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黄阶秘境(二)
待稳住身体,她的面色就是一沉。怒声道:“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
先前,她之所以会听从小白的话,往右走,是因为她和它有着同生共死的契约,它应该是不会害她的,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打斗,虽只有十数息的时间,但其中惊险万分,若是算漏一步,她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而小白,在打斗刚开始时,就飞离了她的身边,只在一旁空中悬停观看。
它听到赤水的怒声责问,眼神飘忽不定,东瞄西瞄,就是不看赤水,一会儿,赤水的心里才响起它微低的声音,“我这里还有一份黄阶秘境的地图。”
“黄阶秘境的地图?”赤水听了就是一惊,先不说它怎么会有的。这八成又与它的那血脉传承有关。关键在于妖族怎么会有这秘境的地图呢?难道……
想到此,赤水双眼盯着小白,问道:“你们妖族也可以进此秘境?”
就见小白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才答道:“莫非你以为就靠那十个元婴期的小爬……,人类,就能把这禁制打开?”
赤水想了想,“不是说每十年的这一天,禁制都会弱上几成,所以他们合力,才能将之打开么?”
小白看赤水脸色缓和了几分,它开始往赤水的方向移了几尺,才说道:“若不是在另一端入口,有我们妖族先将禁制击弱,你们能如此轻易就将这禁制打开?”
“那你的意思是,这秘境同时还有妖兽进来?”虽然秘境内有些珍稀贵重的灵草,在生长时,都会自动生出妖兽守护,但那些妖兽大都灵智未全开,以她们的修为,还是可以应付得了的。但若是有外界的灵智已经全部开启的妖兽进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们拥有了相当的智慧,能力也不会比人类弱。若是碰上,绝对会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麻烦,说不定,还会因此而命丧它手。
想到这里,赤水突然一顿。问道:“以前那些入秘境丧命的人,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们妖族的缘故?”
小白瞪向赤水,说道:“妖族所需的灵草,与你们人类所需的灵草不一样,大多生长在秘境的外围,一般是碰不上的,若是碰上了,当然也有可能。但是,你们人类杀人夺宝的也不在少数。”说完,还不屑地扫了赤水一眼。
赤水听了,点了点头,知道它说的是事实。就因为人类的自相残杀,六大宗门才在数千年传承下来,都没有发现这秘境,还有妖族同时进来。
不过说到妖族所需的灵草大都生长在外围,赤水不由眯起眼睛,轻声问道:“你把我指到这条路上来,不会就是因为这条路上有你需要的灵草吧?”
小白见此,一下又往远处移动了数尺,才期期艾艾的答道;“在那边,有几株芝兰草。”
赤水往它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那儿,立着五株约两寸高的暗黄色灵草,灵气淳厚,每株相隔约一尺,成梅花形。
赤水又把目光移向躺在地上那只已经死去的妖兽,大概也就猜出来了,这只妖兽八成就是守护这几株灵草的。
它见赤水走来,以为是来抢夺灵草的,所以才主动用尖利飞石攻击她。
想到此,赤水又狠狠地瞪了小白一眼。
然后,她才走到那只妖兽面前,只见她的数枚遁影针,全身没入了那只妖兽的颈部。这妖兽的身体之强横,连她的蓝芒飞剑都砍不动,而这遁影针,却是可以全身刺入,可见其锋利程度。
赤水对这遁影针,很是满意,她调动感知,将之全拔出来,小心的收回袖内。
接着,她又看了看这只妖兽的尸体,想了一下,才施了一个冰冻术,将之冻住,收回储物袋内,这妖兽,就留着以后给小白解决吧!
然后。她才走向小白所指的那五株芝兰草,蹲下,掏出玉锄,将之一一挖起,放入玉盒内,收了起来。
她站起身,正打算继续往前走,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小白,即使我帮你找到这些灵草,到时候出了秘境,也是要交上去的。”她可不认为,她能瞒得了元婴期的前辈,将灵草私自扣下来。
他们肯定也会采取某种措施,防范着赤水她们这样做,毕竟这些灵草,都是珍稀异常,特别是筑基丹的灵草,在外界已是寻不到了。
小白看事情已经过去,又重新移回到赤水肩上坐下,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它有什么办法?赤水听了有些疑惑,难不成?它也有储物空间?
不过她也没有再问。这小白因为那什么血脉传承,神秘的东西多了去了,她也无法细问,只是沉着脸,严肃道:“你那还有一份秘境的地图,那么,前面有什么,你得先同我说,若再像这次这样……”
说到这里,赤水重重哼了一声,她也是有脾气的。这一次就算了,若还有下一次,她会让它知道,惹恼了她的后果。
小白可能也知道捋到了赤水的虎须,乖乖的点了点头。
赤水这才提脚继续往前走去,期间,因为她们离云雾草的所在地并不远,而云雾草必须要第二日清晨才能识别。
因此,在小白的指引下,赤水避开了一些危险,在那片沼泽地周围,斩杀了几只妖兽,又得到了几种小白要的灵草,同样的,赤水也把那些妖兽的尸体收回储物袋,相信在这之后很久,小白都不会缺肉吃了。
几度奔波之下,夜晚终于来临,赤水在一颗参天巨树上,找了一根巨枝作为休息地,坐了下来。
虽然夜晚或者白天,赤水用感知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她今天灭杀了数只妖兽,灵力耗去了大半,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没有灵力,是很不利的,所以她才会找地方停下来,借此恢复耗掉的灵力。
虽然是坐在巨枝上,离地面有百余丈,但赤水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整夜,也只是闭目静坐,感知放开,时刻注意着周围,并不敢进入修炼中。
一夜平安过去。清早,赤水就赶到了那云雾草的所在地,果然,那云雾草是群居类植物,赤水一眼望过去,上空飘着十来朵小云雾。
赤水见之就是一喜,但她也没有立马奔过去采挖,而是小心的靠近,那地图上注明了,这云雾草也是有妖兽守护的,而且还是赤水最不喜欢的蛇类妖兽。
赤水背部绷直,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前行进,猛地,一股凉意袭来,赤水条件反射,一下往旁边跳去数丈远。
待她回过头来一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刚才的凉意,也只是巨树树梢上的露珠,不知道被什么摇落,如玉珠般洒落下来,刚好落在赤水所站的位置而已。
赤水又抬头往上看了看,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见此,赤水反而更慎重了,她不敢再贸然前进,只在原处又静立了一刻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才开始继续往前行去。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赤水终于来到了一株云雾草旁,她一看,这株云雾草刚好有四片叶子,正是她需要的。
她又用感知观察了一下周围,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她才掏出小玉锄,正要往那云雾草一挖,就在这时,在旁边巨树上,一根如大腿粗的绿莹莹的条状物猛地往赤水的位置射来。
赤水却是早有准备,直接往旁边一跃,就躲过了它的攻击,待她再细看时,才发现那条状物就是一条粗大的妖蛇,有十来尺长,混身的底纹与树枝相似,其上布有绿色如树叶般的花纹,隐在巨树上,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竟是骗过了赤水的感知。
此时,那三角扁平蛇头上,两颗如黑豆大小的眼珠正紧锁住它的猎物,数寸长舌一伸,露出两颗尖利的毒牙,身躯一弹,又往赤水袭来。
赤水本就最怕这类妖物,再加上它眼神阴毒,紧盯着她,让她头皮发麻,寒毛顿时倒竖起来,反应一下慢了一拍,眼见它已经快袭至跟前,才慌忙运起小钟,将钟口对准那妖蛇一挡,那妖蛇就一下撞入了小钟内,赤水忙将小钟往地下一扣。
哪知,那妖蛇反应却是迅速异常,就见它在外的躯体一扭,它整个头,就在赤水扣下的一瞬间,滑了出去,让赤水扣了个空。
赤水不敢大意,驱动蓝芒飞剑,往它的位置快速攻去。
那妖蛇见此,一个摆尾,身躯往旁一移,居然就真的躲过了蓝芒飞剑一击,只见它蛇口一张,一束水柱就射向再次向它击去的蓝芒飞剑,那水柱一接触到飞剑,就哧溜溜冒出一缕寒气,然后迅速的,蓝芒飞剑全身,就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住,赤水与飞剑的联系被那冰层隔断,那蓝芒飞剑失去控制,一下就掉落在了地上。
赤水见此,就是一哼,你还是一条冰属性的妖蛇?
在那妖蛇掉转蛇头,对准她时,她的手往储物袋上一拍,十数张金黄色符篆就出现在她的手心,她直接将那一把符篆往妖蛇的位置一挥,顿时,那十数张符篆在空中时,瞬间变成了十数个如圆盘大小的火球,同时往那只妖蛇袭去。
那妖蛇喷出的水柱浇熄了几个火球,但另外绝大多数的火球,都击中在它的身躯上,顿时,那妖蛇似是疼痛异常,蛇尾一扫,一下就将旁边一颗大树的根拔起一半,再一扫过去,那颗大树就已横躺在地面上。
赤水忙往巨树上一跃,躲过那蛇尾的几度攻击,然后,就见那妖蛇的动作越来越小,最后,竟是没有再动了。
赤水可一点不敢大意,先是用小钟将那妖蛇的头部扣住,然后掏出一枚遁影针,单独调用一大缕灵力注入其中,就见那遁影针开始变粗变长,不一会儿,就变得四五寸长,手指头粗,她运起遁影针,往那妖蛇的七寸处,猛烈扎去。
一下就将那七寸处刺穿,就见那妖蛇的整个身躯猛地抽搐了几下,再次不动了。
哼,原来刚才真的是在装死!还好我防着这一招,赤水不由哼道,看来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连一只尚未完全开启灵智的妖兽都有如人一般的智慧。那些已经全部开启灵智,而又拥有强横肉体的妖兽,定是更加厉害了。
赤水将小钟和遁影针收好,然后又看了看那把蓝芒飞剑,只见那飞剑上寒气直冒,但那冰层却是在慢慢的变薄。
还好,没有被废掉,赤水不敢直接去碰,丢了一个火球术过去,将那面上的薄冰化掉后,才将之收了起来。
那妖蛇的尸体,她就不要了,她重新走到那云雾草旁,拿起一旁的小玉锄,这才开始真正采挖。
采挖的时间并不需要多久,不过一刻钟,赤水就将附近的四片以上叶子的五株云雾草全部收入了玉盒中。
至此,楚旋前辈交代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她终于消除了心里的一件大事。
之后,她与小白合计之下,选择了一条危险系数较低的路,终于在快正午的时候,走出了那片沼泽地。
赤水轻松了一口气,这期间,她又斩杀了数只妖兽,得到了几种灵草,但都是小白需要的。
出了沼泽地,赤水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眼前的景色一下亮堂了许多,使得她的心情也无端愉悦了几分。
赤水现在的位置,已经在地图中间部分的外围,也就是说,周围已经开始有一些她们需要炼制筑基丹的灵草可以采挖了。赤水默想了一下地图,那些标记着大量灵草的地方,一定早有人光顾了,不如一开始就去那些灵草较少的地方,或许还会有所收获。
她打定主意后,就往离她最近的一处灵草所在地走去。
果然如她料想的那样,这里的灵草虽然只有两株,但是还没有被别人挖走。而且,赤水观察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有守护妖兽出现,她不心翼翼地将那二株灵草挖起,收了起来。
看来,她的想法是对的,她开始继续想着下一处灵草较少的所在地,确定位置之后,就开始往那奔去。
两处距离并不太远,赤水奔走了半个时辰后,就来到了第二处的所在地。
赤水仍是先观察,在那边,同样有两株灵草,确定没有守护妖兽后,才小心的靠过去,掏出小玉锄,正准备开挖。
突然,一股凌厉寒气向她袭来,她直觉地往旁边一跳,堪堪躲过了那一击,小白可能也察觉到了危险,一闪就没入了她的眉心。
她转目一看,在她后方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黑衣青年男子,瘦削狭长的脸,有几分阴沉,看其衣裳的样式,应该是驱魔宗的弟子,他的周围,绕着一根数丈长的银梭,用数十个银色圆环连接而成,看其在空中舞动的模样,灵活非常。刚才从身后偷袭她的,应该就是这根银梭了。
只见他的嘴角勾出一抹邪笑,道:“果然,又有人上当了,哈哈,区区第八层的小修士,也敢往这黄阶秘境闯,真是不想要命了,正好,让本大爷收了来做魔魂。”
魔魂?赤水听之,脸色大变,她听说过的,那是一种阴狠歹毒的魔功,将修仙者的元神收集起来,不让其转生,而是将之炼制成魔,供其驱使。抓到元神的修为越高,炼制出来的魔魂力量就越强。
那黑衣青年话音刚落,也不待赤水反应,就往储物袋上一拍,瞬间,他的手里就多出来一杆约有小指头粗细,两寸来高的魔幡,杆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其顶部,有一个约铜钱大小的小骷髅头,同那杆魔幡一样,混身漆黑无光,从那骷髅头的双眼和嘴,共三个洞里,伴着阵阵如鬼般哭嚎声响,股股黑色的魔气散出,将整个魔幡笼罩其中,看上去阴邪异常。
那黑衣青年阴毒一笑,双手将那杆魔幡一搓,那骷髅头咯咯作响,顿时,从那三个洞里,同时窜出三个如人般高大的魔魂,迅猛异常的向赤水袭来。
赤水那敢怠慢,马上将小钟护在周围,同时将蓝芒飞剑驱出,迎着其中一个魔魂就是一斩。
只见那蓝芒飞剑剑气高涨,瞬间就将那个魔魂斩成两半,赤水正待继续斩向下一个,却见那被她斩成两半的魔影,不过眨眼间工夫,就又合在一起,好似没有受一点伤害。
赤水的汗水大颗大颗的淌下,精神高度集中,光是阻止那三个魔魂靠近她,就是弄得手忙脚乱。
而那黑衣青年,就似逗弄小猫般,只在一旁观看,并不动手。
赤水的汗水,已经将后背的衣裳全部打湿了,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胜不了那个黑衣青年,在又一次将一个靠近她的魔魂斩成两半后,她趁机将齐俊塞给她的一些符篆掏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那黑衣青年的方向一砸,她自己运起疾驰术,就随意挑了一个方向拼命逃去。
那黑衣青年轻轻一跃,就是数丈,轻松就避开了那大把的符篆变成的初级火球术。他见赤水逃走,却是不慌,嘴角扯出一抹讥笑,就往赤水逃走的方向追去。
赤水拼尽了全力,慌不择路,使劲往前窜,这样持续了半个时辰,她的灵力也渐渐耗尽,以为离那黑衣青年应该有些远了,哪知,突然,那黑衣青年的嘲笑声又从后方传来。
赤水拼命压抑住心底升起的恐惧,驱动最后一点灵力包裹住双脚,用力往前跃行,可那嘲笑声却是越来越近……
突然,赤水的脚步猛地一停,在她的前方,竟是一面悬崖,已是无路。
而那黑衣青年,已是追至她身后,将她堵在悬崖边。他先往那崖底看了看,才轻轻说道:“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么?”
赤水转过身,警惕地望着他,他显然也没期望赤水能够回答,又自顾自的道:“那是万人坑,魔物众多,你从这跳下去,虽然死不了,但也会成为那些魔物的大餐。”说完,他又啧啧两声,似乎觉得没能看到那样的情景,很是失望。
然后,他才看着赤水,阴笑道:“你还是乖乖就范吧!还可以少受一点折磨。”
赤水此时,整个身体直哆嗦,心里恐惧得不行,但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拼命压抑住,想道,若是被他抓去了,炼制成了魔魂,转世无望,是全毁了,若是跳下去,虽然他说那是万人坑,魔物也众多,但没有拼过怎么知道?怎么也是最后一丝机会。
她打定主意,朝他露出一丝讥笑,在他驱使三个魔魂向她袭来时,一转身,跳下了悬崖。
那黑衣青年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干脆,也不求饶,直接就跳了下去,但他也只是一愣,瞬间就反应过来,阴沉低笑道:“你以为跳下去了,我就会放过你么?”
说完,他的手一挥,那三个魔魂就往赤水跳下去的方向追去。
第四十八章黄阶秘境(三)
再说赤水,虽然看似是异常果决地从悬崖上跳了下去。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极端的恐惧,神经紧绷,已经到了极限,她已经听不见周围的一切声音,只听到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急速跳动,血压急剧增高,带出一股强大的压力,直往大脑冲去,眼看着她就要承受不住昏过去……
就在这时,赤红色光芒一闪,小白出来,它迅速地移至赤水的后颈,双爪抓住赤水的后衣襟,挥动着它的两只小翅膀,努力的想阻止赤水的身体往下坠。
显然,它做的一切并未改变什么,虽然它的两只小翅膀已经长至如银杏叶般大小,但它自己都不能飞起来。更何况是要拉起赤水那么大一个人。
不过,它的一番举动,也并不是没有用,至少吸引住了赤水的注意力,让她因此而清醒几分,她将那最后一点没有耗费掉的灵力,包裹住全身,使之尽力减轻身体的重量。
她好似过了很久,其实也就只有数息的时间,她终是重重的摔落崖底,让她的头又是一阵眩晕。
她用力的甩甩头,似是好了一点,然后她睁开眼,举目一望,顿时,脸色迅速变得苍白,两眼大睁,双唇止不住的颤抖,那入眼所见的范围,包括她的身下,全是用枯骨堆积而成,枯骨之多,如山似海。
整个周围,魔气遍布,竟是连天色,都昏暗了几分。
那些枯骨,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风霜。大多已经风化掉,化归尘土,还有一些,枯骨已变成黄褐色,一部分已经风化掉,不复原来的形状。但也有一些,也许本身的身体强横,那枯骨,竟也比别人坚硬,至今,仍能保持着完整的模样。
赤水甚至能看到,有几具骨架,全身枯骨仍然有序地排列着,俨然是人类的骨骸。
她挣扎着爬起,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惊骇异常,这得是怎样的大屠杀,才能堆积出如此广阔的区域!
“小心……”,就在这时,心底突然响起小白的声音,赤水还来不及反应。背后就被一掌重击,措不及防的她一下稳不住,踉跄着往前扑去,趴倒在万千枯骨之上。但她根本来不及想其它,感觉身后之人又袭上前来,她忙侧身往旁边连滚数圈,又避开了几次袭击。
匆忙间站起身,终是看清了那袭击她之人,正是那黑衣青年的三个魔魂。
她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她都已经跳下了悬崖,他还不能放过她吗?
现在,她混身灵力已经耗尽,又摔入这万人骨坑,连正常移动都是十分的困难,哪里还能抵抗得了三个修为和她差不多的魔魂的攻击!
费力又躲过几次攻击后,她的力气已经耗尽,身体越来越沉重,她已是驱使不动。
眼看着一个魔魂又一掌袭来,她也只有眼睁睁地望着,再也无法移动躲避。
就见那魔魂凝成的巨掌越来越近……,突然,从赤水的侧面,一朵如胡豆般大小的赤红色火苗一下往那巨掌迎去,生生的把那巨掌灼穿了如拳头大小的一个洞,这却正是小白喷出的小火苗。
那魔魂的巨掌一缩,像是有灵智般,竟是往小白的方向攻去,而另外两个魔魂,则是接替那个魔魂的位置。继续向赤水攻来。
赤水在刚才小白救她时,稍稍缓了一下,恢复了一丝力气,待这两个魔魂再次攻来时,身体也只来得及往右移动了半步距离。
一个魔魂的巨掌狠狠重击在赤水身上,不过却是偏离了原先的位置,击到了赤水的左身侧。
赤水被这一掌,击出了满口鲜血,一下往后退了数步,然而,她却来不及恐慌,因为,在她往后退的同时,那个魔魂的巨掌,似是粘在了她的身上,那整个魔魂竟也同她一起往后退去。
赤水瞪圆双眼,盯着近在眼前的那个魔魂,就见它,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渐渐的缩小……
怎么回事?她低下头一看,那个魔魂的巨掌,竟是粘在了她的竹笛上。
而那竹笛,好似能够吸收魔魂。正缓缓的将那魔魂的魂躯往笛脑里吸去,而赤水,也感觉到腰间一股灼热在慰烫着她的皮肤,正是那竹笛散发的热度。
那热度越来越烫,赤水忙将它从腰间取出,悬在空中,这时,另一个魔魂也攻了上来,赤水灵机一动,驱动竹笛,迎了上去。
果然。另一个魔魂一接触到竹笛,也同前一个一样,再也甩不开,并缓缓的被竹笛吸入笛脑内。
赤水这时才得以歇上一口气,她转头一看,稍远处,小白正在空中,左奔右窜,狼狈地躲闪着那个魔影的攻击,她忙向小白大吼,“快到我这里来!”
小白转目一看,赤水竟然没事,松了一口气,就真的往赤水这里奔来。
那个魔魂自也是紧追而来,赤水一待那魔魂走进了她的攻击范围,驱动竹笛,对着它就是一击,很好!又粘住了。
就见那竹笛悬浮在空中,周围,三个魔魂正往不同的方向拉扯,想要摆脱那竹笛的吸引力,可是并未成功,只见它们的魂躯一点点的被吸进去……
小白狐疑地盯着空中的那支竹笛,似是想开口问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赤水在它似要开口的时候,先开口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知道,那是引魂竹,能够吸引魂魄靠近,但没听说能够吸收魔魂。”
说完,又移目望向空中的竹笛。
约莫过了一刻钟,那三个魔魂终于全部被吸收进了笛脑里,一直盯着那竹笛的赤水正待要收回竹笛,就见那竹笛开始剧烈地颤动,在空中起伏不止。
十数息过去,那竹笛在一个大的抖动后。终于静止悬停在空中。然后,在赤水还未有动作时,从那竹笛的音孔,喷出了三个白色的小光团,约有拳头般大小。
赤水看之,就是一惊,这小光团,怎么那么像元神啊?难不成,这竹笛还能将魔魂净化?就见那三个小光团飘浮在空中,并没有其它举动,不久,便慢慢的溃散掉了。
赤水一时竟有些默然,这样,那三个元神,应该是能入轮回,重新做人吧!
“快摒住呼吸!”心底,小白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赤水的沉默。
赤水回过神来,就听小白继续说道:“此地魔气浓密,你不可多吸,否则身体会被魔化。”
赤水听了,忙憋住气,同时,手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也不去心痛了,握在手里,开始吸收灵石里的灵气,转化为能为自己所用的灵力。
待恢复了一点灵力,她驭之将周围的魔气驱逐开,然后快速的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光罩术,将小白和她罩在里面。
那竹笛,却是被她隔在了光罩外。赤水正想将它收起来,哪知,异象突起!
在那竹笛的周围,魔气开始波动震颤,刚开始,只有三四尺的范围。
那些魔气被震动后,开始统一频率,不久后就像是涟漪般开始往外扩散……,但它扩散的速度并不快,一息时间大约一寸左右。
而接近竹笛周围的魔气,则开始往竹笛内涌,源源不绝……
赤水和小白在光罩内见之,都是一惊,面面相觑,难不成?这竹笛还能吸收魔气?
答案是肯定的,只见那竹笛虽然吸进魔气的速度很慢,但仍是在不停往里面吸,竟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赤水见此,也在光罩内盘膝坐下,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她现在正坐在万千枯骨之上,她只有想尽快恢复灵力,听那黑衣青年的语气,这里还有众多厉害的魔物。
待她再次醒过来时,太阳已经落下,天色渐渐昏暗起来,在这魔气遍布之地,更是已快近黑夜。
她将目光移向那竹笛,发现它波动的范围已经接近半里,并且,它吸收魔气的速度,好似在逐渐的加快?现在的速度,比起刚开始时,快了二倍不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幕快要降临的缘故,周围的魔气,开始狂燥起来,有一些,更是无意识的撞击在赤水加持的光罩上。
赤水连忙又调出一缕灵力,将那光罩再加厚了几分。
这样下去不行!它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可是只有三日的时间,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一日半,她还得去找炼制筑基丹的灵草,还得找到出口,出去。
她试着将感知探出光罩,伸向那竹笛,想将之收回来,却是拽不动,那竹笛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固定在空中,牢困无比。
以赤水之力,根本无法将它收回。
赤水不由有些着急,难道就这样等它吸收完毕,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她毫无办法的同时,周围,渐渐涌出几个如人般大小的魔影,一些似风啸又似鬼哭般的声音开始陆续的响起,带动周围的魔气,更加狂燥起来,赤水见之,心下大惊,这些应该就是那黑衣青年说的魔物了。
她绷紧身体,摒住呼吸,紧盯着那些魔影,若是它们往她冲来,她也只有奋力一搏了,毕竟这里如此之大,这样的魔物不知道有多少,她逃也是逃不了的。
哪知,那些魔影好似对赤水一点兴趣都没有,都纷纷的往那竹笛奔去,围绕着那竹笛打转,有一个魔影,好似有些好奇,伸出类似于手的触角,轻轻一碰,就又和之前的三个魔魂一样,被粘住了。
这一次不过只用了数十息的时间,那个魔影就被竹笛吸收进去,不一会儿,从出音孔,就又喷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光团,飘至空中渐渐消失掉。
而那竹笛,在净化了一个魔影后,其吸收魔气的速度,又是快上一些。
在它又接连净化了几个魔影后,其余的魔影,竟都不自觉的往它的方向移去……
赤水一见,本来已经平静了的脸色又变了,那竹笛,现在已经能够主动吸引魔影靠近,而加以净化了?
天啊!这变异的引魂竹,居然还有这般诡异的神通,一定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法器了,而这件法器还是她的,赤水想到此,内心狂喜,脸上也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久过后,赤水才将内心的喜悦稍稍压下,她望着竹笛,不由的想到,那竹笛吸收了如此多的魔气,她若带在身旁,会不会影响到她,毕竟她的修为低下,光是吸进些许魔气都有可能改变她的体质,而被魔化。
这样一想,她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祸福相依,她也说不准,只有以后才能知道了。
在赤水心里万般复杂的同时,那竹笛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吸引出来的魔物似是也越来越厉害,有一些从赤水身边闪过,赤水加持的光罩竟隐有要碎裂的迹象。
而那竹笛的周围,动静也越来越大,赤水忙带着小白,迅速的往远处移去。
直到赤水觉得足够的远了,才停下来,那些魔物魔气均是往竹笛那儿涌,都没有理会她们。
赤水和小白就见那些魔物有些已经初具神智,阵阵咆哮声,运用各种神通,往那竹笛击去,想将它毁掉。
却是未能如愿,那竹笛越是往后,吸引力就越是强大,一些支撑不住的魔影都被之吸收进去……
而那竹笛引起的波动,也越来越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赤水感知的范围。
就见那波动的范围内,那些魔物纷纷往竹笛奔来,犹如那上古战场的士兵,成群结队地往敌人的阵地冲刺……
赤水和小白,已经一退再退,连退了数次,只能远远的看到竹笛周围风起云涌,万般神通击出阵阵轰鸣声,震耳欲聋,久久不绝。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已是半夜,那边却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就在这时,从远方,一阵轰隆巨响传来,连大地都跟着颤动不止。
赤水和小白忙往那个方向一看,顿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一个巨大无比的魔影,其躯体,犹如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混身散发出阵阵魔气,以闪电般的速度,瞬间就到达了竹笛的周围。
而此时,赤水才看清,在那个巨大魔影的身后,还有一个如人般大小的魔影,像是一只甩不掉的拖油瓶,紧紧的跟在巨大魔影的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赤水觉得那个小魔影似乎往她的方向看了一下。
待她再注意时,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那小魔影站在巨大魔影的边上不远处,却没有任何动作,似是在一旁观看。
然后,就见那巨大的魔影凝化出一只漆黑大手,往那竹笛就是一抓,似是凭借着某种神通,紧紧的一捏,这一捏似是一股无形的巨压,连那周围的魔气都随之一荡,翻涌不止。
那竹笛被这股巨压一捏,笛身似是开始承受不住,开始扭曲变形。
赤水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虽然不知道这支竹笛现在这样,对她来说是祸是福,但在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要将之毁掉,她也是舍不得的。更何况,这竹笛还有她对故乡的全部寄托。
但她也只是在一旁干着急而已,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
那巨大魔影看到竹笛也只是些微变形,巨脚一跺,又是重重的一捏,那笛身似是又扭曲了几分。
但那巨大魔影似是并不满意,它又凝化出了一只同样大小的手,抓住竹笛的一端,用力一扭,赤水的心也跟着一紧。
过了一会儿,它好似并没有奈何得了那竹笛,就又凝化出一只手,将另一端抓住,一声惊天咆哮声划破天际,三只手同时用力……
赤水不由得万分惊讶,这都奈何不了吗?那竹笛,她刚开始挖孔时,可是很轻易的就挖好了。
接下来,那巨大魔影与竹笛的战斗正式打响,只见那巨大魔影将三只手凝结成为一只,但手臂却是远远的拉长,似一根巨大的长绳般,将那竹笛往在地上一砸,随之又拉起,往悬崖峭壁上摔打,不停反复,击起无数枯骨和碎石,到处乱飞,有好几块,差点就将赤水击中。
赤水赶紧又往后退了小半里,虽是能发现那端声响剧烈,山摇地动,却是超出了她的感知范围,具体情况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她也曾想过,是不是不管那竹笛了,趁着现在先找到出口,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但她考虑良久,还是舍不得那竹笛,最终仍是留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又是数个时辰过去,天色渐亮,赤水虽然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但是听那动静,却是越来越小,渐渐地,什么也听不见了。
赤水考虑了半晌,和小白一起,小心翼翼的往那个方向行去,却发现,那巨大魔影和小魔影,都不知所踪,只有那竹笛,仍然完好的悬停在空中。
赤水小心的靠过去,一看,那竹笛,依然笔直如故,一丝伤痕未见,似她夜晚所见并非真实,然而,那笛身上,却是沁出了许多细细的小水珠,密密麻麻,而竹笛的颜色,却是黄色少了约五分之一,而褐色却是增加了一些,并且,颜色更加深沉。
只是它仍然是黄一块,褐一块,不仔细看,并不容易发现。
赤水不由想起,天材阁那位前辈帮她炼器时,可是把这竹笛的水份杂质用本命丹火炼化了的,这又沁出的小水珠?难道是这竹笛又一次得到了炼化?
用什么炼化的?难不成是它吸收的魔气,她又仔细查看了竹笛全身,明明见它吸收了如此众多的魔气,却是如同灵光一般,一点不露。
赤水无法,因为这秘境内不能驾驭飞行法器,具体怎么样,也只有出去才知,她光从竹笛的表面,是一点看不出来的。
她用感知缠绕住那竹笛,确定它温度正常,才将之收回,仍是斜插在自己腰间。
现在不是想它的时候,她还身在秘境内,还要找到出口出这万人坑,还要找炼制筑基丹的灵草。
“小白,你那地图上有没有这万人坑的出口?”赤水低低的问道。
“嗯,有,在那一端。”从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白指了一个方向,答道。
“那我们走吧!”赤水精神一振,运起疾驰术,往小白所指的方向跃去。
第四十九章黄阶秘境(四)
并没有多久,赤水就来到了小白所指的出口前。一看,那出口却是在另一面悬崖的崖底。
在那儿,被人工开掘出一条约一丈高宽的拱形通道,并没有门,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赤水先将小钟护在周围,将感知探入,然后才和小白一起慢慢的往里行进。
因为没有光线,所以赤水的一切都是靠感知,这使得习惯用双眼的她更加谨慎,一息时间也才行进两三尺。
这个通道很长,但建造工艺不凡,荒废了如此之久,仍是保存完整,内里空气流通,干燥整洁。
现下,她走的似乎是一条主通道,边上虽也有其它支路,但都比主通道窄许多,很容易区分出来。
赤水仔细的观察,也并没有发现类似机关法阵等东西。一路行来,很是平静。
但她也不敢就此大意,那通道两旁在很久以前,似是经过了一场大的打斗,墙上有许多大的划痕,越往里走,那些划痕越是明显。
赤水从那些痕迹上来看,应该是极品利器所划,至少也是法宝以上的灵器,因为那筑彻通道的石材都是精心挑选,坚硬无比,以赤水所见,就是顶阶法器也是划不出如此深的痕迹。
果然,在前方不远处,赤水就感应到有几具骨赅,凌乱的躺在通道两旁。
而且这里似乎有多人行过,那些骨骸靠近通道中间的部分骨架,都已经被人随意的踢至两旁,无法保持原先的完整。
赤水仔细查看这几具骨骸,除了散落一旁的几堆枯骨,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衣裳,可能也被以前行过的路人搜刮走了。
赤水默立半晌,确定并没有什么问题,正打算继续向前行进,就是这时,小白却打断了她。
就见小白缓缓移至一具骨骸前。那骨骸上半身尚保存完整,但是双腿的骨块却是不在原处,不知道被踢到了那一个角落。
赤水又把那具骨骸用感知扫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看小白,却见它就停在那具骨骸旁,不动了。
赤水只好也走了过去,在心里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小白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再说话,一动不动,似在感应着什么。赤水见此,也不好打扰,只是站立一旁不语。
过了一会儿,小白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它上前,从那骨骸的左手骨头里,挑出了一节指骨,转过身来,递给赤水,道:“你仔细看看这个。”
赤水狐疑地接了过来,调用感知将它缠绕,仍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一块普通的指骨而已。
就在这时,小白的声音又在心底响起,“你用手摸摸!”
赤水听到此,右手食指尖轻轻的抚过那块指骨,耶?不对,她遇到了阻碍,但这阻碍并不明显,若不是小白的提醒,赤水仔细感应,根本觉察不出来。
赤水又细致地摸了数下,似是有什么东西套在指骨上,像一个用丝线做的指环,很轻很细,居然能够逃过感知的探索,定是不同寻常。
赤水在那个地方轻轻一抠,居然很容易的就将它从那指节上剥离开来,虽然感知无法探测到,但她的手,是可以感觉到的。
“你将它戴上试试!”同样是小白的声音。赤水听之,也不犹豫,将之直接轻轻的套在自己的左手小指上。
耶?赤水脸上闪过一抹惊奇,那东西居然自动的收缩大小,刚好束住赤水的小指,轻轻贴着小指的皮肤,赤水若不仔细感觉,根本觉察不到。
“你再用感知看看!”小白的声音也似有些好奇。
赤水听之,又重新调出感知,往小指探去,耶?这次感知却能探测到了。是因为戴上了它的缘故吗?
赤水用感知将那指环缠绕,却感觉,它似乎正在吸收她的感知,她一下大惊,忙想将感知抽回来,竟是不行!
赤水就感觉,自己的感知不停的被它抽走,这情景,怎么和竹笛吸收魔影的时候如此相像?难不成,它要将她的感知吸尽?这怎么成?
赤水用尽全力,感知也抽不回来,索性将剩余的感知,一股脑的往那指环砸去,哪知,一阵眩晕,却一下栽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是?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芥子空间?赤水一下欣喜不已,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宝贝,当今世上,这类指环的制作工艺早已失传,但也并不是说没有,自上古遗留下来,幸存的尚有数件,不过都被上位修士占有。普通修士,也是无踪可寻。
而她,确是得到了其中一件,怎么能不让她欣喜呢?她忙调用感知,左右看看,哇!这指环里,空间之大,赤水一眼望不到头。
在她的周围,一些药材灵草等东西,竟都没有用玉盒装置,只随意杂乱的各自悬停在空中。最显眼的位置。还有两个炼丹炉,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比起赤水小木屋里的圆桌,还要大上三分之一,而小的那一个,却只有圆盘大小。
看来,这枚指环的原主人,应该是一位炼丹师了,其它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物品,赤水也没有细看,只是往远方一瞄,就见那大片的区域,尽是荒芜。
赤水很快就退了出来,小白的声音马上响起,“里面怎么样?”
赤水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在心底道:“是一个芥子空间,空间很大,之前的主人应该是一位炼丹师,里面有一些炼丹的物品。”
赤水想了想,才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位炼丹师应该不怎么行,并且不善打理,那些药材灵草等物,竟都未用玉盒装起,随意丢在空间里。”
小白听之,身体一顿,默了半晌,才向赤水说道:“你运气倒是挺好,静止空间这样稀有的芥子空间,都能被你碰到。”
“静止空间?”赤水听了就是一愣,忙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小白点了点头,说道:“无限接近于静止,这空间在某处是确切存在的,你手上那个指环,相当于通向那个空间的钥匙。”
赤水又摸了摸那指环,原来如此。那么,空间里的那些药材灵草,都不需要玉盒,就能长时间保存了。
就只小白接着又道:“这存储空间里的时间也有不同,你那储物袋,就比现实的时间慢了十五倍左右,放在现实中一日会坏的食物,在储物袋里,十五日左右才会坏掉。当然,有比现实慢的,也有比现实快的,最好的一种芥子空间,现实一日,空间里却是一年。”
说完,它又瞄了赤水一眼,才语气微酸的道:“这个芥子空间里的时间,是几乎静止的,和那空间里时间飞速流逝的,同样珍稀。都必须要先找到那处空间,然后通过特殊的工艺,才能制作出来。”
“哦,真的?”赤水有些不信,问道:“虽然空间是很大不错,但没你说的这么珍贵吧?要不你跟我说说,它还有什么功用?除了保证食物不坏以外。”话说,她们修仙者修为层次越高,对食物的需求就越少,那这个功用有些鸡肋嘛!
小白答道:“药材灵草放入空间,灵气不会散失。”
赤水看了它一眼,很快说道:“不是还有玉盒么?放在玉盒里,灵气也不会散失掉。”
小白一窒,竟没有答上话来,赤水也就了解了,这就相当于一个无限保质的超大号移动冰箱。
以赤水只有一个储物袋的普通修士来说,这样的空间宝物,虽然功能有些鸡肋,但光凭那超大的空间,就让她很是满意了。
小白可能是一时无法反驳赤水的话,有些恼怒,不由道:“便宜你了,要不是它的前主人死亡,成为了无主之物,以你的感知,想要破坏掉前主人设的禁制,简直不可能。”
赤水点点头,并没有生气,她同意它说的是事实,她只是有些疑惑,问道:“小白,既然这空间宝物如此珍稀,又是你发现的,你怎么不用,偏给我了?”
“我自有存储空间,要那个做什?”小白没好气地道。
原来它真的有存储空间啊!还真让她猜对了。不过,“小白,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指环是空间宝物的?”
这下,可能正问到点上,小白自己也是一顿,良久才迟疑的答道:“这可能和我的天赋神通有关。”
“天赋神通?又是你们妖族才有的?”赤水不由得大不平衡,它们妖族已经有了如此强横的身体,居然还有天赋神通。同是世间生灵,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也不算是,我们妖族一般具有两种神通,一种是特长神通,比如炽焰,我们赤焰族的妖兽都具有,另一种天赋神通则是上天赐与,深埋在体内,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觉醒,这也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其余大部分妖族一生,天赋神通都没有觉醒。”
赤水听之,不由大为好奇,问道:“那你的天赋神通觉醒了?”
就见小白缓慢的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我有这方面的直觉,应该是天赋神通快觉醒了的预兆。”
赤水听了不由撇了撇嘴,又是特长神通,又是天赋神通,还让不让她们这些人类活了!
就听小白突然说道:“其实你们人类也有的。”
赤水不由一惊,忙问道:“我们也有?”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白点了点头,“只是你们的特长神通,需要自己去学,而天赋神通,比起我们妖族的,更难觉醒。”
赤水不由有些无语,这不是等于没有么?一个要靠自己去学,一个根本就不觉醒。
怪不得从来没有听到那些修仙的前辈说起此事,原来早已经被忽略不计了。
这时,小白又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你的感知,被指环吸取了一半,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还是尽早出去的好。”
赤水听之一感应,果然,少了整整一半,这样,危险系数可是增大了许多,这里又不是安全的地,还是趁早离开妥当。
赤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又犹豫了一下,她的手一抬,连续施了数个火球术,将那数堆枯骨全部焚毁。
既然拿了别人的东西,总要做点什么,就帮他们焚了这些枯骨,也免得再被弃之路旁。
接下来无话,她们仍然谨慎地往那出口行去。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她们终于来到了通道的出口处,只见那出口却是同赤水她们进来时不同,有一道黑色光幕将之挡住。
那黑色光幕虽然是一道禁制,但其光幕上,却是股股黑色的魔气翻涌,夹杂着禁制的丝丝灵气,看上去诡异非常。
赤水在一旁站立了半晌,都没有提起勇气,进入那光幕中。
倒是小白在旁边催促道:“快进去吧!没事的。”
只有这么一个出口,貌似不进去不行,赤水深吸了一口气,一下冲入了那光幕中。
不想,那黑色光幕看着吓人,赤水穿过去,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让她一下子就冲到了外面。
她举目一望,顿时,瞳孔一缩,在她的前方六七丈处,立着一位黑衣青年,正是之前将她逼下悬崖的那一位。
那黑衣青年本就注意到万人坑里动静颇大,而他的三个魔魂又没有回来,他在出口徘徊良久,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就看到赤水一下冲了出来。
他也是一怔,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阴邪笑道:“正愁找不到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本大爷!你就乖乖受死吧!”
话落,又掏出那一杆阴毒异常的魔幡,双手用力一搓,顿时,又有三个魔魂从中飞出,往赤水的方向快速攻去。
赤水轻轻一哼,直接抽出竹笛,迎了上去,那竹笛吸收了众多魔气,已是不凡,不过一个照面,就将那三个魔魂,吸入其中,整个过程,不过数息时间。
那黑衣青年见此,脸色大变,不过瞬间,他又低低的阴笑起来,眼里掠过一抹贪婪,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等能吸收魔魂的宝物,正好,我将你解决掉,那宝物就是我的了。”
接着,他就驱动着一直围在他身侧的那根银梭,以诡异飘忽的路线,往赤水的方向袭去。
而赤水,却见到那银梭瞬间变幻成三根,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向她攻来,她忙用感知一探,发现这三根银梭竟都是实体。
怎么可能?那银梭法器,竟能逃过赤水的感知,赤水顿时大惊,但此时由不得她多想,她运起小钟,往其中一根银梭一挡,她自己,也敏捷的避至一旁,堪堪躲过另外两根银梭的攻击。
间隙间,赤水忙运起蓝芒飞剑,往那黑衣青年的方向攻去。
那黑衣青年见此,不由嘲笑道:“如此垃圾的法器,如何奈何得了本大爷。”
赤水不由扯出一抹微笑,“是吗?”同时,她迅速的又掏出齐俊给她的两张奔撞牛的兽符,调用两缕灵力,注入其中,接着,往那黑衣青年的方向一抛。
就见那两张兽符,瞬间化作两头七八尺长的狂暴妖牛,身姿彪悍,两声轰隆牛鸣,牛头一低,两只巨角朝前,往那黑衣青年的方向冲撞而去。
那黑衣青年措不及防之下,差点被一头奔撞牛顶了个结实,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调动那根银梭,往那两头奔撞牛攻去。
而就在此时,赤水却是往储物袋上一拍,一副五行破灭阵的阵旗就出现在她的手心,她将感知分成五缕,各卷起一支阵旗,往各个方向布去。
因为她的感知减弱,无法布到原始法阵的相应位置,只好将范围缩小,也就只有四十多丈的范围,将那黑衣青年困入阵中。
而那黑衣青年的那根银梭果然厉害,三两下就将那两张兽符幻化的三阶奔撞牛彻底灭杀掉了。
他转过头来一看,发现自己正被困在阵中,面色一惊,不过一会儿,在他仔细又看了两下后,放松下来,讥讽道:“如此粗陋的法阵,也想来困住本大爷。”
说完,他往储物袋上一拍,一颗漆黑如弹珠般大小的圆珠,就出现在他的掌心。
赤水一看,不由一惊,那是雷珠?如同炸弹般威力强劲的雷珠?那可是价值不菲的物品,她也仅仅只听说过,从未见过。
看来这个黑衣青年的来头必定不小,这种物品,可是只有庞大的修仙家族,才会花费巨资,凝炼出几颗这样的雷珠。
赤水心里不由一凛,看来是不会善了了,今天若是不能解决掉,就算侥幸逃出保住了性命,等出了这黄阶秘境,后果更是不敢想像。
想到此,她一狠心,在那黑衣青年慢悠悠的将雷珠抛向法阵的一支阵旗方向时,又迅速的掏出了七支阵旗,正是七星幻影阵的阵旗,她的感知急速的将那阵旗驱往各个方向,布入地下。
赤水以为过了很久,其实也就一息时间,在那雷珠碰到法阵之前的一瞬间,七星幻影阵各阵旗终于各就各位,法阵启动,阵里环境瞬息改变。
而那雷珠,也同时轰然一声巨响,将某一处炸出一个约数丈大的深坑,不过,七星幻影阵启动,眨眼间,那深坑就消失掉了。
那黑衣青年见此,脸色终于大变,他一时摸不清究竟是在哪,就见不知从那个方向,一个火球就朝他袭来,同时,另一旁,一根绿色藤蔓急速延伸,一下竟是束缚住了他的双脚,他不由得手忙脚乱。
他一边驱使着那根银梭挡住五行破灭阵的几波攻击,又掏出几枚雷珠,分别射往不同的方向,瞬间,又是几声巨响,周围竟又被他轰出了几个大坑。
眼看着那五行破灭阵的一角阵旗被毁,快要支撑不下去……
第五十章黄阶秘境(五)
眼看着那五行破灭阵的一角阵旗被毁。快要支撑不下去……
就在这时,赤水却是往那法阵里一跃,袖里,几枚遁影针悄悄遁出,趁那黑衣青年正躲避法阵的攻击时,其中两枚遁影针同时从他的双腕穿过。
顿时,就见那黑衣青年一声惊慌惨叫,而他的双手十指,无力轻垂,竟是再也不听他的使唤。
赤水却是不理,驱动一枚遁影针,趁他惨叫时,瞬间至他的太阳穴一穿而过。
惨叫顿停,那黑衣青年双眼大睁,似是不敢相信,数息后才仰倒在地。
赤水默然,这还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杀人。
数年前,她回乡探亲时,从那武林世家顺得一本隐匿刺杀术的秘笈,结果赤水本以为有用的隐匿术,在修仙者的感知下。一点用处都没有,倒是那其中讲述的人体十数个刺杀要害处,却是被赤水记了下来。
现下,却是派上了用场。
赤水走上前去,驱动那蓝芒飞剑往那黑衣青年的身体下丹田的位置,一剑斩下去。
电光火石间,在飞剑快击到那黑衣青年的身体时,从他的体内,迅飞出来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白色小光团。
早有准备的赤水抬手一抓,那个小光团就被她捏至掌心。
就见那个小光团扭曲挣扎不停,并且,还恶声威胁道:“你若敢灭我,我们雷氏家族不会放过你的。”
赤水不由扯出一抹讥笑,“是吗?我不就杀了你吗?”
那个小光团见此,才现赤水似是一点都不怕,他这时才感觉到恐惧,整个小光团开始抖,颤声道:“你已经毁了我的身体,就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绝不追究。”
“哦?那在悬崖边时,你怎么没想到放过我,在我跳下悬崖后,怎么也没有想到呢?”赤水轻声问道。
她有那么傻吗?斩草要除根的道理她又岂会不知!
那小光团似还要说话,但赤水已是不理,五指用劲一捏,那小光团就瞬间崩溃,化作无数小光点,从赤水的指缝间。散开,再慢慢的消失。
赤水又站立半晌,才施了一个火球术,将那黑衣青年的身体焚毁。
同时,她的心里不由得苦笑,记得前世,她连杀一条鱼都不敢,现在,却是杀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她打从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渐渐的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或者说,她已经开始适应了这个没有法制的世界。
在她这样想时,那黑衣青年的身体,却是已快的化成了灰烬。在他原来的地方,留下了数个储物袋。
赤水上前去一数,居然有八个。那么在她之前,这个黑衣青年,已经是击杀了另外三名同期修士。
看来他确实是厉害。她也只是在有几套法阵的帮助,又有善于隐匿的遁影针,侥幸之下,才将他击杀。
不过,她那两套法阵,近百枚下品灵石啊,想之,她还是有些心痛。
其中,有两个储物袋同赤水自己的,是同一个款式,这遇害三人中,定有一人是她的同门。
另外,还有一个储物袋的样式最特别,上面绣着一只展翅雄鹰,赤水将感知探入一看,里面林林总总,竟有五十余个玉盒已经装有了灵草,那不是已经有六七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草了?
赤水不由愕然,这,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炼制筑基丹需要八种灵草,而这八种灵草,可以互换的,因为,不可能一个人去把所有的都找齐,到时候一颗灵草,算是一种。
赤水看了看天色,还未到正午,那黄阶秘境的出口,还有一日时间才会开启。
她本来以为她会来不及的。哪想到会是这样?
一时间,她也有些无语。
赤水将那八个储物袋往衣袖里一收,然后又拾起那根银梭,才现,在那银梭控制的一端上,竟也雕刻着一只展翅雄鹰,看来,这应该是那个黑衣青年家族的标志了。
这根银梭她不能乱用,不然若是被人现,就不得了了,她心里暗咐道。接着,她又留恋地望了那根银梭一眼,才将之收起。
她本来对这根银梭很是满意,能攻能守,还能混淆感知,现下却要冷藏起来,真是可惜了!
赤水又将她布的那两套法阵的阵旗收回,虽被毁得七七八八,但还有几支幸存的,将其余毁的烧掉后,完好的也收回储物袋。
耶?想到储物袋,赤水不用得将左手举至跟前仔细翻看,那指环。用眼睛,竟也看不出来。
它又能避开感知,那不是相当于隐形的了?
赤水啧啧两声,正想再感叹一番,就是这时,一直在旁没有出声的小白却突然道:“快走,有妖族往这边来了。”
赤水听之,就是一惊,那妖族,可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应付的。她默想了一下地图,然后迅的往那中心的方向奔去。
两个时辰过后。赤水就已经找到了那地图正中心的出口,只是,因为时辰还没有到,那出口就像是一面厚实坚硬的墙,上面灵气深蕴,一点没有散出来。
赤水感应一下周围,因为时间尚早,除了她以外,还没有其他人影出现。
她望了望周围,挑了一颗第二巨大的古树,跃了上去。这古树虽是第二大,但也有三个她合抱那么粗。
她连跃了几下,找到一处枝叶最茂盛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她才开始整理她今天的战利品。
她先将数个储物袋里装有的炼制筑基丹的灵草全部拿出来,细数之下,竟有八十三株,加上她自己先前挖的两株,一共八十五株。
她八种灵草,各挑了五株,放入了指环。然后将剩余的灵草,足足有五份多,放入门里给她的那个储物袋里。
接着又将帮小白挖的灵草,也移入了指环中。
最后,她看着那八个储物袋,里面还有许多东西,但她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除了将其中一面冰棱镜的防御法器挑出来,留在身边外,其它的她暂时还用不上。
她试探的将一个储物袋放入指环,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不是说空间宝物之间不能相容么?这个芥子空间真是有些特别。既然如此,赤水就把其余的七个储物袋,全都丢进了指环里。
接下来,赤水开始盘膝静坐,她要尽快的恢复感知,还有一日。什么都有可能生。
很快,太阳落下,黑夜又渐渐来临。
一直在树枝上静坐的赤水,突然眉梢一动,然后缓缓睁开眼,望向一个方向。
她的感知,虽然被指环吸收了一半,加上她刚才努力恢复了一点,仍然可以比得上一名修为达到第九层弟子的感知。
并且,由于她本身感知强大的缘故,那些弟子,如果不动用专门的感测法器,是感应不到她的。
现在,她则感应到,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正往这边冲来。
赤水衣袖轻轻一抖,数枚遁影针就插入地面,她自己则保持不动,静观其变。
不久,就见一个碧魂宗的女弟子步伐凌乱地往这出口的方向奔来。
在她的身后,一位身着灵兽宗暗黄色衣袍的青年紧追而来。
那碧魂宗女子看到了出口,便在赤水所停那颗树正下方,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向那黄袍青年,怒斥道:“你竟然敢与碧魂宗为敌?”
那黄袍青年见此,也停下了脚步,低笑讽道:“有何不敢?这秘境内,各凭本事罢了。”
说完,也不管那碧魂宗女子的反应,手往他腰侧的灵兽袋一拍,一只暗黄色,模样丑陋的妖蟾一闪,就出现在他一旁,约有三四尺高,背上坑坑洼洼,更有大小不一的数十个毒囊,看上去异常恶心。
那妖蟾一现身,并未停顿,大嘴一张,一条约一尺的长舌一伸,一团黄色的毒液,就向那碧魂宗女子射去。
而同时,那黄袍青年也驱动他的一柄青铁宝刀,往那碧魂宗女子斩去。
那碧魂宗女子见此,手一招,一面闪着耀眼金光的小盾飞了出来,瞬间放大十数倍,一下就将她的身形全部挡住。
那柄青铁宝刀刀芒大涨,一下斩在那面盾牌上,撞出一声清脆声响。而那妖蟾喷出的毒液,溅在那金盾上,竟一下冒出一股白烟,然后,就见那金盾被腐蚀出一个凹洞。
那碧魂宗女子也未曾想到那妖蟾的毒液如此厉害,脸色一变。
不过瞬即,她又恢复过来,双眼凝望着那黄袍青年,开始咯咯娇笑,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神秘妩媚,竟能引起那金盾上的灵光波动,缓缓的往四周荡漾而去。
那黄袍青年见此,却是不慌,说道:“媚术!你以为没有克制的法器,我会找上你么?”
说完,就见他招出一对赤黄色铜铃,每个约拳头大小,轻轻一摇,“叮铃——”,声音很是尖锐刺耳,赤水在上方听了都略皱眉头。
但它用来对付碧魂宗女子的媚术,确实有效果,就见那碧魂宗女子,有些笑不下去了。
那碧魂宗女子只好将笑声一收,俏脸瞬间跨了下来,也不再说话,只是将一件青纱长绫招了出来,向那黄袍青年攻去。
那黄袍青年见此,继续驱动着青铁宝刀,迎了上去,好似并不着急。而那妖蟾,则在一旁继续**着毒液,将那金盾腐蚀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坑洞。
那碧魂宗女子也知道情况对她很是不利,但却想不到解决的方法,只好坚持下去。
这样一直过了约一盏茶的工夫,那金盾已经是灵光大失,只在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金光,盾身,已经被蚀穿了数个坑洞。
而那碧魂宗女子的灵力也渐渐续不上,终于,就听那金盾一声脆响,轰然掉落在地。她身体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了那妖蟾的一口毒液。
然而,她能躲过一次两次,却不能躲过第三次,就见在那黄袍青年和那妖蟾的联合攻击下,她躲避不及,一口毒液射中了她的左臂。
顿时,她一声惨叫,那驱使的青纱长绫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黄袍青年却是一声大吼,驱动着那青铁宝刀,猛力往那碧魂宗女子斩去。
这力道,竟比刚才他们打斗时,大上一倍不止。
那碧魂宗女子本来驱动青纱长绫去挡,哪知,错估了那力道,就见那青铁宝刀一下划过长绫,往她袭来。
她大惊失色,慌忙给自己加持了个金盾术,堪堪躲过了那青铁宝刀一击,至于那长绫,却是没有机会再驱使了。
那黄袍青年却并未停手,一击后,又重新重击而去,几下就将那碧魂宗女子用灵力所化的金盾击碎掉。
那碧魂宗女子还想再逃,那黄袍青年却哪会再给她机会,一刀斩下去,从她的左肩,划至她的右腰,齐齐斩成了两半,血雾大喷,瞬间染红了数尺地面。
赤水见此,脸轻轻抽搐了一下,货真价实的血腥场面,让她看得直想吐。
那黄袍青年见此,却是满意一笑,他缓缓走上前去,盯着那碧魂宗女子的身体,弯下腰,开始寻找她的储物袋。
就是现在,赤水心里一默,瞬间,调动起数枚遁影针往那黄袍青年快刺去。
那黄袍青年顿时大惊,惊慌往旁边一躲,直到此时,他才现旁边在人偷袭,但是,却不知道那人在哪?
就见数枚遁影针往他袭去,他刚才对付那碧魂宗女子,以为稳操胜券,而没有使用防御法器,此时,也只好给自己加持了一个冰甲术,护住全身重要部位。
赤水此时,却是无声一笑,就见那几枚遁影针,并不是往他的主要部位,而是往他的四肢奔去,瞬间就击穿他的双腕双膝。
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下惨叫出声,双膝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的双眼,四下环顾,却仍是没有见到人,他的脸,开始现出一抹惊惧,身体开始瑟瑟抖,颤声问道:“谁?是谁?”
他现在双手已废,无法再掐诀,招出来法器也无法驱使,又怎么能敌得过连在哪都还不知道的敌人。
赤水轻轻一跃,就跳下了巨树,落在他正前方不远处,对着他就是一笑。
那黄袍青年看到赤水,瞳孔就是一缩,一眼就看出赤水修为才只到炼气期第八层。
但赤水对他一笑,平凡略有几分清秀的脸,瞬间就让他的注意力吸引到了那眉间的小火苗图案上,竟觉得那小火苗在那平凡清秀的脸上,正熊熊燃烧,潜伏着无穷的能量,能将他瞬息焚毁。
他开始感觉到恐惧,然而,他也知道赤水是不会放过他的,他瞬间调动那青铁宝刀,同时驭使那妖蟾,往赤水攻去。
赤水却是不急,早有准备的她冰棱镜一下放大,挡住了那妖蟾的毒液,她自己则驱使着蓝芒飞剑,迎上他的青铁宝刀,同时,更是分出两缕感知,调用两枚遁影针,往那妖蟾袭去。
那妖蟾毒液厉害,但防御力却不怎么样,两枚遁影针,它往旁边一躲,也只躲掉了一枚,而另一枚,则倾刻间穿过它的左眼,从后脑部位射出,一下就将那只妖蟾解决掉了。
那黄袍青年见此,更是惊惧,孤注一掷般,驱使着青铁宝刀,再次往赤水斩来,这力量巨大,比刚才斩杀那碧魂宗女子时,更胜一筹。
眼见那宝刀带着数寸刀芒,猛烈斩来,赤水却是用起疾驰术,轻轻往旁边一跃,就躲过了这一波攻击。
那黄袍青年见此,眼里露出一丝绝望,赤水要的就是这个,瞬间调动数枚遁影针,往他攻去。
他只是被动地御使青铁宝刀来挡,但那遁影针有数枚,那是他一柄宝刀就能挡得下的。
他已然绝望,终是漏挡了一枚,那枚遁影针一下穿过了他的眉心,从后脑勺擢穿一个洞,再射出。
赤水见此,却没有停下手,继续驱动另外几枚遁影针,一下往他的下丹田刺去。
瞬间就刺在那正往外逃出的白色小光团上,然而就在此刻,赤水脸上却是一变,急转身一抓,在她的手中,又有一个白色的小光团,这却正是那碧魂宗女子的元神。
它在一旁观察良久,见赤水也只到第八层的修为,就趁着赤水斩杀那黄袍青年的关键时刻,往赤水的身体冲去。
哪知,却是被赤水察觉,一下抓了个正着。
赤水手里抓着那个小光团,露出一抹讥笑,自从她斩裂元神后,一心几用的事,已是平常。
它以为她不知道它在一旁观看么?只是来不及收拾它而已。
赤水转眼一看,那黄袍青年的元神已经溃散掉了,然后她不理手里那团元神的挣扎,轻轻一捏,又一个元神从她手中溃散。
对于这个还想对她夺舍的女子,她实在生不出一丝同情心。
在几个火球术,将那黄袍青年、碧魂宗女子和那妖蟾的躯体焚掉后,又从那黄袍青年处得到四个储物袋,碧魂宗女子那得到两个。
将现场的土重新翻了一层,看不出原来打斗的痕迹后,赤水才又重新坐回巨树上,她将那冰棱镜收起一看,那妖蟾的毒液,却是没有伤它分毫,看来是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器。
接着,赤水又将这六个储物袋里的灵草拿出来,又挑了八种灵草各三株,放入了指环,剩下的放进门内的储物袋。
而储物袋里的其它东西,她也没兴致看了,随手全丢进指环。
她又静坐下来,在之后不久,又有几人6续来到了出口处,都是各找了一个位置,藏了起来。
赤水也不理,闭目静等第三日的到来。
第五十一章黄阶秘境(六)
天色渐亮,朝阳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又来临了。
在这秘境的出口处,却仍是毫无动静,周围的巨树上,已经陆陆续续的隐藏了十余人。
赤水睁开眼,一夜的休整,她的感知已经恢复了大半,她目光往远处扫了一眼,不一会儿,就见一名身穿白色棉衫的青年男子从远处奔来,速度奇快,几下闪落,就已经到了秘境的出口处。
他停了下来,目光往周围环视了一圈,在扫到她的位置时,微微停滞了一下,并不明显,却正好让注意着他的赤水看了出来。
赤水心下一动,他发现她了?虽然她只是加持了一个普通的隐匿术,但她胜在感知强大,就是第九层修为的弟子也不能发现的,莫非他有什么特殊的探测法器?
就见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像其他修士一样隐入树林,而是双手拂开衣袖,直接在那出口禁制前静坐了下来。
一时间,周围又安静下来。
很快,太阳已经爬到了半空,赤水抬眼一看,已经到了巳时,距离午时,已经只有一个时辰了。
就在这时,那出口禁制开始波动,丝丝灵气开始散发出来,那隐在树林中的数位修士自是感知到,纷纷清醒过来,望向那面禁制。
就见那出口禁制上灵气波动越来越大,不过数息时间,就已经开始翻涌起伏,激烈异常。
然后,就像入秘境时一样,那面禁制从中,露出了一个小洞,接着,那个小洞越来越大,最终犹如一人来高时,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也不超过一盏茶的工夫。
就见那坐在禁制旁的白衣青年率先步入了那禁制中。
接下来,隐在林中的修士也开始坐不住了,陆续跳下巨树。奔入出口禁制中。
赤水并没有行动,只是在一旁谨慎的注意着众人。
不过一刻钟过去,已经有十位修士进了那面禁制,其中有两名,正是她的同门。
赤水神色不定,现在,在出口处除了她之外,另外还有两名灵兽宗的弟子,隐在她斜对面的树林里。
又过了一会儿,就见那两名灵兽宗弟子,分别为一男一女,几乎是同时跳下巨树,出现在那面禁制前。
赤水本以为他们是要入禁制,却不想,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见那女弟子衣袖一抖,十数条翠绿小蛇就从中飞射而出,瞬间没入周围地面。
而那男弟子,一拍灵兽袋,数十只赤水未见过的如拇指大小的深褐色甲虫一飞而出,眨眼间就隐入了树林中。
然后。那两名弟子,在相视一笑后,就又重新隐回巨树上。
赤水脸上掠过一抹异色,不用猜,她都知道,他们将主意打到了后面的修士上,想趁机打劫。
赤水没有动,她更加小心的敛起全身的气息,这时候,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后果不敢设想。
周围又安静下来。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从远处,急匆匆奔来一名黑衣弟子,赤水一看那衣裳,就知道他是驱魔宗的弟子,同被她杀掉的那个黑衣青年一样的衣饰。
就见那黑衣弟子一见那禁制已经开启,面上就是一喜,马上加快速度,就往那面禁制奔去。
眼看着还有四五丈就要奔入了那禁制中,就在这时,几道翠绿色光芒相继一闪,全都往那黑衣弟子冲射而去。
那黑衣弟子见之,大惊,急忙停住脚步,衣袖一挥,一根如手指粗细的淡黄色长绳挥射而出,那淡黄色长绳再一卷,一下就卷住了那几条小蛇。
他双手再一掐决,就见那淡黄色长绳束住那几条小蛇。越束越紧,眼看就要将之截为两半。
就在这时,从旁边又飞射出几只深褐色甲虫,从不同的方向,速度奇快地往他攻去。
他此时也顾不得那翠绿小蛇了,慌忙往旁边一闪,同时,一手掐决,一个如圆盘大的火球就从他的指尖射出,迎向那几只深褐色甲虫。
就见那几只深褐色甲虫似是并不怕那火球,也不躲避,直接就冲入其中,那黑衣弟子见此,松了一口气。
可是马上,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就见那火球中,数只甲虫穿过了火球,似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继续往他飞射而去。
他只好再次往旁边一闪,然后招出一柄约有一尺半长的黑漆漆的断刀,手一挥,就往那深褐色甲虫砍去。
那断刀很是特别,周身黑漆漆不说。并没有一点灵光闪现,而是隐有一股股黑气波动,在那断刀砍下去时,那黑气瞬间变成一寸来长的刀芒,包裹着断刀本身,带出一股强烈的煞气。
赤水见之都是一惊,这股煞气,竟带着浓浓的血腥气,不知道终结了多少人的性命。
就见那把断刀带着寸许刀芒往那数只深褐色甲虫一砍,就有三只躲避不及,一下就被砍成两半。虫尸直直掉落在地面上。
那黑衣弟子见有效,正待驱动那断刀,再次砍去。
就在这时,从他的两旁,突然飞射出两柄刀剑,极速的往他攻去。
那黑衣弟子一下脸色大变,他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些并不是这秘境之内的妖虫妖兽,而是人为驱使的。
他双手快速掐决,眨眼间,那柄断刀,竟一下又变大了近一倍。
那柄断刀迎上去,一下挡住了那两柄刀剑。
可是,那些隐在一旁的深褐色甲虫和翠绿色小蛇却抓住这机会,一起向他攻去。
他慌忙往旁边一闪,可如此多的甲虫和小蛇,那是他一下就能避得过来的。
一条翠绿色小蛇瞅准机会,一攻而上,一下就咬中了那黑衣弟子的小腿。
就听那黑衣弟子一声凄烈惨叫,手往小腿一挥,瞬间就将那条翠绿小蛇拂开身边五六丈。
他自己,却急忙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也不顾药量,直接往那被小蛇咬中的伤口上一倒,就见大量的药粉洒在那伤口上,一息工夫,旁边就流下一股深红似黑色的毒血。
然而,他顾着这边,却那敌得过众多甲虫和小蛇的攻击,并且,他又被蛇咬伤,行动迟缓,旁边还有两柄法器凌厉的攻击,在被围攻之下,不过数息的时间,他就支撑不住了。
那些甲虫和小蛇见此,更是一窝蜂的往他身上冲。然后在他身上撕咬。
那黑衣弟子刚开始高声惨叫,不过一会儿,声音就低了下去,再过一会儿,已经安静下来,人也倒至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时,那灵兽宗的两名弟子才从巨树上跳了下来,落在那黑衣弟子旁边,各自手一挥,那些深褐色甲虫和翠绿色小蛇就听话地又隐藏在周围。
那灵兽宗男弟子一个火球术一弹,不过几息的工夫,就将那黑衣弟子的躯体焚毁。
然后,他从地上拾起两个储物袋,随手丢了一个给那名女弟子,接着将土一翻,隐去打斗的痕迹,就双双又隐回了巨树上。
赤水一动不动,将这一切看在了眼底。
接着,又过去了一刻多钟,在远处,又有弟子往这奔来。
赤水神色一动,因为她已经感知到,那往这儿来的,是一位身着千云门弟子服饰的中年修士,正是她的同门。
就见那中年修士小心翼翼地从远方奔来,速度并不快,似并不着急。
他见到了出口禁制已经打开,脸上的谨慎之色稍稍缓和,似是松了一口气,身形微顿,往四周环视了一圈,似是发现了不对劲,一下并没有再往前行进。
赤水见此,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位师兄异常的小心谨慎。
就见那位师兄在原地整整站立了一盏茶的时间,周围仍然安静异常,这才招出一柄上品蓝色飞剑,护在周围,才又一步接着一步的往前行进。
赤水这时,微皱了下眉头,就见那位师兄并没有发现异常,正一步一步的走入陷阱中。
她现在是有心无力,虽然之前,她已经击杀了两人。但那两人,一人是借助着两套法阵的威力,侥幸才将之击杀;而另一名,则是赤水将全程看在眼里,抓住机会,趁机偷袭之下,才会成功。
现在,她可不认为,她跳下去,和那名中年师兄一起,就能对抗那两名灵兽宗弟子。
毕竟她的修为才只到第八层而已,若是正经打斗,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灵兽宗那两名弟子,可都已经是修炼到了第九层顶峰。
更何况,那两人还有那甲虫和小蛇的帮助,她要真的下去,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一起被那两名灵兽宗的弟子灭杀掉。
就见那位师兄终是步入了陷阱中,和上一位黑衣弟子一样,纵然他已经修炼到第九层顶峰,但那敌得过灵兽宗那两人及数十只虫兽的围攻,不过数十息的工夫,就被那毒蛇咬中,瞬息毙命。
灵兽宗那两名弟子又跳下来,清理了一下现场后,就又重新回到了巨树上。
赤水脸色终于变了,现在,离正午可是只有两刻钟了,也就是说,那出口禁制也最多还能支撑四分之一个时辰,而他们竟然还要再继续!
若是他们一直堵在这里,在那出口禁制关闭的最后才出去,她可怎么办?
可她却想不到办法,仍是在原处一动不动,因为她若下去,会更糟糕,只能再继续看情况了。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赤水的内心却是越来越焦急,她的脸上,已经沁出了小颗的汗珠。
现在,时间已经又过了三分之二,已经还剩下一盏茶时间不到了。
而那两名灵兽宗的弟子,却是仍然没有动。
赤水越加的焦急,手开始轻轻颤抖,难道,她真要下去和他们拼一番?她可是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要真是这样,还不如方才就和那位师兄一起,说不定还有一两成的希望,想到此,她不禁万般后悔。
终于,赤水攥紧拳头,目光望向那出口禁制处,下定决心,就要下去同他们拼了……
却在这时,在远方,又有一人往这里奔来,赤水忙一感应,是一名穿着浅紫色刺绣锦袍的青年男子。
就见他几个跳跃,就已经来到了那出口禁制前。
顿时,那些深褐色甲虫和翠绿色小蛇集体往他冲去。
赤水就看到,那名男子竟是一点都不慌张,只轻轻一哼,右手一招,一团橙黄色火焰就出现在他的掌心。
赤水发现,他那火焰,却不同于她们用灵力化作的火球,而是真正的火焰,似有生命一般,“篷——”的一下,迅速胀大十数倍,然后化作一面火墙,瞬间就向那些虫兽横扫而去。
只见那些甲虫和小蛇一碰到那火焰,“哧哧——”声顿起,接着冒出一股白烟,然后就见那些甲虫和小蛇,竟全都被那火焰瞬间烧死烤熟,纷纷掉在地面上。
不过几息时间,那紫衣男子,就已将那些甲虫和小蛇,全部灭杀干净。
让看到此幕的赤水,不由大吃一惊,就是灵兽宗的两名男女弟子,应是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才没有来得及阻止。
就见那紫衣男子,将那火焰一收,目光往两旁一扫,接着,就盯着灵兽宗两名弟子的藏身处,哼道:“还不出来!”
灵兽宗两名弟子见行踪已漏,只好一前一后跳下巨树,落在离那紫衣男子十余丈远的地方,双双戒备地望着他。
那紫衣男子扫了他们一眼,接着怒声道:“怎么?还不想出去?”
灵兽宗那两名弟子见这紫衣男子的态度,好似并没有要与他们开战,纷纷露出疑色,惊魂不定的望着他。
就听那紫衣男子接着又怒喝道:“还不快走!”
灵兽宗那两名弟子一下竟似被他喝懵了,数息过后才反应过来,然后,方小心地绕过他,往那出口禁制走去。
不一会儿,就前后走入了那禁制中。
而那紫衣男子,却并没有马上跟着进入,而是先往赤水隐匿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后才跨步进入那面禁制。
赤水一下就是大惊,难道他发现她了?那为什么他又什么都没有说呢?
赤水狐疑地跳下巨树,她望了望天色,又望了望那面禁制,就见那禁制洞口已经开始不稳,灵气又缓缓波动起来。
赤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衣袍,虽然在万千枯骨上滚了数圈,但污迹并不是很明显。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一下倒地,又在地上连滚了数圈,才重新站起来,又用灵力,逼出了一身汗水,与那尘土混杂,看着狼狈不堪,然后才在那面禁制波动越来越大时,一下冲入了禁制中。
又是一阵猛烈的拉扯和眩晕,待赤水再回过神时,已经又站在她那禁制的入口处。
她往四周一望,就见之前出来的十数名弟子及那十位元婴期的前辈都在,且全都注视着她。
她略显狼狈地抹了一把脸,自顾自呢喃道:“还好,在最后的时刻赶上了……”
然后,她才提脚往千云门两位元婴期前辈处走去,眼角余光就见那些注视着她的人都纷纷的移开了视线,而灵兽宗那两名男女弟子也似并没有发现什么。
她的心里,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敢露。
待走到那位高一些的元婴期前辈面前,现在赤水已经知道了,这位前辈姓简,赤水就将那装有了七八份炼制筑基丹灵草的储物袋,双手恭敬地递交给了他。
那位简前辈接过赤水的储物袋,往里一探,顿时,面上一抹惊讶之色闪过,显然是没有想到赤水会找到如此之多的灵草。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瞬间就又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
赤水见此,接着又道:“简前辈,楚前辈要的灵草,尚在晚辈储物袋里,前辈看这……”
赤水还待继续说下去,就见那简前辈衣袖一挥,止住她的话语,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赤水有一种灵魂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然后就听那简前辈道:“那灵草,你自己留着交与楚师妹吧!”
赤水领命,又恭敬地退至一旁。
不一会儿,那面禁制在灵光剧烈波动下,那洞口支撑不住很快就闭合如初了。
这也意味着,那些没有出得了黄阶秘境的弟子,将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这次秘境开启,进去了整整六十人,加上赤水,也只出来了十四人而已。
千云门有三名弟子出来,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看简前辈的表情,似是很满意。这一次,得到的灵草也定是不少的。
那简前辈整了整衣袖,往前走去,而同时,另外五个宗门也各有一位前辈走上前去,很快围成一个圈。
赤水就见到那六位前辈的嘴唇微动,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不一会儿,就见那六位前辈的手同时轻轻一挥,瞬时,数十个玉盒交叉飞过,竟就这样交换了玉盒。
赤水在旁看着,不由瞪大了眼,真是有够快捷的!
此时,那简前辈却是已经走了回来,很简洁的宣布:“起程,回门。”
就见另外一位前辈又招出了那小扇,瞬间放大后,两位前辈就跃了上去,而赤水三人,自也是跟着跃了上去。
赤水站在巨扇上,转身望向尚在秘境外停留的众人,却正正对上了那紫衣男子的视线,此时,巨扇极快地往远处飞去,就见那男子对她微微一笑……
第五十二章回门请罪
待赤水再重新回到千云门时。已经是又一年的一月底了。
那两位元婴期的前辈已经先行离去,而另外两名师兄也各自离开。她站在千云门的比试场上,良久,竟一时不知道该先往哪儿去。
同时,她的内心极度忐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师祖和齐俊等人。
最终,她有些逃避般的决定,还是先去楚旋前辈洞府,将云雾草送上,毕竟那灵草价值不菲,趁早离手为好。
随即,她加快脚步往楚旋前辈的洞府奔去。
待走到前辈洞府的禁制前,那禁制已经打开,必是楚旋前辈已发现她的到来。
她脚步未停,直接走了进去。
来到正屋,楚旋前辈却并不在,赤水左右看看,无果,只好收回视线,规矩地站在一旁等待。
大约过了半刻钟,就见一道白影闪过。赤水抬眼一看,正是楚旋前辈,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赤水忙上前一步行礼,恭敬道:“晚辈赤水拜见前辈。”
楚旋前辈并没有先说话,而是用目光仔细的打量了赤水一番,眼里掠过一抹诧异,可能是未想到她区区第八层的修为,进了秘境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一会儿后才平静道:“嗯,你能回来,很好!这次秘境之行可有收获?”
赤水点点头,忙将装有云雾草的五个玉盒双手送上,同时答道:“晚辈这次入秘境,在同一个地方找到了五株云雾草,就一起采了回来,请前辈验收。”
楚旋前辈听到此,视线一转,又再看了赤水一眼,接着一拂衣袖,那五个玉盒就被她一下吸到了跟前。
她先打开一个玉盒,玉手伸进其中将那云雾草拿出,放在眼前仔细的看了看,点了点头,才放回去。接着,又粗略的看过其余四个玉盒后,才将之全部收起。
楚旋前辈再次将视线调转,望向赤水。一时,也没有再说话。
而赤水,至始至终规矩的站在一旁,并未有其它动作。她的心里很平静,她终于偿还了这个人情,就似终于推翻了压在身上的一块巨石般,感觉混身轻松。
良久,在楚旋前辈再次意味不明的深深看了一眼赤水后,玉手轻轻一拍她腰间的储物袋,瞬时,从中飞出五个白玉瓷瓶。
她的衣袖再轻轻一挥,那五个白玉瓷瓶就飞至赤水面前。
赤水正惊诧间,就听楚旋前辈的声音响起,“既然本君当时说的是三株,自不会占你便宜。你多采了两株,那么本君就用这五十枚上品凝气丹与你换。”
赤水听之,收起脸上的惊诧之色,躬身行礼,谢过前辈后,才将那五个白玉瓷瓶收起。
又在征得楚旋前辈的同意后,才退出了洞府。
她心里有着一丝欣喜。这上品凝气丹正是她需要之物。之前,她将五株云雾草一起奉上,是因为她不想再欠楚旋前辈什么人情,哪知道竟有这意外之喜。
不过很快,她的脸色便恢复平静,目光往远方一望,一边是秦师祖洞府,一边是齐俊洞府。
虽然秦师祖的洞府离此要近上一些,但赤水还是决定先去齐俊的洞府。有句话怎么说的?先啃容易的,待技术练好后,再去啃那困难的。
赤水一路急行,在还未到达齐俊的洞府前时,就看到一个人影从中飞射而出,往她的位置奔来。
她定睛一看,不正是齐俊么!
她忙停下脚步,齐俊见她停下,也在她前方丈许的位置停下,就见他黑着脸,两眼圆瞪,一股怒火随着视线一起灼灼向她射来。
赤水一下被盯得头皮发麻,她忍住伸出双手去挡那视线的冲动,勉强扯动嘴角,朝他嘿嘿傻笑。
齐俊看着她傻傻的表情,那满腔正欲喷薄而出的怒火竟似一下被堵住般,找不到宣泄口,让他险些内伤。
良久,他的表情才一松,上下打量了赤水一番,貌似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才没好气的对她道:“进去再说。”
赤水听了,乖乖跟着齐俊一起来到了他的洞府。
她还未来得及坐下,就听齐俊发飙了,“当时听说秦襄要去时,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是?”
赤水忙将木凳搬离齐俊数尺,觉得安全了,才重新坐了下来,硬着头皮答道:“我没有当耳边风,我知道的,你看,这不是平安回来了么?”
齐俊听之,似更加恼怒,深吸了一口气,正欲继续发飙,可张开嘴,却半天没有声音发出。
良久,他才合上嘴,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赤水讷讷地摇了摇头。
就听齐俊很快地大声坚定道:“你就是那外面小河沟边的一颗鹅卵石。”
赤水有些茫然,“啊?”
就听齐俊接着说道:“看着挺乖巧圆润,没有什么棱角。其实仍是一块顽石,冥顽不灵,只要是你认准的事,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赤水觉得她怎么也比鹅卵石好上百倍,不过这事,本就是她理亏,齐俊这么说,她也只好认了,“齐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这样了。”
齐俊听了,双眼又朝她瞪来,“你以后还敢这样?你看你这事弄得,把秦襄她们着急坏了。”
赤水听了,低着头,觉得很愧疚,就是齐俊,她也知道,定是极为担心她的。
齐俊见她这样,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再说她都已经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怒气,然后才开始询问赤水此次秘境之行的情况。
赤水见此,也将去了秘境的一些情况轻描淡写讲与齐俊听,当然凶险关键处都省略过去,将此行说得很是平常,她之所以能回来,大都是运气好的缘故。
齐俊听了,也并没有多问,待知道赤水还未向秦襄她们报平安时,就直接将她赶了出去,让她以后有时间再来。
赤水只好向他告辞,然后快步离开,往秦师祖洞府奔去。
不过在走到半路时,她突然停下,接着,掏出两张传音符,分别传给秦襄和秦钰,除了报平安外,还请她们来江湖救急。
这时候,她实在是提不起勇气,去单独面对秦师祖的怒火。
接着她放慢脚步,在估计了秦钰秦襄赶到秦师祖洞府所需时间后,她缓慢的来到秦师祖的洞府前。
就见秦师祖府外的禁制紧闭。
赤水停下脚步,站在禁制外,静等秦钰和秦襄的到来。
不一会儿,就见远处极快奔来两道青色人影。很快,就来到了赤水面前。
赤水一看秦襄到她面前后,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她冲来,她吓了一跳,急忙往旁边一闪,让秦襄一下扑了个空。
她刚刚站定,就听到秦襄恼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鬼丫头,翅膀长硬了,一声不吭的居然就跑到黄阶秘境去了,让我们好找。”
赤水回过头,厚着头皮答道:“我不是给你们留了书信么?”
秦襄听了哼道:“书信,你提起书信,我还想起了,为什么留了书信,却又坚持要过了半个月才送来?”
赤水哑然,只好再次傻笑。
“就是你这个鬼丫头,什么都算计到了,让师祖想阻止都来不及。”秦襄没好气的扫了赤水一眼,才又说道。
赤水一听,连忙问道:“师祖是不是很生气?”
秦襄又是一哼,斜睨了她一眼,“你现在知道担心了?之前想什么去了?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劝我的不?”
当时不是没有想到么?她也是不得不去的。
秦襄接着又抱怨道:“劝我的时候说的挺好的,结果闷不吭声的自己就跑去了。还好,是平安回来了。”说到后来有些庆幸。
赤水连忙点点头,表示她完好无缺地回来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不吭声的秦钰突然插口道:“师祖不在,数日前就出门了。”
赤水一听,立马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即将上绞刑架的犯人一下被无罪释放一般。
她连忙掏出一张传音符,向秦师祖说明她已经平安归来后,就将那传音符往那禁制上面一推,那传音符就一下穿过了禁制,不见了踪影。
做完这一切,她急忙拉着秦钰和秦襄二人,往外奔去,竟一刻也不敢在师祖洞府门前待着,就怕师祖一下回到了洞府,碰个正着。
待奔出了老远,赤水才停下来,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水,庆幸道:“还好还好!”
秦襄这时见到赤水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狠狠的取笑了她一番后,终是好奇起赤水在黄阶秘境的经历,问了出来。
赤水知道,自是要再和他们讲一遍的,所以也不废话,直接将同齐俊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跟他们讲了一遍。
秦钰和秦襄都对黄阶秘境里的事物比较好奇,赤水也就重点将她见到的仔细同他们讲述了一遍。
直到天色渐暗时,秦襄秦钰才放赤水离去。
赤水欣喜,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关了,虽然说未能见到师祖,但到时候时间又过去许久,师祖的怒气也能先消去三分的。
突地,她似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接着,她抽出一直斜插在腰间的竹笛,自从出了黄阶秘境,她一直没有来得及试它具体有什么改变,现在不正是机会么?
她用感知锁定这支竹笛,然后调用一缕灵力注入其中,就见那竹笛开始变大,变到了以前的大小时竟没有停,仍然在继续。
赤水眨眨眼,等那竹笛终于停下来时,一比较,却是比之前大了一倍余。
赤水大喜,一下跳上那竹笛,然后驱动着它往前行驶。
哇!速度也变快了,赤水估计了一下,竟比之前快了三四倍,虽然及不上顶阶飞行法器,但也比赤水知道的上品飞行法器更要快上一分。
赤水驱使着那竹笛,以正常的速度,直接往小木屋的方向飞去。
待回到小木屋,她的脸色一松,终于回到自己家了。
而此时,小白也跑了出来,跳到圆桌上,看模样似是也很欣喜,这一个多月的飞行,为了不引人注意,一直没有让它出来,定是把它闷坏了。
赤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具妖兽躯体,割下一块肉,直接丢给小白,自己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她想了想,双手一结印,在小木屋内布置了一个防止感知探测的结界,这是她突破到第八层后,新学的一种法术。
就见在那圆桌的上空,一个半圆形透明无色的结界,犹如一个巨大的碗,一下将圆桌,赤水,小白和几个木凳扣在其中。
赤水这才将之前在秘境得到的十四个储物袋掏出来,开始一一的分类整理。
会去黄阶秘境的人,一般都是为筑基丹。而在知道秘境危险的情况下,身上的灵石,一般都会只留少许备用,其余的尽量换成能够增加防御攻击的法器,符篆,或者其它。
赤水搜索了十四个储物袋,也才只找到五百余块下品灵石和三块中品灵石。其中,那三块中品灵石和两百块下品灵石,都是从那绣着展翅雄鹰的储物袋里找出来的。
另外,又找出了几件顶阶法器,十余件上阶法器,几件中阶法器和一些符篆,赤水都一一看过后,方才放至一旁。
其余还有一些功法秘笈等,都是一些修炼功法或者她并不感兴趣的法术书,赤水看过后,也就随手丢至一旁不理了。
倒是从中,又找出十几枚上品凝气丹,让赤水有些意外,毕竟,他们修炼到了第九层顶峰,对这凝气丹的需求很少,大多会卖掉换成其它更有用的物品。
其它还有一些衣裳什么的,赤水也不需要,直接用火球术焚掉了。
接着,赤水将感知探入指环内,将那里面的物品又逐一翻看了一遍,里面除了一大一小两个炼丹炉、一些药材灵草和几枚赤水不认识的灵丹外,其它东西一概没有。
本来有几个玉盒赤水以为有东西的,打开一看却是空的,什么也没。
倒让赤水有些无语,一件法器法宝没有不说,连换洗的衣裳也没有找到一件,难不成那位炼丹师另有存储空间?
无奈退了出来,赤水又将自己的储物袋打开,将里面的物品全部移至指环中。
这指环能够隐形,那物品放在里面,安全系数要高上不少。
只是在最后,看到有一块如拳头大的黑色晶体,赤水才想起这是尚在秦府时,从那灶膛里得到的,自从被她丢入储物袋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赤水又将之拿出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质地坚硬无比,甚至用灵力凝出一个火球来烧它,仍是没有反应,就连温度都没有上升一丝,倒让她觉得这块石头更是古怪了。
可赤水一时也查不到它的来历,只好又将它和其余的物品一起全部扫入指环内。
一会儿,赤水想了一下,又掏出二十块下品灵石,一些空白阵旗及一些换洗衣裳和两件中阶法器,重新放回自己的储物袋里,虽然有了这指环,但样子还是要做的。
接着,她又掏出一枚上品凝气丹,当即服下后,就找位置静坐下来,进入修炼中。
她现在时间紧迫,不能浪费一点。
三日后,赤水接到了秦襄的消息,秦师祖回府了。
赤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秦师祖的洞府前。
这次禁制已经打开,赤水直接走了进去,今天可没有秦钰秦襄来救驾了,只好靠她自己。
她走到正屋,不敢乱瞄,只用眼角余光看到秦师祖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她忙上前行礼,“赤水见过师祖。”
“嗯,你回来了。”秦师祖的声音很平静,赤水有些诧异,他没有生气吗?
“赤水知错,特来向师祖请罪。”不管怎么样,先认错总是好的。
就听到秦师祖的声音又响起,“听说,你还去帮楚前辈采了云雾草。”
赤水一惊,他连这个都知道了?连忙答道:“是的,本来前辈是让我下次再去黄阶秘境的,可是我等不及,所以这次就去了。”
秦师祖听之,默然,并没有再说话。
赤水一时也摸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生气,只好恭敬站在一旁。
一会儿,才听秦师祖说道:“这次秘境之行,你既已平安回来,再说什么也是多余,只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我也管不了你。”
赤水听之,忙说道:“是赤水自作主张,让师祖及秦襄她们担心,是赤水的不是,特向师祖请罪。”看来,师祖还是生气了。
秦师祖轻拂衣袖,淡淡说道:“你无须请罪,你只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好,听说,你这次还在秘境内找到了不少灵草,能够得到筑基丹的奖励。我明日去领来,暂时帮你保管,待你修为足够时,再交予你。”
赤水连忙答应,心里则松了一口气,知道师祖虽然生气,但仍是关心她的。
她将去秘境的经历又向师祖禀报了一遍后,方才退了出去。
这下,终于过关了,赤水脸上挂着一抹微笑,极快地往自己小木屋奔去。
(正文已有五千余字,现在贡献一个小番外,与正文无关!)
赤水从齐俊洞府出来,直接往秦师祖的洞府奔去。
刚走到禁制前,就见那禁制缓缓打开,赤水正要进入,却见秦钰和秦襄从里走出来。
秦襄第一个看到赤水,双眼一瞪,就往赤水扑来。
赤水措手不及之下,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秦襄的猛扑。
就听秦襄没好气的声音响起,“鬼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
赤水听之,不禁苦笑道:“我这不是回来请罪了么?”
秦襄没好气的睨了赤水一眼,说道:“请罪?去向师祖请罪吧!”
赤水身子忍不住一抖,终于提起勇气,往禁制里冲去。
哪知,她刚冲到禁制口,那禁制突的一下迅速关闭了,不设防的她一下止不住,整个人撞到了禁制上。
赤水摸了摸被撞得生痛的鼻子,无奈的看了正在旁边偷笑的秦钰和秦襄一眼,说道:“看来师祖很生气。”
秦襄努力憋住笑意,点了点头,给了赤水一个你这才知道的表情。
赤水叹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裳,对秦钰秦襄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秦钰秦襄见此,都惊讶不已。
就见赤水已经转身往回走出数尺了,秦襄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这样走了?”
赤水点点头,就看到秦襄一脸不赞同的表情,茫然问道:“不然呢?”
秦襄着急道:“你不是应该在此等候,直到师祖打开禁制,让你进去为止吗?”
赤水听之,望了望这寒风啸啸的鬼天气,有些无语。她为什么要去演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悲情剧。师祖不理她,她多来几次不就成了。要真一直站在这,冻成了冰柱,到时候身体落下病根,谁负责啊?
她摇摇头,对秦襄说道:“不了,我改日再来。”说完,也不待秦钰秦襄反应,径自往远方走去,只留下秦襄二人面面相觑。
而在洞府一直关注着外面情况的秦师祖,则是黑着脸,咬牙切齿,左手不自觉的攥住小茶杯,越来越用力……
直到那小茶杯,超过了承受的极限,“咔喳——”一声,应声而碎。
第五十三章秦襄拜师
接下来的三个月。赤水又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每日去膳阁主厨,其余时间抓紧炼法阵和修炼。
因为有数十枚上品凝气丹,赤水在这段时间修为进步迅速,提升了一大截,让她很是欣喜了一番。
然而,她所剩的上品凝气丹已是不多,从那十几个储物袋里找出来的数百块灵石,再加上她每日勤奋炼阵的收入,都被她拿去买了上品凝气丹。
现在,虽然赤水突破到第八层,感知又增加了一大截,炼阵的收入也是翻了一倍多,一个月下来,大约能挣到五六百块下品灵石,仍是大大赶不上她每日所需。
以她每日服用一枚的速度,一月下来,需要约一千块下品灵石。
这相当于是一件顶阶法器的价钱了。
赤水拿出一枚上品凝气丹,叹息了数声后,才将之服下,接着就快速的进入修炼中。这过惯了有灵丹的日子。以后若缺了,那修行速度定是慢得让人极端难受了。
这一修炼,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她又开始照着往日的活动轨迹,往膳阁奔去,待她再次回到小木屋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打开禁制,正要进屋,就见屋门外,贴着一张传音符。
赤水将之招到手里,感知一探,原来是秦襄,让她去她的小木屋有事相商。
赤水一下有些好奇,会是什么事呢?
因为秦钰和秦襄修炼都是比较刻苦,所以平时基本上不会有事找她的。这难得来了一次,怎么也要过去看看的。
赤水看了看天色,也不进屋了,就直接往秦襄的小木屋奔去。
并没有多久,她就来到了秦襄的小木屋前,见禁制已经开启,她自是提步走了进去。
却见屋里,不只秦襄秦钰在,连齐俊竟也在,他们三人围着一个方形雕花木桌坐下,桌上,列着三个青花瓷小茶杯。
赤水笑着走上前去,道:“是不是就等我了啊?”
秦襄眼波一转。微瞪了她一眼,然后才似笑非笑道:“就差你了,还不快过来坐下。”
赤水连忙听从主人的命令,在秦襄正对面坐了下来。
秦襄则是手一招,又出现一个青花瓷小茶杯,轻轻的挥,那小茶杯就稳稳的落在了赤水面前的木桌上。
接着,凭空飞来一个和那小茶杯同套的青花瓷大嘴茶壶,微微倾斜,滚烫的茶水就缓缓注入了小茶杯中,竟是没有飞溅出一点。
赤水在一旁看得赞叹不已,秦襄这一手,控制能力已是极佳,动作又是优雅细致,热气弥漫,茶香飘散,先不说这茶水究竟怎么样,就是光看着这美人美景,也是一种极致享受。
她不禁开始自我检讨,她学会御物术也有数年了,怎么就没有想到将它融入到日常生活中呢?仍是靠双手劳动。真的是越来越落后了。
她将目光移向秦钰和齐俊,他们似是也颇为享受,各自端起小茶杯,轻抿了一口。
赤水也不例外,将小茶杯举至跟前,轻嗅一下,清新怡人,接着缓缓的喝一口,微涩,却从中感觉到一丝宁静和平淡,让她有些燥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回过神来。也直到这时,秦襄才开口说道:“今天邀你们前来,是有一件事,想让你们帮我参谋一下。”
赤水三人听到此,都有些好奇,均将目光移向秦襄,她继续说道:“昨日,师祖让我前去,同我说了一件事,门里的楚旋前辈欲收我为徒,传我炼丹之术。”
楚旋前辈?赤水听之,心里有些惊讶,但并未表现出来。她帮楚旋前辈采灵草,他们三人都是不知的,甚至,更不知道她当初服用的那枚定魂丹,也是出自那楚旋前辈之手。
赤水第二次去楚旋前辈洞府,闻到了一阵丹香。自是猜到楚旋前辈在炼灵丹,只是未曾想到,她现在却是想收秦襄为徒。
这应该是好事啊?秦襄直接和她们说一声不就成了,还需要她们参谋什么啊?
赤水这样想,显然齐俊和秦钰也是,三人均是一脸疑问。
秦襄微扯出一丝苦笑,道:“若真是这样,定是件上好的事,我直接也就答应了,可是那楚旋前辈却是有言在先,若拜她为师,自是要搬去前辈的洞府,严格教导的。”
赤水迟疑地接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若是答应了,就没有现在自由了?”
以楚旋前辈如此冷性的人,若是相处下来,会很辛苦的吧?
秦襄点了点头,“定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空闲的,你们若是找我,恐怕也不一定能找到,听说炼丹最忌被人打扰。”
赤水点点头,这同炼阵炼器是同样的道理。
齐俊皱着眉想了一下。才道:“你若是想学炼丹术,也可以自已学啊?不一定非要拜楚旋前辈为师。”
赤水听了又点了点头,她炼阵就没有拜师,不也一样走过来了。
秦襄自己也是知道的,她环视了众人一眼,才开口说道:“你们知道的,我已至第九层中期,至第九层顶峰出就不过是两三年的事情,但筑基丹却是迟迟没有着落,若是拜楚旋前辈为师,那么这个问题也就解决了。”
赤水三人听了。默然无语。他们三人,齐俊已经筑基,而秦钰赤水两人,也是先后得到了门里筑基丹的奖励,就只剩下秦襄,却是一直没有寻到机会。
在赤水去黄阶秘境之前,她就有些心急,在赤水等人的劝说下,才打消了去黄阶秘境的念头,现在定是更为着急的。
一会儿后,赤水理了理思路,才最先开口,冲秦襄问道:“先别管筑基丹,你自己对炼丹之术,可有兴趣?”
秦襄偏着头,想了想,然后才正声答道:“我想学炼丹之术,之前,也是因为修为尚低,不宜学,待到我筑基成功,也是会去学的。”
那不就结了?赤水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对秦襄感到高兴,那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好机会啊?相信她也不会错过的。
秦襄见赤水笑了,一下也领悟过来。她之前一直纠结于不得自由和筑基丹之事,确是没有深想其它,现在赤水一问,她自己再一想,也就基本上明白了。
赤水见秦襄明白了,就笑道:“那可恭喜你了,这可是大好的机会!”
齐俊见此,也是一笑道:“是该恭喜,那楚旋前辈修为已至元婴期,炼丹之术也是门内有名的好,你若能得她真传……”
赤水连忙接下去,“那我们可就有福了。”说完。忍不住梦想着以后大把大把的上品凝气丹,不由得两眼冒星星,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让秦襄三人看得忍俊不禁,低笑出声。
赤水见此,才不好意思的将笑容收了起来,没办法,她的上品凝气丹啊?就快接续不上了。
想到此,赤水连忙又加了一句,“襄姐,记得学炼丹时,多炼上品凝气丹啊。”
秦襄听到了,眼珠一转,就明白了赤水所想,有些无奈的道:“我这还没有拜师呢!就你想得远。”
赤水不由得嘿嘿低笑道:“刚开始炼丹时,定是要耗费大量药材的,但你有楚旋前辈帮衬,就完全不用怕了,记得多炼上品凝气丹啊!”未尾忍不住又重申了一遍。
可以看出,她现在对上品凝气丹,是多么的在乎。
秦襄终于忍不住,又瞪了赤水一眼,倒是齐俊在一旁,看了乐得不行。
正笑闹间,就听一旁秦钰突然插口道:“看来我得去看看炼器的书籍了。”
“啊?”赤水等三人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均惊愕地望着他。
就见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一个炼法阵,一个画符篆,一个要拜师学炼丹术,那我只有去学炼器了。”
赤水三人相互看了几眼,一想,忍不住也是一乐。要真是这样,她们四人,各自钻研一门,那么,在将来……
光是想像,都觉得很美好!
赤水也很高兴,和她们又笑闹了一番,才各自离去。
他们都挺珍惜,因为知道秦襄拜师以后,这样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少了。
果然,过了几日,赤水就又收到了秦襄的传音符,称三日后,秦襄将正式行拜师礼,请她去观礼。
三日时间很快就过去,赤水做完任务后,就往楚旋前辈的洞府奔去。
待她赶到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秦师祖,齐俊,秦钰都在,正在帮忙打理拜师礼时所需的物品。看得出,秦襄这次的拜师礼很是隆重。
赤水自是走上前去,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往秦襄所在的位置走去。
秦襄已经搬至楚旋前辈的洞府,赤水到了她的住处后,一看,竟是比秦襄以前的小木屋还要宽敞几分。
各式家俱物什,样样俱全,赤水细看之下,发现这些物品都是不俗,雕工细致,搭配合理舒适,很是讲究。
她看到秦襄正坐在梳妆台前,便走上前去。
今日秦襄的打扮也很喜庆,身着雪锻针绣长裙,外罩一件浅粉色绣碎花纱衣,乌黑长发高高挽起成髻,配饰几粉红色小珠花,清丽雅致之余,又显出一丝粉嫩,双颊略施薄粉,轻描黛眉,双唇不点而朱,配上如雪的肌肤,更显清艳。
赤水看之,不由眼睛一亮,忍不住赞美了一番,接着,又和她笑闹几句,就有几位中年妇人进了屋,细细的给秦襄讲解拜师的礼仪。
赤水见没有她什么事,就悄声退了出去。
此时,在大堂,香案,红烛,桌椅等物什已经是准备整齐,赤水刚来到齐俊秦钰身边,就听一位身着吉服的中年妇人往旁边一站,宣布礼仪开始。
周围肃静下来,众人缓缓移至一旁,就见楚旋前辈从里屋缓步稳稳走至正堂主位上坐下。
赤水偷眼一描,楚旋前辈今日竟也是一身白衣,同平时装扮差不多。
她突然发现,楚旋前辈和秦襄都很适合穿白色的衣裳,和她们的气质很配,也难怪楚旋前辈会相中秦襄,作她的徒弟。
接着,就见秦襄从外间缓步走来,步履轻盈,清丽飘逸。
围观众人都是眼露惊艳之色,就连经常在一起的秦钰和齐俊,也是微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赤水看了微微抿嘴偷笑。
此时,秦襄已经走到大堂正中,她面目正经,垂手,肃立,诚意正心。在主持人示意下,恭敬朝着楚旋前辈三拜三兴。
接着,端起一旁递上来的香茶,双手奉上,待楚旋前辈接过,轻抿了一口后,方礼成。
众人见此,纷纷上前向楚旋前辈贺喜,秦襄站在楚旋前辈一旁,面带微笑,显出良好的礼仪,并没有什么不适。
赤水等人见此,也知道秦襄应付得来,赤水在同秦师祖辞别后,独自离开。
她有些感叹,秦襄也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在前进着,现在有楚旋前辈相助,定会少走些弯路。秦钰也已经快修炼至第九层顶峰,筑基只是早晚的事。
那么,她也得加紧努力才成。
待奔回小木屋,她并没有浪费一点时间,找了位置静坐下来,就要进入修炼中。
就在这时,赤红色灵光一闪,小白出来了。
通过几个月的妖兽肉喂养,它的长势喜人,已经有一尺来高,背后的小肉翅也开始长长,翅膀的形状已经出来,身前两爪也长大了不少,有一次,赤水无竟间,竟看到那肉爪缝中隐藏的弧形指甲,指尖锋利,犹如数把弧形小匕,若是被一爪爪到,啧啧,肯定很是精彩。
就见它一下悬停在赤水双眼正前方,盯着她,说道:“其实,你也应该学习炼丹术。”
赤水摇摇头,这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她一没有时间,二没有财力,那能去学。
她见小白不放弃的盯着她,有些莫名,问道:“我为什么应该去学?”
“你现在不是很缺上品凝气丹么?自己炼的话,会少花不少的灵石吧?”小白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赤水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那我也不至于亲自去学炼丹术啊?那炼丹术哪有那么好学,而且我的条件也不具备啊?”
小白紧接着就问道:“什么条件不具备?”
赤水越加的怀疑了,小白这样,肯定有鬼,她说道:“炼丹炉倒是有,可我没有时间,没有炼丹之火,也没有那个财力去买那些灵草药材啊?”
小白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会没有时间?”
赤水无语,想了一下,好似也应该告诉它。然后,她就将它爹威胁她的事,给小白讲述了一遍。
小白这时才恍然,道:“原来,你那么迫切的修炼,就是为了这个。”
赤水苦着脸,点了点头,问道:“那你现在知道了,能帮我想想办法么?”
小白摇摇头,答道:“我都没有见过我爹,哪有什么办法可想。”
赤水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倒是小白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若死了,那我不是也会一起?我想我爹应该不会那么狠的。”
“是吗?”赤水可不敢相信,因为她可是亲眼见到那红衣怒神的威胁,至今让她想起,仍是心悸不已。
看到赤水的表情,小白自己也不敢肯定了,过了一会儿,它才又道:“你要想快速增加修为,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啊?”
赤水一听,来了兴趣,问道:“那还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小白说道:“你除了每日服上品凝气丹外,还需要找一灵气充足之地,这样同样的修炼时间,你的速度也会大大加快的。”
赤水听了有些无语。她也想找块灵气充足之地修炼啊?这是每个修真之人都会想的事,但哪是那么容易。
她现在所住的小木屋,处于千云山山脉的山腰上,此位置的灵气浓度稀薄,堪堪只够她们炼气期第子修炼而已。
再往上走,灵气越来越深密,秦钰他们住的小木屋,就在山腰之上一层,可赤水并没有资格,修为也不足够,哪能享受到那等灵气充足之地?
想到此,赤水不由得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就听小白继续建议道:“千云山不是还有那么多地方么?你可以出去找找啊?”
赤水看着它,否定道:“这千云山灵气充足的地方,都已被人开辟了洞府。就是去找,也不容易找到的。”
小白不同意,“你没有去找,怎么知道找不到?”
赤水不由得又想起她之所以会惹上小白它爹,就是她出了千云门时发生的,一句话,太不安全了,她的修为层次又不高,若想保往小命,连行动也是要受限制的。
所以,她得加紧修炼才成,想到此,赤水忙打住小白还欲继续劝说的话,说道:“好了,谈话结束,我还是抓紧时间修炼,是正经。”
小白见些,无奈了,而赤水此时,已是进入了修炼中。
第五十四章掌门召见
数日后,一道黑色人影极快地往千云门商盟奔去。只见她两个闪落,已到了百余丈外,再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经消失了踪影。
这却正是赤水,她是趁空将她所凝炼好的阵旗拿去商盟,换成上品凝气丹。
待她将炼制好的阵旗交给袁九,得到了相应的灵石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袁掌柜,不知道商盟的上品凝气丹若是大量订购的话,在价格上是否有优惠?”
袁九并没有太惊讶,因为之前赤水得到的灵石也大都买了上品凝气丹,他虽然对赤水好像是急于增进修为有些疑惑,但不该问的不问,他能做到掌柜一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只是答道:“这上品凝气丹为消耗品,流通速度极快,这姑娘也是知道的,就姑娘一个人用的话,那量也应该大不到那儿去,即使有优惠,也定是不多的。”
赤水听了有些失望。她现在每月差不多能挣五六百枚下品灵石,只够她半个月的量。若是大量订购能优惠一些,那她会考虑集齐灵石再一起订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来一次商盟就换上十来颗。
不过赤水本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她也只是试探的问询而已,所以马上她就收起有些失望的表情,重新向袁九购买了新的空白阵旗。
倒是袁九见此,在将空白阵旗交给赤水后,方迟疑的说道:“姑娘若是缺灵石的话,为何不凝炼有阵盘的法阵呢?那种法阵价格更高,姑娘赚取的灵石也会更多。”
赤水听了并未答话,她只是冲袁九笑了笑,然后辞别他,快速回到小木屋。
她何偿没有想过呢?要说她的感知,早就已经超过了第九层修士,她已经可以凝炼有阵盘的法阵了。
但一则本来那类法阵对感知的要求就很严格,且所耗的灵力较高,她若是凝炼的话,其成功率定不会太高,而她现在正是需要灵石的时候,哪能耗得起这大量的损耗呢?
所以,在之前她想到这的时候,就立即被她否决掉了。
难道,真的要先投入灵石,将那有阵盘的法阵炼会了再说?可是即使她的感知强大,灵力终是比不上第九层的修士,这样做。定是要冒极大的风险的。
赤水在床上静坐下来,一下也有些犹疑不定,若是炼制带阵盘的法阵,成功率能达到两成的话,那么她每月的上品凝气丹问题,就解决了。
虽然赤水现在炼制法阵的成功率在三成左右,但那阵盘,她是从未凝炼过,一点把握都没有,又如何能保证两成的成功率呢?
想到此,她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接着她手一翻,掏出那本《法阵初解》,直接翻过她现在已经能够炼制的法阵,往后面看去。
从这之后,就是讲述的一些小型法阵了。
至今为止,赤水一直都是炼制的基础法阵,若是能炼制阵盘的话,就是跨入了小型法阵的行列,这之上还有中型法阵,大型法阵。组合法阵等。
赤水看到,这最前面的几个小型法阵都是一些基础法阵的升级版,比如她常炼制的金御阵,七星幻影阵,五行破灭阵等,都配上了阵盘,成为小型法阵。
赤水看了一下那法阵阵旗的法诀,仅仅有一半的法诀同基础法阵是一样的,另外一半的法诀,都是她未曾见过的序列组合。
那炼制阵盘的法诀,更是复杂,让她看得有些头痛,刚刚冒出头的一点信心,又被打消了下去。
越是了解,她就越是沮丧,这样的法诀,她是一成的成功率都不敢保证的。
她将那法阵书一页一页的往后翻,这后面的小型法阵,她就更加的陌生了,连一半熟悉的法诀都没有。
她也只是用眼睛随意瞟上两眼,就翻过去。
没有想到,这小型法阵就有如此之多,她都已经看了十个了,后面还有。
咦?她翻到了一页,瞟了两眼,正要翻过去,突然,似是她的脑里一下反应了过来,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般。手不由顿住,双眼睁大,盯紧着那一页。
就见那一页上方几个大字:聚灵阵。
聚灵阵?赤水连忙往下看去,就见下面讲述了这法阵的用途,此法阵布置范围很小,也就不过方圆五尺,在这个范围内,会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吸聚方圆一公里内的灵气入阵内。
赤水看之,不由得欣喜不已,这不正是她需要的吗?小白之前建议她出去找那灵气浓密之地,她并没有去,但现在,若是布上这聚灵阵,不是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吗?
待再看下去,她的表情开始渐渐缓和下来,原来,这聚灵阵吸聚灵气的效果并不强,甚至可以用缓慢来形容,即使有修士在这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若不仔细观察的话,也是不会察觉到的。
并且,此法阵除了有一个阵盘外。竟还需要十五支阵旗,五行灵力都不能缺。天啊!赤水完全吓呆了。至今为止,她也才最多炼制有七支阵旗的七星幻影阵而已。
她再往下一看,十五支阵旗,就有十五种法诀,那些法诀又长又复杂,让她看得一阵晕眩。
在那书的末尾,标注着:维持这个法阵,一日需换三次灵石,共计需要十五块下品灵石。
赤水一下有些无语。
这相当于半枚上品凝气丹的价格了。难怪此阵的能力明明如此的吸引人,名声却是一点不显。
炼制困难不说。要维持这法阵,费用也不菲,平常修士哪有那么灵石啊?最后,具体能吸聚多少灵力?效果怎么样?也不敢保证。
那谁还会去炼啊?就算炼制好了,恐怕也很少有修士会去买吧?光是这套法阵的价格,再加上维持法阵所需的灵石,不知道能够买到多少上品凝气丹了。
想到此,赤水忍不住摇了摇头。
可是,她的手却是紧紧拽住那一页,下意识的不肯松开一分。
赤水再一想,她之前凝炼法阵,每次都扣下了一小部分空白阵旗,存到现在,已是不少。再加上她突破至第七层时,秦师祖给她的炼器材料里,就有一盒空白阵盘,她一直未曾使用。
材料都有,要不,真的试试看?
赤水打定主意,精神也为之一振,她掏出那些空白阵旗和那盒阵盘放至一旁。
然后,她捧起那法阵书,仔细体会那些法诀的排列顺序,认真琢磨。
一个时辰后,她才拿起一支空白阵旗,开始调动体内灵力进行凝炼。那些法诀太长,每一次凝炼时,都必须调用她体内所有的灵力才行。
而她体内,本就有五种灵力,这五种灵力要转换成同一种,其中就耗费她不少的感知,即使那些灵力按照法诀排列好,它的波动也较大,她知道,这时候是绝对不能凝炼进空白阵旗的,必须待它稳定下来时,再凝炼。
整整花了一个时辰。她才将这些步骤进行完毕,将之推进空白阵旗中,很不幸,那空白阵旗在两息时间后,就破碎了。
赤水并没有失望,她反而觉得这很正常。看来,她必须更加的仔细,凝炼一次就需要她全部的灵力,这之后,更需要数个时辰的时间恢复。
那她能凝炼的次数并不多。
一个月后,赤水拿着一套聚灵阵的阵旗和阵盘,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所有的材料加在一起,共计花了约两千块下品灵石,终于让她凝炼出完整的一套聚灵阵。
她没有停顿,马上就将这套聚灵阵布置在小木屋内,然后在各个阵眼处装上一块不同属性的下品灵石。
在最后一块下品灵石装到位时,灵光顿现,十五支阵旗间用灵光连结,组成一个复杂的法阵图案,犹如一朵菊花形状,那些灵光在数息后,才开始渐渐收敛,直到完全消失。
就见那聚灵阵的中间,开始形成一个如拳头大的小漩涡,赤水在一旁观看,那漩涡正以肉眼所能见到的速度,慢慢旋转变大。
过了约一刻钟,那漩涡变到了约有圆桌一半大小,不动了。
赤水见此,运起探灵术,一看,那周围的光点正缓缓的往那漩涡中央聚集,速度果然不快,有一些光点很是调皮,走至一半后,竟能调转方向,往旁边奔去,带动其它一些光点,相互追逐,似是在打闹嬉戏……
难怪那些修士不通过专门的观察不会发现了,因为平常那些光点就是这样的状态,是随时都在运动着的,即使那些光点往她的小木屋里奔,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赤水在有些失落的同时,也感觉到一些庆幸,失落于这聚灵阵聚集灵气的能力果然不怎么样,庆幸于修士不容易发现,符合她一贯想保持低调的原则。
她在观察了一会儿后,就走出小木屋,她今日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聚灵阵究竟怎么样?等她晚上回来时,就知分晓。
接下来,赤水连续观察了几日,终于确定,这聚灵阵,一天所能聚集的灵力,大约也就是上品凝气丹的四分之三左右,她每日晚上在此阵内修炼,效果竟也是不错。
赤水暗自思量,她每个月炼阵的收入,除去维持这聚灵阵的灵石,其余的换成上品凝气丹,加上千云门外门弟子每月本就可以领得三枚,那么,她一个月修炼下来,比起之前每日服用一枚上品凝气丹,竟也相差不了多少。
这让她不禁欣喜若狂,她再也不用为了这个问题而烦恼,以后,她只需安心修炼即可。
时光飞梭,光阴似箭,赤水在平静的日子中,又过了一年半,日子已经来到了她十九岁的秋天。
她在众多上品凝气丹堆集下,又有聚灵阵的辅助,终于在两月前修炼到了第八层顶峰。
之后,她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突破到了第九层。
但她此时的心情,却是复杂不已。能突破到第九层,她是万分喜悦的,但只要她一想到,还有仅仅一年半的时间,那红衣怒神所说的五年的间就到了,这怎能让她不忧心呢?
甚至连突破到第九层的喜悦,也顿时消减了不少。
不过她并没有担忧许久,在她乐观的心态下,她马上就想到尚有一年半的时间,她还有机会的,不管怎么样,总要往前看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走出小木屋,往千云门的大殿奔去。
之前,她接到传音符,掌门有事召见。
她的表情很是慎重,自从她入了千云门,掌门人,她也就只在门内小比时,远远的看过一眼,只知道是一位中年修士。
却是不知,掌门人能有什么事情,会特地召见她这样一个并不出众的外门弟子。
待来到千云门大殿前,赤水抬头一看,约一丈高的巨大铁门上方,端正悬挂着一块方匾,上书两个大字:正殿。
字体大方豪迈,笔峰走势蜿蜒而有力,隐有一股浩然正气从中而出。
赤水在外默立了数息,才走了进去,这是她一直未曾来过的地方,她也并不知道,在里面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可能是早就察觉到赤水的到来,在那正殿里,掌门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在其下方不远处,尚有两个中年修士在坐。
赤水认得,其中一名中年修士,她曾在门内小比时见过,他那时就穿着一身银袍,今日同样是。
赤水走上前去,轻敛双目,按规矩行礼,“晚辈赤水拜见掌门,拜见两位前辈。”
那掌门身着暗青色法袍,慈眉善目,精神抖擞,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赤水,和蔼问道:“免礼,你就是赤水?”
他边问边打量着赤水,五行灵根,相貌普通,看上去老实规矩,只是额间有一个浅粉色图案,似是缔结血契时的图案,不过瞬即他心里又否认掉,她才刚刚突破到第九层,怎么可能?
赤水不敢乱瞄,恭敬答道:“是。”
就听那掌门继续说道:“上次黄阶秘境之行,听说你采得了不少的灵草,除了得到门内筑基丹的奖励外,其余多的灵草,也是记录在案的,尚没有问过你,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奖励?”
赤水心下一转,是为了这事?不像啊?要奖励,也不会等到快两年后的现在吧?
但既然掌门问起,那她也不会客气的,她偏着头,装着想了一会儿,才答道:“晚辈很是喜欢看书,不知道能否去门里的藏书阁看看?”
那掌门人一怔,似是没想到赤水并不客气,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温和道:“可以。”
随即手一翻,从他的袖口,飞出来一块黄色玉牌,同禁制玉牌差不多大小,他将之轻轻一推,那面玉牌就一下划至赤水面前,就听掌门继续说道:“这玉牌能让你进藏书阁一次,你能在里面待两个时辰。”
赤水听了表情并未有太大的波动,依旧规矩上前行礼,“晚辈赤水谢过掌门。”然后才将之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那掌门见此,继续说道:“听说你前两日已经突破到了第九层,真是恭喜你了。”
赤水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怎么有些不对呢?难道这才是正题?她压下心里的波动,答道:“是,两日前已去执事处记录完毕。”
在下方,那位赤水不认识的中年修士接着问道:“你身具五行灵根,怎么修炼速度如此快速?可是有什么密诀?”说话间,一股强大的灵识威压隐隐向她的位置袭来。
赤水心下一凛,原来真是为了这个,她不由得在心里低嘲,心思几转,快速做出了决定。
但她面上却是不敢迟疑,装出有些高兴而又带着一点忧愁,顺从答道:“是的,晚辈在突破至第七层时,曾在天材阁得到一段竹节,在那竹节里,晚辈发现了一张丝帛,上书一种辅助功法,名叫斩魂诀。晚辈曾听天材阁的一位前辈提起,竹节是天极真人所留,这功法法诀,也定是那天极真人留下的。”
说完,就掏出天极真人遗留的那张书写着斩魂诀的丝帛,双手恭敬地献了上去。
自从她知道,这修仙界还有一种法术叫搜魂术后,她就更是小心谨慎,不敢露出一点异常,这次这么快突破到第九层,定会引起骚动,她也是预料到的。
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在这之后,她还要拿到筑基丹筑基,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下去的。
她不由得无比庆幸,那天极真人,将斩魂诀和他的经历分开书写,让他们并不知道那竹节就是引魂竹,而且还是变异了的,具有传说中养神木的功效。
掌门和另外两人一听到天极真人,脸色立马就变了,但在赤水奉上斩魂诀,掌门拿至手中细看时,那两位中年修士虽力持镇定,但也有一抹好奇之色。
赤水见此,有些庆幸地说道:“但这斩魂诀凶险无比,晚辈三年前修炼时,整整昏迷了十日,差点元神溃散,幸得门里的师祖寻得定魂丹,服用过后,才得以救回一条小命。”这也是有迹可查的。
那掌门人似有些疑虑,手拿着那张丝帛,良久没有放开,赤水见此,接着道:“这斩魂诀,对我已是无用,晚辈想将之贡献给门里,若是能够克服修炼的难题,惠及其他弟子,也是一大幸事,相信天极真人留下这张丝帛的意思,也是如此。”
那掌门人点了点头,似是对赤水的话很是欣慰,他语气越加温和道:“你能如此为千云门着想,我等自是明白,献上这斩魂诀,也是一大功劳,会记录在你的档案上,以后若是你有所需,定会先行满足于你。”
赤水面露感激之色,规矩行礼道:“晚辈赤水谢过掌门。”
“嗯,那你先下去吧!那黄色玉牌,随时可以去藏书阁。”那掌门挥挥衣袖,示意赤水可以退下了。
赤水听命,又向三人行了一礼后,方规矩的退了下去。
待回到她的小木屋,她才轻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丝微笑,这样就算是解决了吧!
第五十五章进藏书阁
数日后,赤水仍旧穿着外门弟子的黑衣。往千云门的藏书阁奔去。
在她突破到第九层,去执事处登记时,已经领到了两套门内储备弟子的青衣,可她许是已经穿惯了黑衣,并没有立即换下。
至于藏书阁里的格局,她已经向齐俊打听仔细,她可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自然是要用在刀刃上,对于那种在里面半天找不到北的情况,一定要杜绝。
想到此,就不由的想到齐俊见到她时,目瞪口呆的模样。看来她突破到了第九层,真的让他意外之至,半晌才反应过来。
要知道,四年的时间,秦钰和秦襄,也才从第九层修炼至第九层的顶峰,而她,居然就从第七层修炼到了第九层?
虽然后者不一定能赶上前者,但两者相差并不远,赤水可是五行灵根。修炼最是缓慢的五行灵根。
赤水自是同他说起了修炼辅助功法之事,但也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关于那功法的缺陷,是一点都不敢提的。
齐俊也并没有多问,他是真的为赤水欣喜,五行灵根修炼之难,他是知道的,赤水能突破到第九层,离筑基又是近了一步。
她自己是早已想好,她现在的时间更加紧迫,不点都不能浪费的。
虽然她突破至第九层,终于开始凝炼小型法阵,收入也比从前又涨了一大截,每月上品凝气丹的量是能保证了,再加上有聚灵阵的辅助,修炼速度也是很快的。
但这仍然不够,第九层所需的灵力,是第八层的一倍不止,她修炼第八层的时候都已经用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
还余一年半的时间,又怎么能够修炼到第九层顶峰并筑基呢?
所以,在掌门问她想要什么奖励时,她才会毫不犹豫的说想去藏书阁看看。她想去找找,还有没有快速增进修为的丹方什么的。
千云门传承也有数千年,在其藏书阁,定有不少收藏。她对此行,可是抱着极大的期望。
并没有经过多久,赤水就已经来到了藏书阁外。
这藏书阁同天材阁有些相似。都是四层高塔,成锥形,檐角上翘,威然耸立。赤水猜想,定是也同天材阁一样,是分层次摆放书籍的。
她并没有停顿,直接掏出黄色玉牌,往那藏书阁的禁制上一按,就见那黄色玉牌略一波动,瞬间,一股灵力从中散发而出,生生驱散开那禁制,露出一个能供一人出入的洞门。
她收起玉牌,毫不迟疑的跨了进去。
她再抬眼一看,在藏书阁第一层门外,立着一张约三尺长的书桌,桌上趴着一个已是白发苍苍的黑瘦老头,数寸长的斑白胡须,最是引人注目。
他似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赤水的到来,此刻手中正握着一卷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无意识的点点头。
赤水见此,只安静的站立一旁。不过她的心里可并不平静,都道年龄越大的老人,其行为越是古怪,这位前辈坐得不端,定不是严肃古板之人,其行为也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她可不敢冒然上前打扰。
约莫过了两刻钟,他才有些意犹未尽地将视线从书本中收回,转眼望向赤水,眼里一抹惊异掠过,不知道是在诧异赤水身具五行灵根,居然已经修炼到第九层;还是因为她已是第九层弟子,却仍是穿着外门弟子的黑衣;或者是因为赤水额间的小火苗图案……
赤水自是无从猜测,她只是恭敬上前,行礼道:“晚辈赤水见过前辈。”
那位前辈很快就收起眼里的惊异,淡淡问道:“你要进藏书阁?”
赤水答道:“是,晚辈得到门内奖励,可进藏书阁一览。”边答边将那黄色玉牌掏出,上前双手奉上。
那位前辈接过黄色玉牌一探,才斜眼瞄向赤水,道:“你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挑好的书,可至我这里复写,每本书五十块下品灵石。”
“复写?”赤水有些惊讶,这是复制的意思吗?若是这样,她就可以将时间用来挑书,而不是抓紧这两个时辰看书了,想到此。她不禁露出一丝惊喜。
至于每本书五十块下品灵石,是不是太贵的问题,并不在她的考虑中,灵石还可以再挣,但这藏书阁,她可不能时时来。
“就是抄写,只是施加专门抄写的法诀,速度很快,这个不重要,你知道就行了。”那位前辈几句话,就将赤水打发了,然后又将视线调往书中,不再理会她了。
赤水见此,向他行礼后,方提步往阁内走去。
因为她已经了解藏书阁的大致格局,所以并没有迟疑,直接进阁后就往右边走去。
在那边,专门摆放的是与丹药有关的书籍,赤水直接奔到那,然后开始一排排相继看过去,五花八门的丹方,一些丹书,各种介绍灵草的书籍。看得对此并不了解的赤水眼花缭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儿也不像现代图书馆那样分门别类的排列,它这只有一个大概的分类,只要涉及到丹药有关的书,就全堆在这儿了,她得一本一本挨个看过去,就怕漏看了一本,因此而错过她要寻找的丹方。
“咦?”赤水在连续走过几排书架后,在一转角处,盯着一卷丹方,不动了。
只见那卷丹方外壳上竖写着筑基丹丹方。她一时有些怔忡,这个丹方也有?这不是应该更加保密才是吗?
不过马上她就释然了,就算有了丹方又怎么样?也是毫无用处,那些灵草可是只有在黄阶秘境才能寻找得到。
赤水随即想起,她指环内尚有整整八大份筑基丹的灵草呢!那这丹方,对她是绝对有用的。
若是能够得到这丹方,将那些灵草炼制出来,四十小份灵草,就算是一成的成功率,她也会得到四枚筑基丹。
虽然她已经有了一枚门内奖励的筑基丹,但万一没有成功呢?若是再多有几枚,那她筑基的希望就更是有保障了。
想到此,她的心扑嗵扑嗵跳个不停,理智却努力的想将之压制住,外面还有一位不知道修为怎么样的前辈,她要是有什么异常,那位前辈定会知晓。
她只做出有些好奇的表情,走上前去,将那卷丹方拿起,感知探入其中,顿时,那炼制筑基丹所需的各种灵草资料,用量,炼制顺序等内容一一浮现。
她心下一喜,连忙调动感知,将那所有的资料内容全部记下,花了整整一刻钟,她才将感知收回来,此时,因为那些内容太多,她将此强行记下,竟是耗费了大半的感知。
难怪那位前辈说他那里可以复写,要知道,她突破到第九层,感知也已经扩大到方圆十公里范围内,比起其他第九层弟子,是强了好几倍。
若是其他弟子进来。想像她这样强行将之记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要想得到书籍,就只有通过那位前辈了。
而她,是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将那筑基丹的丹方拿出去复写的,她可是去过黄阶秘境的人,这样做实在是太过敏感,定会惹人怀疑,更何况她身上本就有多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草。
她将之放回原位,并不停留,继续往前看去。
在外的那位前辈也并不觉得有异,因为那卷筑基丹丹方放在那,不知道被多少弟子看过,基本上每位弟子第一次到这藏书阁来,看到那卷丹方,都是要仔细一览的。
最多也就觉得赤水看的时间比较久一些。
很快,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赤水却开始有些忧虑了,她已经快将这一片的书籍全部看完了,她最想找的能够增进修为的丹方却是一个都没有找到。
若是找不到,那她唯一的希望可就落空了,以她现在的修炼速度,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一半年之内修炼至顶峰并筑基的。
就在她有些焦急的同时,心里却响起一个五六岁的童音,“那本书,要那本书。”
赤水一愣,知道是小白,只是它说的是哪一本?她两旁可都是书架,上面的书籍不下于百本。
就听小白的声音急切的说道:“那本《炼丹要诀》。”
赤水往旁边一看,在第二排的位置找到了它说的那一本书,翻开一看,里面全部讲述的是一些炼丹的注意事项、各种灵草的搭配、取丹的忌讳等关于炼丹各个方面的要点。
她又没有时间炼丹,要这本书来有何用?她正待要放回去,就听小白的声音又响起,“就是它。”声音中有着满满的渴望。
赤水在心里问道:“你又不炼丹,要这本书来做甚?”
小白理直气壮答道:“现在用不上,不保证以后用不上啊,拿走它,定能用上的。”
赤水有些狐疑,它怎么那么肯定就能用得上呢?
不过听它急切的声音,她心下一软,又再看了看那本书,讲述的都是炼丹比较实用的技巧,五十块下品灵石并不亏,况且她以后若是要炼制筑基丹,这本书还是有许多值得参考的,罢了,就满足它一回。
她将要放回去的手又收了回来,小白见此,也就没有再说话,而赤水,则是又继续往前看去。
并没有经过多久,那一片的书籍就全被她看完了,依然是没有找到一种,她有些沮丧,但一看时间还有约四分之一,不能浪费了,脚步并不停,继续往前逛下去。
在这一片区域,则是一些杂记游记等书籍,并不受门内弟子重视,很多都没有被翻阅过的迹象。
这很容易理解,炼气期弟子的时间,本就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大多都是花在了修炼上,若是到了筑基期,那就另当别论了,功法自行运转,将人解放出来,时间变得充裕,这些书定会受欢迎的,显然它们是被放错了地方。
而她,就更是没有时间看这些,她以极快的速度,走过那一片区域,来到了炼器相关的书籍区域。
她一眼扫过去,仅仅只看书名,若有兴趣的,再仔细扫两眼,就这样,走马观花的又看了数排书架,终于在一书架前停了下来。
《炼器材料精选》?她打开书一看,里面讲述了百余种炼器的材料,包括天南地北各种珍稀材料,很多都是赤水未曾知道的。
她一下来了兴趣,又看了几页,觉得挺不错,至少可以增长见识,就将之拿起,同那本《炼丹要诀》叠在一起,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快两个时辰了。
她也就放弃了继续看下去的念头,往门外走去。
那位前辈这一次却是在赤水一出门时,就转目望向她,当看到她手里有两本书籍时,身体终于坐直了起来。
赤水走上前去,将那两本书递给他,道:“有劳前辈,我选了两本书。”
那位前辈仅是点了点头,抽了一本册子,开始往上记录。
赤水见此,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百块下品灵石递上去。
那位前辈衣袖一挥,就将那一百块下品灵石收了去,接着他掏出另外两本书籍,将它们往空中一抛。
那两本书籍自动打开,此时赤水才看到,那里面竟都是一片空白。
就见赤水选中的那两本书籍,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往后翻,而空中的那两本空白书册,也跟着一页一页快速的往后翻,而同时,翻过的每一页上,开始浮现一列一列大字,竟是同赤水选中的两本书籍一样。
赤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比现代的复印机厉害多了,两本书同时进行,而且每一页之间都不用拆开。
不过十数息的工夫,两本书就已经翻完,那位前辈将那复写出的两本书籍一推,就一下推到了赤水面前。
赤水忙将之接过收了起来。
但她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有些犹豫的望向那位前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前辈,可知道炼气期弟子,除了服用上品凝气丹增进修为外,是否还有其它的灵丹可以?”
那位前辈听到此,又重新看了赤水一眼,木然答道:“有倒是有,不过大都需要数种珍稀药材,现在早已找寻不到。”
赤水听了,满脸的失望,她的希望彻底落空了。
她正待转身离开,就听那位前辈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若想快速增进修为,也不是没有办法。”
赤水一听,双眼一亮,忙止住脚步,望向那位前辈。
就见那位前辈桀桀怪笑数声,才道:“你可听说过千云门内的禁地?那里面不用服食灵丹,就可以快速增进修为。”
赤水被他笑得一怵,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听说过,不过看那位前辈在说了这句话后,就转过头去,不再理她了。
她只好提步离开,但心里却是对他说的那个禁地,起了好奇之心。
第二日,在去膳阁主厨时,趁着闲暇,她就向郑主厨他们问起关于千云门禁地的事。
郑主厨在门内数十年,听过的事情很多,说不定会知道。她可不敢去问秦师祖或者是齐俊,那绝对是自讨苦吃,定会被他们怀疑,她可是有前科的人。
果然,在赤水一说到禁地时,郑主厨的脸色就变了,他严肃地望向她,厉声道:“谁同你说起这个的?定是不安好心。”
赤水一脸的问号,虽然藏书阁那位前辈有些怪异,那笑声也让她发怵,但她又没有得罪那位前辈,为什么会是不安好心呢?
不只是她,就是旁边的何春师兄和杨兰师姐,见郑主厨反应这么大,也是一脸的莫名。
郑主厨见此,叹了一口气,才认真解释道:“那地之所以被称之为禁地,就是因为其十分的凶险,环境恶劣,数千年来,进去的修士不知道有多少,能够出来的,也就区区四人而已。”
四人?赤水双眼圆瞪,她被吓住了,几千年才只活着出来了四人,那不是比黄阶秘境更凶险百倍么?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旁边好奇的杨兰师姐忍不住问道:“这禁地在哪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郑主厨知道杨兰已经修炼到第九层顶峰,定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也是随意说道:“就在千云山往西约一百公里,在那里,数千年前,十几位元婴期的前辈一起设置了禁制,将那里圈为禁地。”
赤水在旁趁机问道:“那为什么说在里面可以快速增进修为呢?”
郑主厨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这倒是真的,听说那里面灵气浓密,是外界的十倍以上,从那禁地里出来的四人,无一不是修为大涨,实力进步迅速,后来都是成功凝结出了元婴,成为千云门里实力超众的有名长老。”
“哇!”赤水等人听到此,都是惊叹不已。
郑主厨大眼一瞪,道:“你们就不要想了,那里面是什么样?谁也不知,况且我等得不到筑基丹筑基,去那里也是毫无用处。”
赤水等人听了均是点点头,倒是赤水想了想,不由问道:“那地既然如此凶险,为何你说还有无数人进去呢?难道没有人拦着?”
郑主厨摇了摇头,叹道:“不知道设置禁制的那些前辈怎么想的,虽有禁制,在外也有看守的人,但并不阻止弟子进入。”
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有些伤感的说道:“我从前有一位好友,就是进了那禁地,至今已有二十余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
赤水等人都是默然无语。
郑主厨也没有再说话的兴致,只是默默的做着手上的工作,一时间,厨房变得安静下来,只余各种炒菜做饭的声响,以及一串隐隐的叹气声……
第五十六章秦钰筑基
那日,在赤水向郑主厨问清楚了禁地的情况后。当即便打消了前去的念头。
几千年才只活下四个人,确实把她吓住了,她本来想,若是和黄阶秘境差不多,那她会考虑也去闯一闯,哪知……
这么小的机率,几乎等同于全军覆没,就是像她这样敢闯敢拼的人,都犹豫了。
时光似水,匆匆而过,她在安排紧凑的日子里,又平平的过了四月余。
今日,又该是去秦师祖洞府,检验他们修为的时候了。
赤水赶过去的时候,发现不只秦钰,就连秦襄也是在的,她已经换下了青衣,穿上了和楚旋前辈差不多的白色衣裙,身上隐有灵丹的异香传来。
要知道,自从秦襄拜了楚旋前辈为师后,自由急剧减少。她就一直没有见过,就连上一次到秦师祖洞府,她也是不在的。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在,倒让赤水有些欣喜,她在向秦师祖行礼后,就在秦襄下方坐了下来,对着秦襄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秦襄也是温婉回了她一笑,因秦师祖正坐在主位上,她们不敢造次,只是又相互点点头。
秦师祖见三人已到,先拿起一旁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方才说道:“人已到齐,现在开始吧!我有话要说。”
他的目光率先扫向秦钰,道:“秦钰炼到第九层顶峰,已经温养了数月,不日就要闭关筑基了。”
目光再移向秦襄,“秦襄也已经炼到第九层顶峰,待再温养一段时间,筑基已是不远。”最后,他又看向赤水,道:“赤水也突破到了第九层。”
随即将目光收回,总结道:“你们的成绩,我很满意。”
赤水等人听到此,互看一眼,都很高兴,这是秦师祖第一次给予他们肯定。以前秦师祖,可不像现在这样好说话,一直都在严厉鞭笞着他们往前行进。
接着,就见师祖的手凭空一翻,就出现两块白色玉简,,他将之一挥,送到秦钰和秦襄面前,道:“这是筑基期的修炼法诀,你们先行收下。”
赤水在一旁看了眼馋得不行,待师祖话音刚落,连忙问道:“师祖,我的呢?”
秦师祖将视线射向赤水,慢悠悠的说道:“不会少了你的,待你修为达到顶峰,再交予你。”
赤水一听,小脸跨了下来,有些不乐了,呜!她为什么就是五行灵根呢?又慢了秦钰他们一头。
不过,她也修炼到第九层了啊?离筑基,不也就一步之遥了么?
就见她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望向师祖,许是她的表情太可乐了,秦钰和秦襄在一旁,都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反而嘴角微抿,似是在努力憋住笑意。
倒是师祖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下来,她都已经长成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同原来一样,没看出一点长进。
不过这修炼法诀,是早晚也要给她的,罢了!师祖手心一翻,又掏出一块白色玉简,往她的方向丢去。
她眼明手快,一下就将之抓住了,握在手里,顿时眉开眼笑了。
就听秦师祖继续说道:“这玉简,待你们成功筑基了再行查看,现在以你们的感知,是无法读取其中的法诀的。”
赤水三人听到此言,皆是点点头,方小心的收了起来。
秦师祖见此,才又掏出了一个只约有拳头大小的玉盒,将之交给秦钰,道:“这是门内奖励的筑基丹,该是交予你的时候了,你自拿去。择日闭关冲击筑基吧!”
秦襄听到此,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她的筑基丹,在她行拜师礼时,楚旋前辈就将之赐予了她。
倒是赤水,从来没有见过筑基丹的模样,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玉盒不放,目光火辣,让本来也没有见过,本想将之打开看看的秦钰,一下就打消了念头,快速的收了起来。
赤水这才收回视线,一脸的失望,她本来想将之打劫过来看看的,不知道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让秦钰起了警觉之心,一下没戏了。
不过,她不也得到了门内奖励的一枚筑基丹么?也在师祖那里的,想到此,她瞬即将目光望向师祖,露出浓浓的渴望,请求道:“师祖,我不是也有一枚筑基丹么?能不能让我看看。”
秦师祖等人似是早就了解她的性情。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看到是不会罢休的,定会想些千奇百怪的方法,去达到目的。
他要是不让她看,指不定之后,她就天天去骚扰秦钰了。
秦钰正到冲击筑基的关键时候,那能由得她胡闹!想到此,师祖也未多言,直接又掏出一个同样的玉盒,交给她。
赤水一接过玉盒,目光就粘在上面。移不开了。
光是看这装着筑基丹的玉盒,就知道所装之物必非凡品。那玉盒虽只有拳头大小,但混身洁白纯粹,六面上,都雕刻着大小不一的众多仙鹤,姿态万千,虽只是简单的线条,但将仙鹤的神态勾勒得惟妙惟肖,犹如真正活在玉盒上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玉盒打开,瞬间,火红色灵光顿时泄出,同时一股浓烈的灵气迎面扑来。
赤水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觉全身竟似又舒爽了几分,秦钰秦襄见此,也移了过来,将目光移向那玉盒里。
就见里面,安静躺着一枚如弹球大小、红艳艳、晶莹圆润的灵丹,约有寸长的火红色灵光犹如那炽热火焰,将它完全包裹在中央,更有逼人灵气从中散发而出。
赤水看之,忍不住就想马上将它吞下去,那灵丹里所蕴含的灵气,她得修炼多久才能比得上啊?
这就是筑基丹!果然灵气袭人!
秦师祖在主位上,见三人看也看了,方提醒道:“不可多看,否则灵气飘散太多,会降低筑基丹的药力。”
赤水听了,忙将玉盒小心合上,随即手一翻,顺手就将之收进了指环里。
这指环如此隐密,总不会被人抢去吧?
她做得很自然,倒是秦襄等人,看着她的动作,一下怔住了。
终于,秦襄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你不是说只是看看吗?”
赤水自己也是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方动作缓慢的想将之再掏出来,但掏到一半,好似很是舍不得,又停住了,面向秦师祖,厚着脸皮,开口征求道:“师祖,就交给我保管吧!我也炼到第九层,就快要筑基了。”
秦钰秦襄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亏她说得出口,就快筑基了?她们都是花了四年多的时间,才从第九层修炼至第九层顶峰。
而她,刚刚突破到第九层才几个月,就说快要筑基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秦师祖听了,再次摇摇头,斥责了一句,“胡闹!”却是没有再让赤水将之掏出来。
本来就是她的,就让她拿去吧!除了在场的几人外,旁人也只会认为筑基丹仍由他帮她保管着,应是无事。
赤水见目的达成,面上一喜,赶紧转移话题,将目光移向秦钰,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闭关筑基啊?”
秦钰似是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多想,就答道:“大约就在这几日。”
秦师祖听到此,开口解说道:“服用筑基丹后,若是冲击筑基成功,筑基丹的药力也并未完全吸收,需闭关三个月,吸收残存的药力,以稳固刚刚突破到筑基期,并不稳定的修为灵力。”
他顿了一下,接着又交代道:“而千云门里,最佳的闭关地点有两个,一是自己的住所,设置好禁制后,就可以安静闭关,不让别人打扰。而另一个地点,则是器殿的炼器塔,三层以上的房间,内里灵气充沛,禁制更是厉害,你不从里面打开,外人是休想进入的,只是在那闭关,需要不少的灵石,端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
秦钰听仔细了,沉思一会儿,向师祖问道:“若是去炼器塔,四个月的时间,共需要多少灵石?”
筑基丹只有一枚,也就是说只有一次机会,肯定是要找灵气充沛之地,以增加哪怕只有一分的筑基成功率。
况且,他们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十五枚下品灵石,这近十年,他用的并不多,也积蓄了不少。
赤水虽是去过一次炼器塔,但对那里是一点也不了解的,秦襄就更是连去都没有去过。
所以,一下三人都将目光移向师祖,毕竟她们不久的将来也要筑基,也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秦师祖见此,详细向他们解说道:“若是只在第三层,每个月需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每上升一层,则多加五十块,但每上升一层,其内里灵气也会相应浓密许多。”
赤水三人听了都是若有所思,各自想着自己会怎样选择。
赤水估计,秦钰定会去炼器塔冲击筑基的,虽需耗费一些灵石,但那里的灵气却是比小木屋要强得多,就是她自己,也会这样选择的。
果然,不久后,秦钰就决定去炼器塔闭关,同赤水料想的一样。
接下来,秦师祖又同他们讲起冲击筑基时,所需注意的事项,因为三人都在,他一次就讲了,以后在赤水秦襄要筑基时,他也会少费一些口舌。
赤水三人自是认真仔细的听着,无比的慎重。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他们三人才辞别师祖,自各返回自己的住处。
五日后,正午刚过,赤水正在小木屋里静心修炼。
突然,她周围的灵力光点都开始燥动不安,震动不停,并且,其波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赤水一惊,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马上冲出小木屋,往炼器塔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她就来到炼器塔前,在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人,三五人一群,或一人独立一处,均是注视着炼器塔,也有窃窃私语声。
赤水扫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秦师祖比她更早赶到,正双手背在身后,独自站立于一旁,周围众人的修为都及不上他,自是远远避开。
她忙走过去,行礼过后,轻声问道:“师祖,你说这动静,是不是秦钰快筑基成功了?”
秦师祖面容严肃地注视着炼器塔高处,缓缓说道:“秦钰前三日就进了炼器塔,这动静有可能是他引起的,但是否筑基成功,尚无法定论。”
赤水听到此,也只安静在师祖一旁站立,不再言语。
对于周围有一些人偷偷打量她的视线,她也只作不知。
其实她心里也很无奈,一则,这缔结血契的图案,长在她这个才只炼气期第九层的弟子眉心,本就诡异。
另则,在她突破至第九层后,不知道是不是小白吃多了妖兽肉,妖力似也是有所长进,让她额间的小火苗图案更深了几分,已经慢慢的快接近粉红色了。
这使那小火苗图案,在本就因为修仙突破到第九层,排除了体内多余杂质,而越加柔嫩白皙的肌肤上,更是显眼无比,让她本来平凡清秀的容貌,一下增色了不少,一眼看去,竟也有几分清丽,轻易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对此,她是喜忧参半,容貌变美,这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她当然会高兴,但如果太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不那么美好了,她可是记得这可是修仙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
幸好,她平时深居简出,去的地方也并不多,而且她为了节约时间,每次都是匆匆而过,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只是像现在,她出现在那么多人的场合,还是比较少的。
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这样的场合,还是及早避开的好。
不多时,秦襄也赶了来,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她之后,还跟着两个青年男子。
赤水抬眼一看,其中一名男子她认识,就是在宗门小比时,最后同秦襄一起拿到玉简的闵青,看来,他也已经突破到了第九层,换上了门内的青衣。
而另一名男子,和闵青有几分相像,年纪似要大上一些,一身白色绣绿竹锦衣,腰间斜坠一块绿莹莹的福字玉佩,长发用一根翠绿色玉簪挽起成书生髻,脸孔俊秀,装扮斯文,比起闵青,更是多了几分腼腆。
特别是在他们向秦师祖行礼后,退到赤水旁边时,那男子看了她一眼,就匆匆别开头。
赤水无意间却发现,他的脸随即便慢慢的红了。
这让赤水一下很是无语,不过在她一眼竟望不清他的修为层次时,便知道,他定是已经筑基成功,应该是她的师叔了。
她也不敢造次,只是随意和秦襄搭了几句,毕竟她知道的也并不多。
秦襄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就和她一起站立一旁,而赤水,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便开始观察周围众人的表情。
就见到有些人眼露妒嫉之色,咬牙切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有些人虽是一脸的平静,但双拳忍不住紧握;有些人,聚在一起,猜测着引起这一动静的会是谁;还有一些人,似是真的很平静,站在那仿佛就是为了等着一个结果……
在赤水看得正有趣的同时,周围六七里内的灵力光点,却是越加的狂燥不堪,就似马上要发生暴动般,横冲乱闯,让身处其中的赤水都是感觉到几分急燥。
见此,秦师祖的面上却是渐露喜色。
赤水在一旁看之,心下一定,看来这动静,应该是往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不然师祖不会是这般表情。
又过了约一刻钟,六七里范围内,那些灵力光点似是狂燥到了临界点,开始翻涌不息,不过瞬即,它们就似被什么号令了般,纷纷往那炼器塔急速涌去。
不过数息的时间,六七里范围内的灵力光点竟都涌入炼器塔,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整个范围内,瞬即恢复了平静。
这让赤水一下反应不过来,她一直没有机会看到别人筑基,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偷眼一看师祖,却见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笑意。
赤水不禁也露出几分喜色,看来,这应该就是筑基成功的迹象吧!
就见不多时,周围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叹气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平静者有之,但即已知道结果,三三两两,都是相继离开。
秦师祖已知道了结果,自是明白秦钰还需在炼器塔里闭关三个月,也就向赤水她们点了点头,就先行离开了。
倒是闵青,第一个站出来,向秦襄道喜。
秦襄也是了解到秦钰已经筑基成功,自是喜笑颜开,让闵青在一旁看之,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赤水在一旁看到了,默立半刻,才向秦襄贺喜,又向闵青他俩告辞后,就独自快速离开。
秦钰既已经筑基成功,她也须更加努力才是,想到此,她脸上的喜色渐消,又开始忧愁起来。
这几个月,同她预先估计的一样,修为虽在稳步增长中,但仍是不够,远远达不到她的要求。
不过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又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她还有时间,那就还有机会,她不会就这样绝望的,怎么也要闯出一条路来……
第五十七章赤水拒亲
夜晚,一切渐渐归于平静。赤水的小木屋,桐油灯仍然亮着。
她正在专心凝炼阵旗,已经调动灵力按照法诀的排列方式,排好序,只待那那波动平静后,就可将之推入空白阵旗。
就在这时,她的眉心一热,赤红色灵光一闪,小白瞬间出现在她的正前方,刚刚好将那悬停在空中的空白阵旗挡住。
她手一抖,已经排好序的灵力瞬即崩溃了。
见此,赤水双眼瞪向小白,有些恼怒。这可是她刚花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将之排好序的,它一出来,她之前的工作就白做了。
要知道,她现在的时间宝贵至极,没有一点浪费的本钱。
前两日,秦钰已经从炼器塔闭关出来,成功踏入了筑基期修士的行列。
而现在,离那红衣怒神给的时间,不足一年了。她虽然也很努力,她脉络里的灵力,也还不到整个脉络空间的四分之一。
这让她怎么能够在不足一年的时候内,修炼至第九层顶峰并成功筑基呢?
就连一向乐观的她,都开始心绪不稳,浮燥起来。
而小白却对赤水的怒眼一点不理,反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的,欲言又止。
赤水见它这样,反倒不好发作了,又见它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小白却是摇了摇头,又望了赤水一眼,才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也不能够确定,还是不说了。”
看它的表情,却不像没有事的样子。
赤水见此,把那些阵旗放在一边,然后转向小白,说道:“不管确不确定,给我说说看吧!”
小白见赤水如此郑重,沉思了一会儿,才严肃答道:“这几日,我内心感觉到一种波动,似是远方和谁有什么联系。”
赤水听了有些莫名,只好问道:“然后呢?”
小白见赤水这样反应,翻了一个白眼,接着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同我说的关于我爹的事?”
这有什么关系吗?赤水一脸问号。
小白见她仍未反应过来。也未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赤水才醒悟过来,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感觉到你爹能够和你联系,或者说,可以借此确定你的位置?”
小白同情地看了赤水一眼,答道:“好像是的,这种联系,我也是这两天才感觉到的。”
这下赤水是彻底的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在小木屋来回踱来踱去,不是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吗?怎么小白就有这种感觉了?那红衣怒神若能凭此确定小白位置,不就可以找到她了?
她说怎么那红衣怒神当时威胁了她一番后,什么都没有做,就走了,原来是有这样的后招?那个叫穹目的男子留了一小团元神在她体内,肯定也是怀着这样的目的。
突地,她的脚步一顿,向小白问道:“小白,你能知道你爹现在离你有多远吗?”
小白偏着脑袋想了想。才答道:“这种感觉很微弱,应该是在很遥远的地方。”
赤水听到了,略微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踱步了,走至一个木凳上坐了下来,还有很远就好。
她说嘛,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呢?怎么就来了,不过,小白现在能够感应到,是不是说,其实这是那红衣怒神给她的一个警告,借此告诉她,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吗?
她强自镇定下来,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那能怎么办呢?能想的办法,她都想过了,以她现在的速度,比起别人,虽然已经是极快了,但却是达不到他定的要求的。
突地,她的脑里划过当初去藏书阁时,那个古怪老头的桀桀怪笑声。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一些渗人,但他说的那个禁地,对她来说,却似乎是一条出路?
不过听郑主厨的话,那个禁地,并不是那么好进的,已经不是十有八九的问题。而是万中挑一的机率。
她蓦地坐直,双拳紧握,似是下定了决心,万中挑一又怎么样?总比这样坐着等死的好。
只是瞬即,她又弯下腰,趴在圆桌上,话虽是这样说,但真要做这样的决定,还是需要超级强大的意志力,毕竟,这可是等同于去送死的事。
她也就只坚持了一瞬,就有些泄气了。
这让她还怎么去那禁地呢?
然而,在又过了一个月后,她却是再也坐不住了,因为小白告诉她,它感觉到它爹和它的距离,虽仍然是很远,但正在缩短中。
这还怎么得了?危机即将到来,赤水终于被迫下定了决心,看来那禁地,她是要去闯上一闯了。
既然决心已下,那接下来的准备工作就比较简单了。
赤水到千云门商盟,将身上的灵石留下备用的。其余全部换成了一些解毒丹,辟谷丹等野外生存必须品,当时,她犹豫了一下,又买了一些炼制下品凝气丹的灵草。
她想,若是侥幸,她能逃离那个红衣怒神的魔掌,她就借机将那些筑基丹的灵草炼制成丹,这些低级的灵草,就先拿来练手。
虽然她身上已有一枚筑基丹,但她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她可是五行灵根,修行最为艰难的五行灵根。
接下来,就是如何向秦师祖他们交代她的行踪了,这也是她最头痛的问题。
她思量了三日,仍是没有想出一个好的借口,正在费神之际,却收到了秦师祖的传音符,命她立刻去他洞府一趟,声音严肃,让她的心突地一跳。
怎么回事?她还没有开始行动呢?难道秦师祖就听到风声了?
她的心里无比的忐忑,要知道她已经是有前科的人了,师祖这一发怒,定是排山倒海,哪是她区区一个赤水能挡得了的。
她踏着无比沉重的步伐,缓缓的来到秦师祖的洞府前,刚好碰秦钰,秦襄,齐俊,还有闵青,他们都是匆匆赶来。
赤水见此,心下略宽,原来不是单独召唤她一人啊?
她忙上前和她们打招呼,却发现她们表情不一,齐俊,秦钰沉着脸色,有些难看,秦襄则是眼带复杂的看着她,而闵青则是一脸的苦笑。
她有些莫名,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他们也不说话,只是让赤水在前,一起进了师祖洞府。
待走到正屋,赤水却发现,在主位上,端坐着一个黑衣老头,面孔瘦削,却是颇具威严,赤水刚踏进屋。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识威压,她心下一惊,这位,是元婴期前辈!
而召赤水前来的秦师祖,现在却是坐在了下首,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来。在另一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赤水晃眼一看,好像有一点熟悉。
不过赤水瞬即发现,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赤水的目光,脸色一下就涨红了。
这让赤水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不是在炼器塔时,同闵青一起的那个男子么?
她有些狐疑地又盯了那男子一眼,才上前行礼,“晚辈赤水见过前辈,见过师祖,见过师叔。”
齐俊等人,在赤水之后,也齐齐行礼,然后快速退至一旁。
赤水正想提脚,追随他们的脚步,就听那位元婴期前辈开口问道:“你就是赤水?”
赤水无奈,只好停住脚步,恭敬答道:里却是腹诽不已,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那位元婴期的前辈,一眼扫过来,像是要把灵魂望穿似的,让赤水全身一凉,就听他平缓说道:“身具五行灵根,能在这样的年龄,修炼至第九层,定是不易吧?”
这语气,像是在关心她?她不认识他呢!这又是演的那一出戏?赤水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又偷瞄了秦师祖一眼,却仍是没有得到什么信息,只好平平答道:“是。”
那位前辈,见赤水如此反应,眼里掠过一丝不满,缓声威严说道:“再往后,修行越加艰难,女孩嘛,大了,就要嫁人了,找一个好的归宿才是正经。本君也不瞒你,今日前来,是代本君曾孙闵文,向秦炎师侄提亲的,本君的曾孙可是在不久后就要冲击金丹,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目光瞿烁,向赤水射来,“闵文却是看上了你,意欲纳你为妾,秦炎师侄说你的事,他无法作主,所以召你前来,就是向你问询一下,这门亲事,你可满意?”
轰——,这话听进赤水脑里,犹如在深海里,投入了一颗原子弹,那爆发出来的阵仗,只可用声势涛天来形容,竟让她一时喘不上气,脸一下就涨红了,不过不是害羞的,而是被气的。
纳妾?她赤水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人妾。
她说今日怎的如此奇怪?原来是为这事。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但现在的情形,万不能意气用事,对方可是元婴期的前辈,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拈死。
而秦师祖,到时定也是保不了她的,赤水往师祖的方向看了一眼,还好,师祖还是有心,并没有将亲事直接定下来,而是推托给了她,由她自己作主,她的心里划过一丝感激。
接着,她将目光移向对面坐着的那个男子,他似也有些局促,见赤水向他望来,脸更红了。
赤水有些嗔怒,不用说,这定就是那位前辈的曾孙闵文了,一来就给她整了这么一出,他有没有征询过她的意见啊?
看着人模人样的,却是个愚木脑袋,不通人情世故,请了一位元婴期的前辈来,如此郑重其事,你这是提亲呢?还是逼婚呢?
赤水觉得和他,隔着八百万里的鸿沟,完全无法理解。
当然了,她心里想什么,外表是一点看不出来的。
众人只看到两个都涨红着脸的年轻人,俩俩相望……
那位前辈现在才似有几分满意之色,而秦师祖,有些神色不定,齐俊等人,则是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他们可是比谁都要了解赤水,虽然平时看似温润乖巧,没有什么脾气,其实她就是个刺头,扎人得很,一不注意就扎得一手的包,那是那么好说话的。
接着,就见赤水缓缓收回视线,低下头,并不言语。
众人一下有些猜不准了,就听那位前辈最先问道:“怎么样?本君曾孙可是一表人材,若是满意,就点点头,本君自会择定吉日,让闵文前来迎娶,四抬大轿,必不会委屈了你。”
他以为,赤水是害羞了。
听到那位前辈的话,赤水微微抬起头来,脸仍是涨红着,一点没有消退,她面上似也是有几分欢喜,眉宇间都能看出几丝喜色,可是不久,那喜色就渐渐退去,露出一抹忧愁来。
她望了那位前辈一眼,却又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众人猜不出来她这是什么意思,那位前辈也没有看出,自是以为她要拒绝,正声道:“怎么?你觉得闵文配不上你?”
赤水听了,赶紧摇了摇头,又深深的望了闵文一眼,然后才转目望向那位前辈,似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缓缓开口道:“不是的,能得闵师叔青眼,晚辈自是高兴的,只是,晚辈却是有难言之隐,若是隐瞒,怕闵师叔将来会怪罪。”
那位前辈一听,以为赤水这是推托之词,面上一怒,一股威压袭来,“你有何难言之隐,说来让本君听听。”
而那闵文,也是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似在等着她的答案。
赤水自是不敢拖延,老老实实地答道:“晚辈数年前突破至第七层时,曾在天材阁得到一段竹节,在那竹节里得到一张丝帛,上面记有一门辅助法诀,名叫斩魂诀。晚辈身具五行灵根,修行困难,当时冲动之下,就修炼了此法诀,借此加快修炼速度。”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了一下,状似很是后悔,才又说道:“晚辈当时只知,那斩魂诀是百余年前,那位天极真人留下的,并没有多想。后来无意中才知道,那天极真人,就是修炼了此门法诀,而致疯魔,不能控制自己。”
说到后来,已是断断续续,嘴唇微颤,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很是害怕,且后悔不已。
那位前辈和秦师祖在听到天极真人时,都是面色一变,只不过,师祖的脸色更为难看。
他只知道赤水修炼了一门辅助功法,差点丧命,哪里知道,却是天极真人留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想到赤水居然隐瞒他如此之久,自是难看不已。
倒是那闵文和齐俊等人似并没有听说过天极真人的名号,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最后赤水说到修炼那门法诀,会致使其疯魔时,脸色才难看起来。
赤水说完,就又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众人的反应。
那位前辈面色几变,天极真人的名号,自是如雷贯耳,当时,他毫无预兆,彻底疯魔,斩杀门内修士十数名,他也是在的。
他再看向赤水,难怪她身具五行灵根,居然以如此年纪就已经修炼至了第九层,原来是这样,看来这门亲事,还得再斟酌。
他可不想,若真的纳了她,待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她疯魔了,将他后辈子孙斩杀个干净,可怎生了得!
但他转眼一看,见秦炎等人脸色也是难看,心下一转,晓得此事他们定也不知,便怒声问道:“那此事,你怎不禀报你们师祖?”
赤水此时却是真的不敢抬头了,只是怯怯答道:“后来晚辈知晓后,便将那斩魂诀上交给了本门掌门及两位金丹期的前辈了,晚辈没有禀报给师祖,也是不想让师祖为晚辈担心。”
这事可是真的,你就尽管去查吧!
听到此,那位前辈再也坐不住,忽的一下站起,厉声道:“此事,本君自会查明,若有隐瞒,定饶不了你,此门亲事暂且作罢,闵文,随本君走。”
说完,一甩衣袖,又盯了赤水一眼,接着重重的哼了一声,才大步快速往外走去。
那闵文见此,面色一白,却是听从那位前辈的话,又眼带复杂的看了赤水一眼后,才提步跟了出去。
直到此时,赤水心里才缓缓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却听“砰——”的一声巨响,赤水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就见师祖将茶杯重重的摔在了桌面上,怒瞪着赤水,大声道:“关于这件事,你有何解释?”
赤水脚步努力在师祖没有发觉的情况下,往后移动,见全部的人都在等着她的答复,她只好无奈答道:“这是真的,所以我的修炼速度才会加快。”
不过,她马上又坚定保证道:“师祖不用担心,我已想到一个方法,定能克制那疯魔之症。”
秦师祖看到她,就觉得很是头痛,他坐回主位上,赤水见此,马上讨好地把茶杯也帮他挪过去。
齐俊等人见此,脸色才缓和过来,走过来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一时间,众人都没有再说话。赤水是不敢再说话,而其他人,则是在秦师祖的怒火下,心怕扫到了台风尾。
最终,还是秦襄硬着头皮,率先出声道:“不过幸好如此,推拒了这门亲事。”
赤水听到此,则将视线望向闵青,他们可是亲戚,会有什么想法?
倒是闵青注意到赤水的目光,解释道:“我并不赞同这事,此回,也是我通知秦襄她们的,就是想大家能够想办法阻止。”
赤水听了冲他感激的笑了笑。
接下来众人又是沉默。
仍是秦襄,勉强扯动嘴角,再次开口问道:“不过赤水一向古灵精怪,就算不是如此,也能想到办法推拒这门亲事的吧?”
众人听到此,都将视线调向赤水,一脸的疑问。
齐俊跟着好奇问道:“真的?赤水,你还能想出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赤水见到那几个好奇宝宝的眼神,刚才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了下来,她一下有一种恶作剧的心情,嘿嘿一笑,邪恶说道:“若那位前辈真要来逼亲,我就说,比起闵文,我更愿意委身于他。”
话音方落,就听到秦师祖手里的茶杯,一个不稳,掉落在地,“哐——”的一声,碎成无数片。
而闵青,则一下跌坐在地,其余众人也是双眼瞪大,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就见闵青挣扎着爬起来,颤着手,指向赤水,抖着声音道:“你?你竟然要做我的祖奶奶?”
赤水听了翻了一个白眼,谁要做他祖奶奶了?不过她见闵青明显是吓住了,谁让他有这样的祖爷爷呢?她冲他恶毒一笑道:“若真是逼我,我就真要做了。”
闵青一听,犹如火烧屁股一般,都来不及向秦师祖告辞,就冲出门去,同时,嘴里不停喃喃道:“我一定要去阻止这件事,让祖爷爷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而秦师祖和众人,更是全身僵直,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
赤水在吱了几声没人答话后,暗里摇了摇头,这些人的抗打击能力,真是太弱了!
她看众人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也就放弃了,独自飘飘然地离去。
直到很久以后,秦襄才双手抱着脑袋,闷声痛苦道:“她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我是完全不明白。”
秦钰齐俊齐齐点头,心里同时想到,她要真把那句话说出来,那位前辈的脸,怕是彻底的丢尽了吧?
一时间,赤水在秦襄等人心目中的位置,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五十八章避至禁地
赤水很快就回到了小木屋。
她刚才突然想到。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给她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那闵姓前辈可是千云门里五大元婴真君之一,又是有名的修仙家族中人,在门里的影响力,可见非同一般。
她刚好以此件事为借口,出门避上一段时间,那么秦师祖他们定也不会怀疑。
她将屋里的东西一收,然后掏出五张传音符,分别向秦师祖及郑主厨等人说明,她需去外面历练一段时间后,就快速的离开千云门,驾驭着引魂笛,往西,郑主厨所说禁地的位置飞去。
赤水一路走来,就发现这些区域,都被茂盛的丛林所覆盖,并没有发现人烟,倒是偶尔碰到几只灵智初开的灵兽,只是开智时间不久,修为层次也并不高。
她也不作停留,因为六大宗门往西。可以说就是妖兽的世界了,修为深厚的高阶妖兽,也并不是没有。
只是它们灵智全开,已经知道修行的重要性,平时都是待在自己洞府,专心修行,很少会至外面来溜达。
赤水一路急行,约小半日的工夫,终于到达了一栋建筑物前,这建筑物只有两层,不高也不宽敞,孤零零的杵立于这茂密的丛林里,很是显眼。
这是方圆数里唯一的建筑物,赤水猜测,这应当就是郑主厨所说的禁地的入口了。
她跃下引魂笛,将之收起仍斜插在腰间,然后走上前去。
果然,千云门里有派修士来驻守这片禁地,赤水还未到达门前,那门就已自动开启,赤水顺着目光往里一看,就见屋里端坐着两位灰衣中年修士。
赤水看见了他们,他们自然也是一眼就见到了她,也认出了她所穿的是外门弟子的黑衣,两人眼里同时闪过一抹惊异。
赤水一眼望不透二者的修为,自是知道,这都是筑基期的前辈。
她走上前去。依样行礼,“晚辈赤水见过两位前辈。”
左边那一位修士率先开口,道:“免礼,你怎的来了此处?这可是千云门的禁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语气中,竟有几分斥责之意。
赤水面色一白,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也不是别人轻易就能打散的。所以她瞬即又坚定答道:“晚辈自知修为低微,但仍是想去禁地闯一闯,还望前辈成全!”
那位中年修士目光紧盯着赤水,摇头劝道:“你可知这禁地之凶险,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你还是快快回去,免得误丢了性命。”
赤水听之,面上流露出一丝感激,但她并没有就此退缩,而是目光迎上那位中年修士的视线,以表示自己的决心,答道:“多谢前辈的好意,但晚辈虽知这禁地之险,仍是决定前去。还望前辈能让晚辈通行。”
那位中年修士见此,也不好再劝什么,只是又摇了摇头,内心直叹这些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禁地哪是她们这些小娃娃能去的地方,真是可惜了!
他早看出赤水是五行灵根,能以这样的年纪修炼到第九层,定是不易。
现下却是如此不听劝告,非要去禁地送死。
他站起身,同赤水说道:“你同我来。”
赤水自是依言跟在他身后,走出那栋建筑物后,深入丛林,又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来到了一面青色禁制前。
那位中年修士站定,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块白色禁制玉牌和一个卷轴。他将那个卷轴直接递给赤水,交代道:“这是禁制里的地图,其中,最外围,是对于你来说,最安全的区域,千万别轻易进内圈,那里面住着的妖兽,不是你能抗衡的。”
赤水接过,忙行礼道谢。
那位中年修士却是直接言道:“无须多礼,你既已下定决心,我也不好阻拦,进去之后,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他也不再看赤水。而是走到那面青色禁制前,将那块禁制玉牌直接往禁制上一按。
不多时,就见那块白色禁制玉牌缓缓抽出一丝丝白色的灵气,将那青色禁制一点点推开,形成一个半圆形拱门,可供一人进出。
赤水知道,这就是禁地的入口了,她又向那位中年修士行了一礼,就听他又说道:“你若真的能在里面保全性命,能够出来,则不需要任何玉牌,无论在禁制的哪一处,直接冲出来即可。”
赤水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才提步往那拱门行去。
不一会儿,就没入了拱门,不见踪影。
接着,那个拱门也开始不稳,很快便又缩小,恢复至原样。
那位中年修士见此,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终是转身往回走去。
而赤水。此时,却是自从跨进禁制后,就再也没有移动一步。
她一下呼吸到了比外面,强了十倍不止的灵气,混身顿时舒爽不已,每个细胞都活跃起来,想将这些灵气全部吸入体内。
她不由得急速呼吸了几口,才缓和下来,心里就是一喜,他们果然没有说错,这里面的灵气。其浓密程度,最是适合修士修行。
她开始打量周围,入眼范围内的景色,同禁制外并没有什么区别,依然是茂密的丛林,参差不齐的大小树木,下方低矮的杂草,以及地面铺着的厚厚一层大多已经腐朽的枯叶,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可就是有一点,好安静!这样的丛林,居然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更不用说树叶摇动的声响。
这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立体图画,画面唯美,自然生动,却是没有一点声响。
她将感知放开,往周围一点点扩散开去,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也不像黄阶秘境一样,限制了感知的范围。
她的感知一点也没有少,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别说是妖兽了,就连一只小苍蝇都没有看到。
这让赤水久久都不敢再提脚往前行进。她身体的本能,在狂烈的叫嚣着,危险!很危险!
她的额上,不知觉间,就冒出了一串细细的小汗珠。
她很想就立在此处,不再往前行进。但她知道这样不行,眼看夕阳就快西下,到了夜晚,谁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她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身的地方。
她的时间并不多了,想到此,她在心里默了一声,小白。
伴随着赤红色的灵光,小白出现在赤水一旁的空中。
它先是往四周一瞧,一下也是发现了这禁地的古怪。眼里满是狐疑,然后才望向赤水。
赤水也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掏出那位中年修士交给她的那卷地图,摊开一看,所谓的外围区域,也有近百里的范围,那内圈,范围更是宽广,让见到的赤水咋舌不已。
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将那么大的区域圈禁起来,而数千年来,竟一点没有要崩溃的迹象,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既然范围如此之大,那更方便于她藏匿,若那红衣怒神真的找来,先看他能不能入得了这禁制,其余的再说。
在她和小白的双重警惕下,她终于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然而,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她走了约十公里的路,途中居然没有遇到一次袭击。
这由不得她不信,她又朝着那个方向,行进了约十公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有两只小松鼠,从旁边的一颗大树上跳过,很快就没入那枝叶茂盛之处,消失不见。
眼看夕阳已经落下了一半,不久黑暗就将到来。
她也不敢马虎,这是她在这禁地的第一个晚上,对于一点都不了解的她,自是要严阵以待。
她停下脚步,目光往周围环视了一圈,然后挑了一颗最大的参天巨树,跃了上去,又是几个闪落,停在了那巨树半腰一根巨枝上。
这颗巨树的主干,约有四五个赤水,手拉手围在一起,才能将之抱住。光是她现在所站立的那一根巨枝,赤水一人就环抱不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沧桑,才能长出如此规模。
她直接就在那巨枝上静坐下来,这就是她今晚的歇息地了。
她闭上双目,似是进入了修炼中,实际上不然,她正感知全开,警惕的注意着周围,身体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夕阳终于落下,天色渐渐暗淡下来。
而这丛林,却是恰恰相反,直至现在,才开始渐渐有了生气。
地上数种小动物,欢快的跑来跑去,似是在觅食,其间又似在嬉戏打闹,但这并不是说就没有危险了。
在她的感知范围内,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丛林的生存规则,弱肉强食,在此也不例外。
就见那些小动物,行动间,虽也是万般谨慎小心,但总是出其不意,从旁就会跃出一只更高阶的兽类,一下就将之制住,不过三两下的工夫,就被肢解成为了强者的食物。
而且,或许是因为这禁地内灵气浓密的缘故,就算是未开启灵智的小动物,竟也比外面的要聪明几分,行动也是更为迅捷。
夜色渐渐深沉,观察了良久的赤水,直到这时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位中年前辈说得对,以她的修为,也就只能待在这外圈。
短短几个时辰的工夫,她的感知范围内,竟发现了十数只三阶妖兽,而且还有两只,赤水估计,应该是四阶妖兽。
而其中有四只,刚开始时,她并没有发现它们的存在,它们竟都避开了她的感知,直到它们捕猎食物时,引出的动静,才被赤水所知晓。
若被捕猎的对象是她,她估摸着,虽是能胜,但也定是要经过一番苦战,大伤元气的。
若是这样,再遇到什么别的危险,十有八九就真的凶险了。
想到此,她在心里向小白问道:“那些妖兽,你都能感应到它们的行踪么?”
小白在赤水坐在巨枝上时,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它现在已经高约一尺半,已经不适合坐在赤水的肩头上了。
它自是听到了赤水的问话,只是斜睨了她一眼,才点了点头,似是有些不屑。
赤水无奈,叹了一口气,又被它鄙视了。亏她的感知比起同期修士,强大了不只三倍,那几头妖兽,却是不知道修炼了何种神通,竟能避过她感知的探索,定是不同寻常。
这才只是在她的感知范围内,就有如此多的不稳定因素,难怪外人都说这禁地凶险,一个不注意,就有陨命的危险。
郑主厨说的数千年下来,也才只活着走出了四人,这也可能就是原因之一了。
不过小白能够感知到它们就好,让她略略松了一口气,现在她和小白可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它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丧命吧?
这时已是半夜,在这里,夜晚的景色,比在外面,并没有什么不同,禁地里的生物,也渐渐的又安静下来。
黑夜更加寂静。
小白也似开始受不了这无边的安静,一下闪入赤水的眉心,不见了。
赤水见此,只是眉梢轻轻一挑,并没有反对,她自己也又闭上双目,感知仍是放开,养起神来。
时间又过去了几个时辰,眼看赤水在这禁地的第一日晚上,就将平安渡过。
就在赤水心下略松的同时,一根深绿色的条状物,突地向她袭去,速度飞快,电光火石间,就已经射至她面前。
赤水顿时大惊失色,全身绷紧,慌忙之间,只匆匆驱动一根银梭,从她的衣袖里飞出,瞬间放大,堪堪将那深绿色条状物挡在了赤水面前约三寸外。
那根银梭,正是赤水在黄阶秘境击杀了那黑衣青年,得到的战利品之一,因为那上面的家徽,她一直未敢拿出来用,但在这禁地里,却是无碍。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的速度如此之快,她差一点就没有拦住,她一想到没有拦住的后果,就是一个激灵。
她正待仔细查看那深绿色的条状物究竟是什么时,瞬息,周围的环境已是巨变,她又感应到几个方向,同时又有几根同样的条状物往她袭来,她忙将冰棱镜祭出,放大,护至她的周围。
等她再抬眼一看,却是双眼突地大睁,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见她所选择的这株参天巨树,无数的枝桠,都似各自有了生命一般,开始扭动着身体,正快速地往赤水的位置袭进,它们虽没有眼睛,却让赤水,硬生生的感觉到它们强烈的虎视眈眈之意,就似赤水是它们的一顿美味的大餐,而现在,正是它们进餐的时候……
而赤水此时,却是被激出了一身的冷汗,双拳还难敌四手呢?那无数的枝桠,那是她一人能够应付过来的。
她心下一急,哪里还能想得到其它的,一下站起,就想跳离这古怪的巨树再说。
虽是如此想,但想跳脱出去,哪是那么容易。她才刚站起身,那无数的枝桠,就已经将周围的空间围堵住,生生截杀了她想逃走的希望。
接着,就见一些树枝耐不住了,开始往赤水的方向冲刺,赤水调出一柄闪耀着寸长金色灵光的顶阶飞剑,护在身侧,这也是她去黄阶秘境的战利品,少有的几件顶阶法器之一。
每有枝桠袭来,就迅速调动它一剑斩过去。
但这巨树枝桠甚是厉害,细小一些的枝桠倒还好,顶不住极品飞剑的一斩,就断成两截。但那些超过大腿粗的枝桠,连这顶阶飞剑都是奈何不了,只能堪堪将之挡住,要想斩断,是万不可能的。
现在,她虽然是勉强将那些枝桠挡住,并没有袭至她的身旁。
但她却没有因此而放松一分,心里更是焦急。因为,她坚持不了多久的,灵力终是会耗尽,而那巨树的枝桠,却似有无数根,让她怎么斩也斩不完。
她两鬓间的汗水,已经将发丝完全打湿,粘在脸上,但她却来不及理,她强自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不然就这样下去,最终也只有走向灭亡。
都说五行相生相克,而万物变化,无一能够脱离其中,那么,这巨树怕什么呢?
火克木啊!
赤水突地转过弯来,眼里掠过一丝欣喜,刚才情况危急,她一时来不及多想,现在,都知道木头怕火烧,她就不信,这树就是再巨大,难道它就不是木头了么?
她一边调动飞剑,挡住那些枝桠的进攻,趁着空隙,迅速凝结出一个如圆盆大的火球,对准围在她周围的一根庞大的枝桠砸了过去。
就见那颗大火球,瞬息就将那根大枝桠上的树叶,全部烧毁干净。
赤水见此,心下一喜,正待继续施放出火球,却突地停顿了下来,就见之前那个大火球,在将树叶烧掉了,将那枝桠的一截包裹其中,却似是奈何不了它,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让赤水看得不由一凉。用灵力施放出的火球,可是比世间凡火要厉害无数倍,都不能烧得了它,这巨树竟如此了得?已经到了能克制灵火的地步了么?
赤水暗叫不好,猛地一狠心,不顾那袭来的数根枝桠,将那柄顶阶飞剑往其中一根较小的树枝斩去,同时,她也跟随在那飞剑身后,在那飞剑斩断那截树枝的同时,人也趁着那个空隙,冲了出去……
耶!成功了!
虽然因为没有飞剑的阻挡,被两根树枝划伤了她的手臂,留下了两道血迹斑斑的伤口,但她终于脱离了树枝的包围,又看到了外面的景色,她嘴角溢出一抹笑意,运起疾驰术,脚一点,就要往远方跃去。
就在这时,一根巨枝却是猛地横扫过来,已经跃起的赤水哪里还来得及改变方向,一下就被那根巨枝扫中,她犹如被上万斤的巨石击中,顿时闷哼一声,咽喉一甜,竟是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然而,那根树枝却是不待赤水反应,在赤水的身体还未落地时,又是一卷,瞬间就将赤水的身体紧紧卷住,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赤水就见到那巨树的主干,此时却是露出了三个大洞,就似人的双眼和口一样,而她此时却感觉到,那根巨枝,竟是卷着她,往那张大口送去,她的眼越睁越大,就见那个口也越张越大,离她也越来越近……
第五十九章祸福相依
赤水心里惊惧交加。她奋力扭动身体,想挣脱那巨枝的束缚,却是徒劳无功。
她只能拼命摇着头,不顾那大颗往下流的汗水,圆瞪双眼,看着那张巨口离她越来越近……
虽然那巨口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就是让赤水感到极端的恐惧,不能进去,她不要被吞入巨树的肚子里啊!
“小白——”下意识的,赤水在那巨枝已将她送至巨口边上时,肝胆俱裂,绝望的尖叫出了小白的名字。
赤红色灵光再度一闪,小白一出来,快速飞至赤水面前,它的口一喷,一团如鸡蛋大小的赤红色小火苗就往束缚住赤水的巨枝袭去。
就见那火苗与那巨枝一接触,“哧哧——”声响起,瞬间,那根巨枝竟被那团小火苗灼烧出如拳手般大小的一个洞。
那巨树似也是感觉到疼痛,拟人般的痛吼了一声,声音从那张开的巨口里传出。直接轰入正在巨口边上的赤水耳朵里,就像是轰天雷爆炸了一般,将她轰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接着全部装满了星星。
她此时双目呆滞,头晕眼花,自是不知,因为小白的那一击,那巨枝一吃痛,往前卷送的动作就此停顿了下来。
小白见此倒是一喜,接着,又连喷数团小火苗,想将那束缚住赤水的巨枝烧松开,可以说它的小火苗很是厉害,就连那巨枝似也很是忌惮,每一团小火苗击中它,它都要瑟缩一下,仿佛难以忍受,那束缚住赤水的力道也渐渐的放松……
终于,在小白连续不断的攻击下,那巨枝防备不及,其枝干上,被灼烧出数十个洞,它再也无法负重赤水的身体,再一个颠簸后,赤水的身体就轻易的滑出了它的束缚,往地面坠去。
小白见此,急忙停止攻击。往赤水下落的身体追去,它知道,若是它不去提她一把,那她在晕晕乎乎的状态下,毫无防备,从高处砸落地面,定是要受重伤的。
眼看着赤水的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而它还未追上,小白心里很是着急,就差了约两尺的距离,竟是怎么也赶不上。
然而,赤水身体下坠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小白有些泄气,真的赶不上了。
它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赤水的身体极速往下坠落……
就在这时,在赤水身体的下方,那离地面不足一尺的上空,突然横空生出一根巨枝,竟是比刚才束缚住赤水的那根巨枝还要大上一倍。
虽然它的身躯庞大,但却一点不影响它的动作,只见它将赤水的身体一接。并不再卷,而是往上一抛,赤水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球般,被轻易的就抛入高空。
而小白,却是在这一连串变故之下,终是追上了赤水,此时,它正双爪紧紧抓住赤水的衣襟,和赤水一起又重回高空。
它正待要松一口气,却见赤水身体在被抛至最高点后,又极速下落。
它现在早有准备,紧紧抓住赤水的衣襟,挥动着两只小翅膀,努力将赤水的身体往上提,借此减低她下坠的速度。
可以说,它做得非常成功,在它的帮助下,赤水下坠的速度被减了大半,相信以这样的速度下去,赤水应该能安全降落地面的。
想到此,小白趁空闲往地面上一瞧,却猛地大惊失色,难看异常。
因为,它方才,只顾努力减缓赤水下坠的速度,并没有注意她下坠的方向,待它现在细看时,却是发现,赤水下落的位置。正正是那巨树已经张到极致的大口里。
它迅速的改变方向,拖着赤水,不再往上提,而是往横里拉,想改变那个轨迹。
但它的力量太弱小了,而且发现得又太晚,虽是不小的改变了点轨迹,但那巨树的口如此之大,这点小小的改动,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此时的赤水,在一阵晕眩后,直到现在,才稍微好一点,她皱着眉,费力睁开双眼,就见到她正往那张巨口极速坠去……
“啊——”,她奋力挥动双手,想改变坠落的方向,却是徒劳,显然,她的双臂,还没有具备飞行的本领,无法改变飞行的方向。在她的尖叫中,终是和小白一起,坠进了那张巨口。
黑暗,无边的黑暗……
赤水和小白,在进入那巨口后,就被这无尽黑暗包裹,但她们的身体,去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在继续下坠,好似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久久都落不到底。
这时间。久得让赤水和小白惊恐的心,都开始缓和下来,赤水收起尖叫,想将感知探出去,竟是不能,她们现在身处的位置,好像在时空夹缝中,而她们的快速下坠,就好似在进行时空穿梭。
终于,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在赤水和小白的忐忑不安中,她们坠入了一汪碧绿色的小湖泊里。
虽然她们坠落的速度很快,但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赤水只是在砸向湖面的时候,稍微晕眩了一下,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双脚一蹬,双手轻轻一划,很快就浮至湖面上,好舒服!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她仰躺在湖面上,举目往四周一望,瞬间呆滞住。
这是一个怎样怪异的空间啊!就只有一个小湖泊,呈正圆形,直径约有百来丈,深不见底,湖水是碧绿色,一眼望去,绿汪汪的一片,煞是诱人。
可是,除了这个小湖泊外,她没有看到任何一块陆地,小湖泊的四周,都是光滑的不知道是什么木材构成的木壁,同小湖泊一样的形状,高高耸立。
赤水往上一望,瞳孔顿时一缩,她就像是掉入了一个长颈瓶,瓶颈就是那木壁。无法想像的高长,她只看到天空,就只如月亮般大小,无云,微微泛着蓝色。
在湖面上空的空气,也是浅绿色,如同那层层的轻纱,将小湖泊轻轻笼罩。
而赤水此时才觉察到,她觉得舒服的原因,竟是那湖泊里的湖水,和那浅绿色的空气,都蕴含着浓烈的木系属性灵力。
其浓密程度,比起禁地里,又要超出无数倍,而且这里的灵力,十分的纯粹,她闭上双眼感应了一阵,没有找到一丝其它属性的灵力。
“叮咚——”一声轻响,赤水睁开眼,望向那发声处,就见那儿的浅绿色空气浓密,在那中心处,意悬空有着数滴碧绿色的水珠,就见有一滴水珠个头最大,那轻纱好似负载不了它的重量,任它坠落下去,投奔那绿色的汪洋。
赤水顿时一惊,难道这汪小湖泊,竟都是由那些浅绿色空气一滴一滴凝聚而成?
这得经过多少年的时间,才能凝聚出这样大的的一个湖泊出来,想至此,她不由得惊叹不已。
如此精纯的木属性灵力,让她的全身舒爽不已,她将感知放出,探索了一下湖里和周围,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生物,她确定了没有任何危险,心里才略略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忍不住深深的吸进了数口那浅绿色的空气,其中丰富的灵力,让她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不已,吵着嚷着还要,还要更多,更多……
她又接连吸了数口,真是好舒服啊!混身轻飘飘的,之前的一番惊险,仿佛耗尽了她的力气,现在全身放松,一丝困意袭来,她无力轻眨了下眼,就似要进入梦乡。
“不能睡……”小白的声音突然从心底响起,既坚定又洪亮,一下就将赤水的困意打散了。
赤水睁开眼,困惑的望向小白,虽然她现在是飘在湖面上,但她可以保证,即使是她睡着了,也是不会沉入湖底的,那引魂笛,早就被她贯注了一缕灵力,变大了数倍,垫在她的身体下方,浮在水面上,轻托着她的身体,阻止她下沉。
“憋住呼吸。”小白的声音再度想起。
在赤水无比疑惑的望向它时,它翻了一个白眼,悬停在她上空,解释道:“你要睡着了,就别想再醒过来了。”
说完,它见赤水仍是不懂,粗声又说道:“如此浓密的灵气,哪是你的身体能受得了的,你呼吸过多,到时候身体无法负载,定会爆裂而亡。”
赤水听之,顿时大惊,瞬间清醒过来,她还以为这里没有危险,原来竟是危机深伏吗?
一不注意,就会丢失性命!想到此,她额上的汗珠,就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立刻憋住呼吸,即使再舒服,她也不敢再吸取哪怕一点空气了。
不过一会儿,她的脸色就变了。她突然想起,虽然她现在修仙后,体质异于普通凡人,而且她现在已经修炼到第九层,就是憋住呼吸半刻钟,也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在于,就算她憋得再久,也是有时间的,而她现在待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憋着吧?
不呼吸会死,但呼吸进那些浅绿色的空气,她也会死的。
这可怎么办才好?难道这里灵气如此浓厚,竟是一处绝地么?
她说那巨树,怎的如此好心,将她送入这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如此好的地方,原来竟是如此的凶险!
她的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不已,脸蛋也微微涨红起来,已经开始坚持不住了。
在她的心里,万分焦急,正在急速的思考,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这样坐着等死?
她用力摇摇头,不行!可是她一下又想不到解决的方法。
而此时小白,才开始摇头晃脑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看了一小会儿后,才感叹道:“看来这里应该是那颗巨树的中心,我之前就发现它似是修炼出了一种空间神通,原来果真如此,它竟然将它的丹府炼化成了一个空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赤水此时正心焦不已,她虽然听到了小白的话,但并没有细想,也就有些没有懂,她也并不关心。
她只知道,她快坚持不住了,说不定不久后,她也就会像小白说的那样身体爆裂而亡了。
“小白,帮我想想办法啊?”虽是没有懂,但小白曾说过它有空间方面的神通,她是知道的,那它说不定会有其它办法的。
想到此,她又细看了一下小白的脸色,见它好似并不慌张的样子,让她也跟着心绪平静了两分。
小白转过头,望着她已经憋红了的小脸,摇了摇头,轻描淡写般地说道:“空间神通,你不是也有一个芥子空间么?”
赤水身体一僵,对啊,她也有一个指环,听小白说过的,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着的空间,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但是总有空气存在吧?
想到此,她马上将感知探入指环内,卷起一小团空气出来,凑到她鼻端,她轻轻的吸了一口,马上大喜,这是她可以呼吸的新鲜空气。
她连忙又呼吸了数口,直到脸色恢复了正常,她才松了一口气,身体再度放松了下来,趴在引魂笛上。
终于解决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得到这个指环,别的东西都还未来得及用,最先用上的却是里面的空气,真是世事难料啊!
至少,短时间内待在这空间里,是无虑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该寻找出去的方法了。
很快,赤水和小白就在那小湖泊上,飘浮了十多日,但她们仍是没有想到出这个空间的办法。
她就像是坐在井底的一只青蛙,上空的那个瓶颈之长,她驱动引魂笛,都够不上它的一半,更不用说想从上空飞出去了,她只能仰望到那小小的一块天空,偶尔有一朵白云飘过,让她知道她还活着,生存在这世上,给了她那么一点点念想。
某一日,她终于受够了飘浮在湖面上,不能修炼,每天就这样坐着等死的情况,辟谷丹她虽然准备颇多,但总有吃完的一天,这里只有一种属性的灵力,她体内有五个元神,也不敢吸收此地的灵气进行修炼。
这让她在这十多日里,除了想着怎么样才能出去,却是无果外,其余时间都是在发呆,极端的无聊。
她一怒之下,放开感知,探入指环内,在那一片荒芜中,找到了一个大的深坑,比起这汪小湖泊,还要大上倍许。
她调动着感知,开始将这汪小湖泊里碧绿色的湖水,不停地往指环里面送,注入那个深坑中。
这是一项非常浩大的工程!她的感知用完后,只要一恢复,她马上又继续。
时间又往前行进了两个多月,在她的感知不知道被耗尽了多少次过后,那湖泊的湖面急剧降低,最后,终于让赤水见到了这汪小湖泊的湖底。
在湖面上飘荡了近三个月,她终于又重新踏在地面上,现在,还余一些水,但也仅仅够淹没她的膝盖,而同时,一些被淹没在湖底的东西,也开始一一显露出来。
赤水放眼一看,那碧绿色湖底,隐隐白茫茫的一片,她定睛再望去,却是吸了一口冷气,那些竟全都是森森白骨,沉落在湖底,铺成一片,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兽类的。
赤水一想到,若不是因为她有一个芥子空间,肯定就如这些一般,化为一堆白骨,沉入这湖底,永世再无见光的机会了。
她的身体就不由一颤,觉得混身冰凉,不知什么时候,竟已出了一身冷汗。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继续调动感知,将那淹没湖底的最后一点湖水全部移入指环内。
然后,她找了一个位置,将那些白骨推开,露出十来尺大小的一块空地,坐了下来。
这湖底,也同那木壁一般,光滑无比,除了这些尚没有被炼化的白骨外,竟无一点淤泥。
然而,她坐在湖底,心里却并不平静。
接下来她要做什么呢?被困在这方天地里,若是修炼,那么她以前所想的五个元神各由一系属性灵力滋养,保持几乎同样大小的情况将会发生改变。
这里只有木系属性的灵力,也就是说,她若是修炼,只能吸收到木系灵力,那么,到时,她体内的木系灵力将会远远超过其它属性的灵力,平衡就将被打破,而由大量木系灵力滋养的那个元神,必然会壮大,远超其它几个元神。
赤水不由想到,天极真人,就是因为无法控制体内的几个元神,才会彻底疯魔,难道她最终也要走上同样的道路?
瞬即,她就露出了一个苦笑,她不修炼,仍是死路一条。
她现在修为不够,尚不能完全辟谷,到时候辟谷丹服完,她还不能出这个空间的话,就只有被活活饿死!
是选择在不久的将来被饿死,还是选择就在此处修炼,她选择后者。
虽有疯魔的危险,但此地灵气充沛,她手里又有一枚筑基丹,若是侥幸能够筑基,那么彻底辟谷后,她将会有更多的时间,到时候想办法离开这里,或者再另想办法克服那疯魔之症,也还有机会。
如此这般想着,她很快就心思一定,已经拿定了主意。不管那红衣怒神能不能找到禁地来,进而再找到她现在所待的地方,她都还没有忘掉他的威胁。
离他所给的期限,还有不足七个月的时间,她在此处安心修炼,她还有一拼的机会。
不过,她仍是召出小白,问出在此地,小白也无法感应到他爹的位置时,她的心才略安。
接下来,自是进入潜心修炼中。
第六十章意料之外
修炼的日子不知日月。在那方小天地里,赤水一待又是八个月。
早在二个月前,她就已经修炼到了第九层的顶峰,她又温养了两个月,至现在,已经达到了饱和。
她手一翻,掏出了那个雕刻着无数仙鹤的玉盒,却没有将之打开,里面自是装着那枚门内奖励的筑基丹。
她的眼里掠过一抹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立即服下去。
现在,已经超出了那个红衣怒神规定的时间一月余,而他并没有找到这里。赤水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一些浮燥,若是连那红衣怒神都找不到这儿,那她又怎么出去呢?
难道真的就待在这里,一直修炼下去?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她露出一抹苦笑,又摇了摇头,终是又把那玉盒收了起来。
她现在可只有这么一枚筑基丹,虽然她也有数十份炼制筑基丹的灵草,但她没有炼丹之火,而且她也并不会炼丹。还是再看看吧!
这样想着,她又进入了修炼中。
在她的体内,下丹田里,与她进入这方天地之前,已经是天差地别。
以前的五个元神排列成一个梅花形状的情景已经不会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四个如弹珠般大小的小元神,簇拥着一个有鸡蛋般大的大元神。
在她的脉络内,已经塞满了灵力,其中木系属性的灵力已经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五分之四,而其它四系属性的灵力,合在一起,也才只占小小的五分之一。
赤水每次内视到这个情况,总是感觉很无力。
现在她就已经无法控制,若是筑基成功,到时候各个元神自行运转修炼法诀,个体差异将会更大,她也更加无法控制,那到时,离疯魔,可能也就不远了。
很久,赤水才再次从修炼中醒转过来,她站起身,望了望周围,很是无奈。
那木壁竟是坚硬异常,就连小白的炽焰,都不能伤它一分。
而且。它似是不停的从外界吸收木系属性的灵力,汇聚至此,然后再凝结成那碧绿色的湖水。
只是在赤水到来后,将那些湖水全部转移至了指环内,又转运了一些新鲜的空气入内,才将那浅绿色空气中的灵气冲淡了几分。
刚好可以适合她修炼。
那木壁努力凝聚,她则吸取那些灵气进行修炼,倒也保持了相当一段时间的平衡。
而此时,在外界,又是另外一番情况。
那红衣怒神在近一年前,就失去了小白的踪迹。他只能依据他最后感应到的位置,追踪到了这禁地里。
然而,他在这禁地里转了数圈,也没有找到赤水她们的影踪。
他的眼里,盛满了熊烈怒火,找不到,他自是认为赤水为了躲避他,而找地方藏起来了。
但这并不是最让人生气的,毕竟,谁知道有人要来杀她,在无法抵抗的情况下。都会先找地方藏起来。
真正最让他恼火的是,他的修为层次,比起赤水,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他在这个地方转了一个月,居然硬是找不到她躲藏的地方。
很久之后,他才收敛起怒容,跃至最大的一颗巨树上,随意找了一根枝桠,就在上面静坐了下来。
恰巧,就是赤水她们以前留停的那一颗。
他决定,他就在这里停立不动了,他当时明明感应得到,突然之间,那股感应就消失了,那么,这里,定是有什么古怪!
他可不认为赤水能有什么本事,能够瞬间脱离他的掌控,除非,她碰到了意外的情况。
他敛起全身的气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日过去,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二日过去,仍是没有。
直到第三日的夜晚,那颗巨树似是通过了三日的观察,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终于决定要吞食这位不速之客。
但它并没有立即行动。它喜欢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生灵最为松懈的时刻,发动攻击,那样,往往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它,有的是耐心,并不急于一时。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到了它认为的最佳攻击时间点。
它小心的调动其它一些树枝,开始往那人的周围聚集,并潜伏下来。
它见那人并没有发现它的举动,终于决定突袭,驱动三根巨大的树枝,极其快速的往他攻去。
它这是吸取了上次猎捕赤水失败的教训,若不是最后,它动用了空间神通,横空驱动一根巨枝将那小丫头抛入口内,很可能就让那小丫头跑了,哼!这一次,它要一举拿下。
所以,它第一次攻击驱动出了三根巨枝,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别因为一时的疏忽。让这快到口的肥肉给飞了。
就见它的三根巨枝很快就袭至那人面前,那人好似现在才察觉到它的攻击,往旁边一跃,瞬间就躲开了它三根巨枝的袭击。
它顿时一惊,拟人般的“咦?”了一声,很是讶异他竟然避过了。
不过虽是如此,它也并没有停顿,再次驱动巨枝,往他落脚处袭去。
数根巨枝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往他急速袭去,它相信。这次,他总逃不掉了。
果然,这一次,他并没有能避开它的袭击,一下就被它的巨枝缠绕住,瞬间就卷了起来。
它很是兴奋,这又将是一顿大餐,它整个身躯上的树叶,都似在欢欣舞动,唰唰轻响,庆祝它取得又一场辉煌的胜利。
它激动地张大口,卷起那人,就想将之送入自己的口中。
就见那人竟是一点都不慌张,在看到它的巨口时,才恍然般的说道:“原来如此。”
它顿觉有异,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那人嘴一张,一股大火就从他的口里**而出,往它的主干袭来。
哼!他以为它会怕火么?它在此已经站立了万余年,为了怕被火烧,它早就吸进了无数的灵气,将身躯粹炼的无比紧实,区区这点火,怎能奈何得了它?
它驱动身前的一根巨枝,就将那股大火挡住了。
巨枝上的树叶,被那火席卷,一下就烧了个干净,它不以为意,虽然它将身躯粹炼得无比紧实,但那些树叶,却是太过脆弱了,而且数量又太过繁多,它也不可能一片片去粹炼,反正到了秋季,那些树叶自然会掉落,所以它也就懒得去管。
哪知,在那股大火将树叶烧掉后。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在继续炽烧着它的躯干。它感觉到那被火包裹的地方,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它顿时吃痛起来,口里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
该死的,这是什么火?居然能够破除它如盔甲般的防御,烧进它的躯干。
就见它的那根巨枝,在那大火不足十息的工夫下,就已经被焚烧了个干净。
它顿时大怒,那么大的一根树枝,它得多少年才能长起来,他这样轻轻一下,就将之毁了,这个仇结大了。
它空洞洞的两只眼睛,其实就是两个大洞,愤恨地瞪向那人,今日,他惹到它了,它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它开始调动体内贮存的灵力,想再将那根巨枝重新生长出来。
“咦?”它体内的灵力呢?它贮存了如此多的犹如一汪小湖泊的灵力呢?怎么它只不过打了一个小盹,就全不见了!
它顿时大惊失色,再次确定般的往它的丹府一看,所有的灵力,真的全部不见了,而在它丹府的最底处,它之前吞食掉的那个小丫头,竟还在,她怎么还没有死?
这一定是她搞的鬼!它顿时愤恨交加,可它现在来不及理那个小丫头,在它旁边的那人,现在又喷出了一股大火往它袭来。
它现在连灵力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报仇,别仇没有报得了,还要搭上性命,白白便宜对方。
它当机立断,费力将它的无数巨根从地里拔出,就要开跑。
可那人哪会给它机会,瞬间就又喷出了比刚才大了数倍的一条火龙,一下就将它的主干缠住,再也不放开。
它吃痛,大声惨叫,声音从那巨口里发出,轰鸣震耳。
可那人似是毫不觉得刺耳,竟又喷出数股大火,竟连它的其它枝干也不放过,顿时,剧烈的疼痛向它袭来,它再也顶不住,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它想逃,那人却不会给它机会,它悲愤交加,既然走不了,那么它也要和他拼了。
顿时,它发动其它的树枝,不顾那让它感到恐惧的烈火,搏命般的往那人攻去。
不管全身被烧出无数的伤口,剧烈的疼痛侵袭它的灵魂,它的无数枝干就此被烧毁……
它若要死,那么也得拉上他一起。
不过很快,它就晓得它错了,错得离谱!
它低估了那人真实的力量,它现在才发现那人不是它可以抗衡的,若是它体内的灵力还在,还有一拼之力,而现在,它的攻击竟是全都击空了。
眼看着,它的大多数巨枝都已经被焚毁,它开始绝望,没有想到,常年捕猎,却在今日,被猎物反捕。
而它,竟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那人却是停止了攻击,冲它冷冷问道:“约一年前,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不会就是在它体内的那个吧?它顿时后悔不已,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小丫头。
都是因为她,它才会变成这样。
还好,那小头还没有死掉,它不由得有些庆幸,二话不说,大口一张,用力一吐。
正在湖底修炼的赤水就感觉一阵颠簸,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将她一吸,她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往外冲去。
她顿时大惊,隐隐猜到定是外面出了什么情况,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红衣怒神找来了。
果然,在又经过一片黑暗后,她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她费力睁开双眼,瞳孔却又猛地一缩,入眼处,正是那个红衣怒神,背对着朝阳,看不清表情。
就听到那红衣怒神一声轻哼,她的身体不由瑟缩了一下,终是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略微勉强的冲他笑了一下,虽然她还没有筑基,但已经修炼至第九层顶峰了,相信他定是能看出来的。
唔,对了,她连忙在心底叫道:“小白,你爹来看你了。”
在小白闪出来时,她又略带讨好的冲那红衣怒神笑了笑,身体就不自觉得往旁边移,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却看到,之前将她吞没的那颗巨树,此时,正狼狈不堪的站立于一旁,大多数枝桠不见了,只余几根弱小的连在主干上,而且还有很多被烧伤的痕迹,就是主干,也没有逃离大火的侵袭,留下了数个黑疤。
它见那红衣怒神没有再望向它,迈动巨根,往后悄悄跨了一步,见没人注意,它又跨了一步,接着,就见它的数条巨根并用,“咚咚咚咚——”一连串的脚步声后,它庞大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远处。
这让注意到她的赤水,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却又无比的羡慕,她要是也能像它那样遁走,多好啊!
想到此,她又往后退了两步。
“咦?”她的脚下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却是一根碧绿色的树枝,约有一寸粗,三尺来长,但与真正的树枝又不像,上面还隐隐有灵光浮现。
她将之捡起来一瞧,又看了看周围,全都是被烧残了的巨树的巨枝,难不成这根树枝,是那巨枝被焚烧后留下的?
不管了,有灵力的东西,定不是凡品,她随手就将它收入了指环内。
小白见到她的动作,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闲心在那里捡破烂。
可能是感应到了那红衣怒神和小白灼热的视线,赤水转过头去,正正与他们对上,她忙又讨好的笑笑。
就听那红衣怒神冷怒的声音响起,“五年了,你还没有筑基?”
她身体抖了一下,连忙答道:“快了,就差筑基了!”
那红衣怒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白,待再将视线转过来望向她时,却是盛满了怒火,就听他怒喝道:“本尊只要一看到我孩儿变成像现在这样,本尊就想掐你的脖子。”
赤水听了,心里愤慨不已,这又不是我造成的,你有本事,去找那个叫穹目的男子去,她可也是受害者。
但她却是不敢说出来,她只好用手指向眉间,说道:“你看这个图案,并没有消失,说明如果想解除血契,还是有希望的。”
“咦?”那红衣怒神似是现在才注意到她眉心的图案,竟没有再言语,而是陷入了深思中。
赤水见之,略松了一口气,他相信了就好,如果他能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那她就更轻松了。
反正她和小白现在虽是和平共处,但从内心深处来说,还真有点两看相厌,互相都是看不惯。
半晌,那红衣怒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立刻就欢声大笑起来。
赤水在一旁看之有点莫名,弄不清他在笑什么,只是小心谨慎的望着他。
就见他再度望向她,狠厉说道:“看来,这血契并没有完全缔结成功,也就是说,那个同生共死的契约也并没有生效,那么,本尊只要杀了你,那么这契约自是解除了。”
赤水听到此,脸色大变,惊慌不已,怎么他想了半天,仍是要杀她呢?
如果杀了她就能解除契约,那么小白定也是不会帮她的,那她不是死定了?
想到此,她立马就想逃,可那红衣怒神哪会给她机会,灵识威压一放出,瞬间就将她镇在原地,他手一掐诀,轻松凝结出一朵并不大的火苗,再轻轻一弹,那朵火苗就极快地往她的方向射来。
那朵火苗,并不大,但红艳艳的渗人,无风自舞,凭直觉,赤水知道很危险,哪怕沾上一点,可能都会丢失性命。
赤水顶住那无边的灵识威压,拼命往一旁闪躲,虽硬是往旁边移动了数寸,却是仍在那朵火苗的攻击范围之内,眼看着就要将她活生生的焚毁……
就在这时,小白却是突然冲过来,用身躯将她一撞,堪堪避开了那团大火。
赤水被小白这重重的一撞,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
那红衣怒神见此,向小白安抚道:“孩儿莫慌,本尊想明白了,只要杀了她,你就自由了。”
小白听了却是摇了摇头,用妖族语言说道:“不要杀她,再想其它方法解除契约就是。”
那红衣怒神顿时一怔,接着就是狂喜,血脉传承?他的孩儿继承了先辈的智慧,那可是千年难逢的大好事。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本就是要教他的孩儿他们妖族的知识和生存技能,教训那小丫头,只是顺便的事。
现在,既然他的孩儿已经拥有了血脉传承,那将来的前途不过限量,他就更加不能让他和那个小丫头绑在一起了。
想到此,他更坚定了杀掉那个小丫头的决心,他冲小白和蔼说道:“你是不是同她相处久了舍不得?放心,由本尊来动手。”
说完,也不再管小白的反应,又驱动一朵火苗向赤水袭去。
赤水跌坐在地,汗水大颗大颗的冒,眼看又一朵火苗袭来,费劲往旁边一滚,但她顶着那强大的灵识威压,犹如顶着万斤巨石一般,动作自是慢了下来,而此时,那朵火苗已经快袭至她面前,她双眼圆瞪,无比恐惧,再也忍不住绝望的闭上眼。
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过了很久,等待死亡的滋味,难受至极,其实也就只是刹那的工夫,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一卷,竟横在了半空中。
“咦?”她没有死,难道她被什么人救了?她连忙睁开眼,就看到了大地距离她,就只有三四尺高。她全身竟是俯卧着,悬立在空中的。
她扭头往上一瞧,以她的角度,看不到那人的脸,只知是一个黑色的人影,竟单手将她挟在身侧,是他救了她吗?
不过他是谁啊?她不认识啊!就听那个黑色的人影哼道:“本君选中的人,也是你能杀的?”
啊?赤水不由一愕,他选中的人?什么时候?听声音,她可以发誓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然而,那黑衣人说完后,竟没有一丝停顿,极快速的再次将她一卷,身影一晃,就已经遁至天边,眨眼间,就消失了身影。
速度之快,让赤水连眼都睁不开。
那红衣怒神还未弄清那黑色人影是怎么到他们跟前的,就听到他说的话,顿时盛怒不已,哪知眨眼间,那人却又跑了,他和小白错愕对视了一眼,瞬即反应过来,遁光一闪,就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去。
现场终于恢复了平静。
而众人没有发现的是,一旁另一颗巨树的树顶,最高的一片树叶上,一直站立着一个银白色的修长身影,正是那个叫穹目的男子。
只见他双手抱胸,将这里发现的一切皆看在眼里,仅仅只在那个黑色的人影出现时,眉梢轻轻挑了挑,其余时间,都似在看戏一般,一脸的兴味。
直到所有人都消失不见后,他才嘴角微微勾起,低喃一句,“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六十一章再遭夺舍
此时的赤水,整个人犹如一个大包袱。被那个黑色的人影扛在肩上,极快的遁走了约一个时辰后,那黑色人影的速度才慢下来。
现在虽然她们仍是在这禁地里,身处在丛林中,但赤水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里的气氛,比之外围,更为紧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她们定是已经深入到了内圈。
在那黑色人影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后,赤水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前辈,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那黑色人影往周围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危险,才将她放到地上。
赤水一站定,就晃了晃头,甩去那股晕眩感,待好一点后,才转向那位前辈,感激的行了一礼,道:“晚辈赤水多谢前辈相救之恩。”
此时,她才发现这黑色人影。竟是一名中年修士,约三四十岁年纪的模样,身形挺拔,一股无形的庞大威势隐而不露,脸部轮廓清朗,一身黑色衣袍和黑色鞋子,使得他整个人显得无比神秘。
就见那位前辈衣袖随意一挥,说道:“不用多礼,我也有事需要你的帮忙,就当是先给的报酬好。”
赤水一听,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这位前辈说话真是直接啊!
不过,说到帮忙,定是要先问清楚的,“晚辈修为低微,不知道前辈有什么差事,能让晚辈效劳的,若能办到,晚辈定不推辞。”
如果办不到,那可就没有办法了。
那位前辈好似并未深思她的话语,极快速的说道:“放心吧!定是你能办到的事情,不然本君也不会找上你。”
说完,他又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说道:“不过,你现在的修为确实太过低微,尚达不到要求,不过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到时候本君自会告知于你。”
听他说话的意思,就是现在不可能告诉她了。她耸耸肩,真是债多了不愁啊,她现在已经比较淡定了。
她随之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视线往四周环顾了一圈,才问道:“前辈,有没有感觉到,刚才其实一直在重复的转圈啊?”
那位前辈点点头,叹道:“这定是又被布下了什么法阵吧?”
赤水也点点头,肯定道:“对,这里被人布置了一个大型法阵,不过还好,并不是攻击法阵,而是一个幻阵。”
对于法阵方面,虽然她尚不能凝炼中大型法阵,但万变不离其中,她对此还是了解一些的。
她又走了两步,仔细查看了一番,又接着道:“而且布置的年限已久,法阵里的灵力已经耗掉大半。现在仅仅能够维持法阵启动而已。”
那位前辈也仔细观察了下,才道:“丫头,你对法阵比较在行,看看怎么样才能走出去吧?”
赤水有些狐疑地望着他,他怎么知道她对法阵比较在行?
那位前辈好似未理解她的意思,以为她怀疑他的能力,便开口说道:“若是由本君来,本君就只有直接将之破坏掉,那可能要费一点时间。”
赤水见此,也不好继续再问,只好说道:“好吧,晚辈再仔细看一下,该怎么走。”
她又小心的转了数圈后,终于确定,这个法阵,并不是组合法阵,心也放了下来,同那位前辈一起,按照幻阵的规律,小心的避开各处要害,往前方走去。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她们终于走到了一面山壁前。
赤水一步踏出去,说道:“终于走出来了。”
那位前辈心情也挺不错,朗声笑道:“哈哈,后面追来的两个家伙,可是被困在里面了。”
赤水听了就是一惊,后面追来两人?不过她瞬即就想到了定是那红衣怒神和小白,看来他们还没有放弃杀掉她的打算。
想到此,她不由有些发愁。这可怎么办才好?她可没有抵抗他们的力量。
那位前辈似是看出了她心里所想,衣袖一挥,轻描淡写的说道:“放心,有本君在你身边,他们伤不了你。”
是吗?赤水对此有些怀疑,那刚才是谁才说了一句话的工夫,就扛着她遁走了?想到此,不由得怀疑的望向他。
就见那位前辈面容一肃,威严尽显,他微瞪了赤水一眼,才哼道:“本君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做些无谓的事情。那位红衣妖修,虽然修为层次和本君一样,但本君若是出手,即使不能胜他,与他缠斗上一个月,也能保证不落下风。”
赤水听到此,自是知道这位前辈的厉害,她的面容不禁恭敬了几分,身体微侧,让那位前辈先行。
那位前辈对赤水的行为很是满意,头微点,就提脚先行往前走去。赤水自是紧跟其后。
接下来,也才走了不过几十步路的工夫,那位前辈突地一顿,脚步停了下来。
走在后方的赤水连忙止住脚步,歪着身子,往前方一看。
“咦?”有个山洞?有人在此处开府?但怎么又是洞口大开呢?
那要不要进去看看呢?赤水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进那山洞外,竟是无路可走。
在山洞外围的区域,都已经被那个幻阵所覆盖,若想出去,就必须重新进入那幻阵中。
赤水看向那位前辈。他会怎么选择呢?
那位前辈自也是发现了现在的处境,这种没有选择的感觉谁都不会喜欢,就见他面色一沉,衣袖一卷,双后背在身后,就往那山洞走去。
赤水连忙又跟了上去。
现在这位前辈可是她的保命符,自是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了。
但虽是如此,她还是小心谨慎的将冰棱镜祭出,护在周围。
都知道这个山洞定是有古怪,外面布了如此大一个幻阵,那这山洞里的人,修为定是不低。
不多时,他们就已经步入了山洞中。
赤水小心的观察四周,见这山洞年限已久,但开辟此洞之人,却并不精细,只是几下辟过凿出一个通道,通向里面的内室,洞壁凹凸不平,粗糙不堪。
但令人惊异的是,如此粗陋的洞府,其洞壁上,每隔数丈的距离,就镶入一颗约拳头大的月光石。
月光石为何物?就是犹如夜明珠般,在黑夜里,能发出炽白光芒,可以用作照明的修仙界奢侈品,数量稀少,价格不菲。
据她所知,在千云门商盟,曾经有过一块如鸡蛋大小的月光石,当时炒到了三千块下品灵石的高价,就是赤水炼阵收入颇多,对此月光石,也只有望而兴叹的份。
而这洞主,却是将之随意的镶在这样的通道里。怎能不让赤水震惊呢!
看来这洞主,定是极为富有之辈。
她这样想着,脚步却是并没有停,依然跟在那位前辈的身后,保持着约三尺的距离。
通道很深,赤水一路数来,竟已路过了十数颗月光石,看到前方终于到了内室,她心里略松了一口气,这可是数万块下品灵石啊,要是再多,她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赤水刚刚跟随那位前辈的脚步,跨进了内室,就见从另一间石室里,款步走出一位粉衣女子,明媚大眼,肌肤赛雪,略施些薄粉,更是美艳异常,身姿高挑,随着她的步伐,衣袂翻飞,美好的身段尽显。
她见到赤水二人,露出一抹微笑,道:“两位道友能到舍下,真是有缘,还请快快坐下,品一品这新酿制的灵酒如何?”
说完,也不待赤水二人反应,就自顾掏出三个白色的精美瓷杯,在蓄好灵酒后,其中两个在她轻轻一弹下,各自飞往赤水二人,剩下的一个,她自己留了下来。
赤水接过来一看,这哪是什么瓷杯?明明就是用极品细白玉雕刻而成,线条流畅,一蹴而就。
她看向那位前辈,他在接过那玉杯后,面色并未有异常,只是随了主人的意,在那下首石椅上坐了下来,谢过主人美意后,就开始细细品味那灵酒了。
赤水见此,也只好在那位前辈下方坐下,她闻了闻玉杯中的灵酒,清香扑鼻,还带着淡淡果香,其中蕴含灵力并不多,但比起灵茶,仍是要高出倍许。
这个难道是果酒?想到此,赤水眼睛就是一亮。
她先是小小的喝了一口,并不浓烈的酒味,略带着一丝甘甜,口感真是绝佳。
她接着酒杯一倾,就将里面的灵酒全部喝了下去,倒颇有几分畅快。
那粉衣女子就要再给她续上,她却摇了摇头,灵酒可也是酒,虽然没有什么酒味,但人在外,也不可贪杯。
那粉衣女子见此,也就只好作罢。
那位前辈倒是爽朗,笑声言道:“果然是好酒,道友定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吧?”
那粉衣女子笑了笑,方出口说道:“只是费了一些工夫罢了,两位道友,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何种局面?可否与小女子讲讲。”
话完,她又有些自嘲地说道:“小女子已经有百余年未出府了,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
百余年?赤水听之就是一惊,好长!她心中正在猜测那粉衣女子自己为何不出去看看时,就听到那位前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心,她是僵尸之体。”
赤水心里一突,下意识的往那位前辈一看,却见那位前辈的嘴唇并未有任何动作,便知道他这是使的传音入密,自是只有她一人能听见的。
待她再回味过来所听到的话,内心惊惧不已,面上却不敢显露。
僵尸之体?那不是需要人炼化才行吗?难不成,这内室里,还有一人?她小心地把感知放开,往周围一探,洞府里并未设有任何禁制,她一探便知,并没有任何异常。
不过,在那粉衣女子之前出来的那间石室里,她的感知探知到,石室颇大,里面摆放着数个大酒坛及数十个小酒坛,上面贴的标识,让赤水知道,那是用各种不同灵果酿造的各种灵酒。
这时,就听那位前辈随口问道:“外界的情况,我等还是知道一些的,就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是哪方面的情况?”
那粉衣女子听到此,面露喜色,说道:“就同小女子说说六大宗门百余年来发生的大事就好。”
那位前辈见此,也就随意地说起了近年来,六大宗门命陨掉数百弟子的事情,和一些少女莫名失踪之事。
赤水在一旁听之,不由又想起了碧云师姐,已经失踪了六年余,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她瞬即又将思绪收回来,紧张防备着。
那位前辈说那女子是僵尸之体,那么定没有错的,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够掩住僵尸之体的尸气,让她一点也没有察觉,而外表,更是脸红肤白,一点也看不出来。
那粉衣女子听了就是默然,似是陷入了深思中,并没有再搭话。
那位前辈见此,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站起,出声告辞,“多谢道友的灵酒,天色已晚,我等二人也该告辞了。”
赤水自也是跟着站起来。
就见那粉衣女子似是没有想到她们如此之快就要走了,有些意外,她面露不舍,但也仅是说道:“两位道友既已决定,小女子也不便挽留,只是小女了闲瑕酿了众多灵酒,却是无人来品,还望两位道友笑纳。”
说完,她就转身往那个赤水刚才探到的石室走去。
就在此时,那位前辈却是手换成掌,一掌就将赤水推入了那洞口通道,喝道:“快走!”
他自己,也紧跟着,就要出来。
赤水在知道那人是僵尸之体后,就一直保持警惕,现在被那位前辈一推,她也只是怔了一下,就快速的反应过来,自是马上提步,奋力往洞外奔去。
她才跑出两步,就听到一阵咯咯笑声传来,然后,那粉衣女子的声音响起,“两位道友,还未笑纳小女子的灵酒呢,怎么就这么急着走呢?”那声音竟仍是娇媚异常。
但此刻由赤水听来,却是只觉得头皮发麻,更像是催命符,她不敢停顿,更是不敢往后面望,只是脚下飞快地往外跃去。
眼见着,洞门就在眼前,离她不过丈半的距离,她心下一喜,运起更多灵力,裹住全身,往外冲去。
哪知,不知道是那粉衣女子启动了什么机关,就见她前方那粗陋的通道里,地面一阵颠簸后,瞬时便全部陷了下去,同时那洞口也突地出现了一面禁制,生生截住了她的去路。
赤水大惊,连忙收住脚步,往后一探,并没有见到那位前辈的身影,那他是被挡在了内室吗?
该死,这洞府外表如此粗陋,没有想到内里竟是如此复杂,光是看到那面禁制,就知道这洞府定是花费不菲的,而她的感知,自是探不进那石壁,也就无从知晓那后面的禁制了。
她现在是两难,前方无路,难不成她要重新倒回去?
待她再往后看时,却发现那个粉衣女子,就站在内室与通道的接口处,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不住的打量。
赤水被她看得内心直发毛,按理说,那位前辈修为高深,她应该是先去对付他才对,怎么却是先来找她呢?
难不成,她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
想到此,赤水心里更是惊惧,她并不动,只是防备的望着那粉衣女子。
就见那粉衣女子对她微微一笑,道:“不用挣扎了,你还是直接跳下去吧!”
赤水目光朝下一看,只见那通道陷下去后,下方同样是一个通道,难道,这个洞府还分为两层?
下面具体通往何方,她并不知晓,但那粉衣女子让她下去,自是没有好事,她摇了摇头,转过身,面向那粉衣女子,防备地盯着她。
那粉衣女子见此,倒是露出了一抹异色,戏谑道:“你还尚未筑基呢?觉得能抵抗得了我的攻击吗?”
赤水面色一沉,问道:“和我一起的那位前辈呢?”
那粉衣女子又是一声轻笑,道:“你不会以为那位前辈还能救得了你吧?他现在可是被我的锁灵阵困住了,放心吧,我虽不能灭杀掉他,但想要困住他一时倒也不难。”
赤水听了心下一紧,看来,只有靠她自己了。
她手里紧紧的攥住那根银梭,沉声问道:“你先来对付于我,定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东西吧?”
总要知道她究竟在图谋什么,才好再作打算。
那粉衣女子听到此,又是咯咯轻笑,她好似很是欢喜,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说道:“你说呢?我可是等了好久才等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呢?”
接着,就见她又摇了摇头,叹道:“不过,可惜啊,居然是五行灵根,资质实在是不太好,要不是我已经等不下去了,说不定也会放过你的。”
赤水一听,面色大变,再傻她也明白了,对方又是想打她身体的主意。
为什么她明明是五行灵根,运气就偏偏那么好,总是要遇到这种事情,而且,对方好似还有些无奈,这是搞反了吧?
她不由也无奈叹道:“你的修为如此之高,那为何就不出去?外面资质绝佳的修士多的是,还不是随你挑选?”
那粉衣女子竟也有和她再聊的兴致,答道:“可惜不行,外面那禁制,我这僵尸之体,是出不去的,你也不用抵抗了,我百余年前就已经凝结出了金丹,你能抵抗得了吗?”
赤水听之,又露出了一丝苦笑,这禁地果真是绝地不假,她还没有走多少地方呢?就接连遇到如此凶事,让她本来惊俱的内心,竟都有了一丝麻木。
不过瞬即,她的眼中又露出了一丝坚毅,那么多的凶险,她都闯过来了,这粉衣女子几句话,就想让她放弃抵抗,想得倒美,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她想要她的身体,那就来吧!金丹期修士又怎么样?那也得拼了过后才知道。
那粉衣女子见她的话并未见效,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冷声道:“既然你不想放弃,那我就在下面陪你玩玩吧!”
说完,她的手掌极速往那洞壁上一拍,就见赤水身下的地板,竟被瞬间抽走,同时,那洞壁四周,瞬间射出无数小箭枝,往赤水袭来。
赤水无从躲避,无奈只好护住身体,往下坠去。
第六十二章命悬一线
上下两层通道之间。并不高,也就数丈的距离。
赤水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落地时,站得很稳,但她左右一看,不禁有些无语,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应该作何反应比较好。
首先,这通道两头具体通向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其次,就算她不择路,随便选择一条,估计也跑不了多远,就会被那粉衣女子的机关困住,或者三两下就被她追上了。
这让她还怎么跑?
不能跑,那就只剩下开打了,这不是说笑吗?以她的修为,能打得过那粉衣女子吗?只怕她的法器还没有攻到对方跟前,对方弹弹手指,就将她制服了。
她很是无奈,最终。竟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那粉衣女子在她之后不久,也跟着跳了下来,她一看,赤水就站在原地等着她,倒真有点诧异,不过马上她就抿嘴轻笑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问道:“怎么?现在可是想通了?”
赤水耸耸肩,望着她,勉强扯出一抹苦笑,问道:“你这有没有什么吃的啊?我已经一年没有吃上饭了。”
那粉衣女子的笑容微顿,待再反应过来,微抽了一下嘴角,才说道:“那你随我来吧!”
话落,就转过身,背向赤水,往那通道的一头缓步走去,似是一点也不担心赤水从后面偷袭或者逃离。
事实上,赤水还真就想过这两种可能,不过看到对方的态度,就知道不管赤水选择怎么样,对方都有把握将她制住。
所以,赤水心下虽是快速运转,想出各种可能性,但却并没有其它动作,真就在那女子走出约五六步远后,跟了上去。
通道两旁。仍是约数丈的距离就镶有一颗照明的月光石,只是个头比之上面的,要小得多,只有弹珠般大小,光线自也是要弱上许多,赤水的双眼也只堪堪能够视物而已,要想看仔细,却是困难,前方一片朦胧,再配上狭长的通道,凭空生出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赤水手用搓了搓双臂,觉得有些冷。这次不用探,光是看着石壁上若隐若现的青光,就知道定是布置了厉害的禁制,想要破壁而走,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多时,她们就前后进入了一间石室,赤水往里一看,一张石床,一张方形石桌,四个石凳。其余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赤水随意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在她面前,已经排列了五个果盘,每个果盘上面都摆放了六七个品种不同的水果,她一嗅,一股浓浓的果香夹带着一缕灵气,冲进了她的鼻端。
灵果?她随手拿起一个,张大嘴,就啃了一口,清脆多汁,甘甜爽口,让她忍不住接着又啃了一口。
那粉衣女子也在她正对面坐下,一点都不心急,随意说道:“我这儿可没其它东西了,只有这个还能吃,你就凑合着吃点吧!”
赤水咀嚼的动作一顿,这是最后一餐吗?甘甜的灵果也让她品出了一丝苦味,她兴致缺缺地放下啃了一半的灵果,不解地问道:“你似乎很急于出去,难不成从那位前辈口里,有你知道的什么事?”
那位前辈虽只说了两件事,但可都是大事,其中一件,还关系着碧云师姐的行踪,她虽然现在也是在生死边缘徘徊,但若能够了解到事实,做个明白鬼,也算了结了她一件心事。
那粉衣女子对于赤水死到临头,都还能想到吃东西。现在更是关心起这对她来说本无关紧要的事,也开始有些见怪不怪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坐得很是端正,仅是瞥了赤水一眼,说道:“我是了解一些事情,关系重大,六大宗门都涉及其中,你的身体能被我所用,也算值得。”
赤水闻言,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还得感谢她?就算对方以后用她的身体,名扬天下,那也不关她什么事,有何值得可言?
关系六大宗门,就是大事,那她的命就是小事了?对于她来说,后者才是头等大事,其它的,都得往后排。
可这并不是她不愿意就行的,这是强迫式中奖,她虽然脸色平静。其实身体外松内紧,内心极是焦急,却又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好强自镇定,不让那粉衣女子看出分毫。
如今之计,只有采用拖字诀了,不知道那位前辈什么时候才能脱困出来?若是早,那么她尚有一线希望。
想到此,她让身体更加放松下来,依在石桌上,懒懒地望向那女子。问道:“我都快要消失了,还不能让我了解一二?”
话落,又自顾将那啃了一半的灵果,送至嘴边,“咔喳——”又啃了一口。
那女子见赤水示弱,仅是嘴角掀起,微微一笑,却是摇摇头,并不言语。
赤水见此,更是来劲了,似是不问个明白,她去死都不甘愿,接着又自顾自说道:“你不说啊?那我来猜好了,是关于那无数宗门弟子陨落之事呢?还是那众多女子失踪之事呢?”
说到此,停顿一下,她一直留意着对方,看对方脸色淡然,并无太大*动,她是什么也没瞧出来,只好又接着说道:“各大宗门都以为这只是一件事,是一个人所为,难不成,他们都猜错了,其实这是分开的两件事?”
那粉衣女子听到此,身体微微一顿,并不明显,但一直注意她的赤水,却是一下就发现了,她心下一定,露出一抹微笑,继续说道:“而你关心的,恐怕是后者吧?”
就见对方面色一僵,接着很快就沉了下来,她看向赤水,将她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才冷声说道:“你很聪明,可是这并不是好事。就算是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蔑视,这是上位者高高对于低阶修士的一种自然态度,如若普通人对蝼蚁一般,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赤水听了却并无太大的反应,她只是无辜地耸耸肩,说道:“我可是什么都还不知道,若是聪明,就不会到这凶险之地来,世间繁华美景,我可都还没有去见识过呢!”
那女子并不再接话,又扯了一抹笑,望着赤水,突兀问道:“这灵果,你还吃吗?”
赤水连忙又抓起一个,边用衣袖擦拭上面莫须有的灰尘,边道:“吃,当然得吃了,我才只吃了一个,其它几种,都还没有来得及偿呢!”
说完,就将那个灵果塞在嘴里,边吃边啧啧有声,似是吃得津津有味。
那粉衣女子一直注视着她,直到此时,才似笑非笑开口道:“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等着你那位前辈出来救你吧?”
赤水心下一颤,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动方看透,但她却不敢露出一点异样,若是把对方惹火了,那就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她口中塞满了灵果肉,仅是用眼睛斜睨了那女子一眼,待将口中的灵果肉咽下后,才缓缓说道:“你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吗?”
那女子脸色略收,似有些不悦,“你知道就好。”
接下来,无论赤水再如何搭话,那女子都是不理,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她吃灵果。赤水虽是尽量放慢动作,但又不敢太过缓慢,让对方看出来,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口里塞。
并没有多长的时间,桌上的数十个灵果,就都已经被她吞咽下肚了。
而时间,也才只过去了不足半个时辰而已。
其实,越到后面,她已经无法掩饰她拖延时间的目的,料想对方也是知道的,她这样的小把戏,对方即使看出,也只会不屑。
灵果有限,可以拖的时间并不多,不过就算是再更多的灵果,她的肚子也撑不下,看来是再也拖不下去了。
她将最后一个灵果撑完,将果核随意往桌上一丢,放下双手,看向那粉衣女子。
就见那女子满脸嘲讽之色,问道:“可是吃好了?”
赤水无奈点点头,已经失去了再说话的兴致。她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终是没有等到那位前辈的到来,看来,她今天,是要命陨在此了。
打?打不过!逃?在对方的地盘上,往哪逃?此时赤水的心里,居然很是平静,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她已经没有了惊慌、害怕、恐惧等情绪,这一年里,她一直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虽遇到的都是极端凶险之事,但最后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她以为她的运气极好,看来这运气也有用光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她似是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粉衣女子衣袖一抖,在她身上的同色披帛迅速滑出,如同一条长蛇般,极端灵活的往往赤水袭来。
因为距离太近,赤水只来得及站起身,还未往后退,就已经被那披帛裹住,将她像包粽子一样紧紧包了三四层,才罢手。
赤水用力一挣,包得太紧,也无法挣开。
对方似是对能如此轻易就将她制住,很是满意,一拂衣袖,缓缓站起身,走至赤水面前,打量着赤水此时的模样,良久方说道:“这灵果也吃了,现在该继续我们的事了。”
话落,就见她双手连掐数诀,不多时,那石室周围墙面上就遍布青色灵光,约有数寸厚,上面灵气翻涌,奔腾不息,似有一头凶猛的野兽隐藏其中,无形的气势从中袭来,让人不敢靠近。
赤水见之不由又露出一抹苦笑。
她就知道,看对方准备的如此充分,她哪里还有能逃走的机会?
可真的事到临头,她的心脏仍是“扑通扑通——”,极速跳动起来,就连呼吸,都比平时沉重了数分,身体微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汗水,已经将内衣完全打湿。
那位让她寄托了一线希望的前辈,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其实若是赤水本人,这样的山洞,以她的本性,在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定是不会进去的,但那位前辈修为如此高深,可与那红衣怒神匹敌,她自是以为无虑,哪知道,进来之后,会是这般情况……
想到此,她不由心里发苦。
而此时,那位粉衣女子却是已经布好了禁制,将此石室完全封住,又再次走到了她的面前,并不说话,只是又露出一朵微笑。
笑容灿烂,配上那如花的容颜,更是绝色,赤水见之,却只觉得内心发寒,犹如坠入冰窖一般。
就见她嘴里开始念着咒语,双手又一掐诀,顿时,她的全身,溢出绿色灵光,那灵光化为丝线,流转缠绕在她的周围,很是漂亮。
赤水却无心欣赏,只是摇着头,拼命想要远离对方,可对方哪会给她机会,不过片刻,那些绿色丝线越来越多,将她整个人包裹住,灵气逼人,让赤水看不清里面。
不过一会儿,就见一个如拳头般大小的碧绿色光团从那绿色灵光中冲出,极速往赤水的方向奔来。
赤水见之,自是知道这就是那女子的元神,碧绿色的元神,那她定是碧魂宗的修士。
可正是危机时刻,如此发现已经是无一点用处,她的身体已被那披帛所缚,行动受限,想要避开那碧绿色元神,哪是那么容易!
她只在那元神冲向她时,费力往旁边一移,堪堪避开,可那元神反应极快,瞬间就改变方向,又向她袭来,她却是再也避不过去。
她只感觉她的身体被猛地一下冲撞,摔倒在地,而她自己,也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因为以前已经有过一次被夺舍的经历,她自是知道怎么回事,马上回过神来,沉入她的意识中,往她的下丹田奔去。
待她的意识再醒转时,就见她的下丹田里,那位不速之客已经找了来,就立在她的面前。
她五个元神中,最大的一个也才只有鸡蛋般大小,而对方,比她最大的还要大上一倍不止,如果有眼睛,她必须要仰视才能完全看到对方。
出于人的本能,她的五个元神,似也是感应到潜在的危险,全部挤在丹田的角落里,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知道来者不善,又被对方的个头吓倒,竟也有些微微发抖。
对方元神倒是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她似是被赤水的六个元神吓住了,毕竟一个正常的人类,是不可以有如此之多的元神,当然,她多算的那一个,正是那位叫穹目的男子留在赤水体内的小元神。
其实那个元神,赤水在多年观察之下,自是了解到,虽是元神团,但并无自主意识,所以它在赤水的丹田里一直很乖巧,没有给她添一点麻烦。
赤水现在可是来不及想它,她见对方并没有行动,她却是一发狠,喝动大小五个元神,齐齐扑上去,每个都一口咬在对方身上。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她还是知道的,虽然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太大,但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那碧绿色的元神似是没有想到,赤水竟还有如此拼劲,竟先攻了上去,她一怔,却是慢了半步,被赤水五个元神咬中,瞬时,数股剧烈的痛楚向她袭去。
她一下忍不住就凄烈尖叫出声,但不过片刻,她就反应过来,忍住痛苦,反往赤水的那五个元神咬去。
赤水哪会给她机会,此时,她的五个元神已经从对方身上,各咬下了一小团元神,并吞噬了进去。
她见对方反咬过来,马上调动五个元神,快速闪开,自此,追逐战,正式打响。
可以说,赤水真的很聪明,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对付比她强大数倍的敌人,这很有效,但有一点可惜的是,在下丹田里,能让她发挥的场地并不大。
她的五个元神就是再灵活,被对方庞大的身躯一个横扫,总是会有元神无处闪避,而被对方缠住,瞬即就会被对方咬上一口。
这种撕裂灵魂般的痛苦,赤水自是深有体会,相对来说,忍耐力也比对方要强,她的一个元神,虽被对方咬住,但她仍是坚持住,调动其它元神,继续攻上去。
接下来,双方不时都有惨烈的尖叫声传出,后来更是已经拼杀红了眼,已经不再讲究什么战略战术,怎么让对方痛苦,就怎么来。
丹田内,自是开始一片乱战。
这时间,足足坚持了约一刻钟,那个碧绿色的元神,也没有想到赤水,仅仅只有炼气期第九层的修为,却是如此的难缠,她已被赤水的五个小元神咬中了十数口,虽然那些小元神能吞噬的并不多,但仍是让她痛苦不堪。
而时间拖得越久,她就开始越是恼怒,她的强大,她自是知道,凭她,区区几个如芝麻绿豆般的小元神,就想和她对抗,真是作梦!
她现在已经开始适应这极致的痛苦了,也完全冷静下来,不再只是盲目的攻击,之前,她是被如此之多的元神怔住,尚没有回过神来,又被数个元神一阵狂乱的攻击,自是手慌脚乱。
而现在,她决定各个击破。
就见它的身躯又是一个横扫,一个小元神被她扫中,她瞬间将它缠住,大口咬去,赤水的那个小元神一下就被她咬去了一小半。
一阵猛烈的痛苦向赤水袭去,赤水暗叫不好,对方已经冷静下来,她再混水摸鱼的机会已是不多,接下来,她可怎么办才好?
可对方,已经不会再给她机会,并不理其它小元神的骚扰,逮住那个已经被她咬去一小半的元神,又是一口咬去。
那小元神想挣脱,却哪有机会,在又接连被对方咬了两口后,彻底被对方吞噬。
赤水被那股痛苦袭击,已是痛到了极致,眼看着,对方又往第二个元神袭去,她努力想要闪避,却哪里闪避得开,不过几息工夫,又被对方抓住了一个小元神,对方自是狠狠一口又咬了下去……
第六十三章绝处逢生
眼见着,第二个元神也即将被吞噬。赤水急红了眼。
要知道,她就是因为数量多,才勉强有一拼的机会,那个元神虽小,但少一个,她获胜的希望就越加渺茫几分,这怎能让她不急呢?
不能,不能让对方再吞噬掉她的元神了,她忍住如刻骨般的痛苦,驱动其余三个元神,就往对方扑过去。
瞬间一口咬上,特别是她的那个大元神,更是将口张到最大,恶狠狠的咬上去,然后再用力一撕……
那碧绿色元神似是痛到了极致,元神一颤,大口一张,惨叫出声,连她刚才咬住的那个元神趁机逃走,都是顾不上。
赤水见此,自是将那个小元神。移回来躲在其余三个元神之后,它可是再也受不得一点伤害了,不然她又会损失一个。
然而,此时的情况却是万分危急,那个碧绿色的元神稍微缓和过来后,自是锁定赤水最大的那个元神,只见她迅猛地往赤水最大的那个元神袭去,张大口,就要咬上去。
赤水哪能再让她得逞,自是想要逃,可下丹田就只有那么大一点,哪是她想逃就逃得了的!
她最大的那个元神,在险险几度逃脱后,终是落入了敌人的魔掌,赤水很是焦急,奋力想要挣脱,她知道要是她最大的那个元神都被吞噬掉的话,那她基本上就是毫无希望了。
关键是,敌人如此强大,怎么样才能逃脱呢?她心急如焚,脑里快速运转,却是没有想出哪怕一个办法。
就见那个碧绿色的元神似也是喜到了极致,一声长笑,张口就往赤水最大的那个元神狠狠一咬,赤水顿时凄惨尖叫,那股已然熟悉的痛苦,又再次往她袭去。
此刻。在她的心中,却是愤恨不已,她如此之差的灵根资质,怎么偏偏就挑中了她?让她三番五次地承受这种非人的痛苦。
“啊——”,她尚未在上一波痛苦中缓和过来,又一波痛苦紧接着袭来,她一看,对方竟是一点不放过她,对着她最大的那个元神,速度极快地接连又咬了两口。
赤水痛得连剩下的几个元神都是驱使不动了,虽然这痛苦已是熟悉,但她现在已是在被毁灭的边缘,那极端的痛苦,再加上无尽的恐惧,让她的心,沉入了无边的绝望中……
她知道,她已经快支撑不住了,难道就这样让对方将她彻底吞噬掉?
不!她不甘心!
她渡过了数次劫难,克服了无数的难关,才走到了今天,就这样被毁灭。她是极度的不甘心!
若早知如此,她还去斩什么元神,闯什么秘境,最后还逃到这禁地来,被她吞噬掉,她还不如趁着这五年时间,好好享受世间繁华,美衣美食美景。
至今为止,她还一点都没有享受到,她怎能甘心!
“咦?”她猛地一怔,脑里一丝灵感迅速滑过,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已经消失不见。
赤水下意识的觉得那很重要,但她费尽全力,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此时,对方却是已经极端凶狠地将她最大的一个元神吞噬去了大半,对方的个头自是又胀大了一圈,而她那个最大元神的个头,却与之相反,已经同那些小元神一般了,最多还能承受对方三口,就会完全消失了。
赤水心下大急,但她越急,却越是想不起来,她只好放弃那种感觉,顺着她最先的思绪理下来,斩元神,闯秘境,至禁地……
耶?斩元神……。斩元神?
斩的就是元神!赤水瞬时反应过来,内心狂喜,就似仍能感觉到心脏狂跳一般,既紧张又兴奋。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那斩魂诀自从她斩裂元神后,就再也没有用过了,但那法诀,对元神的杀伤力,却是巨大无比,那种极致的痛苦,她可是深入体会过的,保证让人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哈哈哈——”绝处逢生,她再也忍不住,仰天长笑,笑得痛快淋漓,不顾那仍源源不断往她袭来的痛苦,望向那个碧绿色的元神,觉得内心畅快至极。
夺舍!让你对我夺舍!嘿嘿,那就来偿偿我那柄缩小版极口宝刀的厉害吧!
直到此时,赤水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涛天怨怒,才彻底的爆发出来。
同时,她的动作也不慢。迅速默念起斩魂诀,调动脉络内的五系属性灵力急速往下丹田里聚集。
那碧绿色元神见她又快要吞噬掉她一个小元神,她不是惨叫,而是放声大笑,她的动作一顿,知道情况不对,但具体哪儿不对了?却是想不出来。
接下来,那碧绿色元神就发现,在赤水脉络里的灵力,竟全都往这下丹田里涌来,怎么会出现这种异象?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见那些灵力聚入下丹田后。极快地凝结,不久后,一柄闪耀着五色光彩的灵刀,生生的在她的面前快速凝聚。
灵力在丹田里竟也能化为实体?
她此时方觉得情况十分不妙,虽然不知道赤水究竟是用了何种秘法,但她光是看到那柄灵刀全身萦绕的五色灵力,和那不停震颤,向她威压而来的一股无形而又强大的肃杀之气,就知道这柄灵刀非同小可。
那刃口上沁人心魄的寒光,更是让她看得全身一阵一阵的发寒,出于生命的本能,她知道这柄灵刀,对她定是有莫大的杀伤力,她瞬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想逃。
也直到此时,她方觉得这下丹田是如此之小,她的元神又是如此之大,这让她如何躲避?
而此时的赤水,却是已经将那柄灵力凝聚而成,现在她已经修炼至第九层顶峰,脉络内的灵力量比起她刚斩裂元神时,多出了数倍不止。
因此,她此次凝聚出的那柄灵刀,自是比上一次时,更为锋利,更是让人胆寒。
她自己看到,都觉得一股寒意止不住的从心而生,若是被它斩到……
那痛苦,她光是想到,就不由一颤。
不过这一次,她斩的对象不是自己,她盯着那个碧绿色的元神,嘿嘿冷笑了两声,就驱动着那柄灵刀,冲着那庞大的目标,狠狠一刀斩下去。
就见那柄灵刀对准目标的方向,轻轻往下一斩。从那刀身,瞬时迸发出一道无比耀眼的五色灵光,电光火石间就已闪至那碧绿色元神面前,没有任何阻碍,那元神生生就被其斩掉了三分之一。
顿时,一声尖锐凄烈的惨叫声响起,那碧绿色元神似是无法承受这无边的痛苦,混身止不住剧烈颤抖。
她想开口求饶,可她马上想起,这夺舍,本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能幸存其一的事情,就算她讨饶,赤水也定不会放过她的。
果然,赤水并没有一点犹豫,见到那柄灵刀一斩下去,杀伤力如此之强,顿时大喜,立马又再驱动着它,再次往那碧绿色元神斩去。
一斩,两斩,三斩。
很快,不过数息的工夫,那碧绿色元神,就已被赤水斩成了五个小光团,和赤水几个元神的模样有些相似,只是对方的那些光团,并没有自主意识。
那其中唯一一个有自主意识的碧绿色元神,也是那当中最大的一个光团,差不多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却是已被那无边的痛苦淹没,开始极剧扭曲,已是到了崩溃的边缘,早已没有能力再来关注赤水接下来的行动了。
而那柄灵刀,可能因为她元神负伤的缘故,也再控制不住瞬间崩溃,又重新化为灵力光点,渐渐飘散。
“咦?”赤水突地一顿,看到在其中一个碧绿色的光团中,突地挣出了一个如黑豆般大小的白色光团。
那是?那是她最先被吞噬掉的那个小元神?赤水愣了半晌,方反应过来,它竟是还没有完全被对方消化掉?
赤水顿觉不可思议,要知道一般元神被对方吞噬后,很快就会化为能量被对方吸收,怎么还可能在其元神内继续存在呢?
不过她很快就将之抛在脑后,因为她立即就想到,她的五个元神都尚在,也就是说,她不用再斩裂元神了。
虽然她的五个元神现在更是大小不一,疯魔的危险依旧威胁着她,但她之前所想的方法也并不是没有用,理论上来说,五行相生相克,就算不能避免疯魔,但至少也能延迟她疯魔的时间。
所以,就算是那个小元神已经被对方完全吞噬掉,若她能逃出,待养好伤后,也定是要再斩一个元神出来的。
而现在,却是不用了。
想到此,她不由得差点喜极而泣,被那柄灵刀斩过的痛苦,她是再也不想偿了。
待她勉强压住内心的喜悦,再看向那几个碧绿色光团时,就发现那几个光团,已经开始慢慢的溃散了。
她心思一转,没有一丝犹豫,马上驱动她那两个最小的元神,冲上去,对着其中两个碧绿色光团就是狂吞噬。
这两个小元神负伤最重,而对方的光团,又是纯粹的能量团,是小元神的最佳食粮,她又怎么会放过呢?
蓦地,她似又想起了什么,将那个最大的木系属性元神,也驱了上去,虽然它现在也仅仅只有弹球般大小,和另外两个元神差不多。
但她突然想到,一个独大,总比它们三个现在就开始争的好,若真是这样,那她疯魔的时间岂不是要大幅度提前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还是让那个木系元神继续强大的好。
就见那个木系元神极快冲上去,朝着一个无意识的碧绿色光团,就开始咬,速度极快,一口接着一口,不过八九下,就将那个光团彻底的吞噬掉了。
而此时,另外两个小元神也才只吞噬了光团不到三分之一的能量而已。
那个木系元神也因此快速长大了一圈,它一晃,马上又往另一个无意识的光团奔去,这次更是快速,不过六七口,就解决掉了。
赤水见此,望了望那个有意识但已经毫无行动能力,正在迅速溃散的碧绿色元神,调动木系元神又冲了过去。
吞吧!吞吧!长得越大越好,最好能将其余四个元神都镇住,不要相斗就更好了。
她的木系元神,自是冲到对方面前,一口咬下去,但对方元神溃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木系元神只来得及咬上两口,其余大半的元神,和着另外两个尚未被赤水小元神吞噬掉的光团,差不多同时溃散掉,化为无数的能量光点,散落在赤水的脉络里。
赤水此时才真正的放松下来,她的五个元神,现在格局又变了,呈三极分化状态。
那个木系元神依然独大,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大小,甚至还略微胖了一点,而那两个最小的元神,后来因为吞噬不及,比起从前,仍是瘦了一圈,剩下的两个元神,倒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是如弹珠般大小。
赤水不由万分无奈,也不知道这样算是好还是不好,她只好将它们全部仍是按照中间一个,边上四个分布在丹田里,然后接续上各自的灵力,仍是每一系灵力滋养一个元神。
做完这一切,她才放心的再度沉入黑暗中。
至于那个一直在旁边,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的另外一个居住者,也就是那个叫穹目的男子的小元神,就算是灵刀没有崩溃,现在,她也是不敢动的。
开玩笑,那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高阶修士,连那红衣怒神都只有忍,她也只有一个字,忍!
不一会儿,她就已清醒,缓缓睁开眼,顿时一呆,好美的园林啊!高大楼宇,漆新廊回,园中数种花草,错落有致,分层盛开,微风轻轻拂过,一群彩蝶正在花丛中忙碌地采集花蜜,另有一些,更是欢快的追逐打闹……
这是哪儿啊?我的身体应该在石室内吧?
她心下大惊,难不成有人趁她被夺舍之际,将她的身体偷偷移了出来?那她的身体……
“咦?”怎么回事?
她低头正想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受到损害?却发现,她怎么又变成三四岁大小了?难不成她又穿了?
不会吧?她感觉自己犹如被一道强力闪电劈中,狂晕不止。
而她的心中,更是悲愤不已,臭老天,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我费力挣扎才长到这么大,其中经历了无数次凶险,数次死里逃生,容易么?你轻轻弹下指头,我又得重新来过?
真是,真是太欺负人了!
若是能找到投诉的地方,她一定要跑去投诉他,若她知道是谁在捣鬼,她一定会扑上去狠狠掐他的脖子,以宣泄她心中无处可发的熊熊怒火。
“咦?”周围的环境怎么又换了?她可是一直站着,分毫未动的。
此时,她正乖乖坐在一面精致的梳妆镜前,旁边,一个温柔美貌的中年妇人,正轻柔的帮她绑着红色头绳……
赤水就是再迟钝,也开始有些明白了,那中年妇人,和那粉衣女子,竟有六七分相似,看着场景又换了,赤水也就差不多明了,这大概就是那粉衣女子的记忆吧?
既已经知道了原因,她倒不急了,就似看戏一般,在旁观看起来。
欢乐的童年,有着无数美好的回忆,却在一场变故中终结,九岁那年,仇家找上门来,她娘带着她匆忙逃离。
路中,却是又遇埋伏,她娘拼尽全力,带她冲出重围,因而身负重伤,只是勉力将她送至碧魂宗山脚下,就已断了气,幸得偶然路过的碧魂宗仙子发现,将她收入了碧魂宗……
待她就再次醒转,发现自己躺倒在地,离她不远处,那粉衣女子的身体,也是瘫倒在地上,毫无动静。
她又转目看了一眼周围,这是先前的石室,她这是,又回来了?
她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就发现那束缚住她的粉色披帛,可能是由于主人已亡的缘故,灵光已经大减,只余薄薄一层覆在面上,并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滑落在地。
看其灵光,应该是一件中阶法器!
赤水将之捡起,再仔细一看,发现那粉色披帛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组成数组符文,虽灵光不大显,但其内里,似也是同她的遁影针一样,用了某种封锁住灵力的炼器秘术,将它大半的灵力锁住,生生的误导了她。
这竟也是一件顶阶的控制法器,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但随之,她面上就是一喜,真是捡到宝了!
一件顶阶法器,那可是一千以上的下品灵石啊!她顿时欣喜不已,要知道,许多修士努力了大半生,也不一定能拥有哪怕一件顶阶法器。
不过她马上又想到,这粉衣女子如此富有,月光石都有如此之多,一件顶阶的法器,定是算不上什么,就是法宝,说不定也不会少。
想到此,她立即眼冒绿光,随手将那粉色披帛收起,就往那粉衣女子的躯体望去。
感知放出,将那躯体从头到脚仔细的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
第六十四章闭关筑基
赤水得到了那粉衣女子的部分记忆。就如同她亲身经历一般,现在望着她所遗留的身体,心里也是十分复杂。
她默立良久,将心中思绪慢慢平抚,直至完全平静下来,才再次望向那粉衣女子的身体。
她的手抬起,轻轻一招,就将那粉衣女子戴在耳上的一副耳饰摘下,吸至她的手心。
她再仔细一看,两枚耳钉,上面各镶了一颗和肌肤相近的粉色珍珠,圆润细腻,并不大,只有豌豆般大小。
若是之前,她定不会发现这副耳饰的异常,只会以为是两颗普通的珍珠而已,谁又知道,那其中一颗,是那粉衣女子家族万余年前,就代代相传下来的极品定颜珠呢?
她虽只得到了那粉衣女子十岁以前的记忆,但这定颜珠的珍贵。她也是知道的,这是仙界某种珍稀仙禽,偶然间坠入凡尘,落的一滴泪珠,离体化为实物,犹如珍珠一般,被那粉衣女子的先辈得到,那位先辈将之另配一颗珍珠,无论大小,形状,光泽,都与之相像,又费力寻找到了某种秘法,将那泪珠的灵气封住,做成了一副耳饰。
只怕世间除了这一颗外,再找不出其它的了吧?
赤水略一思量,也就猜到,那粉衣女子定是身负重伤,逃到了这禁地,却终是无法挽救自己的生命,命陨至此。
但因为有这定颜珠,滋养着她的身体,使之一直保持着原样,并没有腐坏,所以她的元神仍可寄留在体内。
同时,又因为她的身体已死,无法出此禁地。所以百余年的时间,就将她自己的身体炼制成了僵尸。
也因此,赤水他们才没有找到那个炼尸的人,因为炼尸的人,就是她自己。
不过,幸好那女子对炼尸术并不是很在行,百余年时间,并未有太大的成果,不然,光是僵尸强横的身体,以她的修为,哪里抵抗得了?
更值得庆幸的是,那女子是想对她夺舍,对她的身体并未有伤害。不然,若要取她的性命,恐怕是手到擒来,须臾之间的事情罢了。
赤水摇了摇头,心绪的极端复杂,终是化作一声叹息,凝聚出一个大火球,将那粉衣女子的身体。焚毁掉,化为一撮黑色灰烬。
而她手中的那副耳饰,她施放出一个小水球,将之洗净后,就戴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其实,她并不喜欢戴耳饰,十五岁之时穿了耳洞,但也仅是插了两根茶叶梗,敷衍了事。但现在,这定颜珠的功效,实在是太吸引她了。
顾名思义,那粉衣女子的先辈,将它取名为定颜珠,是有道理的,这定颜珠的功用,竟和那传说中的定颜丹一样,都具有锁住容颜的功效。
只是定颜丹仅仅保持外表不改变,而这定颜珠,却是用自身的灵力,滋养着佩戴者的身体,让其保持青春亮丽,永不衰老。
就是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戴上,数年后,也能恢复少女般的身段容貌。
哪个女子不爱美呢?就是赤水活了两世,也忍不住这诱惑,立刻将之戴在了耳上。
随即掏出小水镜,又对着镜中两只耳钉不停的左瞧右瞧,良久,才依依不舍的将水镜收起。
她的脸上。也是微微露出笑意,看得出心情十分不错。
不是突地,她的笑容又一僵,此时才反应过来,她将那粉衣女子的身体焚毁后,竟没有看到她的储物袋,那她的储物袋在哪呢?
那有数件法宝的诱惑,驱使着她急忙将感知放开,将不大的石室又探了个遍。
仍是没有!怎么会?她跟在那女子身后,虽没有看到那女子掏出灵果,摆放在桌上,但无论怎么说,储物袋总是应该佩在身上的吧?
难不成,那些灵果本就在那石桌上,那女子只是带她来而已?
不会吧?她顿时失望不已,金丹真人的储物袋啊!定有好多宝物,现在却是长翅膀飞走了,她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好在她也并不是太贪心,只伤心了一番,不久后,就接受了事实,既然找不到,那就是不属于她。她也强求不来。
这一次,她不仅得到了一件顶阶法器,而且还有这定颜珠,对于女子来说,就是十件法宝,也是比不上的。
她已经很满足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应该想办法,怎么才能出这间石室!
那粉衣女子所设的禁制,可全是高修为修士才能学的,她可是一点都不懂啊。
她望着那面翻涌着寸许青色灵光的禁制。就提不起勇气去破除它。以她的修为,不知道何年何月方能破开。
话虽如此,她仍是调动灵力,聚集在手心,然后,快速一掌拍在那面禁制上。
就见她手掌周围的禁制上,只是微起波澜,其范围以她的手掌为中心,约一尺左右,不过两息时间,那禁制就又恢复了原样。
这让一直注意观察着的赤水心下就是一凉,这禁制,比她估计的还要厉害,这样下去,以她的能力,恐怕十年都出不了这石屋吧!
她顿时有些沮丧,慢慢的将手收回来,重新又坐回了石凳上。
在那万年巨树里,被困了近一年的时间,她的辟谷丹,已经消耗怠尽,而这石室里,并没有存放食粮,这不是得生生让她饿死?
不过,她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筑基。之前,她就已经修炼到了第九层顶峰,并且已经温养了两个月,已是可以闭关筑基的了。
可后来,因为那红衣怒神,她的性命受到威胁,后来辗转遇到这粉衣女子,又是一番争斗,哪里顾得上其余的。
而现在,被困于这个石室,以她的能力又无法出去,难道真的得在这里冲击筑基吗?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不过一会儿,她又想到之前和她一起的那位前辈,那位粉衣女子说过只能困住他一时,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脱困呢?
那位前辈也曾说过,他还有事情交代她去做,那应该会来找她的吧?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还有那红衣怒神和小白,她也还没有完全解决啊,知道他们仍追在身后,她就是睡觉也不安心。
这种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是最不保险的事情,看来,她只有靠她自己了。
她望了望石室周围,有些嫌弃,要知道这石室就这么几件石具,寒碜得要命,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这石室里,并没有多少灵气啊!
都知道,筑基的时候,须得挑一处灵气充裕的地方,以增加筑基成功的机率。
她可以很肯定的说,这里并不是筑基的好地方。
可现在,并不是挑剔的时候。她瞬即又想到,因为她的感知较强,已经到了方圆十公里的范围,早已超出了这个山洞的范围,外面可是仍在禁地里,其灵气比之禁地外,那可是要浓密得多。
这样综合下来,也许在这里筑基,也并不是不可行。
而且,她早就修炼至第九层顶峰,脉络里本就塞满了灵力,达到了饱和,那粉衣女子的元神能量,她的元神并未来得及全部吞噬,有近一半的的能量,都是散落在了她的脉络内。
这使得她脉络内的灵力,更是拥挤不堪,她自己都感觉到,她的脉络已经快承受不住,阵阵疼痛袭来,隐隐就要爆发。
看来,她真的只有走筑基这一件路了。
她在石床和石桌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最终,选择了靠近石室中央的石桌。
她轻轻一跃,跳至石桌上,盘膝静坐下来,就进入修炼中。
虽然现在修炼已无法再增长自身修为,但却能够平静她的心情,可以将她的精气神都调节到最佳状态,这也是她每次突破前养成的习惯。
两个时辰后,她再次睁开眼,手一动,那个装着筑基丹的玉盒就已经出现在她的手心,她将之打开,正要服用。
忽地,她似又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又将之合上,放在一旁。
随即,就见她调动感知,将那指环深坑内碧绿色的湖水,不停的往外运。
不多时,石室里石桌桌面以下的空间,就全都被那湖水塞满,那是巨树万年凝聚下来的灵液,其内所蕴含的灵气之浓厚,可想而知。
瞬间,整个石室内,就弥漫着浓密而纯粹的木系属性灵气,在石室上方没有被湖水掩没的空间里,其内的空气都开始渐渐泛起绿色。
她见此,才满意的点点头,复又拿起那枚筑基丹,这次没有一点犹豫,一下就将之吞了下去。
她就又闭上眼,开始入定冲击筑基。
那枚筑基丹,从**起,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散发出灵力光点,那些光点根本就不顾及赤水的脉络内已经装不下,闷头只顾往里冲,前赴后继,似永不停止一般。
赤水自是知道筑基丹开始发挥药力了,不敢怠慢,马上就运起修炼法诀,驱动脉络内的灵力光点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运行。
那此灵力光点可能是因为被挤压的缘故,已经不能用活跃能形容了,都变得狂燥异常,它们纠结在一起,在顺着脉络方向运行的同时,开始冲撞着束缚住它们的脉络,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撞得凶狠。
而赤水此时,脉络内每受到一次冲撞,她的眉就皱一下,那种痛苦已经到了她有些难以忍受的程度。
她的身体,也开始沁出颗颗汗珠,不多时,就将里衣全部打湿。
而她体内的筑基丹,仍在源源不绝的发挥着它的药力,散发出的灵力光点,一点点地将她体内的灵力光点,逼向绝境……
两个时辰后,那筑基丹才只变小了五分之一,而赤水体内的灵力,却已经狂暴到了极点,它们再也不受赤水的控制,开始飞速往前运行,同时横冲直撞,就像那身处绝境的犯人,后面被一头极其凶残的猛兽追着,拼命往前冲,疯狂的想找到一条出路。
赤水无法控制之下,所受到的痛苦更是加了数倍,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头发已全被汗水沁湿,有几缕粘在她的脸颊上,就连外衣,也是被完全打湿了,一拧就能拧出水来,就似那刚刚从湖里捞起来一般。
而先前同赤水一起的那位前辈,在此时却是已经冲出了那锁灵阵,他往通道里一看,洞口被一面禁制封住,就猜到赤水定是没能逃掉。
他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他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设施,那人却已丢了性命。
那粉衣女子的修为,他是知道的,他可不认为,以那丫头如此低的修为,会有机会从对方手上逃脱。
不过想到那粉衣女子,他的眼里瞬时闪过一丝狠厉,破坏了他的计划,又将他困在阵里数个时辰,他自是会找她算账,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代价。
他开始将灵识放出,想探出那粉衣女子的行踪,哪知,那女子布的禁制如此之厉害,竟能隔绝灵识的探索。
他又偿试了一下,仍是无果后,只好一间一间的去寻找,当然,他都是先破坏掉禁制,才冲进屋寻找的。
而石室内的赤水,此时正因为那些灵力光点的快速运行,渐渐形成了一股强劲的气流,不只将那筑基丹所发散出的灵力光点吸入其中,更是开始影响着她身体外的灵气,被它所影响到的灵气都开始震颤。
刚开始,只是赤水周围数尺的范围,随着她脉络内的灵气越来越多,那个范围开始以肉眼所能见的速度,快速往外扩散,很快就冲出石室,冲出山洞,不过几十息的工夫,就已经调动起方圆十公里范围内的灵气,尽皆抖动起来。
这动静如此之大,自是很快就让那位正在寻找粉衣女子的前辈察觉,他一眼就看出这是只有在修为突破到下一个层次时,才会引起的骚动。
他的脸上立马闪过一抹异色,因为他知道,那位粉衣女子已是僵尸之体,自是不可能再突破的,那么突破的,只可能是那个小丫头了。
难不成,那个小丫头还活着?
他顿觉不可思议,不过马上,他就加快步伐,往那骚动的中心,也就是赤水所在的石室奔去。
这洞府竟分为上下两层,那粉衣女子真是费尽了心思,这里又能隔绝灵识探索,若不是那丫头引起的动静,他一时半会,可能还真寻找不到。
并没有过多久,他就来到了赤水所在的石室前,看到那石门上覆盖的禁制,他抬起手就想将之破坏掉。
不过在他的手掌离那禁制只有一寸的距离时,他又蓦地停住,想到,既然那丫头在筑基,那他冲了进去,定会打扰到她,还是罢了,就在外帮她护法吧!
他随即就将手收了回来,正打算就地坐下,却发现,这动静引来的不只是他,就连那个红衣妖修和那只小妖兽,也是找了来。
他顿时面容一整,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背向石门,冷淡地望着对方。
此时的红衣妖修和小白,离他也就只有数丈的距离。
那红衣妖修自是也发现了他,停下脚步,见到是那黑衣人,他心里怒气顿起,他可是还记得那黑衣人将那小丫头强自掳走时说的话,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愤怒,顿时,就着那愤怒,射向对方。
那位黑衣前辈自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问道:“要打么?”
一副随便对方的模样,反正他都是不惧的。
那红衣妖修目光一转,瞥了一眼石门上的禁制,心下略一思量,随即面色铁青,似已权衡好利弊,深吸了一口气后,方重重的哼了一声,就在旁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知道对方和他的修为都差不多,若是开打,一时半会,定分不出高下,打上十天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都有可能。
而那石门上的禁制,光凭他孩儿,是打不开的。所以纵使他心里恼怒至极,却仅是哼了一声,并没有动作,一切都得等那个小丫头出来了再说。
小白见此,也跟着移了过去。
那位黑衣前辈自是知道对方不打算动手了,他也乐得轻松,也就在原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目,养起神来。
不一会儿,就见那方圆十公里内的灵气,震颤得越来越厉害,到后来,更是犹如那海浪一般,一浪接着一浪,汹涌澎湃,翻腾不息。
那位黑衣前辈感应到此,嘴然微微勾起。
那红衣妖修却是把脸蓦地沉了下去,倒是小白,只是乖乖的待在一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似是赤水筑基与否,对它并不重要。
又过了约一盏茶的工夫,那些灵气已经到了狂暴的边缘,不知在谁的一声令下后,就似寻求解脱一般,拼命往赤水的石室里涌去。
不过十数息,就已经全部涌入了石室内,再也感应不到。
这使得那位黑衣前辈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而那红衣妖修的整张脸,却已是黑如锅底。
而此时的赤水,正紧紧咬着牙关,面目扭曲,青筋突起,全身颤抖不止,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方圆十公里内的灵气,筑基丹不停散发出的药力,再加上石室内她从指环内运出的木系灵液,何其多的灵气,一下全部涌入她的脉络内,她哪里承受得了!
那些灵气,被压缩的极端浓稠,一下就将她的脉络撑得变形,更是延伸出无数的支脉络,但其拓展出来的空间,仍是远远不够,尚有无数的灵力还没有找到地方安身,自是拼命挤压。
就见那脉络里的灵力很快就到达浓稠的边缘,在外力的强力挤压下,终于离下丹田最近的灵力光点最先抗不住,慢慢的凝结成一滴液体,滴入她的下丹田里。
赤水见些,心里一喜,原来是这样冲击筑基,她就好似那航行迷了路的船只,终于找到了一个灯塔,获得了新的希望。
虽然她也因此遭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可与斩裂灵魂相比,但能筑基成功的话,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马上又运行起修炼法诀,助那些灵力更快地往前飞奔,引入更多的灵气入内,往那下丹田最近处,拼命挤去。
一滴,又凝炼压缩出了一滴,她心下狂喜,看来这方法是完全正确的,随即,她不敢停顿,马上又按着先前的动作,重新再来。
就这样,她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这枯燥无比的工作,将**的灵力,一滴一滴地凝炼压缩成灵液。
待她将周围的所有灵力全部吸至体内,并都压缩成为灵液时,时间已经又过去了数日。
她缓缓睁开眼,面色狂喜,她这是筑基成功了,在她的下丹田内,无数的灵气已经全部被凝压成了灵液,不过也才只占了下丹田的五分之一。
不过转眼她就皱了皱眉,她才发现,她的身上,因为筑基,出汗排出体内杂质,竟已堆积成厚厚一层污泥,粘在她的内衣上,贴着她身,很不舒服。
她马上凝结出一个大水球,从自己的头顶上方洒落下来,将她全身彻底的洗了个干净。
接着,她掏出从秦师祖那里要来的筑基期有修炼法诀,将感知探入其中,细细读取后,就默记了下来。
她刚刚筑基,修为并不稳定,还须继续修炼,吸收筑基丹的残余药力,转为已用。
她正要闭眼,余光却扫到,她刻意运出的,快将石桌淹没的木系灵液,已经全部没有了,她顿时一惊,这,这都是被她吸收了吗?
这里没有外人,自是只有这一种可能,她震惊了一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不过,她在又运出和先前同样多的灵液后,才又重新进入修炼中。
就见她下丹田里的灵液,开始慢慢的分流,同一系属性的因为吸引,迅速靠在一堆儿,很快就分成五团紧紧靠在一起彩色灵液,仅仅是靠在一起,并没有融合一点。
赤水一看,仍是那木系灵液个头最大,其余的,都比它小了一半以上。
那些灵液,在她运行起筑基期的修炼法诀时,就开始奔出她的下丹田,往脉络里冲去,不久,就又回到了下丹田,首尾相接,形成了一个循环。
接着,再不需要赤水运行修炼法诀,它们自己就开始主动的往前运行。
赤水见此,自是乐得轻松,将她的五个元神又重新与那五股灵液相连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第六十五章离开禁地
三个月后,被困于石室里的赤水才再次睁开眼。面色沉静,一抹流光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她这才露出一丝笑意,目光平缓的扫视了一下周围,除了那些碧绿色的灵液已经全部消失外,其它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的心里,不由滑过一丝庆幸。
要知道,筑基本就困难,就是那些资质尚佳的弟子,能够成功的机率也才只有十之二三而已。
有多少人,辛苦修炼到第九层顶峰,却是被阻在筑基的大门外,筑基丹稀缺是一个因素,但那些拿到筑基丹的弟子,有些甚至得到了两枚,三枚,仍然筑基失败的,也是多不可举。
而她身具五行灵根,想要筑基,困难更是加倍,她能如此顺利,一次就筑基成功。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侥幸的事。
那粉衣女子散落在她脉络内的近乎一半的元神能量,她临时想起从指环运出的碧绿色灵液,以及禁地内浓密的灵气,筑基丹强劲的药力,这诸多的因素,都仅是为她筑基增加了几分成功的机率。
但真是到筑基时,运气仍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
这不得不说,她的运气,极端之好。
其实她还漏算了一项,若不是因为她之前的数次磨难,使得她承受痛苦的能力大大增强,在筑基过程中咬牙坚持了下来,即使是侥幸筑基成功,也会因为元神承受不了那痛苦,而造成本就不稳的修为,再次崩溃。
赤水自是不知,她此刻,已将目光移向了那困住她的青色禁制上。
今非昔比,此时的她比起当日,能力强了岂止数倍那么简单,她自己就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就有一股无形的气势扩散开来,虽与她曾遭受过的灵识威压相比,弱了许多,但也初具雏形。面目也隐隐有着一丝威严。
虽然这禁制仍是隔绝了她的感知,让她无从知道,她现在的感知范围,但她心中自是有数的。
她轻轻跃至那面禁制前,那面禁制与之从前,并没有任何变化。她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将之聚集在掌心,然后再一掌迅速拍到那面禁制上。
就见她的手掌,似是在那面禁制面上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泛起阵阵涟漪,渐次远去,不久,整面禁制都波动起来,约莫过了四五十息时间,才再次恢复原先的状态。
赤水见此,并不惊慌,反倒一喜。
至少,以她现在的力量,已经能够影响到那面禁制,相信她只要再花费一段时间,将那面禁制上的能量耗掉。那她脱困的日子,指日可待。
想到此,她马上又运起灵力,往那面禁制攻去,那面禁制又起波澜,但这一次,她并不等它恢复,又接连拍了数掌。
当她正打算就此一直拍下去,直到灵力耗尽时,她面前的那面禁制,却似受到了什么重击,“轰——”的一声,眨眼间就在她的面前崩溃掉了。
她顿时一惊,身体反射性地往后跃了数尺。
以她的能力,哪有可能如此轻易就将这面禁制破坏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石门外,有什么人在帮助她。
她一下就想到了那位救过她的黑衣前辈。
在这禁地里,如果有人会帮她的话,那么也就只有那位前辈了,毕竟那位前辈还有事情需要她去完成。
果然,在她面色不定,心下数转之时,外面就响起了那位黑衣前辈的声音,“小丫头,出来吧!”
赤水闻言,心下略定,上前推开石门,往外一探,那位前辈就正正站在石门外。
而离他不远处。那个红衣怒神和小白,也都在。
蓦地,一股强悍而又熟悉的灵识威压向她袭来,她脸色大变,被万斤巨力般压制住身体,又无法动弹了。
不过紧接着,就听那位黑衣前辈轻哼一声,又有一股灵识威压将她罩住,她感觉身上的压力骤减,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次她听到的是那红衣怒神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自也想到了,既然那位黑衣前辈能找来,那红衣怒神和小白也能找来,这并不稀奇。更何况,她和小白之间,虽然只缔结了一半的契约,但仍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她提步走至那位黑衣前辈面前,躬身行礼道:“多谢前辈帮忙护法。”
那位前辈仅是点点头,衣袖一挥,表示小事一桩,此事不用再提,现在怎么解决对面的麻烦才是关键。
赤水见此,这才转身望向那红衣怒神和小白。
既然那位前辈有把握能对付得了那红衣怒神,那她自是也有了几分底气。
她筑基已成。若是对付小白,那就和欺负小朋友一般,容易之至。只是从小白和她在一起开始,她就因那红衣怒神的威胁,只顾着增进自身修为,并未和它过多交流,却是从来没有想到,今日会是这般情况。
她面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先望向小白,就见它虽是没有什么表情,却是身体微移。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一窒,竟有一种被辜负的感觉,她自认虽与它交流不多,但也并没有亏待于它,她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便将目光移向那红衣怒神。
从他的表情,她自是能看出,对方已是决意想取走她的性命,只是因为那位黑衣前辈在旁,他有所顾忌,才迟迟没有行动。
但这并不表示对方就放弃了杀她的打算,只是在等待机会而已。
赤水不由想到,那位黑衣前辈能护住她一时,却是护不住她一世,若不趁早将这个件事解决掉,她定会寝室难安。
可要怎样才能将件事和平的解决,进而保往她的性命呢?她脑里快速运转,想到了数种可能,却又一一将之否决掉,都行不通。
她久久没有开口说话,那红衣怒神耐不住,就打算直接动手,可他还未动,在赤水旁边的那位黑衣前辈就已目光如电,直直射向他,似是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他见此,面容一沉,瞬间想到对方竟能让他一无所觉,就闪至他面前,将那小丫头卷走,自是有所凭借,他也有几分忌惮,便又止住了动作,场面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约莫过了半刻钟,那红衣怒神再也忍不住,正打算先动手再说,这样僵持下去。并无任何好处,总归是要开打的,早打晚打有何区别?
就在这时,赤水却轻叹了一口气,冲着那红衣怒神,平静言道:“你要杀我,不过是想解除我和小白的契约,对吧?”
那红衣怒神神色不定,并不答话,仍是直直盯着她,蓄势待发。
她见此,不以为意,又继续说道:“我和小白虽然契约只是缔结了一半,你就能肯定杀了我后,小白就真的不会跟着死?”
那红衣怒神瞳孔一缩,似也并不是很有把握,但瞬间,他面目又一定,哼道:“你以为本尊没有考虑过,既然契约只缔结了一半,那么你们同生共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赤水听之,眼珠一转,似笑非笑道:“是吗?我眉心的图案仍然清晰可见呢!你就真有把握?”
对方又仔细的看了她眉心的图案一眼,似也有所顾忌,并未再搭话。
赤水也就继续说道:“不过,若是我和小白真的不用同生共死,那么你更没有理由杀我了,最多,我也就限制了小白的行动范围而已。”
因为契约关系,小白只能在她的感知范围数倍内行动。
那红衣怒神闻言,怒目灼灼射向赤水,怒声道:“你这是在狡辩。”
赤水耸耸肩,说道:“我是不是在狡辩,你自也清楚,不过既然契约只缔结了一半,那此契约本就不稳,我同小白也说过,若是能找到方法解除,我自是全力配合。”
她目光迎上那红衣怒神的怒目,“缔结契约之时,你就在场,当知道,我也并非心甘情愿。”
她还一肚子怨气没处发呢!为了这事,这几年来,她受了多少的苦。
那红衣怒神闻言,又是一怒,区区一只小爬虫,还敢嫌弃!他孩儿可是有着血脉传承,它所继承到的那些信息,在妖族不兴的现在,是何等的珍贵。
赤水自是知道,她的语气,又将对方激怒了,不过,她们本就不友好,激不激怒,结果都是一样,她背脊一挺,直言道;“你若仍是决意要杀我,那就来吧!你都敢赌你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那我还怕什么?”
那红衣怒神见她竟是不怕,反而更是有所顾虑,就见他沉思良久,却仍是没有动作。
倒是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小白此时却开口说道:“我也赞成另找方法解除这契约,既然契约不稳,那应该有方法的。”
赤水心里略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也只是在赌,但她并没有什么把握,小白此时能够加上一把火,那么她的性命又多了一分保障。
果然,那红衣怒神脸色变幻数次后,终是迟疑了下来,之前,他能下定决心,想一把火就将她解决掉,本就是因为知道契约并未完全缔结成,万分高兴,并没有考虑太多,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再听他孩儿这么一说,他的念头又打消了几分,只是,他仍有顾虑,若是找不到解除的方法呢?
难道就真的让他孩儿跟着她跑?
不行!既然现在还无法杀她,那他自会去找解除契约的方法,到时候解除了契约,哼!再来和她算账。
他作出了决定,面色就稍有缓和。
也直到这时,赤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两分,知道对方是暂时打消了取她性命的念头。
那位黑衣前辈见赤水三两句话过去,这架看来是打不起来了,也微露一抹笑意,道:“既然不用打了,那我等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那红衣怒神闻言,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却率先往外奔去。
小白迟疑了片刻,也跟了上去。
那位黑衣前辈和赤水见此,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那位黑衣前辈正欲提步往外走,哪知,这时,赤水却出声了,“等等。”他闻言,自是停下脚步,疑惑地往赤水望去。
就见赤水对他一笑,却是摸出了一把蓝芒飞剑,注入些微灵力,将之变得如匕首大小。
接着,就见她驱动着那飞剑,移至那颗月光石前,轻轻一撬,那月光石就被撬离墙面,赤水感知探出,将之卷入自己掌心。
她嘿嘿一笑,这可都是钱啊!能换很多灵石的。
那位前辈见她的财迷样,倒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只是摇了摇头,慢步走在前面,让她在边收集月光石时,也能赶上他的速度。
一路下来,她也收集了数十颗如弹珠大小般的月光石,待她们走至上面一层,赤水不只将那一屋的灵酒全部收入指环内,更是将上面如拳头大的月光石也收刮干净,竟有十数颗之多。
赤水猜想,这定也是那粉衣女子为了吸引人进来,而特意镶在洞口通道上的吧!不然,这些月光石用在下一层洞府的石室内,不是更能发挥它的价值么?
想到此,她就不由得想到,那一直没有被她找到的粉衣女子的储物袋,她仍是心痛,望向那位黑衣前辈的背影,随口问道:“前辈,我将那粉衣女子的身体焚掉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找到她的储物袋呢?”
那位黑衣前辈闻言,脚步一顿,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不只将对方洞府里的东西搜刮一空,收获已是不菲,竟还惦记着对方的储物袋,有财迷成这样的么?
他不由瞪了赤水一眼,但仍是解释道:“你把对方的身体焚了,才去找储物袋,当然有可能没有,因为有些储物空间,比较特殊,就像你的指环一样,是真正存在的空间,指环只是一个连通那空间的媒介而已,有些在媒介上下了禁咒,身体一毁,那媒介也就跟着消毁了。”
赤水顿时僵住,心下大惊,他连她的指环都知道?她小心地看向那位前辈,见他并未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又数次救了她,似并没有起杀人夺宝的念头,她的心稍安。
至于他说的那些,她从前并未听人说过,自是不知,顿觉可惜了,原来那粉衣女子也有个和她一样的高级货,还是下了禁咒的,她若是知道,定要先找到了那宝贝,再将她的身体焚掉。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她似想到了什么,不由问道:“那媒介毁掉了,那个空间里的东西不是没人能拿到了?”
那位黑衣前辈见她仍不死心,终于有些无语了,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一般都是大的修仙家族或门派才会有的东西,那个空间具体在哪,长老定会知道,若是媒介被毁,自是有方法再重新做一个出来。”
赤水一听,就知道是彻底没戏了,那粉衣女子的储物空间,是在她十岁后才得到的,她没有得到那部分记忆,自是不知。
她也不在此事上纠结,瞬间就将之抛在了脑后,跟着那位前辈,从石室后面的通道,直直的走了出去。
终于离开了那个洞府,赤水心里莫名地轻舒了一口气,就见前方,那红衣怒神和小白竟也在,似在等着她。
赤水有些警惕地望着他们,刚才不是已经谈好了么?难不成他们又反悔了?
那红衣怒神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很是不屑,冲她厉声说道:“既然这样,本尊自会去找解决的方法,小白仍是留与你一起,你若敢怠慢他……”
接着,又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跺脚,整个人化为一抹红光,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赤水有些无语,那位红衣怒神,每次离开时,总是要先威胁她一番。她将目光转向小白,仍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小白似也是如此,身体顿了一下,就化为赤红色光芒,没入了她的眉心。
赤水望向那位前辈,开口说道:“前辈,我们也走吧!”
那位前辈见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瞬间将灵识威压扩散而出,周围的妖兽顿时禁声,一下寂静了下来,他似习以为常,提步往前走去。
赤水自是又跟在他身后,走了没有多久,她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前辈,你是什么时候选定我的啊?”
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一直没来得及问起,这位前辈是什么时候选中的她,竟连她有个隐形的指环,都了如指掌。
那位前辈闻言,脚步一顿,转身面向赤水,朗声笑道:“你不知道吗?一直没有问,本君还以为你已经猜到了呢?”
赤水面露惊讶,心里疑惑不已,这位前辈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的,她真是一点不知,又如何能猜到呢?
听对方的语气,难道?“我见过前辈的吗?”
那位前辈但笑不语,见她没有猜中,径自又转身,在前开路。
赤水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越加迷惑了,她的生活单纯,能见到的人并不多,是什么时候见过他的呢?
“咦?”这背影,还真是有两分眼熟,好像真的见过,她皱着眉,使劲的回想,就是想不起来。
眼看着,她们已经走到了禁地边缘,只要穿过那面禁制,就可以出此禁地了。
那位前辈停下脚步,转过身,见赤水仍在为此苦恼不已,眼里又闪过一抹笑意,也不解释,只是瞬间就化为一道黑芒,闪入了她的引魂笛里。
而赤水此时,则是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她腰间的竹笛,久久,才颤着声音问道:“前辈,你一直在这竹笛里的吗?”
那位前辈出现的时候,她正在生死关头,闭紧双目,自是不知他从哪里出来,只是以为一直跟在她身后,哪想到?
不过,引魂笛?她蓦地想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还是她在黄阶秘境时,引魂笛引起异动,最后引来了大小两个魔影,难道,他就是跟在那个大魔影身后的小拖油瓶?
不是吧?赤水的脑袋被轰得嗡嗡直响,那他跟在她身边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发现!
她顿时僵在原地,有些欲哭无泪,那不是她这几年来做了什么事,他都看在眼里?
是的,不用说了,那位前辈连那隐形的指环都知道,还有什么不知的!她正在哀叹之际,那位前辈的声音再次响起,“丫头,还不快出去?你可还在禁地里。”
赤水一惊,顿时清醒过来,在禁地里,就表示仍有危机潜伏,她还是快快出去的好。
她转身望了一眼那禁地里仍旧美丽异常的景色,心里默默念道,此地,她再也不会来了!
接着,身影迅速一闪,就已穿过了那面禁制,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六十六章名声初显
赤水盘膝坐在引魂笛上。驱动着它往千云门的方向飞去。
因为她灵力的增强,注入引魂笛里的灵力也多了几倍。相应地,引魂笛比之以前,又变大了不少,现在,它的横面,已经有圆盘那么大,恰恰可以容她在上面静坐。
她不由想起刚才,当她奔出禁地,那两位驻守此地的筑基期修士察觉到动静,赶来发现是她时,脸上瞠目结舌的表情,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真是精彩啊!
她现在想起,仍是止不住溢出一丝笑意。
等他二人反应过来后,均发现了她已成功筑基,在又震惊了一番后,才前后向她贺喜,随即就问起了禁地里的情况。
赤水便将她的经历简化了,只说了禁地里美丽的风景,浓密的灵气。
至于她自己。刚进去不久,就被一颗万年巨树吞进腹中,侥幸未死,便被困在里面,静心修炼,方得以筑基,直至前几日,那巨树仇敌来袭,受了重伤,她才趁机逃了出来。
那二人都听出其中的凶险,均是感叹她的好运气。
赤水自是毫不脸红的点头称是,她的运气确实挺好,不然怎么会在生死边缘徘徊数次后,还能成功筑基呢?
她在又谢过两人之前的照顾,将那卷地图完璧归赵后,才驱动引魂笛离开。
也就小半日的工夫,她就已经回到了千云门,此时,正是黄昏,太阳刚刚落下,只在天边留下一片金灿灿的晚霞,煞是美丽。
赤水站在千云门比试广场上,看了许久,才往自己的小木屋跃去。
今日天色已晚,还是明日再去执事处登记吧!不过,她仍是给秦钰、秦襄和齐俊去了一张传音符,宣告她的回归。
待进了小木屋。一切都和她离开前一样,只是家俱物什上,全都积满了灰尘,赤水意念一动,衣袖轻轻一挥,一股旋风从中而出,不过数息的时间,就已将屋内的尘埃卷走,干干净净,如同她从未离开。
她缓缓走至圆桌前坐下,以后,就在外独自开府,这小木屋也将不再属于她,就让她最后在此歇息一晚吧!
不一会儿,她脸上一抹惊讶之色闪过,人也站起,往外走去。
就见从远方,急速奔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几下跳跃后,就来到了赤水的面前,正是齐俊。
他先是将赤水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待看出赤水已是筑基期修士时,一脸的震惊,不过随即便是大喜,朗声道:“好!好!小妹,恭喜你能成功筑基。”
赤水微笑着点点头,将他迎了进去,在圆桌前坐下,她自己也坐了下来,才开口问道:“齐大哥,其他人呢?”
连最远的齐俊都赶来了,那么其他人定是有事不能前来了。
果然,就听齐俊答道:“秦师叔和秦钰都外出了,而秦襄则在闭关炼丹,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了。”
赤水点点头,复又问道:“那秦襄成功筑基了没?”
她离开时,秦襄就已修炼至顶峰,正在温养,那定是早就去冲击筑基了,只是不知道,成功了没?
可能是提到此,齐俊笑容稍缓,停顿了一下,才向她说道:“秦襄这一年来,两次筑基失败,真是可惜了,不过她的炼丹之术,倒是突飞猛进,门里很是器重,相信再挣一枚筑基丹。是没有问题的。”
赤水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担心,筑基本就困难,像秦襄这样的也不少,只是两次打击,不知道秦襄是否承受得住。
齐俊倒是看出来了赤水的心思,出口安慰道:“你放心,虽然当时她的情绪很不稳,但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已无大碍。”
他望向赤水,终于忍不住问道:“倒是你,怎的修行速度如此之快,离开前,你才刚刚突破至第九层不久吧?才出去了一年,就已经筑基成功了?”
就算是有那加快修炼速度的辅助法诀,这种速度,也太惊人了!
这个问题,赤水在回来之前,早就已经想好了,她便照着老实答道:“我去了禁地一趟,在那里,被一颗万年巨树吞入腹中,哪知因祸得福,那巨树修炼出了一个空间。里面木系灵气浓密之至,我便安心在里面修炼,修为才会涨得如此之快。”
她也是没有办法,她去禁地的事,相信那两位筑基期的修士,定会马上汇报至门里,到时候他们也会知道,她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啊!
“禁地?”齐俊一脸疑惑。
赤水见此,心里大呼幸运,齐俊竟然不知,那她就好解释了。先把他糊弄过去再说。
她眼珠一转,云淡风清般地描述道:“就在千云门往西走的远处,那些灵气浓密,但也聚集了众多妖兽,对了,我还得到了这个。”
她说着,马上从指环内运出一坛灵酒来,又取来两个酒杯,分别满上后,将一杯推至齐俊面前,请他品偿。
齐俊在那酒坛一打开,闻到酒香时,眼睛就是一亮,再看到一股灵气从中散出,更是带着一丝惊喜,在赤水推至他面前时,马上就端起,轻嗅了一下后,瞬即酒杯一仰,就将之全喝了下去。
约莫过了几息,就听他大声赞道:“好酒。”
赤水听了也是高兴,她可是专门挑出一种口感辛辣的,知道齐俊定会喜欢,她马上又想帮他满上,哪知,齐俊见那个酒杯太小,嫌弃了,自己掏出了一个大碗,放在赤水面前。
赤水忍住笑意,帮他满上,接着又问道:“那师祖和秦钰去哪儿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齐俊在又狠狠喝了一大口后,趁空才说道:“听说是数年前掳了我们门内一位炼气期女弟子的那个贼人,又出现了,秦师叔一听到消息,就赶去了,当时秦钰也在,就跟了去。”
赤水一听。那定是掳走碧云师姐的贼人了,急忙追问道:“那有消息传回来没?”
齐俊狐疑地望了一眼赤水,显然对她表现得如此急切,有些不解,但他马上就想到了秦钰认识的人,她认识也并不稀奇,随即便答道:“出去两个月了,尚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
赤水不禁万分失望,可惜她没有得到那粉衣女子十岁以后的记忆,若是她有线索的话,那碧云师姐,说不定能够被救回来。
而现在,也只有等师祖他们的消息了。
齐俊见此,沉默了半晌后,似是想转移话题,说道:“你呀,可不能再称呼师祖了,该叫师叔了。”
赤水眼里闪过一丝迷惘,片刻后才想起,她现在已经筑基,自是不用再称呼秦炎为师祖,又要换回原先的,称呼师叔了。
这修仙界的规矩也挺特别的,虽是强者为尊,这样称呼有一定的道理,但对于赤水这样在凡间已经生活了数十年的人来说,现在还没有完全习惯。
所以,一时之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需要改口的问题。
还好她们四人私交很好,早就约定好,都是以平辈论称呼。不然,现在只有秦襄一人尚未筑基,那不是都得称呼她们为师叔了?
赤水想之,不由一抖,她可受不了秦襄叫她师叔!
不过,她也能猜到,秦襄定也不会叫就是了。
想到此,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齐俊见之也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道:“现在你已经可以自已选择地点开府了,想好了没?想在哪开府呢?”
赤水摇摇头,说道:“我才刚回来,都还未来得及去执事处登记呢!”
“那你可要快些选好,你去登记后,这小木屋,自是要退回去了。”齐俊说完,又皱了下眉,似是又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瞥了赤水一眼后,最终却是没有再开口。
赤水头微点,这她也是想到了的,只是她刚成功筑基,对门里筑基期修士有些什么规矩,她是一概不知,便向齐俊细细问起,并没有注意到齐俊挣扎的表情。
齐俊对于这些,也没有隐瞒,开始详细地向她说来。
赤水这才知道,筑基期修士,除了可以在千云山山脉挑选位置开府外,每月还可以在门里领到三块中品灵石和三枚归元丹。
这归元丹,是能增加筑基期修士修为的灵丹,同聚气丹一样,只是服用的修为层次不同,但作用是一样的,当然,所需的药材也更珍稀,年份要求更高,自也是更加的珍贵。
而门里给筑基期修士提供如此好的待遇,当然也不是白给的,他们会根据具体的情况,安排各种任务下去,每一位修士一年至少得接一个任务,其余时间,可自行安排。
但也并不是说就不可以多接了,多接任务的,门里会根据情况,给予奖励。这奖励的物品就就多了,有顶阶法器,各种炼器材料,药材,功法法诀,法术法诀,灵丹,符篆等,种类繁多,大都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所需要的。
就算想要的门里没有,也可以提前申请,若是以后门里有这申请之物,自是根据其对门内的贡献,作出分配。
赤水不由想起,当初,她将斩魂诀上交给掌门时,掌门所说的话,会给她记一大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作用?或许,她去执事处登记时,可以问问。
齐俊在细细同她讲述了后,方告辞离开,赤水忙又运出了一坛和他刚才喝的同一种灵酒,让他带走。至于最先拿出来的那一坛,在他讲述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已经喝了个干净。
齐俊当然也没有客气,他本就喜欢,道了声谢后,就大方的带走了。
赤水抬头,仰望着夜空,犹如黑丝绒般的底幕上,无数星星已经冒出了头,一闪一闪,似在和她打招呼。
她思绪纷飞,良久,才转身回到小木屋,洗漱过后,就坐在床上,进入修炼中。
现在,虽然她已经辟谷,不用再食五谷杂粮,身体就会自动吸收外界的能量,供已所需,但也仅此而已,她进入修炼中,那修炼的速度,自是要快上许多。
而睡眠这种东西,也渐渐的离她远去,毕竟她睡一觉,还没有她修炼一整晚恢复得好,她当然选择修炼了。
第二日,赤水在日上三竿后,方出门往执事处的方向奔去。
并没有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这里,赤水已经来过了多次,便直接走了进去。
在找到了一位负责的青年执事,说明了情况后,那执事找出了她的档案,一看,顿时大惊。
赤水心下了然,是没有想到她身具五行灵根,如此之快就已筑基成功了么?
接着,那位执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当看到她眉心的小火苗图案时,瞬间脸色略变,额头上,竟是沁出了颗颗细小的汗珠。
赤水自是注意到了,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震惊还好说,但显然并不仅仅是这样,那位执事,似乎有些怕她?
为什么?她的面相可不凶恶。
就见那位执事,迅速地将她的禁制令牌收走,重新给她换了一块新的,接着,又拿出三枚归元丹和三块中品灵石,极快地送至赤水面前,竟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似想尽快将她送出门。
赤水将那些物品收入指环后,也就想转身离开,不过,走至门前,还是转身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听说了我什么事?”
见她就快要走出去,那位执事刚轻舒了一口气,就见赤水又转身来问他,一时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赤水见此,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也就放弃了,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她人虽已远去,消失了踪影,但感知却是全面放开,将那栋建筑罩在其中。
不是她自满,她现在的感知,就是在筑基期后期的修士当中,也是佼佼者,除非有像她一样,感知强大到变态的,不然,可能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能发现。
不久,可能是估计她已经离开很远了,那位青年执事才找到隔壁另一位执事说道:“我居然碰到了那个修炼了天极真人法诀的外门弟子了。”
那另一位执事也是大惊,问道:“你是说一年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女弟子?不是说她因为修炼天极真人的法诀,亲事被拒,已经离门远游了吗?难道她又回来了?”
那位青年执事点点头,说道:“不只回来了,而且已经成功筑基,以后同我等一样,都是筑基期的修士了。”
另一位执事听之,脸色也变了,不由问道:“怎么这么快?”
那位青年执事马上接道:“我看了她的档案,五行灵根,才一年半的时间,就从第九层修炼至成功筑基,你说这怎么能用快来形容呢?看来,那修炼法诀能够加快修炼的速度,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听说修炼得越快,疯魔得也就越快吧?”
另一位执事点点头,说道:“那天极真人疯魔之事,我们可都听说了的,杀了同门多少弟子啊?谁知道她什么也突然疯魔了,到时候又到处杀人,可怎么办?”
那位青年执事脸色也凝重下来,考虑了半晌,最后才说道:“看来,我等虽然也成功筑基,但其神通哪比得上她修炼的那法诀,看来,还是尽量与她保持距离的好。”
另一位执事也微点头,表示赞同。
而此时,听到这一切的赤水,却是气得七窍生烟,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亲事被拒?是她先拒绝的好不好?不过,这事怎么会被抖出来,还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就是说,整个千云门的人,都知道了?
该死!这次,她是彻底的出名了。
果然,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她又遇到了几名门内弟子,刚开始都没有什么,只是在发现她眉心的小火苗图案时,均都变了脸色,马上就飞离了她身边,好似她带了病毒。
赤水见此,不再慢步走,而是驱动起引魂笛,往齐俊洞府的方向飞去。
她总要先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作打算,毕竟这种被别人议论纷纷的滋味,并不好受。
待到齐俊洞府前,齐俊一看赤水的脸色,黑得如锅底,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连忙把她带进洞府,在桌前安置下来,又挑出他存着的最好的灵茶来招待她,就怕她一下炸毛了,几下将他的洞府给毁了。
不过,他真的是小看赤水了,她可是很理智的,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她怎么会去做?
就只见她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我说说吧!也让我了解一下,我怎么就亲事被拒了?”
语气冰冷,犹如一串冰箭一般,齐唰唰地往他射去。
他感觉混身一凉,连忙开口,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她说了。
赤水这才了解,在她出门不久后,那闵文似并没有打消要纳她的念头,竟又去求那位闵姓元婴期的前辈,在又被驳回后,仍未死心。
而闵青当时就被赤水吓到了,自是知道赤水的厉害,不是闵文那样温吞吞的人能够压制得往的,在劝他无果的情况下,就将之告诉了他的母亲,想让她帮忙劝劝,哪知,他**知道后同人一说,自然就传开了,没有多久,全门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那天极真人疯魔,斩杀了门内十数人的往事,又被重新翻了出来,再与她联系在一起,当然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可以说得上是轰动了全门。
赤水听了,万般无语,那个闵青,真是好心办了坏事,看她以后怎么收拾他。
也许,当初就不该那么吓他?可她哪里知道,当初只不过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到现在居然整出了这样的结果!
这还能怨得了谁?赤水不由扯出一抹苦笑,只有自认倒霉了。
第六十七章选址开府
当赤水从齐俊洞府走出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她驾驭着引魂笛,开始在千云门周围闲逛起来。对于她现在已经声名远扬,人人避之不及的问题,她叹了一口气,既然已成事实,无法改变,只有期望人们能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的淡忘掉了。
而她也随即将之抛在了脑后。
现在,她须尽快选择一处灵气较足的地方开府,她的禁制玉牌已经更换,那小木屋,自是回不去了。
可她已经逛了半日,眼见着一天又要过去,她却仍是没有找到一处理想的地方。
没办法,那些灵气稍微充足一点的地方,都已经有人开府,而灵气不够的地方,她又嫌弃,这般下来,自是没有选中一处。
最终,她在当初她吹笛的那座山峰顶停了下来。五年的时光匆匆过去,那颗巨石依然存在,仍在原处,没有一丝改变。
是它,见证了她当初在此遇到的一切,那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了死亡的瞬间,也让她从那一刻起,暗自发誓,一定要强大起来,再不能让别人如蝼蚊般的对待。
而现在,她已经筑基,已经跨出了第一步,她不会停下来的,她会一直走下去,就让它一直看着她,看她凭借自己的力量,能够走出多远……
她决定,既然找不到灵气充足的地方,那么就在这座山峰的悬崖壁上开府了。
这座山峰虽然离千云门有些远,但也是周围最高的一座山峰了,相对来说,其灵气也要充裕一些,况且她还有聚灵阵辅助,想来应该不差。
她对着手里的引魂笛说道:“前辈,晚辈决定,就在此处开府了。”
就见引魂笛上黑芒大盛。眨眼间,那位前辈就已经出现在了赤水面前,他先看了看她挑选的那面悬崖,似乎还比较满意,转头冲着她说道:“那东北面算本君的,西南面算你的。”
赤水点头表示同意。
当即,二人便分头开始行动。那位前辈招出一柄黑匕,通体漆黑,刃口极薄,寒光闪耀,瞬间放大后,黑芒更是大盛,在那位前辈一挥之下,直接就往那悬崖壁削去,顿时那石壁,犹如豆腐一般,被一块一块地削下来,掉落至悬崖底,砸出一连串巨响。
而赤水这一边,动静就要小得多。她站在引魂笛上,驱动着那把最锋利的金芒飞剑。横着竖着向那石壁切去,虽然速度也不慢,但切出来的石块就明显要小得多,那些石块砸落到崖底发出的声响,自然也要小得多。
不多时,那位前辈已经开拓出了一个通道,他继续往里,一会儿就没影了。
赤水也往自己凿出的通道里走去,接下来,就要辟出各个房间,以后,这可就是她的家,自是要好好弄的。
她不由有些庆幸,还好现在她已经筑基,不用再住在门内,以前膳阁的任务,也是不用再做了,远离了门内那些避她唯恐不及的人,她也乐得清静。
先将待客室辟出来,接着,她的卧室,客房,再专门弄一间炼阵的房间,嗯,再给小白也弄一间吧!昨晚,它也没有出来,估计早就闷坏了。
在禁地时,它救过她,她也不会亏待了它。只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以前她和它是伙伴关系,虽然它并不太友好,但总是站在同一条船上,有事时,定会互相帮助的。
而现在,她和它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上,虽不是敌人,但也更不可能做朋友。
她心下有些伤感之际,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有停顿,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已经将几个石室辟了出来。
那些凿出来的石块,也全被她运出去,扔下了悬崖,所以,几个石室内,都是空空如也。
赤水思索了一下,觉得应该去买些家俱物什了。
其实,那些凿出来的石块,就可以直接做成石床石桌等,只是她并不太喜欢,总感觉冷冰冰的,虽然现在以她的体质来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她一想到她要在此长久的待下去,自是想弄得更舒适一些。
夜已深沉,明日就去千云门商盟一趟,赤水打定了主意,也就随意在一处静坐下来,潜心修炼。
翌日,赤水早早的就来到了商盟,此时商盟各处才刚刚开业,行人稀少,皆是匆匆而过。
她来到了袁九店铺处,店小二才刚刚将店门打开。看到她,一下就惊住了。
店里,正站在柜台前的袁九,发现了她,也是满脸震惊之色。
赤水见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也听说了那个传言,暗叹,这可传得够远的了,脸色不由一沉,说道:“怎么,袁掌柜这是不再欢迎赤水了么?”
袁掌柜闻言,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快步走出柜台,将她迎进店内,笑道:“姑娘这可是小看在下了,在下在此做掌柜数十年了,别的没有学到,但就是已看透了人言,传的是一回事,但事实怎么样谁都不清楚,在下刚才是在震惊,姑娘如此之快就已筑基,真是可喜可贺。”
赤水此时,才真正露出一抹笑意,买卖人,买卖为重,虽不知他具体如何作想,但所说的话,让她听着舒服。她便随着袁九,走至桌前,才假意行礼说道:“那是赤水的不是,以已度人,在此向掌柜赔礼了。”
袁掌柜挥挥手,止住她行礼,似是毫不介意的样子。
在两人坐下后,赤水直接就将她手上已经凝炼好的那些法阵阵旗,阵盘。和她以前留着的,她现在已经用不上的,统统掏出来,摆满了整个桌面。
这其中有一些,还是她被困于那巨树内空间,修炼闲瑕时炼制的。现在,她可是一支空白阵旗都没有了。
袁九见此,逐一查收后,闭眼一默,心中已有数,便睁眼开口道:“姑娘,这一次共计一千二百二十块下品灵石,可对?”
赤水点点头,说道:“还需购买一些空白阵珠,空白阵盘,和少量的空白阵旗,直接从中扣除就是。”
现在,她终于可以凝炼阵珠了,她对此,是满怀期待。
袁九听之,将那些阵旗等物收起,让她稍等后,就去拿她所需的炼阵材料了。
赤水自是感觉到了那店小二在一旁,在偷偷的打量她,脸上隐有一抹惧色,她虽心有不悦,但想到这地方,她以后还得来,不可多事,也就忍下,只作不知。
不久,在拿到了所有材料和八块中品灵石后,就起身离开。
倒是袁九,在送了她出门后,转身就将店小二狠狠训斥了一番,又教了他一些待客的道理。
赤水感知一直放开的,自是知道,但也仅是一笑,便朝着那卖家俱物什的店铺走去,待所需的都挑好后,才转身往千云门奔去。
她这是要去千云门的藏书阁,现在,她已经筑基,其中有一项福利就是可以任意进出藏书阁,她自是不会放过。
她现在除了修炼法诀修炼至筑基,已经可以使出护体罡气,如同一个金光罩,护住全身,但这还不够,筑基期的许多中级法术法诀,她一概不知,这对于她来说,很是不利。
待她进入藏书阁时,正是上午最热闹的时候,她感知放出,第二层书阁内,已有数名筑基期修士,正在不同的地方查阅。
赤水上前,仍是那个白发苍苍的黑瘦老头,见到她顿时大惊,赤水心下了然,这又是一个震惊她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不过瞬即,那老头眼中一抹嘲讽之色闪过。
极快,不过仍是被赤水发现了,看来他也听到了那个传言,她的脸色不变,现在她仍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便知对方是金丹真人,不可造次,只是规矩行礼,并将禁制玉牌交给他检查。
那老头将禁制玉牌仔细检查了后,才还给她,没有说话,仅是昂了一下头,表示第二层,她可以进去了。
赤水点头,仍是规矩行了一礼后,方往楼上走去。
第二层藏书阁同第一层不同,虽然面积略小,但里面全都是放的玉简,无论是数量,还是内容,比之第一层,都要多出数倍。
赤水一进去,就被阁内那几人发觉,不一会儿,一阵窃窃私语声便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只作不知,开始一排排挑选自己所需要的玉简,那些人自以为自己的感知强大,感应不到她的感知,就以为她没有将感知放开么?筑基中期、后期又怎么样?真是可笑之至。
那几人先是聚在一起,最后终于确认了赤水的身份后,便再也挑不下去了,纷纷提步离开。
并没有多久,整个第二层,就只剩下她一人。
虽然那几人并不是她的什么人,她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但内心仍是微涩,这种被排拒在外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轻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又平静下来,一切都在于她自己,自己心定志坚,别人又怎能影响到她?
接下来,没有干扰,她很快就重新投入挑选当中,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将第二层的玉简,查看了大半,虽还剩一些,但她所需的,都已挑好,已没有必要再挑下去,她也不再留恋,提步往楼下走去。
依照规定,她将挑出来的三块玉简递给那位白发老头,那老头仅是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复写一块玉简,三百块下品灵石。”
赤水听之,掏了九块中品灵石,递上去,那白发老头眼里又划过一抹惊色,并没有想到赤水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九块中品灵石,那可是筑基期修士三个月才能领到的数,而据他所知,她才刚刚回来而已。
不过,到底是几百岁的人了,马上就掩起脸上的异色,开始帮她复写。
不一会儿,就将新复写好的玉简交给赤水,赤水又行了一礼,道谢后,方举步离开。
而那个白发老头一直望着她的背影,脸上嘲弄之色尽显无疑,而赤水在要跨出藏书阁的一瞬间,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过头,无视他的脸色,冲他一笑,平缓说道:“前辈,你说的那个禁地,晚辈去过了。”
说完,也不待他反应,就一步跨出了藏书阁的禁制,往执事处的方向飞跃而去。
只留下那个白发老头,满脸震惊之色,僵在原地,久久才反应过来,待再想问点什么时,哪里还有赤水的身影。
而赤水,之所以又去执事处,是因为她昨日想到要问的问题,因为那位青年执事的反应而没有问出口。
今日,她总要弄个明白的,记的一功,有何用处?而且,她新开了洞府,位置是要上报的。
待再到执事处时,仍是那位青年执事,他今日再见到她,脸色似要平静一些,但也仅此而已,动作仍是有些僵硬。
他在将赤水的洞府位置记下后,赤水正要问起她的那个功劳怎么算的,就听那位执事说道:“你随我来吧!掌门有事召见你。”
赤水微露惊色,又召见?难不成是禁地的事?
但那位执事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话落后,就自顾往外走去。
赤水见此,只好跟了上去。
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千云门的大殿,那位执事让她在门外等候,就先进去通报了。
在她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后,那位执事才出来,让她现在进去。
赤水面色一肃,往里走去,这一次,在正屋里,只有掌门一人在。
赤水上前,行礼,“晚辈赤水见过掌门。”
那掌门一挥衣袖,温和道:“免礼,不用拘束,今日辰时,才接到驻守禁地修士的汇报,方知你已从禁地出来,同我说说,禁地里的环境如何?”
赤水见此,也就将同那两位驻守修士说的话,又重新向他讲述了一遍。
掌门听得很仔细,讲述途中,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还一一问过,赤水心下一凛,更是不敢大意,本就是说谎话,可不能让对方抓住把柄。
想说的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后,才敢说出口,在被问及进禁地的原因时,她倒是老实交代了,是被仇家所迫,不得已才避到禁地的,至于仇家是谁,怎么结仇的,并没有说。
这个理由也说得通,那掌门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略一思索,望向她,满脸严肃之色,问道:“你回来了,那一年前,你修炼斩魂诀之事,已被门内弟子所知,你定也是知道了?”
赤水点头,并不言语,知道正题应该是来了。
就听那掌门继续说道:“你之前上交斩魂诀,是有功劳的,但为了门内的安定,我等几位真人商议后,决定将你那功劳,抵作你今年的任务。”
赤水听之,并无异议,心里反倒有些喜悦,这样最好,她不用见太多人。
哪知,那掌门人接着又说道:“因为你的情况特殊,并不适合接任务,秦炎师弟也不在,所以,我等几人一致决定,今年以后,你的待遇里的三分之二,用作其他人帮你做任务的费用。”
赤水一惊,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什么不适合做任务?是因为没有修士愿意同她一组么?掌门这样的决定,是要把她放逐了?
待她再听到掌门说道:“其实这样对你是最好的,你待会下去,就可以将一年的灵石和归元丹领走,平日,就安心在洞府修炼吧!”
她如同被一盆凉水泼下,从身到心,被浇了个通透。心下立刻明白,她真的被放逐了,只是因为秦师叔的关系,所以没有将她直接赶走?或者,还要再观察一下她修炼斩魂诀的情况?
她心里止不住冷嘲,却并不反驳,这样更好,她可以潜心修炼,每年没有任务了,也不用被束缚,至于被扣留的灵石和归元丹,她炼阵现在收入不菲,那点东西,她还真看不上。
不知道以后,他们若是知道,她会炼法阵,而且炼阵的技术高超,会怎么想?
据她所知,门里阵殿里的炼阵师,其成功率也才一成多一点而已,而她现在,成功率已经能保持在三成左右了。
其实她会炼阵,知道的人并不少,不过都未向外人言而已,秦钰秦襄潜心修炼,秦师叔和齐俊也不是多嘴之人,并且,他们并不知道她具体炼阵的成功率。
而掌门之所以仍是不知,她猜想,和袁九有莫大的关系。
毕竟,她可为他带来了极大的收益,他是个聪明人,若是到处宣扬,被其他人知道了,提出更高的待遇,他可不敢保证赤水就不会动心,到时候若真的弃他而去,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自然,他对于她会炼阵的事,就会守口如瓶了,连店小二,肯定也是打了招呼的。
赤水低着头,似是很难过,在辞过掌门后,走至大殿外,却发现带她来的那位青年执事仍在,见到她,便说道:“掌门交代,将一年的灵石和归元丹发给你,你随我来吧!”
她点头,在又得到了今年剩余五个月的十五块中品灵石和十五枚归元丹后,才驱动引魂笛离开。
不过走至一半时,仍是止不住又回过头,望了一眼,有些留恋,这个地方,她待了十年,以后,她能再来的次数,恐怕少了。
第六十八章小白突破
赤水回到洞府后。将那些家俱一一摆放到位,又在洞门外的石壁上布了一个小型防御法阵和一个小型幻阵,成为一个小型的组合法阵。
就见那洞口外壁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没有一点开凿过的痕迹。
赤水用感知一探,无法探进,她点点头,比较满意,若是有灵识来探,那这样的敌人,也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而修炼至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自是对这样一眼就能探进的小修士洞府,没有什么兴趣,他们追求的东西更高级,更稀有,赤水洞府里的东西,他们早已看不上。
就算真有人想来找茬,旁边还有一位元婴期的前辈在呢!他们动手之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待她再回到炼阵室,在室内将聚灵阵的阵旗和阵盘布下,接着转至各个石室,在每一个石室内装上一颗小的月光石。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她从袖中又掏出二张传音符,将她现在洞府的位置告之齐俊和秦襄。至于秦钰和秦师叔,待他们回来,再同他们说吧!
随即,她将小白叫出来,让它自己在洞府里活动。
她自己,则又重新回到炼阵室,静坐下来,手一翻,今日在藏书阁得到了三块玉简,就列在她的手心。
这三块玉简,一块相当于是一本中级法术大全,里面收录了筑基期修士所需学习的五行法术,有数十个之多。
另一块玉简,则是收录了一些低级灵丹的伪丹方,因为她之前曾买了一些炼制下品凝气丹的灵草,却是忘了买丹方。
而之所以称这块玉简为伪丹方,是因为,真正的丹方,是不需要她用感知探入,一句一句读取的,它会主动输入丹方里的所有信息,并且一个丹方,只能灌输给一个人,灌输完毕后,丹方也是废掉了。
只是这样的丹方,制作工艺听说已经失传。现在在修真界还流通的,已经很少。人们只有把一些常用的丹方记录下来,复写在纸上,或写入玉简,做成伪丹方。
也幸好是这样,不然,可能炼丹之术,早就失传了。
赤水摇摇头,将目光移向那最后一块玉简,神色有些复杂,玉简名叫《修真奇闻录》,她会选择这块玉简,也是有原因的。
她隔壁的那位黑衣前辈,之前一直栖身在她的引魂笛内。她内心一直诧异不已,这怎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因为人的身体,是实体,再怎么压缩,也不可能如他那样,能够在引魂笛里栖身数年,并且。从来没有让她发现。
但是她又不方便开口问,怎么问?难道问对方你的身体到哪儿去了?你是人是鬼?而且,她明显可以感应得到,那位前辈虽然一身黑,连法宝也是通体黑色,但她并没有从中感应到一丝魔气,反而,隐有强大的灵气波动,这是高阶修士的基本特征。
这真是太奇怪了!难不成,那位前辈,真有什么能将身体修炼至虚体的法诀?
那就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千云门已经是此大陆最大的宗门之一,连门里的众人都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法诀,就是隐身术,也仅仅是避开人的眼睛和感知或者灵识的查探,其身体,仍是真实存在的。
而那位前辈,却是有着这样的神通,实在是太过于神秘!
她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也就寄希望于这块玉简,这里面收录了修真界大量的奇闻异事,若是从中能解开她的疑惑,那么为它而花的灵石,也就值了。
想到此,她先将最后一块玉简用感知卷起,而另外两块,则又收了起来。
随即她就将感知探入其中,细细地看了起来。
她这一看。就整整花了五日的时间,当她再将感知收回时,脸上已经浮现出浓浓的失望,这玉简里记录了太多的信息,但真正符合那位黑衣前辈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看来,只有以后寻得机会,再向那位前辈请教了。
她收起失望,看了看这块玉简,她之前的想法并不正确,虽然没有找到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但这里面记录的各种异闻,也大大拓宽了她的眼界,让她对修真界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那些灵石,还是花得值。
她起身,走出石室,来到洞口,和站在悬崖边上差不离,时值清晨,一眼望去,那连绵重叠的千云山众山脉,起伏蜿蜒。被那缓缓移动的白色云雾笼罩,增添了几分灵动。
目光低垂,感知放开,下面众山脉中,人烟稀少,各种树木,花草,都尽情生长,偶有一些小动物,到处跑窜,各种鸟儿已经早起。开始觅食,整个山林渐渐热闹起来。
而因为她选的这座山峰较高的缘故,在她的脚边,洞外不远处,仍有薄雾环绕,如轻纱一般,被风吹着,缓缓从她面前飘过,让她这几天,一直阴着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如此美好的景色,是她前世花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顿时,一股满足感从心而起,她抽出引魂笛,轻轻放至唇边,吹起她喜欢的曲子。
曲声悠扬而欢快,扩散开来,山林间的小动物们,似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好心情,纷纷冒出头来,无数小鸟飞上天空,随曲而舞,有些更是叫鸣出声,似在给她伴奏,有一只翠绿小鸟,更是凭着曲声,找到了她洞府前,却因为幻阵的缘故,看不见她,只是在她旁边茫然徘徊,让她眼中的笑意更加深浓……
一曲歇,停顿了数息后,她才缓缓收起引魂笛,眼看着那些小鸟因为曲停,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巢穴或是继续刚才被她打断的行动,山林又渐渐恢复了正常,她才重新走回炼阵室。将那块记录中级法术的玉简掏出来,开始细细的参悟。
三个月后,在炼阵室里的赤水眉梢轻轻一动,便清醒过来,清丽的眼眸带笑,手指轻轻往半空画了一段弧,就见她手指所过之处,皆有拳头粗的火苗窜出,待她的手指收回时,已经形成了一条长约数尺的艳红色火龙。
那火龙的火焰剧烈扭动,其身形也越来越长,不过几息工夫,就已经长至一丈余,它在空中轻伏狂舞,炽热之气袭出,将整个石室都映得橙红。
石室太小,它在转了数圈后就放弃,反而来到她的身旁,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盘旋而上,将她紧紧护住,但同时身躯仍在微微起伏,热气喷散,将她的小脸烤得通红。
赤水眉头微皱,意念一动,那火龙身影开始朦胧,不久便全化为无数红色光点,渐渐消失。
接着,她手又一掐诀,一根青色的藤条很快便凝结而成,那藤条混身布满了尖利倒刺,如有生命一般迅速滋长,分枝不断蔓延,不久就塞满整个石室,那主干,此时却已经有圆桶般粗细。
她衣袖再一挥,那些藤蔓就迅速溃散,石室又恢复了平静。
赤水摇了摇头,她体内的木系灵力,比之其它,实在是太多了,连施放出的中级法术,也要强大得多。
看来,她得去找一件木系属性的法器,配上她的木系灵力,相信使起来更会得心应手。
其实有些法器也是要分属性的,若是能与本身灵气相合,那么法器的威力,将能得到最大的发挥,就算是与同阶的法器相比,威力也要强大一成。
只是法器比起法宝来说,由于数量较多,品级又比较低,一般修士都可以用,也就并没有太仔细注意这些。
但真突破到金丹期,炼制本命法宝时,这一点就非常重要了。
不过赤水暂时还考虑不到那么远,她虽然身上也有几十件法器,但木系属性的法器,却是一件都没有。
她心念一转,突地想起什么,手一翻,掏出一根木棍,约有一寸粗,三尺来长,通体碧绿色,正是她在禁地里拾到的。
她又仔细的将它打量了一番,这根木棍若真的是那巨树的巨枝被焚毁而留下的,那么有可能是一种极佳的木系炼器材料也说不定?
因为那红衣怒神所施之火都未将它烧毁,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年的粹炼,才能这样凝实。
看来,她还得再找一位炼器师帮她将这根木棍炼制成法器才行。
她这样想着,随即又将那根木棍收起来,站起身,这次不是到洞口,而是往小白的石室走去。
这三个月,她没有出石室一步,也就是说,在那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见到小白,它也未主动同她联系过,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刚才感觉到眉心一阵灼热,难不成它出了什么事?
她快步走到小白的石室前,却见石门紧闭,她上前轻敲三声,小白却没有应。
她真有些急了,看来真是出了事,她手用力一推,将石门往旁边推开,顿时,赤红色光芒溢出石室,照耀在她身上,光艳夺目,让她不敢逼视,同时一股热气也向她袭来。
她反射性地闭上眼,感知一探,就见小白此时,正悬在石室中央,双目紧闭,似并未察觉到她的到来,在它的周围,无数的赤红色灵光成丝线,快速旋转,将它裹在中心,不让它行动。
而小白此时正全身颤抖,似在忍着极端的痛苦,身体早已扭曲,细听,还有低低的呻吟声传来。
赤水不由一惊,它这是?要突破了?
怎么会如此之快?不是说,妖兽成长都很缓慢的么?这才仅仅只过了五年多,对于它们妖兽来说,不过是弹弹手指的时间罢了。
她在惊诧的同时,却没有再出声打扰,只在一旁静坐下来,等待着它突破完成。
四日后,赤水突地听到小白一声大吼,周围的赤红色灵气更是燥动起来,整个石室的石壁,都被烧得通红,石地也同样如此。而在那中心,小白的全身,都被赤红色火焰包裹,那些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似是在粹炼着它的躯体。
赤水感知探出看到这一切,不由有些咋舌,妖兽的肉体强横,可见一般,连这样才出生几年的小妖兽,都能承受得了如此强度的炽烤,那些成年妖兽,定是更加的厉害。
她再一想到人类的躯体,顿时肩膀一垮,这实在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在她正胡思乱想时,石室里的小白却是正在承受着炽火的锻烤,那些火焰没有放过它身躯的任何一处,将它的身影完全覆盖住,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
而小白忍耐不住的痛呼声,则时不时的传入赤水的耳朵,她有些担心,这样的突破,小白能否熬得过?
看来要想得到强横的肉体,也是要付出相等代价的,这可是烈焰焚身啊,哪是轻易能挺得过的?
她不敢乱动,但感知却是严密的关注着石室里的情况。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就见那包裹着小白的赤红色火焰似是已经燃烧到了极至,开始缓缓的减弱。
但也只是缓缓而已,速度很慢,若不是赤水一直关注着的话,定是区分不出来的。
不过这对于小白来说,已经足够了,它似也感到了痛苦开始减轻,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后,就再没有声音传来。
又过了约两个时辰,小白身上的火苗才完全不见。
而此时,赤水也才明白,原来那些火苗是从小白的身体里散发出的,它现在是又将它们收回了体内。
那就是属于它本身的力量!
它这才第一次突破,动静就这般厉害,若是将来她和它解除了契约,它强大之时,不知道会是怎般的强横。
只是到时,不知她又在何处?
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追求强大的力量,用以保护自己和自己所在乎的一切。但对于长生这种虚无飘渺之事,已经成为传说,她又怎敢痴心妄想?
这万余年来,无数的修士,都是倒在了漫漫的修仙长路上,能够获得长生的有多少?
她从未听人说起过,可见此界由于修仙资源稀缺,已经无法再让修士的修为得到突破,飞升成仙,而获得长生。
就是那些让她仰望的元婴期前辈,不也在无法突破修为,进而延续生命之时,无奈坐化,进入轮回,再重新开始么?
她摇了摇头,又将注意力放入石室内。
只见小白虽仍悬在半空中,但身躯已不再颤抖,表情也平静下来,整个石室内的赤红色灵气,也渐渐被它吸入体内。
不久,石室终于又恢复了原样。
赤水看着小白仍悬停在空中,它的双眼,紧紧闭着,似是睡着了一般。她有些疑惑,便站起身,往它走去。
待来到它的面前,它仍是没有动静,赤水又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头,正想往它戳去。
哪知,它双眼却猛地睁开,圆溜溜的黑眸中各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但仅是一瞬,转眼间,那两团火焰就已隐去,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赤水靠得比较近,真真是把她吓了一跳。
她的心脏因此而漏跳了一拍,刚才小白睁开眼时的眼神,无比冰冷,同它那圆圆的有些可爱的大眼一点都不搭,让她全身莫名的窜过一阵凉意,下意识的感觉到很危险。
“你这是突破了?”赤水见小白不动,只好先开口问道。
小白点点头,转身移至待客室,赤水环顾石室一圈,在石室里,她挑选的数百年松木所做的木桌木凳,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的,虽仍保持着原先的模样,但估计已经再经不起一点摧残了。
赤水无奈,一挥衣袖,一阵微风拂过,果然,那木桌木凳就瞬间崩溃,化为几堆黑色的灰烬。
等她走到待客室时,小白已经在桌上坐了下来,看来它已经坐桌子坐成习惯了,完全没有要坐凳子的概念。
赤水也随意挑了一张木椅坐下,接着问道:“结出妖丹了?”
小白闻言,顿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她有些莫名,便又问道:“难道不是?”
就见它重重哼了一声,身体微移,偏过头,不再看向她。
赤水不由有些无语,它这是和她生气么?她什么时候又惹到它了?她努力想了一圈,仍没有想到,只好又望向它。
良久,小白又哼了一声,一股妖力被它驱出,往她袭去。
赤水身体一侧,往旁边一躲,轻松避过它的一击。
待她再望向小白时,眼里是浓浓的惊讶之色,不由出声道:“二阶?二阶了?”
而她得到的,仅是小白不满的一瞥,好似在怪她太大惊小怪。
这能怪得了她么?是什么时候?它瞒着她,偷偷突破了?她迅速回想,这五年来,它一直都在她身边的,只除了这三个月和她筑基的那三个月,难不成就是那个时候?
嗯,也只有那个时候了,赤水一想,也就肯定了,不过,“小白,你怎么如此之快,才过了几个月,就又突破了?”
小白闻言,圆眼一瞪,灼灼射向她。
它怎么又怒了?
赤水真是觉得莫名其妙,耸耸肩,既然它不愿意说,那她也就放弃了,反正她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她转身,就往自己的炼阵室走去,打算继续闭关修炼。
在她走到炼阵室与待客室的交接处时,心底小白的声音才闷闷不乐的响起,“这是第一次突破。”
赤水脚步一顿,转身惊讶望向它,它终于愿意说话了?不过,第一次?
难道它一次就突破到了二阶?或者,它从出生就已经凝结出妖丹了?她不由回想起,当时它破壳出生时,也是这样赤红色灵光大盛,照亮了整个小木屋,只是并不像这一次,将屋内的东西都毁掉了。
若真是这样,那它也太得天独厚了,让她光是想到,都忍不住要嫉妒……
第六十九章再得音信
结果果然同赤水所想的一样。小白在刚刚出生之时,就已经凝结出妖丹,只是它在蛋壳内修炼出的全部妖力,也只够让它勉强结出妖丹而已,妖力仍需要一点点修炼起来。
比起后天凝结出妖丹的妖兽,妖力自是要弱得太多,以至于,赤水都没有发现。
而它之所以如此之快,只用了五年多的时间就突破到了二阶,则是因为这一次,红衣怒神给它带来不少辅助它修行的灵丹和高阶妖兽肉,它在半年的潜心修炼之下,终于得以突破。
赤水听了点点头,有父母帮忙就是好啊,会少走不少的弯路。
既然疑惑已解,那还是该干嘛就干嘛,赤水在将客房的桌椅挪过来,放在小白石室内时,忍不住想,是不是它的室内应该用石桌石凳?
不然,它再次突破。定是又要烧掉一套,那也是钱啊!而且,她为了更加舒适,挑的还是上好的木材,比起其它的,自然要贵得多。
不过一会儿,她又打消了念头,因为妖兽往后,想突破,可是一次比一次困难,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突破了,还是先凑合着用吧!
她正思虑间,忽地神色一动,转身走至洞门前,就见那禁制上,一张黄色的传音符正在盘旋。
她手一招,感知一探,脸上顿时大喜,秦师叔和秦钰回来了!
这是秦襄传给她的,因为她已经没有住在原处,秦师叔和秦钰自是无法通知到她。
她默了一下,马上就抽出引魂笛,往秦师叔的洞府飞去。
因为她的洞府离秦师叔的较远,她费了一段时间,才来到秦师叔洞府前。
远远的,就见秦襄。仍是一身白衣,正立在禁制外,禁制已开,她却没有进去。
赤水有些疑惑?难不成秦襄是在等她?
她收起引魂笛,朝秦襄走去,秦襄自也发现了她,脸色复杂难辩,在赤水走至她面前时,她才勾起了一抹笑容,说道:“恭喜你,成功筑基了。”
赤水也冲她一笑,“谢谢!”她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换个位置,她的心情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她拉起秦襄的手,就要往禁制里走。
哪知,却是拉不动,她不由有些不解的望向她。
就见秦襄一脸的挣扎,过了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道:“赤水,你以后若是无事,就别去我师傅的洞府了。”
赤水一听。顿时僵住了,难道秦襄也介意那个传言了?想到此,她心一凉,拉着秦襄的手,也不自觉的滑开了。
秦襄见此,急忙又拉住赤水滑出的手,同时,也语速极快地解释道:“赤水,不是的,只是我师傅认为那些都是旁门佐道,对此有些意见,我若是出府,自会跟你联系的,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开府呢!”
赤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秦襄说得好含蓄,有些意见?怕是已经严令秦襄与她断绝往来了吧?她开府已经三个多月,秦襄却是连个传音符都没有给她传,她早应该想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秦襄在出了门后,仍能记得通知她,她心里颇为欣慰,这个朋友没有白交。
想到此,赤水又冲她真心一笑,说道:“那我们进去吧!秦钰他们可能等久了。”
秦襄见她没有生气,也才又高兴起来,嗯了一声,两人就一起进了秦师叔的洞府。
来到主屋,两人齐齐上前。向秦师叔行礼。
秦师叔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刚才他洞府前的一切,他定是知道的,也就已经知道赤水已经成功筑基了。
倒是秦钰,因为感知并没有放开的缘故,看到赤水,倒真是吓了一大跳。
赤水自是知道,他是惊讶她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竟已经超过了秦襄。她只是微笑向他点了一下头,便跟随秦襄在下方坐了下来。
她因为急于知道碧云师姐的消息,便率先问道:“师叔,听说你们又有了那贼人的消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碧云师姐呢?”
就见秦师叔摇了摇头,倒是秦钰情绪有些不稳,开口答道:“那贼人忒狡猾,我们刚追去,他闻风就跑了,不过这一次倒是救出来几名女弟子,只是碧云并不在其中。”
赤水和秦襄听了都很失望,本以为这一次有消息的,那知又是一场空。
秦襄心思较为镇密,接着向秦钰问道:“可知那贼人是谁?是否还有人继续追下去?”
秦钰脸色微沉,说道:“从那被救的几个女弟子口中。倒是知道了一些信息,但根据她们的描述,只知那贼人并不是六大宗门里的修士,估计是一名散修,但具体是谁,却是想不出来。”
那就是说,线索又断了?赤水想到此,便问道:“那当时是谁发现他就是那贼人的?还让你们都追了去。”
这时,秦师叔倒是开口了,“这一次是机缘巧合,他新掳的那个女弟子。身带异香,有一种蜂,可以追寻到她的踪迹,至此,那贼人才会暴露的。”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下次,那贼人定是不会再上当了!那不是想找到碧云师姐,就更加的渺茫了?
赤水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对方可是元婴期的修士,就算她现在已经筑基了,仍是帮不上半点忙。
在修真界,实力是如此的重要,强者为尊,弱者,就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不能够保障,她又一次深刻的体悟到。
碧云师姐可是出生大的修仙家族,又身依千云门,仍是遭到了这等劫难,失踪数年了,还没能救回来。
她不禁将手紧紧捏成拳,只有自己的实力提升,那才是真的强大,才能保护得了自己。
至此,也无话可问,这个话题也就告了一个段落。秦师叔最先望向秦襄,问道:“你的筑基丹,怎么样了?”
秦襄勉强扯出一抹笑,道:“我闭关数月,已经炼足了门里所需的灵丹,那枚筑基丹已经领了来,我择日再闭关冲击筑基。”
秦师叔点点头,又将筑基的关键步骤,注意事项向她仔细讲解,这已经是第三颗了,若是再失败,那筑基丹可就真的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了。
即使她有楚旋前辈照拂。她自己也得争气才行。
秦襄自己也很凝重,细细地将秦师叔的话记下,一点不敢怠慢。
赤水在一旁,本想将那碧绿色的灵液取一些给秦襄,她筑基时,那些灵液也起到一定作用的。
只是她随即又想起,秦钰秦襄都是冰火双系灵根,却是没有木系,她就是拿给她再多,也是无用的。
她便作罢,只和秦钰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并不出声打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的对话才结束。
一时间,屋内又安静下来。
赤水知道她的事情,让他们不知如何开口,便说道:“我新开的洞府,在千云门往西六十公里,最高的一座山峰上,以后你们若是要传信,就传到那吧!”
秦师叔等人不过瞬间,就明白了赤水将洞府开辟得如此之远的原因。
秦襄犹豫了半晌,才开口说道:“闵青不是故意的,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赤水微扯嘴角,一丝苦意滑过舌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当初,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况且,那些都是事实,他们说得也没有错,经过三个月的沉淀,她已经不是那么介意了,也许,这对于她来说,更好。
不用被门内的俗事束缚,她现在可是自由得多。
秦襄见赤水不应,便继续说道:“闵文正在闭关冲击筑基呢,他闭关之前同我说了,若是你回来,待他出来后,他定会来向你道歉。”
赤水点点头,她也并不全怪他,怎么说呢?只能怪造化弄人!
秦师叔直到此时,方开口问道:“赤水,你修炼的那法诀,你说你已经想到办法克服了?”
赤水忙答道:“是的,之前齐俊也问过我,我是先想到了妥善的克服方法,才去修炼的。”
本来那方法是可以的,不过去了禁地一趟,什么都改变了,现在她自己也不敢保证,她什么时候会疯魔了。
想到此,她的心中更是苦涩,偏偏,秦师叔等人是关心她,才问起,她又不能让他们太过于担心。
秦师叔点点头,似宽了心,表情略松,说道:“那就好。”
秦钰秦襄听之,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年多来,他们为此担的心,并不少。
赤水见此,心里微暖,幸好,还有他们在,其他人的一切,现在都不重要了。
秦师叔又仔细打量了赤水一番,才说道:“看来,你在外游历,能够如此快就成功筑基,是否有什么奇遇?”
赤水心下一转,就答道:“是的,找到了一处灵气十分充沛之地,潜心修炼,修行速度才会如此之快。”
其实秦师叔迟早也会知道她去禁地的,但她有些鸵鸟地想,晚知道一天,她就晚一天面对,只要不是现在就好。
秦师叔又想了一下,才接着问道:“那筑基期需学习的中级法术等,你可都学了?”
赤水边点头,边答道:“已经参悟了大半,在藏书阁复写到的法诀。”
秦师叔闻言,便交代道:“若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或者去找秦钰或者齐俊也成。对了,秦钰筑基,我赐予了他一件顶阶攻击法器,你想要那类的?”
赤水一顿,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不过,她顶阶法器都有三四件呢,再多要一件那一类的呢?
啊?她突然想到了,她在禁地里得到的木棍,便随即将之掏出来,双手奉给秦师叔,说道:“师叔,顶阶法器,我就不要了,能否帮我将这材料炼制成法器?”
秦师叔拿起那根木棍仔细地打量,蓦地,身体一震,问道:“这可是木精?”
木精?赤水哪里会知道,这只不过是她偶然捡到的,她见师叔还等着她回答,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秦师叔接着问道:“那你怎么得到的?”
赤水略一停顿,很快就避重就轻的答道:“游历时,在一颗巨树和一名妖修斗法的现场捡到的。”
“巨树?”秦师叔喃喃两声,接着就肯定道:“那就是了。”
赤水见此,有些疑惑,倒是一旁也甚是好奇的秦襄,最先开口问道:“木精?是不是很珍贵?”
赤水和秦钰也齐齐望向秦师叔。
秦师叔点点头,开口向他们解释道:“木精,只有上万年的古树,才有可能长出,现在已经比较少了,但也并不是说没有,只是要靠机缘,才能得到。”
他说完,又将目光移向赤水,问道:“你是想炼制成法器?这材料珍稀异常,就是炼制成一件法宝,也是可以的。”
法宝?赤水听之,一喜,原来这材料果真是珍贵,竟是炼制法宝的材料。不过瞬即,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她现在修为才到筑基期,若是炼制成法宝,她一时半会,不是用不上了?
等她凝结出金丹,那得是多少年之后啊?
但若是炼制成法器,又有些浪费,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如何决择了。
秦师叔见此,便说道:“那先帮你炼制成法器,若你以后真能凝结出金丹,到时再自己炼化成法宝吧!”
赤水闻言,连忙点头。
就听秦师叔接着问道:“你想炼制成什么法器?”
赤水一想,木系本来就擅长于控制,便答道:“不知道将它炼制成绳,材料是否足够?”
秦师叔又将那木棍拿起看了看,才点头,说道:“应该足够了。”
赤水见师叔将那根木棍收起来,心里有些高兴,这可是又解决了她一件事情,不过她转眼一看,秦钰和秦襄都眼带羡慕地望向她,她顿时一笑,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这个呢!”
说着手一翻,就运出一小坛在那禁地里得到的灵酒,她特意挑了一种适合大众口味的,用酒杯给他们满上,待他们都品过后,才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秦师叔最先赞道:“灵气足,口感淳,略甘,是尚佳的灵酒。”
秦钰和秦襄在旁,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赤水见此,又运出三大坛来,分给他们三人,请他们笑纳。
倒把秦钰秦襄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她还有,秦襄不由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灵酒啊?”
赤水呵呵一笑,冲他们眨了眨眼,道:“我去那地方,灵气充足,灵果不太值钱,就是有些凶险,一般人不会去的。”
秦钰和秦襄都以为她有什么奇遇,修为增长如此之快,又得了上佳的材料,现在又多出这些灵酒,也不好再追问,便就此揭过,品灵酒重要。
接下来,他们便边品灵酒,边说起秦师叔他们在外面的经历,气氛和乐起来,直至太阳西斜,他们三人才告辞秦师叔,退了出去。
秦襄自是先回了楚旋前辈洞府,秦钰本欲先走,又蓦地顿住脚步,转身同她说道:“我的洞府离齐俊洞府不远,就在他对面的山峰上,若是要传信,传去那就是。”
在看到赤水点头后,他才驾驭起法器,飞速离开。
赤水,自是也驱起引魂笛,往她自己的洞府飞去。
此时她的心才稳稳落至原处,心情极好,看来,她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改变,秦师叔他们待她,仍同原来一样,齐俊也没有变,这真的很好!
待她回到洞府,立即就到炼阵室,静坐下来,掏出之前在袁九那里买的阵珠,她现在准备开始炼制阵珠了。
阵珠啊?可以布在衣裳上增加防御,或者,就是像碧云师姐一样,布一个避尘阵也不错啊,遇到意外情况,就不会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了。
更何况,本来阵珠能够容纳的灵力,比起阵旗,就要多得多。
而用其组成的小型法阵,威力也是要大上数倍。
当然,也就能够卖到更多的灵石。
之前,她从千云门里领到的灵石,全都被她用来买归元丹增进修为了,现在,她的归元丹已经告急,自是要想办法挣灵石了。
她说过她不会停下来,就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增长自己的修为,提升自己的实力。
谁知道危机什么时候会到来,只有最先做好充分准备的人,才能斩风破浪,渡过难关,成为站在顶端,让别人仰视的人。
她不想倒在半路上,她尚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她的心一定,瞬间就投入到了炼阵的工作中。
这是她的第一次偿试,这阵珠,果真是比阵旗更难炼制,阵旗只是一个平面,而阵珠,却相当于是一个空间,若是想将灵力完整的推入那个空间里,是需要极强的感知的。
幸好她的感知天生就比较强大,但也颇费了她一番工夫,在浪费了数百颗阵珠后,方摸到炼制的诀窍,而后面的一百颗阵珠,她也才成功了八颗而已,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
相信等她完全熟练后,这个成功率,是会再往上增加的。
到时,她就已经站在了炼阵师的高处,可以与千云门顶尖的炼阵师比肩。
当然,并不是说这就是炼阵师的顶峰,而是现今,最好的炼阵师,也才仅达到这个阶段。
在这之上还有用阵石布的大型法阵,超大型法阵,其炼制法诀早已失传,比如古传送阵,那可是巨型法阵啊,早已成为遗迹,被各大势力围护起来。
因皆破损,又没有能够将之修复的炼阵师,便渐渐失去了它原先的作用。
赤水思绪一转,就将这些抛之脑后,她现在,还须尽快将阵珠凝炼熟练才行,不然,她的归元丹,可就真的会接续不上了。
第七十章另类炼丹
时光如梭,大半年的时间匆匆而过。赤水除了已经将阵珠凝炼熟练以外,修为也在稳步增长中。
期间,闵青出关后,曾至她的洞府致歉,三两句话说开,也就过去了。而因为他此次冲击筑基失败,反而是她安慰了他一番。
秦钰和齐俊倒是来过几次,不过都是冲着她的灵酒来的。秦襄也趁着去秦师叔洞府时来她洞府瞧了瞧,还说虽然有些偏远,但环境却是尚佳的。
对了,秦襄也已经成功筑基,几番周折,终是踏进了筑基期修士的行列。
只是,由于她仍是跟随楚旋前辈学习炼丹之术,所以并没有单独开府。赤水趁机倒向她请教了不少炼丹的技巧。
此时,赤水在炼阵室内,已经将那本《炼丹要诀》全部看完,她又结合秦襄同她所讲的,细细揣摩,认真体会,因为。她打算要学炼丹了。
当然,凝炼法阵仍是她的第一选择,只是现在凝炼阵珠法阵,已经熟练,并且技术也还没有到如火纯青的地步,但那是要靠经验一点一点积累的,短期内,是无法再快速增长了。
而还有一些大型的阵珠法阵,则是因为她的修为不足,尚无法凝炼。
她之所以下此决定,是因为她之前准备的一些低级的灵草,还有在黄阶秘境得到的,炼制筑基丹的灵草,都一直被她扔在指环内,数年了,一直未动。
现在,趁着闲瑕,她就想将它们都炼了,毕竟灵草即使再珍贵,也无具体作用,只有炼制成丹,才能发挥它们的价值。
在又过了约二个时辰后,她才真正有了动作,她先将那些准备的低级灵草拿出,细细查看,都是上了百年的,共有三种。这是炼制下品凝气丹所需的。
因为只适合于炼气期三层以下的修士,她去禁地之前就准备了近百份。
接着她手一招,从指环内,将指环原主人留的那个小炼丹炉运出,托在手心,仔细的打量。
横面约有圆盘大小,通体呈暗青色,炉侧四只小足,各朝一方。外壁周围似是随意勾勒出一些简单的图画,赤水细看之下,猜测下面的波纹状线条可能是海浪,那上面的一些团状物则是飞禽,但具体是哪种飞禽,却是未知。而炉盖上,则是刻画了一些流云,形态各异。
她现在阅历有限,对这个世界还谈不上了解,她也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很快就将那个炼丹炉放至身前。
虽然她对炼丹炉的品级一点都不懂,但想来金丹修士都能用得上,定是不错的。
接下来。她将整个炼丹的过程又在脑中模拟了一遍后,才一手掐诀,迅速施放了出一大团灵火,弹至那炼丹炉四足内。
灵火自是不同于凡火,它到了炉底后,就扩散开,不断的炽烤着炉底。
不一会儿,那炉底就已被烧得开始变色,赤水见此,知道时机已成熟,便拿起一种灵草,用感知将之放至炼丹炉中,接着,又按照顺序,将其余两种灵草也放入炉中。
那些灵草至炉中后,因为高温,灵草里的水份迅速蒸发,形状也飞快萎缩,没过多久,就各自凝结成绿悠悠的一团,她一看便知,那应该就是灵草里的精华了。
就见那三团精华慢慢地将体内多余的杂质排出来,它的体积也越来越小,其中有一团,最先将杂质排除完毕,便渐渐的往丹炉中间滑去。
赤水不用猜,就知道坏事了,它倒往中间滑去了,关键是其余两种虽然也凝结成了一团。但正在排除杂质呢,没有它那么快啊!
果然,因为中间火力最大的原故,那小团精华等不及其余两种灵草的精华,便被迅速烤至蒸发,一会儿已化为一抹绿烟,彻底的消失了。
赤水便知道,这一次炼制算是彻底的失败了,她脸色平静,停下动作,开始回想第一次炼丹的过程。
看来,这炼丹之术困难无比,果然不假。
灵草要想炼制成丹,除了要掌控好火候的大小外,灵草前后放入的时间,也至关重要。
因为有些灵草并不耐火,有需要多少时间就能炼制出精华,而有一些,则必须要经过长时间的高温炽烤,才能将之炼制出来。
到最后,必须几种灵草都排除杂质完毕,然后再按照顺序滑至丹炉正中,最终聚合在一起。凝炼成丹。
这中间,有任何一点差错,整份灵草就报废了。
难怪那些技术稍好一点的炼丹师,都说是用灵石堆起来的。赤水大概也就能猜到,这得经过多少药材的偿试,才能稍微掌握一点其中的规律啊?
她甚至觉得,这炼丹之术,比起凝炼法阵,更加的困难,至少法阵的阵旗阵珠等,都是统一规格的东西。而那些药材,奇形怪状,年份也各不相同,想要完全掌握好,哪是那么容易。
其实,这也是由于她的感知比别人强的缘故,所以不觉得那些凝炼法阵的法诀有多么困难,若是别人,恐怕光是想将灵力按照法诀的顺序排列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接下来,她便将炼丹炉里的所剩的灵草残余用感知卷出,又开始新一轮的偿试。
半个月后,炼阵室内的赤水,脸色奇差无比,在她的旁边,已经堆了一大堆灵草残余,这是她这几日一直不停炼制的成果。
除了三次侥幸之外,近百份灵草,全部被她炼报废了。
百分之几的成功率,她想之都有些脸红,而且,她还一直都是炼制的同一种丹药,若是别的,恐怕成功率更是低得可怜。
她心里很是不服,秦襄现在的成功率,都在一成半左右。
她虽是初炼,但近百份药草浪费下来,才成功了三次,差距也太大了点。
况且,这还是炼气期弟子就可以炼制的低阶灵丹,她都已经筑基了,怎能相比?
她站起身,将炼丹炉和药材收起来,那些灵草残余,便丢入崖底,接着就驾驭着引魂笛,往千云门商盟的方向奔去。她要再去买药材来炼,她还就真不信。她奈何不了它了!
这一次,她一口气就买了两百余份药材,仍是炼制下品凝气丹的灵草,花了两千下品灵石,相当于她近半年的积蓄。
随后,她正打算直接回府,在路过制衣铺时,却又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仍是千云门外门弟子的黑色带银边法袍,没有任何变化,她这样的打扮都有十余年了。
现在,她已筑基,穿衣已不受门内所限,况且,她想到她现在的身份,露出一丝苦笑,她算是千云门半个被放逐之人,这样的衣饰,已不再适合她。
想到此,她便脚步一转,向铺内走去。
此时,天色渐晚,行人渐少,店铺里并没有客人,柜台后的老板娘约莫三十来岁,正在结算一日的盈余,见到赤水进门,仅是瞥了一眼,就看出这是千云门里外门弟子的衣裳,就有些不以为意。
但瞬间,在她发现她无法看穿赤水的修为时,就知道赤水是筑基期的修士,哪里还敢怠慢,马上走出柜台,客气地迎了上去,“姑娘快请坐,我们制衣铺的衣裳可是有数十种款式,各种布料,包姑娘满意,下次定还会来。”
赤水仅是微微一笑,在老板娘安排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对老板娘的话,不置可否,开口直接问道:“可有适合我的衣裳?我要成衣,嗯,最好是黑色,我习惯了。”
那老板娘闻言,目光扫过赤水的身形,犹豫了一瞬,便说道:“姑娘,黑色衣袍,女式的现在倒没有,不过姑娘可以定做,还可以选择衣料、衣袍样式和绣纹,也是相当不错的,而且,我们制衣铺能保证质量,制衣速度并不慢,姑娘若是现在定下,只需要五日时间,就能拿到成衣。”
赤水想了想,也是,谁一个大姑娘家,会穿那种黑漆漆的衣裳啊,制衣铺没有备,也是有道理的。
估计她要想买成衣,在别的店可能也卖不到,她心下一转,便应了下来。
那老板娘见有生意可做,马上就拿出各种布料样式,衣袍款式及绣纹花样,给她挑选。
赤水自是追求舒适,布料选择的是最好的棉布,衣袍样式仍是参照她现在穿着的衣袍,至于衣服上的绣纹,她倒是仔细挑选了一下,最终仍是选择了绣银边,但纹路已是大不相同,她选择了一种较为复杂的藤纹,配上黑色衣袍,反倒显得素静起来。
那位老板娘连连称赞她会搭配,料是已想到这样做出来的衣袍效果定是不错。
赤水一笑,她自己也比较满意,直接就要求定做二套,接着又定做了与这相应的鞋子,那老板娘闻言更是喜不自胜。
接着,在交纳了一部分定金后,赤水拿到老板娘开具的契约单子,走出铺门。
回到洞府后,直接又奔入炼阵室,继续炼制凝气丹。
六日后,她脸色阴沉地走出炼阵室,她的心里,更是乌云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有炼丹的天赋,还是怎的,又有数十份药材,被她浪费掉了。
这一次,也仅仅只成功了两次,完全就是侥幸得来。
她站在洞口,将那些灵草残余抛下悬崖,心里却一遍遍地细想她失败的过程,最后叹道,那灵草放入炼丹炉的时间实在是太不好掌握了。
若是时间稍微相差些许,后面火候却是改变不过来,整份药材不用说,十有八分会报废掉。
可以说,百余份药材的失败,将她的自信心打击倒了谷底。
她叹了一口气,望了望天色,尚早,便驱起引魂笛,又去千云门商盟,她的衣裳应该做好了。
若是剩下的两百份灵草,仍是不能让她摸出一点门路的话,她就打算放弃了。
那些炼制筑基丹的灵草,也就只有让它们一直待在指环里,不见天日了。
因为秦襄现在还住在楚旋前辈洞府呢,她若是将灵草交给她炼制,定是逃不过楚旋前辈的眼睛,她哪里还敢?
至于其他人,她根本就不考虑。一是她信不过,毕竟这些灵草都是在黄阶秘境得到的,见不得光。二是她现在的身份,别人恐怕也不会愿意。
反正,她现在也并不需要筑基丹了,她仅仅是觉得既然筑基丹如此珍贵,她拥有那些灵草而不用,就有些浪费而已,顺便还想偿试炼丹,提高一下自己的技术。
哪知道,炼丹之术是如此复杂,虽不需要法诀,可变化万千,让她饱受挫折。
她先到制衣铺,衣裳果然已经做好,老板娘捧出来,将其中一套摊开,赤水一看,果然同预想的差不多,只有黑银两色,素静的同时,因为那银色的藤纹,而显得雅致起来。
布鞋上也是黑底,绣了同样的藤纹,赤水很满意,当即便去内间换下来。
当她再走出来时,老板娘眼睛一亮,连连称赞说很是适合她,素静的妆容衣饰,再配上因为小白突破至二阶后,已经完全变成了粉红色的小火苗图案,竟隐有一丝神秘。
赤水自己走至一面大的水镜旁,仔细看了一下,效果是挺不错的,但她总觉得有一些怪异,可又不知道是哪点,便微皱眉头。
那老板娘以为她不满意,在问过得知原因后,便说道可能和她的发型不相配合。
赤水这才恍然,她自己瞧习惯了不觉得,别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她想了想,抽去发带,只在耳后留下两缕长发,将其余长至腰际的黑发高高挽起成髻,再用银色发带束至身后,打一个结,留有约两寸长的带尾,任其垂下。
这一切动作,也就不过花了几息时间,她再往水镜里一看,果然,顺眼多了。
那老板娘,则在旁边看得有些发愣,不过换了一套衣裳,再随意挽了一个髻,整个人已是大变。
若之前赤水穿着黑袍,还有些故作深沉的话,那么现在,这身衣袍和发型,却将她的气质完全显现出来,她已然是个双十年华的清丽女子了。
赤水转身,将另外一套衣裳收起,同老板娘结清了剩余的款项后,便在老板娘的目送中走出铺门,打道回府。
这一次,她没有一开始就进行炼制,而仅是坐下来,似是在发呆。
其实,她也算炼了百余炉了,她将失败的经验集合起来,脑袋里在迅速运转,什么时候放入灵草,火候多大,什么时候取丹,再根据灵草年份和形状的不同,相应再作出调整,得出一组数据。
说实话,这对于并不太擅长于复杂运算的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
她也估计过,别人恐怕并没有像她这样,而是凭着一种直觉来炼制。
但直觉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对于她炼丹来说,实在是把握不住。
她思虑良久,方才重新拿出炼丹炉,打算重新开始炼制。
这一次,她是万分的小心,在又报废掉百余份药材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炼丹果然不是靠计算能行的。
她有些气馁,这百余炉,她也才成功了炼制出五颗,虽比以前好一点,但远远赶不上别人,这样下去怎么行?连成本都挣不回来。
难怪那些炼丹之人都不让别人观摩,原来,稍微一丝不对,可就是失败,现在此界灵气稀薄,灵草价格昂贵,特别是炼制高品级的灵丹的灵草,更是珍贵异常,有些已经绝迹,哪是可以随便浪费的!
而她炼制的这下品凝气丹,虽然只有三种灵草,但用同一团火苗,要想将三种灵草时间一点不差地炼制出精华,再在炉中央按先后顺序凝合在一起,哪是那么容易,她失败的两百余炉就是最好的见证。
她实在是佩服那些炼丹师,同一团火苗怎么能够同时控制三种药材呢?
难不成他们的火苗还能够分叉?
咦?分叉?她身体一顿,脑里开始授受这种方法,貌似也不是不可行,她迅速计算起此种方法的可能性。
若是将炉底的火苗分开,一团火控制一种灵草,是不是比较容易?
也许,可以试试。
她立刻行动起来,先将炉里的失败的灵草残余清掉,然后先施放出一团拳头大的火苗,弹入炉底正中,接着,又分别施出三团小火苗,成品字形,围在大火苗周围。
接着,她将灵草,仍是按照先后顺序放入丹炉里,然后盖上炉盖,感知密切地关注着炉里的情况。
耶,这种灵草慢了,那就把控制它的那团火苗加大一些。
她马上行动,就见下方的那团火苗真的变大了一圈,不过就是这一圈,炉里灵草的精华没有凝炼出来,倒是全被烤糊了。
她有些无语,这次没有控制好,火苗加太大了,下次要注意小一点。
她将炉里的灵草残余再次清掉,接着又来,一炉接着一炉。
在她又接连浪费掉五十余份灵草后,终于成功炼制出一颗时,她高兴万分,虽然这仅仅只成功了一颗,但是,这是不是说明,她这条路还是走得通的?
接下来,她自是又投入了实验当中。
若是有炼丹师看到她这样炼丹,定是要气得吐血,谁像她的感知如此变态,同时控制数团火苗,还有闲瑕关注炉里的情况,并且,她好似一点不费力的样子。
要知道,一般人,能一心两用,已是天赋异禀,她这样,早已经不能用一心两用来形容了。
赤水自是不知道,她在不知觉间,又异类了一回。
第七十一章新的邻居
又过了近十日,赤水已经将剩余并不多的数十份灵草全部炼完。她手上又多了五颗下品凝气丹。
五颗啊,成功率已然接近一成,赤水想到此,不由满面红光,兴奋不已。
她终于找到了一条适合她的炼丹之路,她相信,只要炼制更多,更加熟练后,这成功率,仍会往上提高。
而且,这条路,她很容易把握控制,不像之前,一切都靠着直觉,实在是摸不着底。
只是,这个好像有些费心力,闭关近十天下来,感觉有些累,她随即将东西一收,就进入修炼中。
三日后,赤水兴冲冲地跑到了千云门商盟。这一次,上中下三品凝气丹的灵草,她都买了二十余份,已将她身上所带的灵石花了个精光。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底,先拿出炼制下品凝气丹的灵草,又花了数日的时间,将之全部炼制完毕,成功了三颗,成功率超过了一成,她已是满足。
接下来,她拿出炼制中品凝气丹的灵草,打算往高一级挑战,这可是要一次炼制五种灵草,而上品凝气丹是七种。
她打算,等她将这些灵草炼制完成后,就可以炼制筑基丹了。
可是因为品级提高,灵草的年份自是更加的久,需要炼制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炼制上品凝气丹的时候,仅仅是一炉,就花去了她七日的工夫。
这般下来,等她将买来的那些灵草炼制完后,已是又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如此长的一段时间,赤水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一成半,可她并没有高兴,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炼丹真的好难啊!
她以前错估了一件事情,她那种炼丹方法确实是可行的。只是并不适合大量炼制,因为,她就偿到了苦果。
所谓的苦果,就是这种方法太耗费心神了,对感知的消耗特别巨大。
当初炼制下品凝气丹时还不觉得,但炼制等级越来越高后,同时控制七八团火苗,还要密切关注丹炉里的情况,她的感知已经耗不住,每成功炼制出一炉,她都得修炼近十日,才能完全恢复。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非常大的弊端,因为,失去感知,对身处于修真界的修士来说,是非常可怕的,这意味着,即使有敌人袭近身边,都不能及时察觉到。
幸好她现在的身份,众人都避而远之,洞府所在地也较偏僻。并没有遇到什么生人。
她细算了一下,从开始炼制,至感知恢复的时间,比别人多了一倍不止,她摇了摇头,看来这捷径也并不是那么好走的。
她指环里的灵草,若要炼制完,怕是要等到两年后了吧!
好在她最主要的目的也只是想提高一下自己的炼丹技术,对于筑基丹,她本就已经不再需要,她大可以慢慢的炼制。
她如此想着,打算休息一下,感知随意扫过洞府外。
“咦?那是?”赤水面上讶然,随即便站起身,至洞口后,驱动起引魂笛,就往右边飞去。
隔壁小白似乎也发现了动静,跟在她的身后。
不过几息工夫,就已经到了事情的源头处。只见那处石壁,有一个约尺宽的裂缝,弯弯曲曲,真通至崖底。
这个并不是最主要的,这条石缝,她以前早已知道,离她的洞府,也就不过数里罢了。
真正让她惊讶的是,现在,在那石缝里,新搬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居住者。
居然是一群个头约有小指节大小的黑褐色蜂虫。赤水并不知道它们具体是哪一类蜂虫,只是见它们行动敏捷,在各自忙碌着,搭建自己新的家园。
赤水一数,约有数百只之多,分工细致,有理有序,就像是一个小王国般。
赤水不由有些好奇,从那位黑衣前辈同她在此地开辟洞府以来,就将这方圆几里的范围划归己有,平时,也并没有兽类敢接近。
毕竟,她已筑基,就算是感知,也隐有一股威势,可以压制其他低级的修真者了,更何况是这些并未开启灵智的虫兽。
至于那位黑衣前辈,自从开辟出自己的洞府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虽知道他的洞府就在旁边,可她感知却是探测不到一点,而在那位前辈彻底将自身的气息收敛起来后,她更连他是否还在洞府内都无从知晓。
现在的关键在于。这些普通蜂虫,却似对她的威压毫无所觉,只顾忙着自己的事,倒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刚才可是探得清楚明白,虽然有数百只之多,但并没有一只灵智开启,也就只是一些普通的蜂虫而已。
她摇了摇头,又观察了一会儿,仍是没有弄明白,便打算就此离开。
它们要住这儿就住吧!对她并无影响,况且。以她现在的修为,完全用不着惧怕。
她正带要转身离开,忽地面色一变,转过身去,在远方,黑压压的一大群如一团漆黑的云雾,伴着无数飞翅剧振**的嗡嗡声,翻涌着往她的位置卷来。
赤水脸色开始难看起来,就算是有数万只这样的蜂虫,她也是不惧的,关键在于,在那黑雾的前方,她竟能感受到一股威压向她袭来。
这分明是妖兽的气息,看其威势,怕已经突破至四阶了吧?
比起赤水的修为,还要高出一个等级,她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因为之前炼丹的缘故,她的感知可是耗去了一部分,她不敢怠慢,心下一动,全身已然泛起一层青光,颜色很浅,只有薄薄一层,若不太注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这正是筑基期修士才会有的护体罡气。
小白就在她身旁,自也是感受到了这股威压,现在以它的力量,尚不能同对方抵抗,所以,它下意识的,就往赤水方向靠了靠。
不过几息时间,那黑雾就已经卷至赤水前方数丈的距离,赤水细细看之,显然,之前她看到的仅是对方的先头部队而已。
现在看见的。才是主力,数量估计有两万余只,其中大部分,都同她先前看到的一般无二,只有其中一小团约有数百只蜂虫,却是混身深黑色,个头,比之其它,更是要大出了二倍,显得雄壮威武,有数只,竟已灵智初开,凝结出妖丹。
最显眼的是,在它们的尾部,均有一根约有它们身体一半长的尾针,也是深黑色,赤水虽然看不出来那尾针上是否带毒,但光是这样几百枚尾针齐齐排列,就让她的头皮一麻,一丝寒意从心而起。
而在最前方,赤水也看到了那只妖兽,近了,气息更加明显。
果然如她所料一样,已然是四阶妖兽,虽然它的外形比起后面的蜂虫,并无不同,只是身量又长了倍许,但赤水可是一点不敢小瞧,四阶妖兽的厉害,她在禁地里,可是见识过的。
就见对方带着身后数百只漆黑色的战蜂与她对持着,后面的黑褐色蜂虫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那妖兽的命令,并不理会她,而是一股脑全部冲进了石缝里,随即就开始忙碌起来,好似对外面的一切并不关心。
那些仅是普通蜂虫,就是来得再多,也破不了她的罡气,但对方这样的举动,明显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就是赤水这般也算经历过一些风浪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微恼,脸色越加难看起来。
那只妖兽的椭圆形复眼,似是已经收集信息完毕,双翅用力一扇,身体顿时膨胀至人形大小,一个盘旋,往上腾飞了数丈,使得赤水望向它时,还须仰视。
而在它身后的数百只战蜂,则是瞬间散开,眨眼间,组成了一个约两丈大的圆圈,将赤水和小白团团围住。
该死,那妖兽就在上方注视,竟是不打算动手么?
赤水心里顿时愤怒起来,这只妖兽,很好,能够将她激怒,她倒要看看,它究竟有何本事?敢如此猖狂!就凭那些小虫么?真是可笑!
赤水首先行动起来,手指在空中一画,拳头粗的火龙再次出来,翻腾起伏,比之从前,竟又长了近一半,也更加粗壮,几个盘旋,就往对方袭去。
同时,她的身形也往上空一跃,至对方同样的高度,她可不习惯仰视别人。
手上动作却并不慢,迅速掐诀施放出一个金色光罩,护住全身。而小白,却是已经喷出一团团如藤球大的火苗,往那些黑色战蜂袭去。
而此时,她的火龙已经迅速袭至对方跟前,就见那妖兽竟毫不畏惧,双翅一振,身形一转,轻松就避过了那火龙的首次攻击。
那火龙一个急转,又倒回来往它攻去,尾身一圈,就想将对方困在中央。
赤水这边,则是更加的混乱,数百只战蜂竖起尾针,疾速往她刺去,落在那金色光罩上。她虽然有小白在一旁助阵,每一次喷出的小火苗都能烧掉对方五六只,但这远远不够,那些战蜂行动敏捷异常,并不聚在一起,攻击似是凌乱,实则秩序井然。
赤水的金色光罩用的是中级法术,哪是那些普通小虫能奈何的,轻松承受着密密麻麻的攻击,稳固异常。
那只妖兽那里,情况却要简单得多,就见它双翅用力一扇,一股飓风顿起,正正迎向火龙,两者一相撞,顿时,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赤水面色一惊,那火龙经此一撞,竟隐有要溃散的迹象,她神色一动,迅速将之招回。
她想错了,这火龙对付她周围的战蜂还行,却是奈何不了对方的。
既然如此,她马上就改变了战略,将火龙护在金色光罩外围,配合着小白的行动,那些小虫,交给小白是绰绰有余,只是对方飞行速度极快,需耗些时间罢了。
她不再迟疑,祭出那根银梭,银芒大涨,瞬间长长数倍,再加上其环环相扣,灵活无比,运动间,有着金属撞击的脆耳响声,再一幻化,瞬间变成同样的三根,以诡异的路线,往那只妖兽狂袭而去。
那只妖兽,一声嗡鸣,身躯一震,其尾针竟生生被它震落下来,不过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尾针了,因为变大了数十倍的缘故,已然成为约两尺长的尖锐针锥,那针锥尖上寒光一闪,端地是锋锐毕露。
就见那针锥一旋转,速度极快,顿时,扭动着周围的气流,形成一股强大气旋,覆在针锥周围,如一面旋转的锥形气墙,挡在了它的身前,让赤水三根银梭一下撞击在那气墙上,生生的被扭转了方向。
那妖兽见此,嗡鸣数声,就见那针锥竟也是从一化三,形成三个针锥,只是,体形比之原先的略小,那三个针锥仍是急速旋转,带动三股旋转气流,在它一声尖鸣之下,竟生生破开空气,往赤水急攻而去。
赤水面色凝重,急忙调动银梭回护,堪堪将那三个针锥挡住,发出三声刺耳沁牙的撞击声,再伴上银梭金属环活动的声响,听之,不由一股烦燥从心而起。
接着,你攻我挡,忙得不可开交,在空中频频相撞,那些尖锐声响,更是成串地响起。
赤水现在是无比的后悔,若是之前她没有炼丹的话,以她的感知,驱动着引魂笛,就算现在还有银梭,但再驱动一件法器,是完全可以的。
现在,却是悔之晚矣。她现在的灵力已是坚持不了多久,若是再持续下去,她可是必须得动用到备用的中品灵石摄取灵力了。
其实中品灵石她倒是不在乎,关键是,她暂时奈何不了对方,对方要想攻击到她,也很困难,这样看似打得热闹非常,其实是僵持住了。
而小白此时,却是和那几只初开灵智的战蜂斗得热闹,数只都是一阶的妖兽,对付它一只二阶的,一时也是难分出高下。
至于之前她施放出的火龙,早在她全力与对方攻防时,无瑕顾及,被那些战蜂围攻而溃散。
终于,就在赤水想要掏出灵石来摄取灵力时,那只妖兽,却是大声嗡鸣一阵,就见围着小白转的那些黑色战蜂,均是听到命令般,往后撤去。
与此同时,对方的三个针锥也瞬间招了回去,护在了它的身侧。
赤水面露防备之色,也将银梭招回,小白却是来到了她的身围,在她心底说道:“她说,收工,不打了。”
赤水脸色一僵,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小白的声音接着在心里响起,道:“她用妖族通用语言说的,就说这样打下去,没什么意思。”
赤水听之,顿时气极,这不是生死较量的事么?对方哪里觉得有意思了?现在怎么又觉得没意思了?
她看向对方,就见那只妖兽又是一阵嗡鸣声,声音略大,却带着一丝圆润,比之刚才那些噪音,顺耳了无数倍。
她目光不移,仍有一丝介备,心里却向小白问道:“她又说了什么?”
“她说,这里灵气不错,她准备在此安家,并没有要驱散周围住户的意思。”小白略迟疑了一下,才答道。
赤水闻言,顿时脸上青筋微凹,她不用猜,都能想得到,对方定是没有说什么好话。
就在这时,小白的声音又在心底响起,“她未使全力。”
赤水脸色一变,她仍是低估对方了么?也对,四阶妖兽她可是见识过,她若不是因为感知在之前炼丹时被耗,也是可与对方一拼的。
现在,不用猜都知道,她定是被对方瞧扁了,还是一只蜂虫,她气得直磨牙,却是知道,现在的她,是真奈何不了对方的。
不过,尽管如此,对方想要她的命,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估计对方也是料到了,所以才停手的吧!
她再盯了那只妖兽一眼,就见对方已经命令那些战蜂往石壁里飞去,只余它一人,站在原处,脑袋歪至一边,似在看她的反应。
赤水更是气恼,最终,也仅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驱动着引魂笛,往自己的洞府飞去。
这次出来,就是受气的,她郁闷无比,决定回去闭关修炼,得快快将感知恢复过来才行。
就听到又一阵大声的嗡鸣声响起,就似专门要说与赤水听似的,甚是张扬。她已是气怒,更是加速往回奔去。
小白的身体略一停顿,便紧随而来。
赤水回到洞府后,重重坐在木椅上,就看到小白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马上将手往它的方向一挡,说道:“别同我说,我不想听。”
小白却是并不理,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她说,她安顿好后,会过来串门的。”
赤水一听,气极反笑,果然!
良久,她才开口问道:“知道她是何种蜂虫不?”
小白见她似已平静,便在桌上坐了下来,说道:“风系妖兽,又混身漆黑色,应该是刮骨蜂。”
“刮骨蜂?”这名字,端得是诡异。
小白答道:“就是修为大成时,最擅长于御风剔肉刮骨,无论是人,还是妖兽。”
赤水默了一会儿,才问道:“这又是你们妖兽的天赋神通?”
小白摇摇头,“是特长神通,妖兽十有八九都是以特长神通命名的。并且,只要是刮骨蜂,都具有,只是妖力的强弱罢了。”
那妖兽,也不知道天赋神通觉醒了没有,若是觉醒了,可就更难对付了。
赤水默然,头突地有些痛,她觉得,她平静的生活,似乎因为那只妖兽的到来,而即将完全失去。
第七十二章平等契约
十数日后,在炼阵室里。正在凝炼阵珠的赤水脸色突地一沉,将东西一收,便跃出石室,来到洞口。
只见她手一挥,护卫着她洞府的法阵禁制就全部打开,洞口显露出来。
她望着离她约数丈远的那个细小身影,哼了一声,一下跳上引魂笛,祭出银梭,将灵力注入其中,瞬间变大后,她的衣袖冲对方的方向一扬,那银梭就冲着对方极速攻去。
她这些日子极端的憋屈,自古人妖不两立,她虽没有这样的门户之见,但在被迫之下,要和这只四阶妖虫做邻居,就不是那么乐意了。
她在感知恢复后,一直未敢炼丹,并且感知一直覆盖在洞府外围,那只兽虫一出现。她的反应才会如此之快。
那只妖虫似也未想到她出来得如此之快,几乎就在它刚到的时候,她就已然站在洞口。
不过它尚来不及回应什么,就见对方二话不说,驱起法器就向它攻来了。
它的身体在旋转的同时,往旁边一闪,躲过对方的第一波攻击,同时,身体也极速变大,至它本来的身形,尾针一脱,它的长足一舞,针锥就又变成三个,又与赤水的三根银梭斗上了。
赤水见此,轻哼一声,手一翻,一条碧绿色长绳凭空出现,约有两尺来长,小指头粗细,细看之下,却发现这长绳其实是用无数根极端细小的长绳编织而成,表面凹凸不平,但极有规律,像是某种符文的标识。
这正是她在禁地捡到的那根木棍,秦师叔帮忙炼制出的顶阶法器,尚没有命名,也一直未有机会使用。今日,正好可以试试它的威力。
她决定了,这条长绳就叫捆妖绳,专捆对面那只妖虫。
她的感知将那捆妖绳卷至空中,在她调动木系灵力注入其中后,绿芒大盛,迅速拉长,眨眼间,就已长至数丈,相应地,也变粗了不少,上下起伏,通体纯粹的木系灵气波动不止,时有绿色流光溢出。
这可是专门炼制的木系法器,再因她精纯的木系灵气注入,更是如虎添翼般,灵气大涨,那溢出的绿色流光,射出数尺远后,散落成绿色光点,萦绕在那捆妖绳的周围。显得它更是灵动非凡。
那只妖虫本是轻松对付三根银梭,待看到赤水又祭出那条长绳时,身体一顿,今日虽然没有其它战蜂的干扰,但她已经驱出两件法器了,其中一件还在和它激斗,居然还能再祭出一件法器,难不成,它也小看她了?
待它再看到那条长绳在灵力注入后,变大的形态时,更是凝重起来,凭着它的直觉,它知道,那条长绳不太好对付。
就在此时,赤水手一挥,就见那捆妖绳速度极快,似能破空般,往那只妖虫的方向疾冲而去。
在到达对方约一丈远时,那捆妖绳的无数根细绳,像是得到了解放,突然散开,如流丝也如细小藤蔓,各个似有意志般,蜿蜒延伸,但全都是往着那只妖虫的位置逼进。
那只妖虫见此,不敢怠慢,双翅快速挥动,就见它的每一次挥动,就有四道风刃射出。往那些如流丝般的藤蔓切去。
就见那风刃竟似比实体的刀更加锋利,速度也是极快,瞬间就撞在一根细小藤蔓上,迸出一串绿色光点。
接着,就见那风刃持续动作在藤蔓上,不停地有绿色光点洒出,约莫过了几息工夫,那藤蔓就被之一切为二。
那只妖虫见之,高兴异常,更是奋力挥动着双翅,更多的风刃往其它的藤蔓冲切过去。
赤水此时,却是微微一笑,对方也太小看她的捆妖绳了。
她意念一动,就见那被切断成两条的长绳断口处一相吸,竟又瞬间融合在一起,不过一个呼吸,就已恢复如常,接下来,自是又往那只妖虫攻去。
其它被切断的藤蔓也是同此一般。
那只妖虫见此,终于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它的身体行动起来,因为有一些藤蔓已经袭至它的身旁,它须得移动身体避过。
但不过数息间。它就已经被那无数的藤蔓包围,虽还不至于能将它捆住,但也堵住了它的退路。
那只妖虫见此,数只长足齐挥,往那包围着它的藤蔓切去。
就见那长足所遇到的藤蔓都尽皆被切开,如若数柄长刀利器,齐齐挥之,想切出一条路。
赤水见此,不由又有些感叹,妖兽的身体强横,可见一般。就连一只蜂虫妖兽,都能将长足炼得如刀般锋利,更何况其它妖兽呢。
不过,虽然它的长足是锋利,但架不住藤蔓的数量多啊,因此,它的速度被减缓了近一半,它刚开拓出一条路,还未来得及走出,就见更多的藤蔓已往它逼来。
十数息工夫后,那只妖虫见单凭它的长足是无法脱离此处的,头颅一转,瞬间就将那三只针锥招回,组成品字形,齐齐极速旋转,就似三个电钻般,带动着一股强大的气旋,像一个小的龙卷风般,往那藤蔓一处钻去,看来它是要用这针锥开路,冲出去。
就见那品字针锥极端锋利,藤蔓架不住它的攻击,在坚持了数息工夫后,纷纷被那股气旋带动着,往旁边靠去。
那只妖虫见此,大喜,更是加大力度,催动着那品字针锥往外冲去。
赤水哪能让它得逞,意念一动,驱动那三根银梭也跟了上去,来到藤蔓的外围,在那品字针锥快冲破藤蔓的包围时,往上一挡,就将那品字针锥挡住了。
接着,那些藤蔓则趁此机会,又将那品字针锥包围在内。
那只妖虫自是找不到机会逃出,它见此。终于急了,长足急舞,更是催动着品字针锥往外钻去,可在那针锥快要冲出去时,就又被银梭挡了回来。
这样数十次下来,已是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那只妖兽的椭圆形复眼四顾,在了解到它奋斗这么久后,居然仅仅移动了数尺距离时,顿时大急,它的妖力可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难不成?今日,它还得被那个人类活捉了?
哼!它身体一振,一个旋转,就将那品字针锥收回,合为一根重接在尾部,但是,接下来,它的旋转并没有停,而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至最后,赤水的肉眼,已然看不到它的身体。
就见它的周围,藤蔓都被驱散开,接着,慢慢的,在离它约三尺的周围,开始形成一个透明的气膜,如一个气泡一般,无色但却极其稳定,没有一点波动。
赤水一感知到,脸上一抹异色闪过。
那些绿色藤蔓此时已经全部覆盖在那气膜上,成了一个超大的绿色藤球,悬停在空中。
而在里,那只妖虫的身体已经停了下来,悬在气膜的中央,一动不动。
赤水见此,驱动着三根银梭就往那气膜狠狠击去。
就见那三根银梭分别击在那气膜上,气膜那被击之处就形成一股约有一尺大小的旋转气旋,生生将那银梭改变了攻击方向,往一旁斜插而去。
里面的妖虫自是看到了,头颅一转,面向赤水的方向,嗡嗡数声,似是在嘲笑她一般。
赤水在又击了两次,仍是同样的结果后,就作罢,将那银梭收了回来。
那只妖虫见此,更是得意,又冲赤水嗡鸣了数声。
赤水此时,却是冲它嘿嘿一笑,手一招,三枚遁影针滑出,盘旋在她的周围。
那只妖虫复眼一看到那三枚遁影针,身体就是一顿,意识到情况很是不妙了,又是嗡嗡数声,不过这次不是冲她,而是冲着从打斗方始,就一直在旁观看的小白。
在小白正要开口之时,赤水却是不理,马上驱动着那三枚遁影针往那气膜疾射而去,堵住了小白的话语,刹那间,那三枚遁影针的半个针身就已射入气膜里。
在三枚遁影针的周围,同样产生了一个尺许大小的旋转气旋,急速旋转。
可是遁影针身量极小,又是直冲着那气膜的正中,不偏不移,很是坚定,那旋转气旋竟是奈何不了它半分。
就见那三枚遁影针针身不断往里,虽慢,但也就不过数十息的工夫,就已经快连根没入了。
那只妖兽见此,更是着急,嗡鸣声响不断,不停地冲着小白嚷嚷。
小白虽是想开口,但它也知道赤水的脾气,刚才就已阻止了它,定是她上次受了气,一直压抑在心,现在,是在报复了,哪是它能阻止得了的。
赤水对小白的识相很是满意,马上加大力度,就见那三枚遁影针身形顿涨,力道更是加重了几分,往里一挣,生生将那气膜射穿。
那气膜倒真是如一个气泡,因为被扎了三个洞,平衡被打破,瞬间就崩溃消失。
那覆盖在气膜上的藤蔓,则趁此机会一拥而上,将那只妖虫捆了个结实,如同一只绿色的大茧。
赤水一笑,素手一挥,三枚遁影针飞回,她将之收了起来。
她转过身,飞至洞口,将引魂笛也斜插在腰间,然后,才又望向那只大茧,手一招,就将之缓缓移至她的面前。
她衣袖一挥,将洞府法阵的禁制恢复,便转身往室内走去,而那只大茧也保持着三尺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小白也是一直跟在她的身旁,在赤水走到木椅前坐下时,它才开口说道:“它说你耍赖。”
赤水一怔,这有什么耍不耍赖的?不是自凭手段么?
她将那只大茧移到石室正中,望见那里面的妖虫,口里嗡鸣声不断,但极有规律,便冲小白问道:“它一直就只说了这一句?”
小白点了点头,赤水不由有些无语。
她转头再望向那个大茧,见那只妖虫虽不挣扎,但态度却是没有丝毫变软,身体挺得笔直,好像这样,它就没有输掉一般。
赤水见了有些想笑,她该拿它怎么办呢?
杀了?嗯,那妖虫的身体炼得如此强横,那么双翅和长足都可以用来炼成法器,就算炼器师水平一般,但上阶法器总是跑不掉的。
可是,她现在,顶阶法器都有好几件呢,上阶法器对她来说,确实没有太大的作用。
可是放了它,她心里又有些不太甘心,她的气可是还没有全消呢,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它,若是它回去,卷土重来,再有什么奇招,那可不是她千防万防就能防得了的。
总的来说,预防最是重要,怎么解决它还真是个问题。
赤水眼珠一转,露出一丝坏笑,那只妖虫椭圆形复眼,可说是眼观八方,见此,不由身体微颤,心里一抹不详之感升起。
它此时,方是后悔,它怎么就那么好斗,怎么就偏偏惹到这个人了呢?明明之前并不怎么样的,它还想和她耍一耍,怎么不过十来天工夫,能力就上涨了一大截不说,那些厉害法器更是一件接着一件,看得它眼花缭乱。
它哪能和她相比!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它是大悔特悔万般后悔,可是这仍然无法改变它现在被紧紧困住的现状。
它嚷嚷了那么久,她都不理,定是要将它杀掉炼成她们人类的法器了。
别以为它不知道,人类的传闻它可是听到很多的,这当然得益于它们蜂族的复杂情报网络,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唉!一切皆因它的好斗啊!若不是如此,它怎么会被族人赶了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较好的地方,结果已经有人住了不说,它一个不慎,竟是连性命都得丢在这儿了。
它顿时万般沮丧,也不再嚷嚷了,它也看到了她眉心的图案,看来,连做契约兽都没有资格了,这下子,真的死定了!
不过,咱就是死了也是一条好汉!它身躯就是一震,复眼用力瞪着赤水,强大威势散出,虽然它现在被困住不得动弹,怎么也是四阶妖兽,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赤水见它倒是硬气,现在也不吱声了,看来,是不打算求饶的了。
嗯,还有些胆气,那就不吓它了,她在心底,冲小白说道:“问问它,天赋神通觉醒了没?”
小白在一旁,本来有些发怔,不知道赤水会如何处置它,此时听到赤水的话,便开口问了。
那只妖虫听之,一怔,随即便摇了摇头,虽不知道对方想把它怎么处置,但说到它们妖族的天赋神通,哪是那么好觉醒的!
想它在族里时,特长神通已是修炼至最佳,打败族内无敌手,若不是族里长老嫌它太过聒噪,联手将它赶了出来,它会沦落至此么?
赤水见它摇头,有些失望,虽然经过刚才的打斗,她大概已经知道,但真的确定后,仍是有些失落。
从小白的口中,她现在对妖族有了一定了解,自是知道妖族的特长神通和天赋神通是如何的重要,若是她能遇到一只天赋神通已经觉醒的妖兽,结为同伴,也是不错的。
因为小白终究是要离开她的,既然血契已毁,她也不在奢望,那就只有和妖兽结平等契约了。
所谓的平等契约,是她在齐俊给她的关于契约兽的书末尾找到的。
一名筑基期修士,除了一生唯一的一次血契外,还可以缔结无数次平等契约。
这平等契约与血契不同的是,双方关系平等,相当于是合作关系,缔结契约后,双方建立起心灵感应,则契约成立。
至此,契约双方不能危害对方性命,不然,必将被契约反噬,而同样丢去性命。
但是,这契约是可以解除的,而且是可以单方面解除,若是一方不愿,那么便可断去联系,只是,契约会推迟到一个月后方才解除。
到时,如若陌生人,就是双方拼得你死我活,都没有什么关系。
这种契约,是妖修和人类为了某个目的而合作,在目的达到后就会终止。
因此,双方都不会在彼此关系上下工夫,因为双方关系平等,一个不合,就会分道扬镳。两个平等意志之间,哪有不矛盾的,所以,这种契约,一般都不长久。
可是,对于已经失去血契的赤水来说,这无疑是为她找到了一条出路,修真的道路太漫长,崎岖凶险,危机四伏,若能多一个帮手,说不定,到时就会因此保得一条性命。
想到此,赤水心下一定,决定了要同它缔结平等契约。
虽然它的天赋神通没有觉醒,但好歹也是四阶妖兽,遇到危险时,也能帮得上忙,不像现在的小白,给她带来的,是无数的灾难,打架时,力量又太微弱,基本上是帮不上忙。
赤水看向小白,说道:“我想同它缔结平等契约,问它同不同意?”
小白闻言,一愣,心里莫名滑过一丝不悦,但它并未在意,知道自己终要离开,她这是在为她自己打算,无可厚非,便冲那只妖虫开口,转达了赤水的意思。
那只妖虫听之也是一愣,眼里升起了一抹希望,对方这是打算放过它了?不杀它了?
平等契约,到时候若是不合,它还可以解除,这是它占便宜啊,捡回一条命不说,到时候,它若有不满,拍拍长足,断去心灵感应,她能奈它何?
想到此,它大喜,连忙快速点头同意,心怕赤水改变了主意。
第七十三章意外来客
赤水轻叹了一口气。自是知道那只妖虫转着什么念头,可她又想不出其它方法,能够约束对方,也只好先如此了。
至少,能够保证在今后短时间内它不会危害到她的性命,至于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想罢,她站起身,走至那大茧面前,闭上双眼,双手开始快速结印,同时口里,也念着那本书里记录的咒语。
不多时,在她面前,一个竖着的圆形约有圆桌大小的繁琐图案开始成形,上面灵气顺着图案线条流动,随着咒语的越来越长,那图案上的光芒也越来越刺眼。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赤水终于将长长的咒语念完,而那个图案,除了光芒大盛。已经将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外,本身结构,已是稳固无比。
赤水感知将那图案一推,那个图案就往那只妖虫的额间缓缓行去,同时,图案本身也在迅速的变小,几息的工夫,就印在那只妖虫的额间,形成一个约有铜钱般大小的图纹。
这时,那只妖虫口里也开始细念咒语,就见它额间的图案在一阵流光闪过后,就开始慢慢变淡。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那图案终于完全消失了踪影。
但赤水和那只妖兽都知道,这契约是成功缔结成了。因为,她和它都感应到了那丝联系。
赤水此时,手一招,将束住那只妖虫的捆妖绳一收,那只妖虫在同时双翅一扇,就重新飞了起来,接着身形迅速恢复至它原来的大小,再绕着赤水转了两圈后,方又停在赤水的对面。
一片沉默!
之前它和她要说话,还是靠小白,现在可以交流了,一时却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赤水也是如此,最终,那只妖虫在赤水心底留下一句。“我走了。”就真的朝着洞门外飞去。
赤水见此,“嗯”了一声,也就放行了。
还是留待以后吧,这一时,也是急不来的。
她也站起身,往炼阵室走去,既然大患已解,那么她又该恢复以前的规律,炼炼法阵,偶尔炼下丹,其余时间修炼,清闲悠然。
当然,这一切都是她心中想的,其真实情况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三日后,那只妖虫再次找上门来,赤水以客礼待之,哪想到,对方不打招呼,一下就向她攻来,幸好她反应极快地往旁边一躲,堪堪避过那一击。接着,那只妖虫的攻击并没有停,又接连攻上来。
赤水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之际,被逼无奈,又和它打上了。
明明和它的契约还在,它就不怕她没有躲开,它自己也得跟着丧命么?
她正打算掏出捆妖绳先将它捆上,哪知,对方立刻说话了,“你不能耍赖,我都只有一件武器来着,你也只能用一件。”
赤水身体一顿,很是苦笑不得,她只用一件法器,哪能制得住它?
不过,至少现在她们的关系不是敌对,既然它如此要求,就当是切磋一下好了。赤水这样想之,也就真的只用了那根银梭,不过,各种法术她可是没有客气,统统往对方丢去。
倒也当真将那家伙弄得有些狼狈,但也仅此而已,在她灵力耗尽之时,终究没能将它再次擒住。
本来她是想动用一套遁影针的,但在用之前,她又停住了,最终仍是驱出银梭。因为在她心目中,遁影针是她的一张保命底牌,无论是谁,了解越少越好。
那只妖虫只知道她有三枚,而小白虽也见她用过,但具体数目,也是不知的。
又过了两日,那只妖虫又找上门来,同样,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赤水的头又开始痛了,原来她的预感是对的,现在她明白了,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一个好战份子,它若是一直这样三天两头的来找她打架,她怎么受得了。
在此次体力耗尽,那只妖虫拍拍长足又打算直接飞走时,她将它叫住了,决定要好好和它沟通一下,这样打得不分高下,有什么意思?
哪知对方可不这么想,那家伙的原话是:“如此清闲的日子,不打打架。动动筋骨,怎么受得了,我这不是也在增加你实战经验么?”
说得好像是挺有理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赤水严重怀疑,它是在借此报复曾被她活擒的仇,当她这样问它时,就见它似是很不屑地斜睨了她一眼,摇摇头,不说一句话,就飞走了。好似是她小人了,而它多伟大崇高一般。
又过了两日,它又上门来,这一次没有打架,倒还真坐下说了不少的话,原来它还是个话包子,一说就是一长串,不过在她身边,这样的人还真没有,况且它说的东西也很新鲜,很多都是她闻所未闻的,倒也听得有趣。
不过在离开时,它莫名发难,双方又是打了一架才收工。
本来刚开始每次打斗完后,赤水都和它严正申明,不再打的,对方根本听不过去,十几次打下来,好像她也是打着打着就习惯了,且双方都还能把握住分寸,不会伤害到对方性命。
既然没有什么危害,她也还真的从它层出不穷的偷袭中,获益不少,也就听之任之了。
倒是让它乐得不行,直说终于找到一个能和它打的人了,而且赤水的法器众多,打斗时的各种攻击手段,也让它想到了不少偷袭防御的招,比起以前,又进步了许多。
在她们觉得生活开始变得热闹之时,在她们的住所周围,也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刚开始,她们打斗之时,惊动了无数的小动物,看着高空中,两位高层次的斗法,个个恐惧不已。害怕被波及。
后来看过数次才知,她们都只在高空中进行打斗,从不下地,也没有损坏过周围的一草一木,渐渐的,也就放下心来,再然后,还被当作免费的表演,每次都引来无数的小动物们观看。
这些小动物们,开始渐渐地往她们的洞府周围迁移,因为在那里,其它凶猛野兽或者灵智已开的一些强者都不敢靠近,赤水虽然未表示态度,但她住了这么久,也从未伤害过它们。
再加上赤水之前炼制灵丹失败的大量灵草残余,丢在崖底,其实那些灵草残余,还蕴含一部分灵气,与地同化后,灵气散发开来,周围的花草树木长得都格外精神,自然,也吸引着它们。
当然,它们也是很小心的,并不知道她对此的态度,害怕冒犯到她,只是先搬进了数十丈,看赤水没有反应,又再搬进数十丈,再瞧瞧,没有反应又再搬,如此反复。
等赤水发现这一情况的时候,时间又已经往后推迟了数月。
无心插柳,没有想到众人避她唯恐不及,那些小动物倒是不怕它,纷纷搬到崖底来住了。
就连齐俊等人,到她洞府来蹭酒喝时,也说,她这里周围的环境特别热闹,极不正常。
赤水听之一笑,其实她也这么觉得,她的感知威压一放出去,一般的动物都知道这已是属于她的领地,不会靠近,哪知道,现在它们似都不怕她了。
也许,她还真有动物缘也不一定,她有些臭美地想。
不过,那只妖虫绝对是个不定时炸弹,它现在见到人就兴奋,已经习惯了,冲上去就打,也不管是不是赤水的客人,倒把齐俊等人吓了一大跳,基本上每人都和它打过一架,打到后来方知是和她签定了平等契约的,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望着她,觉得她的眼光真是独特。
赤水抹抹脸,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总之,与以前的清修大相纵庭,日子变得鸡飞狗跳,热闹起来。
她以为日子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至到某日,赤水的洞府外,来了一人,这人在外面犹豫了半晌,终于走上前来,正要给她传音。
其实赤水在里早就知道,她现在被那只妖虫整得,随时都得关注着洞府外的情况,说不定它就悄悄来了。
她自是认得,那是郑主厨,只是她从禁地回来后,已经筑基,自然不用再做以前的主厨了,和他们也就失去了联系。
况且,当时,她的传言流传得正盛,料想他们也是听说了的,既然没有来见她,定是有所介怀,只是不知今日,是为何事?居然让他找上门来。
她在收到传音符后,又过了一会儿,才将禁制打开,请他进来。
同时,她的感知也探到,那只妖虫也伸出头来探了探,可能看到只是一个尚未筑基的弟子,和它相距太大,所以没有找他的麻烦,又将头缩回去了。
赤水暗里摇了摇头,看来还是得和它打个招呼,不是什么人都能开打的。
她起身,走至待客室,就见郑主厨已经走了进来,一时间,两人都很是尴尬。
因为赤水已经筑基,那身份自是要高一辈,而以前,赤水在膳阁吃了五六年郑主厨做的菜,郑主厨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这样一来,就真不好称呼了。
最终,还是赤水先冲他一笑,这修仙的辈份,她也并不太在乎,况且郑主厨对她也是极不错的,就是他那番禁地之语,赤水也是感激的。
她仍是用着以前的称呼,用职业称之郑大厨,也不算错,接着两人相继坐下来。
赤水并不知道,郑大厨此来何事,自是等着他先开口。
就见他又略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感叹道:“一晃又是多年过去了,时间如流水啊!”
赤水讶然,郑大厨可从不是这样的人,她更好奇了,他究竟找她是为何事,竟让他有了感叹的情怀。
郑大厨此时,开了一句口,倒也自在了一些,接着,就同赤水说起了她离开后,膳阁厨房内众人的情况。
赤水也就知道了,原来杨兰仍在膳阁,因为她的离开,杨兰最终仍是做上了主厨,何春却是在她离开之后不久,就已对于在门内得到筑基丹无望,而选择了下山,另谋出路。
毕竟一直待在千云门里,做个伙夫,实在是委屈了他。以他炼气期第九层顶峰的修为,到了俗世界,会是名及一方的人物,若真的有机缘,寻得其它机会,能够筑基也不一定。就算不能,享尽世间荣华,也不算太亏。
郑主厨此次来,却并没有什么事情拜托于她,而是来向她道别的。
他的年岁已大,在千云门待了数十年,也想去看看大好河山了,所以离别之时,想起她来,挣扎了一番后,仍是前来了。
赤水听之,有些默然。
郑主厨也知道她现在在门里的位置尴尬,想了想,便将他老家的地址告诉了她,若是她以后出了千云门,有事可以去找他,俗世中,有些事,他还是能帮上忙的。他打算游历数年后,也就回家乡养老了。
对于郑大厨这样的举动,倒叫赤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是真没有想到,郑大厨在临走前,还会记起她,并能够克服那些传言,来到她的洞府,这让她的心里涌起一抹暖意。
赤水随即便和他聊了聊他家乡的情况,若以后有机会,说不定她也会去看看的。
郑主厨也曾提议过,让她下山去过自在日子,毕竟她现在的处境堪虑,谁知道以后那些门里高阶修士,会怎么处置于她,若是她真的疯魔了,说不定会被直接诛杀。
郑主厨是给她提个醒,想让她趁早打算,若是下了山去,凭她已是筑基期的修为,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就是疯魔了,又有几人知晓。
赤水点点头,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想过,毕竟这种事情,谁若是摊上,下意识的都不会去想起。
但既然郑大厨现在提出来了,看来,她是该好好考虑一下,永远不能知足于现状,说不定那一天,危机就会到来,身处于这样的世界,随时都得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在郑大厨临走时,赤水临时决定,翻出一个模样极普通的玉盒,交给他,同时让他保证,必须在他出了千云门后,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才能打开。
郑主厨十分不解,但看赤水的表情很是正经,终是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使告辞离去。
赤水望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轻叹了一口气,那玉盒里装着的,正是一枚筑基丹。她到现在,炼制了二十余炉,也仅仅只成功炼制出了两枚而已。
就冲着他在临走之前,还能想到来看她,她就觉得这枚筑基丹值,更何况,从后面的谈话中,她知道,郑大厨是真心在为她打算,他将他老家的地址告诉于她,可见他的诚意,也是给她备的一条后路,对此,她是感激的。
至于,一枚筑基丹,能否让他成功筑基,就不是她能考虑的事,端得看他的造化了。
她转身走进屋内,又细细回想郑主厨的话,觉得也是有理,这里还真不是久留之地,离千云门太近了。
虽然她现在还没有一点要疯魔的迹象,也不再靠近千云门内部,但显然,这并不能让千云门里的众人放心,至少,就她知道的,在离她的洞府不远处,就有一名金丹真人在监控着她。
这还是那只妖虫告诉她的,它们蜂虫的情报网自是不一般,那位金丹真人一直在附近逗留不走,刚开始赤水也没有多想,后来久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她有些寒心,但因为还有秦襄齐俊等人,对她仍是不错的,所以她也从未想过离开,现在听到郑主厨的话,方知,仍然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她无意识地轻捏茶杯,脑里正在极速思考,她到底该如何做呢?
若真是离开,一来舍不得秦襄齐俊等人,二来,她还真的无一处可去,天下之大,难不成,她就得在外一直飘泊?
她扯出一丝苦笑,虽然现在她自保倒不是问题,但也仅限于普通情况下,在外,各种凶险也不是说防就能防得了的,况且,还有太多高层次的修真者,恐怕一个不留神,就会丢失性命吧?
她隔壁那位黑衣前辈,虽然说还有事需要她去做,在此之前,恐怕是会保她平安的,他所说的时间是在她到达筑基期后期,意思就是说,在那之前,她仍是安全的。
只是这样靠着别人的保护,终是不可取,俗话说得好,靠山山还会倒呢!
那位黑衣前辈需要她做什么事,并没有提,不过她可不敢怀疑其中的危险性,一位元婴期前辈的任务,岂会简单!毕竟她一条小命对于那位前辈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
况且,若是在此之前,她就疯魔了,恐怕,那位黑衣前辈也不一定就会保住她,毕竟那时,她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她站起身,往洞府外走去,破空一跃,划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便如羽毛般轻轻下落,最终双足停在一颗高树的最顶端。
她的目光环顾四周一圈,明媚阳光铺洒大地,鸟语花香,一片和瑟景象,时间确实很快,她在此处也待了近四年,修为虽在稳步增长,但也只修炼到筑基期初期的一半,离突破至中期尚早。
按理说,她现在尚无一点要疯魔的迹象,不应该如此杞人忧天,但上天似乎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她的生活总是不太平顺,无论远忧,或者近患,她都从来不缺。
她摇头,正想往前面一颗树跃去,忽地,从她的身后,一股狂风袭至,吹得树枝东摇西摆,树叶更是哗哗作响,她的衣袍也被吹得高高鼓起,耳后两缕黑发,更是随风狂舞。
这种天气,按理说不会有如此狂风啊?她有些不解,随意扭过头去一看,瞳孔瞬间收缩,是他,他终于来了。
第七十四章偷摘血莲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这个名叫穹目的男子,正是赤水一切灾难的根源,说他是罪魁祸首也不为过。
扭头的姿势真累,在反应过来后,她转过身,平静的面向对方。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他会忘记以前的事,他的那个小元神,可是一直在她体内。她等候多年,现在,终于再次看到了他。
他的容貌并没有任何变化,今日穿着一袭浅绿色的衣衫,上面绣着的草叶蔓延,衣袂随风翻飞,长发轻舞,带着几分张狂。
他就这样站在另外一颗树上,离赤水约有五六丈远,若不是赤水能看见他,一定不会以为那儿有人,一点气息都感受不到,似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影子。并无真实躯体存在。
他的手里,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一根无名草,随着二指移动的动作,而左转右转。
他先看了看手里的无名草,又再望向赤水,说道:“小杂草,我来了。”
如果可以,赤水真的想向他扔砖头,他才是小杂草,他全家都是小杂草,可是她不能,在强大的他面前,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好奋力压抑住心里翻滚的情绪,不要表现在脸上,然后,轻轻点头,她都已经看见了,还用得着他说么!
他细细观察赤水的表情,见她脸色平静,似他的到来,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他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转瞬即逝,接着说道:“那跟我走吧!”
赤水身体一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我先收拾一下。”
说完,脚尖轻轻一点,整个身体便往上空冲去,然后,轻盈落在洞口边上,她又望了一眼下方的人影,才转身,往洞内走去。
看来她也不用挣扎了,尚未考虑出结果,这个瘟神就来了,就算是热闹的日子,她也失去了。
小白正在室内修炼,赤水直接在心里通知它,该走了,接着,她将室内的东西一收,正准备出去,后又想了一想,将桌椅和月光石等所有的东西也都收走,谁知道她这次会去哪?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说不定就真的回不来了。
待小白重新回到她的眉心后,她又去将那只妖虫带了来,怎么说也是一个实力并不次于她的帮手,带上以防万一。
而且,她并没有费什么口舌,那只妖虫听到有事可做,比她可积极多了,自动要求要跟来,正正合了她的意。
接着,她来到了那位黑衣前辈的洞府前,也不知道那位前辈在是不在,既然他没有现身,料是不在吧!
她在他的洞府上,留了一道传音符,说明她有事需要外出一趟,归期不定。
随后,就同样的留言,她又给秦襄他们每人都去了一张,报备完毕,她才下落,回到原先站立的那颗树上,重望向他。
他往她的发上瞥了一眼,然后拿着无名草,冲着远方一指,赤水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就听对方说道:“看到那座最高的山了没?我在最高的山顶上等你。”
话落,他的身影已是不见。
“他是谁啊?”直到这时,一直栖身在赤水头发上的那只妖虫才出声,此时的它。已经缩小到普通蜂虫大小,它又是混身深黑色,藏于赤水发髻里,若不是仔细观察,定不会发现到它。
“坏人!”赤水并没有想过这能瞒得了对方,所以,对于他的一瞥,并没有什么反应,她又望了望那远在天际的山峰,微皱眉头,但随即又松开,抽出引魂笛,便往那方向飞去。
那只妖虫没有再说话,它虽然好斗,但也是要找清楚对象的,那个男子,显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它,而它,甚至连对方一点气息都没有感觉到,这让它心惊的同时,也知道对方深不可测,不是它可以造次的。
虽然它不知道,赤水怎么惹上了他。但难得的,它今日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安静了下来。
说实话,赤水的引魂笛自从在黄阶秘境吸收了那些魔气后,速度大增,她现在又已筑基,灵力比之从前,也是强出多倍,驾驭起来,也不弱于其它顶阶飞行法器。
但当她到达那男子指定的地方时,也已是一日之后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的无名草又往远方一指,人又不见了。
赤水的脑门青筋抽了抽,随即便无奈的往他指的方向飞去。
又过了一日,当那无名草又指出另一座山头时,赤水终于趁着他还未离开之前的一瞬,问道:“有地图么?”
若有,她自己找去,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耍着她好玩么?
那男子闻言,身体顿住,冲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才消失。
赤水在心里,将他狠狠的暴打了一顿后,才动身,继续驱动着引魂笛前进。
在这样,又经过了十数次后,就是赤水再好的心态,在心里将那男子揍了十数次后,也无法再消弥她心中的怒火。
终于,在这次到达目的地一看到他时,她就发怒了,冲他大吼道:“究竟还有多远?”
那男子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耳朵,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发怒呢!原来还是会的。”
赤水听之,气怒不已,双目狠狠地瞪着他,就算她的脾气好,关他什么事,况且他这个整法,就是神仙也会发怒!
就见他站起身,随手向赤水丢来一个卷轴,赤水接过来,狐疑地打开一看,顿时气血攻心,身体颤抖不已,怒目再次射向他,责问道:“你不是说没有地图么?”
那男子挑了挑眉。淡淡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赤水愤怒道:“我之前问你要地图时,你不是摇头了么?”
那男子双目望天良久,好似才想起来有这回事,接着道:“哦?那个啊,你误会了,那是我对你还不太满意的意思。”
赤水听之,脑里轰的一声响,那根名叫理智的弦瞬间断裂,她的脸已经气得涨红,像是一个大苹果,她往那男子冲去,想将心中的暴力手段变为现实。
可在离那男子只有三步远时,却又蓦地顿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止住身体想再扑上前的冲动,抖着手摊开地图,仔细看起来。
等她确定了位置后,便将地图一收,驱起引魂笛,自顾往那个方向奔去,将那个男子甩在身后。
她忍,她再忍,对方就是要让她生气呢,她现在的力量还太弱小,不能和他正面对抗,就随他去吧,她若是不死,总有报复回来的一日。
那男子望着赤水的身影远去不见,这才露出些许失望,或许是为了未能彻底激怒赤水,或许是为了别的,不过一会儿,他的身影也已不见。
二十余日后,赤水来到了地图上的目的地,其实此地离千云门,也就不过十来日的路程,她却是生生走了四十日,这都是那个坏蛋随便乱指路的后果。
她现在已能明白,之前,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激怒她而为之,她越是愤怒,对方就越是高兴,她现在还不能和他对抗,但控制情绪这种事,她比他拿手,各种减压方法,她是信手拈来。
况且,这既是对方的目的,那她就更不能让他如意了,他以为他的力量强大,就可以操控一切,甚至是她的情绪么?他休想!
这是一座非常高的山峰,可与千云山相比,在其周围,还有数座并不低于它的山峰,位于千云门西北方向,处于妖族的地界,毫无人烟,山腰之上,被浓密的云雾环绕,看不到顶,各种树木花草自然生长,一副原生态景象。
这里环境怡然,灵气也是上佳,理论上来说,定是有修士居住的,可她并没有看到有修士居住的一丝痕迹,她不敢怠慢,祭出银梭,护在周围,这才驱动起引魂笛,往山顶上赶去。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连一只小妖兽都没有碰到,就平安的到达了山顶,当她看到那个男子就站在悬崖边时,毫不意外,而且,还稍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对方如此厉害,那周围即使有埋伏,未弄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前,应该不会妄动。
她小心的走至他身边,跟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才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要我做什么?”
那男子望着远方,说道:“你给我采一朵血莲吧!”
“雪莲?这地方有?”赤水有些诧异,雪莲这种东西,以她的了解,不是应该生长在雪山上么?现在可是夏日,而且,这里就算是山顶,可也是一点雪花也没有。
那男子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开口。
赤水见此,只好继续开口问道:“那在哪?我这就去。”
早做早完事,和他待在一起,她觉得憋气得紧。
那男子偏过头,又想了想,才说道:“我要最大的一朵血莲。”
赤水闻言,点点头,大的雪莲,小的雪莲,不是一样的采么,“位置在哪?”
那男子转过头,看向她,眼里掠过一抹笑意,答道:“就在下面的山谷里。”
雪莲怎么会长到山谷里了?赤水真是不懂,也许这异界的雪莲也变异了。既已知道了地方,赤水就不想再睬他,自顾转身,准备下山进谷。
可她刚提步,又蓦地顿住,就见她转过头去,冲他问道:“这算是我答应你的第一件事吧?”
她可得先问好了,这个人,她一点都不敢相信。
那男子点了点头,赤水却是不理,仍是执着的望向他,她要他的语言承诺,谁知道会不会又出现之前的摇头事件。
那男子见此,嘴角微勾,满足了她,“是,算是第一件事。”
赤水这才放下心来,转过头,就要下山去。
此时,她却听到那男子的声音响起,“你去哪?”
她自顾往前走,随意答道:“不是下山去山谷给你采雪莲么?”
“那你应该走那边。”赤水脚步一顿,还有其它的路?为以防万一,还是问清楚的好。
她只好又转身,重回到他身边,问道:“走哪边?”
就见那男子手微微抬起,手指着她背后的方向说道:“那边。”
赤水顺着他的手指往后看去,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她没有看到路啊!就在这时,一股巨力蓦地将她往悬崖外一推,她整个人就如一个被扔掉的断了线的风筝,画了一个弧度后,就往下坠去。
伴着风呼啦啦的声音,她的身体极速下坠,她反应过来后,来不及想其它,连忙驱使体内的灵力,包裹住身体,降低身体的重量。
不久,速度果真就降了下来,她这才再抽出一缕灵力,注入引魂笛中,再驱使其在身体下方接住。
当她的身体真实落在引魂笛上时,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她已筑基,这样的高度,摔下去,她未必会死,但恐怕也不会太轻松就是。
而且,崖底究竟有什么,她是一点不知,万一下面是个陷阱的话,那可就更糟糕了。
她开始缓缓的往谷底降去,蓦地,那男子的声音又传进她的耳朵里,“记住,我要最大的一朵血莲,我会在山顶等着你的。”
赤水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继续往下行去。
这谷里也是雾气弥漫,赤水在上方,竟是看不清谷底的情形。她的感知放开,一点点摸索下去,确定下方并没有危险,她才小心的降落地面。
她转目环顾四周一圈,她猜的没错,这里果然是有修士居住,她旁边这个大池子,种着一大片荷花,而且是赤水不知道的品种,朵朵荷花都是暗红色,个头都极大,大的如盆,就是最小的,也如圆盘,而荷叶,荷茎,也是深绿色,看得出这荷花很得主人喜欢,被培育得如此喜人。
只是谷里的雾气太过密积,将那些荷花的身影隐去大半,虽是若隐若现,有着朦胧的美感,可也无法让她细细品赏,只能看清大概。
在池子周围,围着座木楼,赤水小心的敛去全身的气息,心下暗自思量,也不知道这谷底的主人,是一个,还是几个?
若是一个,那这么多木楼,也太浪费了。
那叫穹目的真是莫名其妙,一个男子,要什么雪莲,这让她去哪里找,难不成,是因为这谷底的主人有,要她去偷?
赤水的身体一顿,瞬间就肯定了这种猜测,定是这样,不然,他怎么会如此肯定这谷底有。
她先将感知探往离她最近一座木楼里,耶!有拒绝感知探索的禁制,她小心的走进去,仔细观察,这里摆放的都是些起居用品,看来,这是谷主的居住楼。
谷主应该是位男性,屋内,没有一点女性用品,且物品以素净简洁为主,干净利落,其余的,却是再看不出来。
赤水转了一圈,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也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关于雪莲的东西,她只好放弃,往另外一座木楼走去。
这座木楼比之前一座,就要简陋得多,里面阵放着大量的木板,工具,杂七杂八的农具,难不成,这位谷主,还好务农?
赤水摇摇头,转身往第三座木楼走去,既然是要偷,那还是快快的抓紧时间,要是谷主回来,可就不好了。
第三座木楼居然是一栋书楼,分为上下两层,合在一起,恐怕不下万本。虽比不上千云门藏书阁,但是以个人收藏来算,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赤水见此,有些兴趣,感知迅速往那些书目探去,第一层都是些普通的适合炼气期弟子的功法,法术等,赤水看了一部分,就放弃了,转身往第二层走去。
第二层果然同她猜的那样,书要少得多,而且,其中还有数十块玉简,玉简这东西,自然是适合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她没有管其它的书籍,感知往那些玉简探去,连续看了数块,竟都是一些金丹期的法术,丹方,她心里顿时有些惊惧,金丹期真人,可不是现在的她能够与之对抗的,还是趁早找到雪莲,出去的妙。
想到此,她已没有再看下去的心情,正要提步往处走去,却见在前方不远处,一块血红色的玉简,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血玉?”这可是很少见的,能用血玉来做的玉简,里面的内容想必也不一般,她随手将之拿起,放入了自己的指环内。
她想明白了,偷一件也是偷,偷两件一样也是偷,她现在的关键是,先找到穹目指定的雪莲,其它的,都不重要,若真是等谷主回来,恐怕一件都偷不走了。
所以她并没有直接看,而是又迅速地将其余几栋木楼也看了个遍,仍是没有找到。
她重新站在花池前,手里摇着一朵靠近岸边的荷花,心里暗自思量,这谷里可就只有这么大,她都已经找遍了,难不成,这雪莲还长在地底?
咦?雪莲,她蓦地一顿,望着她手里摇着的那朵荷花?暗红色?荷?莲?雪莲?如血般红的莲?难不成是这个?
那她不是一开始就想错方向了?她摇了摇头,先入为主害死人。
她感知迅速一扫,将那一池荷花全扫了一个遍,确定了池中央那朵如盆的荷花是这里最大的一朵后,不再迟疑,身体一跃,至池中心,脚尖轻点,手快速地抓住那朵巨荷的根茎,正要往上扯。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灵识威压,伴着一声惊天怒吼,向她袭来,“住手,你敢动我的血莲?”
第七十五章惊险逃离
赤水大惊,暗叫不好。听这话就知道是谷主回来了。
真是先入为主害死人了,她要是早知道这巨荷就是她要采的血莲,她早就采了走出去老远,哪还可能让这谷主抓个正着。
可现在却是关键时刻,这血莲,她是必须要采的,若是她没有采成,谁知道那叫穹目的男子会怎么处置她?
相比起来,这个人虽然也是金丹修士,灵识威压也很强大,但比起之前她受到过的灵识威压,却是要弱上许多。
所以,她宁愿得罪这个人,可能还有几分希望逃脱,她也不希望跟那个叫穹目的男子对抗,事已至此,她当机立断,让那只妖虫帮她一挡,因为它们刮骨蜂天生有抗威压的特性。而她自己,却是抓住那朵巨荷的根茎,使劲想将之拔起。
就见那只妖虫一个旋转。身形变大,快速卷起一阵飓风,形成一面风屏,挡在了它和赤水面前,那金丹真人的法宝巨斧光芒大涨,飞至空中,斧头往下用力一劈,斧芒直直劈在那面风屏上,撞出“啪——”的一声巨响,那风屏竟是被这一击之下,荡起一阵涟漪,隐有破碎的迹象。
而此时的赤水,用力一拔那朵巨荷,想将之拔起,哪知,她用的力气,竟是连那根茎的一毫都未憾动,她来不及深思,只是本能的掏出那把金芒飞剑,一剑下去,生生将那根茎水面以上的部分切下来。
就见那断口处,瞬即飙出一股鲜红似血的液体,喷在赤水的法袍上,再顺着法袍,一路滑至赤水脚下,滴入池中。
赤水见之,有些庆幸。她的法袍上可镶了避尘阵珠的,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那些鲜红的液体特像鲜血,光是看着就很诡异,也不知道有毒没。
那朵巨荷被切下,那位谷主似有感应,竟“啊——”长啸一声,像是受了无边的痛苦。
赤水连忙将那巨荷收入指环里,这才来得及看向那位谷主,就见那谷主一头枯白头发,身着白色法袍,上面血迹斑斑,看不出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身形矮瘦,脸上皱纹密布,双眼大睁,怨毒地望着她,犹如一条毒蛇,带着无边的恨意。
赤水被这眼神,看得生生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寒意从心而起。她见那谷主满脸狠厉之色,双手快速掐诀,大吼一声,“开山斧。”
就见那巨斧上灵光更是大盛,光芒刺目,照亮整个山谷,赤水暗自叫糟,她虽不知道那个老头是否已经受伤,但法宝就是法宝,光是看到其周围的灵光波动,就知道威力定是巨大无比,哪是她能够抵抗的。
赤水连忙叫那只妖虫闪开,这也不是它能抵抗得住的,那只妖虫也知道事情不好,和赤水一起,同时往旁边一避,就见那斧芒从她们身侧直直劈下去,将赤水的衣袖切落了一块,而那荷花池,更是被直接劈成了两半,鲜红的池水顿时溅出,四处流淌,不多时,就将赤水她们所在的大片区域染红了。
赤水摸了摸衣袖,望着旁边被那斧芒劈出的一条丈宽鸿沟,冷汗直冒,还好她们避的及时,若是晚了一瞬,恐怕就得是被直接劈成两半的命运。
赤水这时也就能猜到。对方的第一击,本是顾忌着那朵巨荷,恐怕只用了两三分力,待她将那巨荷切下,彻底激怒了对方,那老头起了必杀之心,自是用了十分力气,还好她和那只妖虫经常比斗,临场反应能力都提高不少,不然……
光是想到,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什么都不用说,这样的敌人,与之对抗,只有死路一条,她心底一喝,“走。”
同时,她已是极快地运起疾驰术,往谷外的方向跃去。那只妖虫也是反应极快地跟随她而去。
“想走?咯咯,摘了老夫的血莲,你以为你还走得掉?”那老头古怪干瘪的声音响起,赤水顿觉一股凉意袭来,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
就见她刚才所站立的位置,一股浓液喷洒在地。瞬间,地上就冒起一连串的白烟。
赤水大惊,转过头去一看,脸色顿时大变,该死,又是她最讨厌的蟒蛇,而且还是一只巨血蟒。
那巨血蟒的身形极大,躯体约有一尺来粗,就是脑袋,也如脸盆大小,整个身躯盘旋成一团。如一座小山般,通体血红色,无任何花纹,然而,却有一股煞气喷出,不知道噬杀过多少人的性命,那露出的两颗尖利毒牙,长约寸许,两只黑漆漆的小眼,直直盯着她,竟同那个老头的眼神极其相似,都是那么阴狠,这就是那个老头的契约兽么?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兽,这巨血蟒,一看就是凶暴噬血之物,竟被他收服,不知道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赤水不敢怠慢,心里这样想的同时,也迅速祭出那根在禁地得的粉红色披帛,这披帛不只是控制类法器,还可以用来防御,这巨血蟒的毒液太厉害,她可不敢硬接,恐怕沾上一点,也有可能致命。
那粉色披帛迅速变大后,就围在她的周围,将她的身形完全挡住,那只妖虫见此,身形变小,回来赤水的头髻里。
它刚才可是同赤水说了,那只巨血蟒已是六阶妖兽,可不是它能应付得来的。
赤水在驱动粉色披帛挡住一波毒液的同时,迅速掏出兜里所有备用的符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那巨血蟒丢去,同时,她人却是往谷外快速奔去。
那巨血蟒是六阶妖兽。她自不是敢妄想就凭一些中级法术符篆,能够伤得了它。
顿时,在她身后,各种符篆所存法术齐齐施出,火球术的红光,木刺术的绿光,夹加其它光芒,五颜六色,争相辉映,煞是漂亮。
她可来不及看,用尽全力往谷外奔,因为她知道,她多跑出一尺,能逃脱的希望就多了一分。
只是那个老头,在刚才并未动手,似在谋划着什么,赤水也不知何故,既然他不动,那她可不会傻呆呆的等着他动。
不多时,她就已经冲出谷门,她正待松一口气的同时,周围环境瞬息改变,她一惊,法阵?
该死,而且还是一个大型组合法阵。
这老头还真是有钱,这种法阵,怕是要几千块下品灵石吧,光是维持这个法阵的费用,每月恐怕都要数块中品灵石,他一个散修,哪来这么多钱?
她小心地研究着这个法阵的变化,至今为止,她已经知道这个法阵不只含有幻阵,还有一个防御法阵,若是还有攻击法阵的话,那她可就麻烦了。
一会儿后,她就明白了,那个老头为什么不来追她,只在一旁阴狠的笑,他是想让她在法阵里困死么?
她的脸色越加难看起来,因为,果然如她所料一般,这个组合法阵,真的含有一个攻击法阵,虽不知道攻击力如何,但就那个老头一点都不怕她逃了的样子,应该不会太弱才是。
不管是什么攻击法阵,因为炼阵者的私心,总会在某一个不易被发现的位置,留一个生门,这是所有炼阵者都知道的东西,也是炼阵界的一条铁律,若是有炼阵师炼出无生门法阵,必将遭到修真界所有修士的追杀。
因为法阵的威力太大,到时候若是炼阵者自己困于阵中,才会有一线生机,不然,恐怕就是炼阵者自己炼制出来再威力的法阵,也是不敢拿出来卖的。
而要破坏整个法阵,则需要找到阵眼的位置,将那放置供应灵力的灵石取出或者毁掉,法阵失去灵力支持,自然会失效。当然也可以找到阵旗或者阵珠的位置,毁之,只是这样很费时间,因为单毁其中一处阵旗或阵珠,并不能完全使法阵瘫痪。
当然,这是针对于普通法阵来说的,组合法阵,其生门更是不容易找到,而阵眼的位置,由于其中的幻阵,也难以让人发现,进入法阵中的人,若是对法阵一点都不了解,要想逃脱,怕是难上加难。
就是赤水,也还未达到炼制此种法阵的资格,虽然法阵万变不离其中,大型法阵最基础的原理,也是由低级法阵演变而来的。
但这是需要时间的,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那个老头还在一旁窥视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就算是那只巨血蟒,也不是她能应付的,她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不能够让那老头知道她会法阵。
这也算是她的一线生机,若是她能找到生门,逃离出去仍有希望,而若是让那老头知道她会法阵,那么估计现在,那老头就会出来将她直接灭杀掉。
那老头现在没有动手,大概也只是在逗弄小老鼠般,想用法阵耗耗她的力气,让她绝望,这是所有虐杀者都喜欢玩的把戏。
她小心的驱动着粉色披帛护在周围,不停的东张西望,满脸的惊慌,身体也止不住微微颤抖,脚步小心的一步步往前移动,不时踩漏,引得攻击法阵频频往她攻去。
她边挡边逃,几乎是连滚带爬,慌不择路,她的法袍,也因为法阵的攻击,而破了数个大洞,破口的地方,不时有鲜血滴出。
她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恐慌,还是失血,变得苍白不堪。
而同时,在她的身后,不时有那老头古怪的桀桀怪笑声传来,似是对这一切甚是满意。
赤水此时,是真的惊慌,因为她对那个老头并不了解,不知道他给她的时限是多久,若是他不耐烦了,恐怕,一下就会了结了她的性命,虽然现在,他并不想就此便宜了她。
她找了这么久,身上也受了几道并不小的伤口,可是那个生门,她却是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法阵之大,超出了她的估计,她只能表现得越加的狼狈,希望那个老头看得有趣,看得更久一点,也给她多一点点时间。
在又一次赤水避开一波法阵的攻击,险此跌倒在地时,就听到那老头一声怪笑,声音破空传来,同时带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怨恨,“敢毁了老夫辛辛苦苦培育了两百年的血莲,就这样了结了你,老夫怎么甘心,现在就怕了?哈哈哈,还早着呢。”
赤水不停的左看右看,就是没有发现那老头的位置,她越加的惧怕,双脚止不住后退了几步,匆忙间,择了一个方向,就冲了去,好似这样就能逃离那个老头一般。
那老头见此,更是兴奋,追着她的脚步,说道:“知道那池子里的水为什么是鲜红色的么?”接着,又是一阵怪异笑声。
赤水惊惧交加,脚步凌乱,一下又踩到了攻击法阵中,一连串的如圆盘大的冰锥齐齐往她射来,她虽敏捷往旁边一躲,避过了大部分冰锥,却仍有一个冰锥,从她的肩膀擦过,削飞一大块血肉。
赤水痛得尖声惨叫,一只手下意识的连忙捂住伤口,就见那鲜血,从那抿紧的五指中渗出,不一会儿,就染红了她的手指,接着成股的滴落地面。
那老头似是看到了,更是兴奋得拍手直笑,古怪的声音破空传来,“你可千万别把血流干了啊,老夫的池子,还需要你的精血呢!怎么办?怎么办?这次一不小心,将池子毁了,还差好多好多鲜血,怎么办?”
天!赤水听之双眼不住睁大,难道那一大池的水,都是鲜血,他哪找来的这么多血?难不成他去截杀凡人了?
真是可恨至极,若不是她能力有限,这种败类,她一定将之诛杀掉,毫不手软。
那得是多少人的鲜血,才能集齐那满满的一池啊!更可恶的是,他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密法,竟是骗过了她的感知,让她一点血腥味都没有闻到。
此时,时间已是过去了一个时辰,那个法阵,她已经闯了大部分,只要再争取一点时间,她就能够找到生门逃脱了,她脑里迅速运转,口里开始不停地喃喃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采了最大一朵荷花,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
接着,就听到一声重重的哼声传来,“荷花,那可不是普通的荷花,你知道那费了老夫多少心血不?那可是老夫凝结元婴的唯一希望,马上月圆之夜,就要成熟了,却生生的被你毁掉了,你说老夫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你,嗯?”
“那池子里的荷花那么多,不是一样的么?”赤水带着哭音,边跑边问道。
那老头听之,凶狠怒吼道:“一样?你知道你采的那朵血莲,这两百年来,吸了多少人的精血才能长成这样不?一万人啊,池里就这一朵血莲吸得最多,却被你毁了,毁了,老夫怎么可能放过你,你就好好享受吧,老夫要将你的精血抽干,放在池里,滋养老夫的血莲,你的躯体,老夫也要制成干尸,每日鞭策百次,你的元神,嘿嘿,嘿嘿,会更美妙的……”
赤水听了恶心得想反胃,那血莲竟是这般阴邪之物,她还用手去采了,一万人啊,光是躯体恐怕也堆成山了吧!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至于后面的,她倒是没有放在心里,若她真是被擒住,她会第一时间自杀,也不会满足他的变态虐杀欲。
就是这对话的时间,赤水却是将最后一部分逛完,那生门,却仍没有看到影子,她冷汗直冒,难不成,真的就得困在此地,再被那老头抓去虐杀?
不要,还有希望,还有,既然四周都没有,难不成,那个生门,被炼阵者设在了阵中央?
这是赤水脑里迅速运转,想到了她看到的数种法阵后,得出的唯一结论,是那个神经病炼制的法阵啊,居然将生门设在阵中央,可把她害苦了,若不是现在事态紧急,她真的想骂人了。
现在她的位置,离阵中央,还有很大一段路程,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拖住那个老头?
她一边往阵中央跌跌撞撞的奔去,一边大声喊道:“前辈,我这就将那朵血莲还给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咯咯咯,晚了,老夫的血莲,晚了,就差几日,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来?你说,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那老头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又带着些疯癫,到后来,已是杀机顿起。
赤水暗叫不好,她怎么知道要在这个时候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叫穹目的男子搞的鬼,她是无辜的。
可是那个老头显然并不想听她的解释,而且本来,那老头若是将她擒住,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她顿时胆颤心惊,现在那老头安静下来了,比他说话时更让人恐慌,他在想什么?是不是打算动手了?
想到此,她再不顾一切,撤去一切伪装,奋力往那阵中央奔去。
就听那个老头的声音再次响起,“上当了,老夫上当了,你居然懂法阵,真是想不到,哼,还想跑,把命留下再跑吧!”
若是平时,赤水一定会哧笑这个老头真没逻辑,命都没了,还跑什么?可现在,她完全没有反应,心里唯一的目标,就是跑到生门,出阵。
可那老头哪里会放过她,一声“开山斧”,顿时,一道夺目斧芒向她斩来,她哪敢接,直接踩到攻击法阵里,虽避开了那一击,却是引得一大团火球向她袭来,又烧掉了她半边衣袖。
她狼狈滚至一旁,又躲过巨血蟒的一波毒液,驱动起两枚遁影针,往刚才那开山斧攻来的方向袭去。
她人却是不管后果,直接往那阵中央奔去。
在她的身后,那个老头一声冷哼,巨斧冲着那两枚遁影针撞去,就见那两枚遁影针击在巨斧上,击出叮叮两声脆响,接着,就见那两枚遁影针,竟瞬间断成三截。
这就是法宝与法器的区别么?赤水虽是感应到了那两枚遁影针的碎损,却是来不及心痛,眼见阵中央的生门就在眼前,那老头却是又往她袭来。
她灵机一动,将腰间的储物袋一扯,用力往远处一扔,道:“血莲,还你。”
同时,她奋力往那生门奔去,她在赌,赌那老头是先追她,还是先追她的储物袋,就是算他没有追,让他停顿一下,也好,那她就有希望出阵了。
很显然,她赌对了,当她踏入生门的那一刻,转目望去,就见那老头手里拿着她那个储物袋,双目阴冷,直直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又骗了我,很好!你以为出了法阵,你就能逃得掉么?”
第七十六章穹目此人
生门,只要启动一次后。下一次,就会在不同的地方,那位炼阵师果然设计巧妙,当赤水再出来时,已经到了法阵外。
此地已快接近山脚,赤水二话不说,直接就往上山的方向冲去。
她现在能够确定,那个老头是真的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因为刚才为争取最后一点时间,她将戴在腰间的储物袋扔了出去,虽然那老头上当了,但也因此,更是激怒了他,接理说,他应该立刻追来才是,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踪影?
这不合常理,难不成,那老头又在谋划什么?
正思虑间,那老头干裂的声音又响起,“嘿嘿,你跑错方向了……”
赤水一听。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她脚步一顿,往出声的后方看去,那老头如此肯定,定是有什么古怪,难不成在前方,有什么埋伏?
那个老头已经出了法阵,就在赤水刚出阵的地方,也不急着上前,就这样冲着她古怪笑道:“想改变方向么?可惜已经晚了。”
说到后面,他的笑意已无,满脸阴狠,就见他的衣袖一挥,那条巨血蟒从法阵中凌空飞出,往她射来。
赤水哪敢与之对阵,马上抬起腿,急速往山上奔去。
同时,她的心里有些庆幸,还好那老头不知道山上还有一个人,那个叫穹目的男子说过,在山上等她,她若能赶到山上,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现在的关键在于,她怎么样才能争得时间到达山上呢?还有那么远,就算那老头不动手,光是那条巨血蟒,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可是六阶妖兽,其神通,她还一点不知。
她边往山上冲的同时,就听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她心惊不已,汗水成股流下,那妖兽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么?
那她能成功逃到山上的希望,不是更加渺茫了?
这个距离越来越近,她猛地顿住,这样不行,再过不了多久,她定会被追上,到时候背部受敌,要防御可不是那么容易。
她看到那只妖兽离她只有几十丈的距离了,心一发狠,掏出十数颗阵珠,脑里迅速回想珠该布的位置,操纵感知,各卷起一颗便往四周奔去。
待到指定位置时,感知一推。将那些阵珠推入地下,她望着往她冲来的离她仅有数丈的那条巨血蟒,手快速掐诀,摧动阵盘。
就见那巨血蟒长尾快速摆动,往她极速的俯射而来,她并不动,但手掐诀的动作,却更是快了数分,脸际,一股汗水蜿蜒流下。
终于,在那巨血蟒冲至她面前就要一口往她咬去时,法阵终于启动成功,那巨血蟒周围,环境立变,而赤水的身影,已然消失。
赤水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她的心里也在滴血,因为她已没有时间布置灵石了,所以这法阵只能维持到阵珠里的灵力用完,实在是太浪费了,这可是几百块下品灵石啊!
她布的是一个幻阵,只能拖住对方一点点时间,她不敢再耽搁,转身又往山上冲去。
就听后方,被困阵中的那巨血蟒一声撕鸣,长尾猛烈甩动,拍打在地。引起地面不住颤动,同时,四周,狂风顿起,天色一下阴暗了数分。
赤水虽没有往后看,但后面的情况却是映入脑里,顿时大惊,这巨血蟒,已有通天之能了?
她哪敢怠慢,脚步不停,几十丈一跃,同时,驱使粉色披帛,护在身体周围,只顾往山上奔。
就听周围,窸窸窣窣的声响又起,赤水脸色顿变,这么快它就又追来了?待她再定盯望去,就见从山下,无数血红色的蛇开始集体往山上窜,那些蛇大小不一,齐齐往上涌,就像一大片红地毯。泛着波浪往她袭来。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再看,转过头,就见那只巨血蟒已快冲出幻阵,而在它的上空,狂风大作,卷来了团团的乌云,正在聚集中。
该死!赤水一看就知道那会有什么后果,乌云相撞,电闪雷鸣,她终于知道。那巨血蟒竟有这般神通,她之前真是没有看出来。
这下可好了,她不只被无数的小血蟒紧追,还得躲过那巨血蟒的攻击,这上山的路怎么如此漫长,她感觉她已经奔了很久,可离山顶还有很远。
果然,如她所料,不过数息时间,那些团云已经齐齐聚在一块,互相撞击之下,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赤水心下一凛,就见那巨血蟒真的有驱动雷电的神通,那闪电如同不规则的白弧,如光般的速度往她袭去。
她将粉色披帛放大至极致,将她的身形完全挡住,她可不敢奢望能用这披帛挡住那闪电,她的目的是,让那巨血蟒弄不清她的位置,这样,她才有一逃之力,不然,以她的肉身凡体,在那闪电一击之下,怕就被烤焦了吧!
在她的心里,更是焦虑不堪,因为马上大雨就要落下,到时,周围全被雨水浸透,恐怕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了。
想到此,她抽出引魂笛,跃至笛上,因为上方的的乌云,她不敢飞高,怕躲避不及那闪电,只敢高于地面两三丈飞行。
又过了十数息,那雨果真落下。而且还是倾盆大雨,不多时就将赤水浇了个透湿。
她闭上双眼,防止雨水进入眼睛,同时,身体紧绷,就见这一次,几朵乌云互撞,顿时,几道闪电同时划出,齐齐往她劈来。
她驱动引魂笛,猛地旋转,偏离她正要行驶的方向,就见在她位置前方,几道闪电同时劈过,将地面劈出不宽但深约数丈的鸿沟。
赤水感知一扫,倒吸了一口冷气,趁着这点闲瑕,更是往山上冲去。
因为,她躲避闪电,一耽搁,那些小血蟒,竟已追了上来,在她刚才躲避闪电之时,有一条小血蟒长尾一拍,整个身体,如一柄飞剑,直直往她射去。
若不是她躲避闪电及时,恐怕已被它咬中,到时毒气攻心,就更是逃脱无望了。
她迅速将那只妖虫唤出,让它帮忙挡住那些小血蟒,而她,则要专心的控制引魂笛,避开闪电,往前行进。
她此时才发现,这只妖虫的可爱,它知道情况危急,一句话都没有说,就飞出,身形变大,护住她的身后,双翅快速扇动,将那些身躯弹起,射向赤水的小血蟒,全用风刃击杀在空中。
赤水见那只妖虫如此配合,有着一丝欣慰和感动。
因为此时,它完全可以不动手,让她自生自灭,就算是她真被闪电劈死了,也不关它什么事,可它却二话没说,帮她护住了身后,同时,也将它的后背留给了她。
她们以前一直都是在互斗,这是第一次合作,居然就能做到这样,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赤水护着那只妖虫的身体,躲避闪电,而那只妖虫,却将下面的小血蟒一一击杀,分工明确,十分有效,就见她俩,虽然不停的闪躲,却是在一尺尺地往山顶靠近。
此时,那巨血蟒已经冲出了幻阵,阴毒双目一直注意着赤水,不时撕鸣出声,驱动更多的小血蟒攻上前。而那个老头,就站在巨血蟒旁边,脸带邪笑,不时还咯咯笑两声,脸带疯癫之色。
就见那小血蟒越来越多,那只妖虫数道风刃齐出,每一道风刃切过去,往往都要击杀三四条小血蟒,那只妖虫也渐渐开始有些吃力了。
而赤水的心里,却是升起了一抹希望,近了,离山顶更近了,她甚至能看到远处,那个叫穹目的男子的身影,他就站在悬崖旁。
“小心……”,赤水一惊,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侧,一道闪电从她面前擦斩过,她似乎都能感觉到闪电的电力流窜过她的全身,就见下方一颗大树,被瞬间从树干中间一劈而过,生生劈至树根,裂成两半。
她顿时急喘了一口气,若不是刚才那只妖虫提醒她,恐怕被劈成两半的,就会变成她了。
她不敢再大意,刚才她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太高兴,竟一下走了神,若不是还有个队友,恐怕她已经命陨于此。
而她的心里,也不敢再抱着侥幸,那个叫穹目的男子就在远方,定早就知道她的情况,却没有出手帮她,不知道他究竟是要怎样?
看戏么?就这样看着她在生死边缘徘徊挣扎,她大概也就能猜到他的想法了,若是平常,她定会愤怒不已,毕竟,她所遭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对方而引起来。可现在,她却是一点也气不起来。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她不敢再走神,同那只妖虫一起,一尺一尺的,虽没有踏足地面,但就是稳稳的往那男子的方向行去。
直到此时,那个老头才发现在山顶的悬崖边上,还站立着一个人。他顿时大惊,以为是赤水的同伙。
这也就难怪那丫头不往远方跑,反倒跑上了山。
那老头脸色难看不已,戒备地望着那男子,可这里如此大的动静,他却并没有看到那男子上前搭救,他也并没有看出那男子有什么不同,他立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他更不敢大意,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只是,他还不能判断出他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若是,那他现在又受了伤,虽不致命,但那男子恐怕不简单,他对付不了。若不是,就这样放过那个丫头,他又很是不甘心。
又过了半晌,眼看那丫头离那男子只有三十丈远了,他已能肯定他俩是一伙的,虽然并不知道那男子为什么不出手,但他竟感觉不到那男子一丝气息。
他当机立断,驱使那巨血蟒冲着那丫头袭去,而他自己,却是返身往山下一遁,想迅速远离。
赤水惊险避开那巨血蟒的一波毒液,却被它的长尾横扫,一下滚出去数十丈远,方向却是正确无比,刚刚滚至那男子脚边。
“哈——,有点小聪明嘛。”她头晕目眩,抱头坐起,就听到那男子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她,还是在说那个老头。
就见那巨血蟒见一击未中,似是听从了那老头的命令,不再纠缠,巨尾一扫,便往山下窜去。
赤水见此,松了一口气,一手撑地,想要站起,刚站起一半,身体一软,又坐了回去,此时,她方觉得全身疼痛的厉害,可能是血液流失太多的缘故,她开始一阵阵的头晕。
她转目一扫,见那只妖虫停在半空中,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她才放心,收回目光,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简单的回春术,止住血,伤口开始慢慢愈合,短期内,是不可能完全复原的。
但疼痛却是大减,她这才站起身,立于那男子一旁。
“血莲呢?”那男子将她方才的行动看在眼里,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问道。
赤水闻言,连忙将那朵巨荷掏出,递给他。
因为她的指环里时间是静止的,那朵巨荷仍同刚采时一模一样,断口处,还在不停的滴着鲜红色的液体。
现在赤水知道了,那是血,人的精血。她忍不住恨声说道:“那个老头该死!”
那男子听之,一笑,道:“死么?那可不是最可怕的。”
话落,他的身躯轻轻一震,赤水顿时僵住,一股庞大的灵识威压从他身上喷薄而出,生生将她镇在原地,这还不够,迅速往四周扩散而去。
不过二息时间,就听远在天际一声惊慌大叫和一声撕鸣,接着,赤水就看到那个老头和那巨血蟒被一股无形之力控制住,身躯往她站立的方向砸来。
她连忙往旁边一避,那个老头和那巨血蟒就直直从她身边擦过,摔落下悬崖。
一会儿,就听到“砰砰——”两声巨响,看来应是落地了。
接着,那男子衣袖一挥,数方巨石从他衣袖里飞出,在空中不断变大,至最后,每一方都有数丈长宽。
那巨石上灵光顺着特定的纹路闪动,耀眼无比。
赤水此时瞪大了双眼,这是?传说中的阵石?已经失传了的阵石?她见那男子手轻轻一挥,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就见那几方阵石瞬间飞出,悬在小谷周围几座山峰的峰顶,再重重往下一落。
在赤水的身后上空,也有一方阵石,落下的力量之大,一下就将下面的石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将阵石深深的埋入其中。
赤水忍住想上前将那阵石挖出来研究的冲动,问道:“你要将那老头困住?”
至于么?用那么贵重的阵石,她愿意跑腿,却买一个超大型组合法阵,保证让那老头出不来,以此来换这几方阵石成不?
可惜她不敢问,她余光扫到那只妖虫在一旁徘徊无措,手一招,将它招回身边,不过它好像很怕这个男子,身形变小后,瞬间就将头扎进赤水的发髻里,不肯再出来了。
那男子笑而不语,一手拿着那朵巨荷,另一只手两指却是捏住一片荷花瓣,轻轻一扯,那荷花瓣就脱离了组织,,他双指再一松,那片荷花瓣就得自由,往悬崖下飘落而去。
接着,他又扯了一瓣,放开,再一瓣,没过多久,那朵巨荷就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根茎了。
他将之随意往悬崖下一丢,两手轻轻一拍,全没了。
赤水在一旁,看得很是无语,他以为这样很有美感么?心里却是苦笑,那可是她拿命换来的,就被他这样糟蹋掉了,可她能说什么呢?
她只是干巴巴的问道:“这血莲有何用处?”
那男子瞥了她一眼,平淡答道:“若是成熟了,一片可以增长三十年的修为。”
“三十年?”赤水双目瞪大,难怪那个老头如此心痛,恨她入骨,不过那得是多少人命堆积起来的啊,就算是三千年,不要也罢。
不过那老头口口声声的说,月圆之夜就将成熟,“你知道血莲会在这时成熟?”
那男子笑着点点头。
“可这血莲虽然还未完全成熟,但应该也有一定的功效吧?”他就这样扔入谷底了,就不怕那个老头重新得到?
“嗯,一片应该能增长几年的修为吧?”那男子淡淡的道。
赤水闻言,有些诧异,就听那男子继续说道:“可是,却不够助他凝结元婴了。”
赤水听之默然,以那老头的年纪,恐怕时日已不久矣,他这样生生斩断别人凝结元婴之路,又复给别人一点小小的希望,让那老头不至于心灰意冷么?
还是他看戏还没有看够,想着以后再来看看那老头怎么样了?
赤水摇摇头,甩去心中的想法,就见那男子转过头,戏谑地望着她,说道:“小杂草,你的运气还真不错呢!”
她的青筋微凸,双目怒瞪着他,她不是小杂草!
“不过,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呢!”那男子对她的怒目视而不见,昂头望天,叹道。
赤水的嘴角抽了抽,尚来不及回答,就被一股巨力往后一卷,凭空倒退了十数丈才落地,她晃了两下,站住身形,就见那男子迅速掐决,口里默念法诀,一会儿,就见那阵石灵光大盛,数个阵石的灵气飙出,扩散开来,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大的墨黑锅盖,将那小谷完全扣住。
又过了约半盏茶的工夫,就见那墨黑锅盖颜色越来越淡,不一会儿,肉眼已是完全看不见。
但赤水的感知却是知道,那锅盖依然存在,而且,现在已是稳固无比。
相信那个老头就是突破到了元婴期,也是甭想出来了。而那阵石所在的地方,也已经恢复了原样,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做好了这一切,那男子转过身,随手丢给她三张符篆,说道:“小杂草,你今日的表现不错,这是奖励你的,瞬遁符,灵力注入其中,可以瞬间遁至百余公里外,你可要好好的保住小命,等我下次再来找你啊!”
话落,人已不见。
赤水的嘴角又抽了抽,手里紧攥着那三张瞬遁符,站立良久,才恨恨的说了一句,“我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