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伴生晶石在云冬菱身上。
没弄丢就好。
蒋怜怜松了口气, 瞧众人大多面露疑惑，便开口解释：“伴生晶石能抑制丧尸病毒，是目前发现唯一能克制丧尸病毒的物质。”
一听到还有这种好东西, 蓝嘉树立刻道：“有这东西还做什么解药剂？直接找晶石呀。”
汪乐当即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以前我们听都没听过，你觉得是大路货能让你随便找的？”
肯定是数量稀少, 且掌握在联盟当权者手中，毕竟是这种听起来就特别牛逼的东西。
蒋怜怜面露犹豫, 看了眼云秋柏, “据我所知，整个联盟只有两块。”
众人惊呼：“什么？”
饶是他们猜想到数量稀少, 但只有两块, 也少得过分了吧。
蒋怜怜叹道：“少是因为，伴生晶石和丧尸病毒本来就不是我们地星的原生产物。”
蒋怜怜说话时，阎劲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这里, 他忽然抬眸：“三十几年落在在北区大极湾荒地的陨石？”
蒋怜怜诧异地看过来, 点头，“阎师兄洞察力一如既往地好。”
“等等老大，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又是晶石, 又是陨石的, 田兴农表示他听晕了。
郁书艺则是做思索状，“陨石的事我听说过，难道这事跟病毒有关系？”
汪乐插了嘴，“病毒是天上来的？”
眼看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发挥想像乱扯起来，阎劲作了简单介绍：“三十几年前，北区荒地有天外陨石, 当时金光大作，据资料称，数百公里外的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后续关于这次陨石的报道没多少。”
“没多少报道是因为被人为压下去了。”
蒋怜怜环视众人一圈，轻轻吐露真相：“当年接到报告前往陨石坑的小队，发现陨石坑四周动植物全死了，小队领导不敢轻易上前，但又要完成任务，于是推出了两个敢死士兵。”
阎劲眉头一皱，蒋怜怜看了他一眼，“这两个敢死士兵，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阎师兄的父亲阎松明。”
“后边的事也是听我父亲说的，他们靠近陨石坑底，发现了一块小小的黑色石头，石头四周土地被腐蚀，充满黑色腐烂物质，而在这些腐烂物质里，竖长着一些干净透明的结晶石。”
“长着晶石的地方，像是张开了天然屏障将腐物隔开，四周有金光闪烁，腐物无法侵蚀晶石，我父亲他们看得啧啧称奇，他们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动手，结果晶石在他们注视之下，风化似地慢慢变小，消失了。”
“我父亲当时是医疗兵，他觉得这些晶石肯定大有来头，就壮着胆子掰下一块晶石，见他拿着没事，阎松明也掰了一块，两人采集了不少腐物，当他们把陨石装起来时，发现四周的晶石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他们身上贴身收藏的两块。”
“两人把腐物和陨石上交，心照不宣把晶石藏了起来。”
“后来联盟通过腐物，提炼出了丧尸病毒，我父亲觉察不妙，开始暗地里研究晶石，发现它和病毒有天然的相克作用，只要戴在身上，就能隔绝病毒，杜绝病毒感染。”
“当时和我父亲一起秘密研究丧尸病毒的科研人员，后来大多身体出现问题，只有我父亲安然无恙。”
“我从小就跟着我父亲进出实验室，他担心我年纪小抵抗不了病毒，便把晶石给了我。”
长长的一段话说完，她轻叹口气。
伴生晶石是父亲和她的最大秘密，只是如今联盟局势大变。不管是为了云秋柏还是为了整个联盟无辜群众，研制出解药剂是势在必行的事，伴生晶石必须拿回来研究。
大家都看向云秋柏，云秋柏却愣了起来，愧疚地看着蒋怜怜，摇了摇头。
原来伴生晶石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她却轻易给了自己，只是当时……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给了小菱？”蓝嘉树觉得有些不妙。
快睡过去的云冬菱小脑袋猛地一点，迷糊中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便揉揉眼睛看向大家，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不由纳闷，“为什么看小菱？”
这两兄妹，一个说不了话，且明显想回避一些事，另一个则是懵懂无知。
难搞。
蓝嘉树急性子有些受不了，直接问道：“小菱，你把晶石放哪里了？”
云冬菱偏了偏头，“什么晶石？”
不对，阎劲皱了皱眉，如果云冬菱身上有什么晶石，他早发现了，怎么可能让她藏到现在？
小姑娘和他同床共寝那么多次，她身上有没有藏东西他最清楚，除非……
联想到云冬菱血液的特殊，他猛地看向云秋柏。
“她吸收了晶石？”
云秋柏犹豫了会，轻轻点头。
事到如此也不好再隐瞒，他取来纸笔干脆写下经过：那天小菱被丧尸咬到，我把晶石给了她，带她回家……
没有晶石抑制病毒的云秋柏，体内丧尸病毒一下子反弹，他迅速丧尸化，整个人开始意识不清，把妹妹关在房子里后，他撑着最后的理智把房子四周的丧尸清理了，离开前想再看一眼云冬菱，却发现她晕了过去，身上的晶石也不见了。
推测晶石并没有丢，被云冬菱吸收是那一次她被邹文昊绑架，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跑回家看她。
他站在云冬菱床前，忍不住伸手轻触妹妹受伤的脸，不知是不是他身上带着的病毒气息太过浓郁，激发了云冬菱体内某种本能，前一刻还伤痕累累的皮肤在他注视之下，迅速愈合了。
治愈，是晶石的另一个效用。
蒋怜怜当时帮助云秋柏从实验室逃走，把伴生晶石交给他时，曾附在耳边解释：“这是伴生晶石，万一解药剂没用，身体异变，就把它贴在伤口上，它能克制病毒且治愈伤口，记住，一定要贴身带着，晶石离开人体一定范围，会消失。”
云秋柏当时就意识到，晶石被云冬菱吸收了。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但目前来看，她的体质被改变，至少他不用担心她会中丧尸病毒。
蒋怜怜惊讶不已，忍不住握住云冬菱的手，“这不可能，伴生晶石如果能吸收，早被我父亲或我吸收了，也不至于一直被我戴在身上。”
可是蒋怜怜心底又清楚意识到，云秋柏的推测都是对的。
毕竟她亲眼看见云冬菱身上加速愈合的伤口。
一瞬间她想到许多，只觉得无数线索乱杂缠成一团，线头在哪里？只要找到线头，许多事就能迎刃而解。
蒋怜怜：“小菱，你哥把伴生晶石给你那天的事，还记得吗？”
云冬菱眨了眨眼睛，摇头。
所以云冬菱一个人在房子里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晶石被她吸收。
只是这事，除非她某一天恢复记忆，不然怕是永远的秘密。
伴生晶石这条线索断了，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蓝嘉树是不知道云冬菱体质的特殊，还在为失去线索而郁闷。
阎劲小队等人，却是知道云冬菱的特殊情况，各自都想到，没有了伴生晶石，几乎唯一可解办法就是研究云冬菱，想到小姑娘接下来的命运肯定要接受各种实验，众人就有些不忍。
可是这几乎是必然的事，毕竟现在只有一个云冬菱情况特殊。
阎劲心情复杂得很，他紧抿着唇不说话。
云秋柏也垂着眸，他早知道云冬菱体质特殊，可是从来没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对他来说，如果需要妹妹被实验才能制成可能的解药，他是不愿意的。
眼见大伙儿都不说话，谈话陷入焦灼状态，天色也暗了，阎劲便说今天先到此为止，休息了明天再继续。
众人没意见。
蓝嘉树把仅有能住人的三间房子分一分。
三个女孩子一间，云秋柏一间，其他人一间。
虽然有点挤，但都是大男人，将就一晚无所谓。
云秋柏示意自己今晚不睡，把房间让给他们去分。
阎劲也起身表示：“今晚我守夜，你们去休息吧。”
蓝嘉树想说这里安全得很，守不守夜没关系，但转念又想，说不定阎劲是因为房间太小住不下那么多人故意让出来呢，便点头不说话。
走出房子时，田兴农还在喃喃自语，忽然他啊了一声，用拳头砸了下手心。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我们当时收到军部的内部消息难道不是，病毒弹是X国投放的？试图改造人类社会和引发战争？”
“如果丧尸病毒来自陨石，而陨石研究一直在我们联盟，那……”
岂不是病毒弹和联盟有关系，或者说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联盟？
简直细思极恐。
各人各回房间。
云冬菱跟着蒋怜怜向屋子走去，蒋怜怜虽然安安静静带路，却不时回头注意云冬菱有没有跟上来。
看见两人相处融洽，云冬菱也挺喜欢蒋怜怜的样子，云秋柏暗暗松口气，转身离开。
他朝平常最常去的小溪边走去，还没走近小溪，早已难以忍受的顶胃感让他扶着树，低头呕吐，直接把今天晚上吃的食物全吐得一干二净。
片刻，他直起身子，干瘦的手背揩去嘴角残物，转头注视来路。
阎劲从树后走了出来。
一时两人相望无语。
片刻，阎劲迈开步子向他走来，状似轻松地开口：“什么都不能吃？”
云秋柏摇头。
阎劲走到他身边，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从口袋摸出盒烟，敲出一根递给他，“试试这个？”
两人在小溪边坐下。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亮，银白月光洒落这片小树林，像铺了层荧光粉，连指尖上萦绕的烟雾也能轻易看清。
云秋柏垂眸看着烟灰，弹了弹，灰烬掉落。
云秋柏会抽烟却不抽烟，他说自己要多存点钱，不能浪费在抽烟上。
以前读军校时，他就是这样，怕自己上瘾，偶尔抽一两根，也是夹在手上闻闻烟味过瘾，并不抽。
阎劲早知道他习惯，不说什么。
他嘴里咬着烟，轻轻吐了口气，“蒋怜怜那边研究进度如何？”
说着递给他一部手机。
云秋柏莞尔，接过手机打字。
——还行，能抑制我体内的病毒。
就是不再恶化的意思，但是要痊愈，恐怕没那么容易。
阎劲心知肚明，转了话题：“阎巍有个分驻点在美人山山脚，离你这不远，我看过些时候我们得换地方。”
稍顿，他把一些事闲聊般地告诉云秋柏。
像是他骗了窦正律自己是来安全区视察情况，然后又误导阎松明自己被窦正律软禁，试图让他把人手派过来，不想对方警觉性也不差，最后把阎巍派了过来。
还有，安全区甚至整个联盟，开始大面积抽取群众血液，试图找到一两个变异体。
阎劲不禁也思索，云冬菱的情况是不是并不特殊，全联盟那么多人口，或许能找到一两个变异体？
如果能找到，那就证明，云冬菱的特殊和伴生晶石没有关系。
虽然他潜意识里就把这个选项排除，认为不可能。
云秋柏似乎也不想谈这个话题，并没有接话，他拿着手机打字，拿给阎劲看。
——谢谢你照顾小菱。
阎劲挑了挑眉，不知想到什么有些心虚。
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秋柏，你妹妹就是自己人，我当然会照顾，说什么谢谢。”
他琢磨着，是不是趁机把他和云冬菱的事说一说，免得到时误会什么就不好了。
正想着怎么开口，云秋柏又把手机递过来。
——小菱现在不懂事，肯定很麻烦你，她小时候就是个磨人精，我太了解了。
阎劲看着‘不懂事’三个字，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半晌舌尖抵了抵上颚，“小菱没有不懂事，她很多事都懂，比如……”
云秋柏摇头。
——就一小孩子，能懂个屁。
阎劲：“…………”
这话粗俗直接易懂，他竟然无从反驳。
阎劲觉得有些烦燥，解开领口扣子扯了扯，“别这么想小菱，相处几天你就知道，另外你想过没有，万一小菱一直这样……”
云秋柏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阎劲清了清喉咙，“我是说，你担心她关心她是对的，但也要相信她，万一她就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是不是要一直把她当小孩？这样不好。”
云秋柏思考了会儿。
——没关系，我会一直照顾她。
“你要怎么照顾？”阎劲毫不忌讳直言，“除非哪一天你真的恢复正常，跟那些人达成和平共识，撤销抓捕令，不然小菱跟着你就过不上正常日子。”
夹在指间的烟已经燃尽，云秋柏把烟头按灭在地上。
放下手机，半晌没动静。
担心太过刺激他，阎劲斟酌着道：“小菱的事你先别管，我会照顾她，你只要把身体养好。”
云秋柏看了过来，这次没打字，只是拍拍对方肩膀。
阎劲明白他的意思，不外乎好兄弟，麻烦你了。
阎劲顿了顿，试探道：“不麻烦，我喜欢小菱，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
云秋柏显然没领会到这个‘喜欢’是哪种喜欢，只当阎劲够哥们儿，叹了声后仰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星星。
阎劲有些烦燥地拨弄了下头发，也跟着躺在草地上，少有地纠结起来。
-
第二天。
云冬菱是被一声猫叫声唤醒的。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只似曾相识的灰猫蹲在床边看着她。
灰猫长得圆滚滚的，毛发很干净，直瞅着她，见她坐起身，也坐直身子，舔舔自己的爪子。
云冬菱试着伸手，灰猫瞥她一眼没动静，她便小心地戳了戳它圆圆的脑袋，在它头上撸了一把。
“好可爱呀，你是那只小灰吗？你跟哥哥回家啦？”
蒋怜怜回来屋子时，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抓着一脸冷酷的灰猫不住揉搓的场景，惊讶后道：“灰灰不让人碰的，它竟然肯亲你。”
见她走进来，灰猫从云冬菱身上挣脱，在蒋怜怜脚边蹭了蹭。
云冬菱穿上毛衣，早晨温度低，又添了件外套，“它也亲怜怜姐呀。”
蒋怜怜把灰猫抱起来，揉着猫咪肥软的后劲肉，“它亲我，亲你哥，但不让蓝嘉树碰。”
见云冬菱穿好衣服，她转了身，“我带你去洗漱。”
“等等怜怜姐，我绑个头发，”云冬菱匆匆忙把自己头发一撸随手一卷，用套在手腕上的发绳束紧，一个精神的小揪揪就绑好了，“好啦，我们走吧。”
屋子外边，大家都在忙碌，进进出出地收拾着另外几间破房子，打算扩充可住房屋。
汪乐正在跟众人吐槽：“早知道我昨晚也守夜了，地上又冷又硬，半夜把我活活冻醒，还不如睡帐篷。”
田兴农吐槽回去：“有片瓦遮头就不错，你要求也忒高了。”
阎劲没理会他们日常的嘴贫打闹，专心地砍木头，准备一会儿充当门窗。
云冬菱看了眼阎劲，飞快洗漱完，然后蹦着跳着来到阎劲身边，向他甜甜笑道：“妈妈早安。”
阎劲手一震，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他把工具丢到地上，见跟在后面的蒋怜怜好奇地看着自己，其他人则是各做各事没注意，便点点头，拉住云冬菱的手，说了声跟我来。
云秋柏一大早不知道去哪了，阎劲把云冬菱拉到昨晚他们‘聊天’的小溪边，转身，严肃地看着云冬菱。
“小菱，你现在见到你哥了，还要喊我妈妈吗？”
云冬菱奇怪他忽然这么严肃，但她知道对方不喜欢她喊妈妈，当下嘟了嘟嘴，没说话。
阎劲：“之前你不懂事我不和你争，但你现在懂了，你知道‘妈妈’什么意思是不是？看着我？”
云冬菱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局促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绞着手，“小菱习惯了，我喜欢你当我妈妈。”
阎劲：“？？？”
阎劲皱着眉，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慌意，“你把我当妈妈？”
云冬菱点头。
阎劲眼底划过荒谬。如果她把他当妈妈，那她吃醋的行为怎么解释？她的占有欲怎么解释？
“小菱，你喜不喜欢我？”
云冬菱用力点头，“喜欢。”
阎劲：“是哪种喜欢？”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我问你，要是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另一个女孩子，我要跟她在一起，行不行？”
云冬菱眉头拧起，撅着嘴，“不行！你上次答应只跟小菱一起玩的。”
“不止是一起玩，”阎劲牵起她的手，点她的肩膀，点她的脸颊，“我会牵她的手，我会抱她，我会亲她，这种关系，不是谁人都可以，你明白吗？”
云冬菱小小的脑袋瓜子里立刻生出一副画面：阎劲牵着窦红缨，抱住她，亲她脸……她忽然感觉到一阵胸闷心酸，红着眼眶揪住他的衣服。
“不要，你说了和小菱一起的！你不要和别人一起！”
“别急，”阎劲摸摸她的头，“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把我当妈妈，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懂吗？”
云冬菱头脑里乱糟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就不能在一起，他们明明一直在一起。
“你不喜欢小菱了吗？”
眼见小姑娘急得要哭了，阎劲眼神柔和，左手大拇指点在她发红的眼角上，轻轻一按，“喜欢，就是因为喜欢，才要跟你说清楚。”
确定她心里有自己，阎劲定了定神。
他相信小姑娘只是没明白区别在哪里，他得让她明白，她对他的喜欢就是男女之情。
阎劲：“跟我在一起，你就不能把我当妈妈，不能喊妈妈，要把我当男朋友。”
云冬菱似懂非懂地含着泪，“以前在一起也这么喊的。”
“那不叫在一起，”阎劲轻叹一声，在她发顶上揉了揉，“傻姑娘，我是不是太高估你了？”
忽然，身后‘咔嚓’一声细碎声响。
阎劲立刻转头，“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想，哥哥要是知道妹妹被兄弟拱了，是打断左腿，还是打断右腿？
沉思……
感谢在2021-04-02 23:49:26~2021-04-03 20:5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叶知归 10瓶；程程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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