放这句话:我有空回来。
有空回来。
可是她生日,他没有回来。
她考上大学,他没有回来。
她长大了,他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