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总裁隐婚多年(8)
夜幕降临, 何友淑招待了一天的客人, 即使喝下的都是换过之后酒精浓度较低的果酒,喝多了脸也有点红了。
苏子乐作为新娘子已经在新房里等着了, 何友淑摇摇晃晃地拒绝被人扶住,终于推开了房门。
苏子乐就坐在床尾, 已经把洁白的头纱取了下来,看到她后马上就站起来,“夫人?没事吧?”
她脑袋有点晕,总觉得苏子乐对自己的称呼有点奇怪,平时她肯定不会直言不讳,现在究竟壮胆,居然晕乎乎地问:“你怎么喊我夫人?你现在要喊我老公。”
苏子乐一听一看她现在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就知道她喝的有些醉了,他不跟醉鬼计较,顺着她的意思回道:“是是,老公, 你现在是老公, 我现在是你的夫人,还能自己去洗脸吗?”
何友淑眼神迷离地盯着苏子乐看了一会,酒精上脑后也把他们互换了身份这疙瘩给抛到脑后, 竟然捧着苏子乐的脸, 非常疑惑的问:“咦?你怎么长得跟我一样啊?你是不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不对啊,我没有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唔!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何友淑脸色一变,用力推开苏子乐。
苏子乐真是服了这个喝醉酒的家伙了, 偏偏自己现在用的女人的身体,力气并不大,要扶着这个大块头也很艰辛。
“乖一点,听话,去洗一把脸。”苏子乐耐心地劝说,几乎是连扯带拖把人拖到浴室门口。
何友淑还非常不配合,一时能认出他一时又认不出他,一会嘴里说着:“苏子乐!我没醉,我不要洗澡!你出去,不许看我洗澡!”
一会又说:“你谁啊,你是我?不对,你是我,那我是谁?你是妖怪!救命啊,我的房间里有妖怪!”
苏子乐一边安抚这个发酒疯的家伙,一边庆幸房间的隔音效果好,不然她用他的嗓音喊这么凄惨,以后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他呢。
好不容易把人从浴缸里拉出来,再弄到床上,苏子乐自己的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了,他索性把衣服一扯就扯掉了,胸前波澜壮阔,苏子乐根本不敢低头看,甚至实际上不敢伸手触碰这具身体。
他并没有何友淑想的那么坦荡,现在用着她的身体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做任何羞耻的事情都无动于衷。
但他们现在都已经这样子了,如果他在何友淑的面前也慌张,何友淑一定会更加害怕。
他半闭着眼睛换上了睡衣,也爬上去轻轻拍着何友淑的背,“快睡吧,睡一觉起来头就不疼了。”
何友淑大概是折腾累了,听着他的声音渐渐的居然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何友淑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的同时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而且她还埋在一种非常柔软的触感里……这个触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柔软的胸部……
她猛地惊醒,立即坐了起来,动作过大牵动了另一个人,她低头一看,苏子乐就睡在她的身侧,而且穿着轻薄的睡衣,此时已经露出了里面白皙柔嫩的肌肤,看起来就好像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何友淑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总觉得脑袋马上就要炸开了,她跟苏子乐昨晚都做了什么?
她不是吧?难道用苏子乐的身体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虽然她确实在努力适应着男性的身体,可是她并不想连那种事情都体会啊!
在她各种懊悔,不知道等会儿苏子乐醒来自己应该怎么做的时候,苏子乐已经睁开眼睛默默看她纠结了好一会。
“夫人,醒了?”苏子乐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有点低沉。
何友淑马上就愣住了,僵硬着脖子机械性地低头看了苏子乐一眼,很委屈的点点头,“我们昨晚……”
“你昨晚喝醉了,回来就睡着了。”苏子乐从善如流地解释。
何友淑听到这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真的吗?我们没有发生任何十八禁情节吧?”
“没有。”苏子乐马上久回道,“好了,起床吧,我们有几天婚假,要不要出去玩?”
何友淑才想起来还有婚假这一说,不过她是不想出去玩的,毕竟现在他们这个样子,肯定是媒体的重点关注对象,这个时候还出去玩,八成就是被记者观众围追堵截。
昨天还是因为苏子乐做好了准备才不至于在婚礼上被记者们各种追问相恋过程。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吧?”何友淑很小声地说。
“我觉得你做的很好,难得有假期,何必窝在家里?”苏子乐还没放弃劝说。
何友淑坚定的摇摇头,她是真的不想出去玩,她觉得在他们互换身体期间举办了婚礼就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再加上去度一个小小的蜜月之类的,那就更加让她不知所措了。
苏子乐看她这么坚持也没再继续勉强她,“好吧,如果你觉得在家里会比较好,那就留在家里吧。”
“那个……是不是你想出去玩?”何友淑一时间也没拐过弯,虽然他现在用着的是她的身份,但是这不妨碍他出门吧?
“没有,只是怕夫人在家里太无趣,好了,我去给你做早餐。”苏子乐说完就起来进入卫生间换衣服。
何友淑愣在床上,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苏子乐要给她做早餐?
虽然说好像在一个家庭里,都是妻子负责三餐,但苏子乐这角色适应还真是快到令人咋舌。
十几分钟后,何友淑心情复杂地坐在餐桌上,看着在厨房里忙活的苏子乐,本来为他们负责三餐的保姆局促地站在一边,生怕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好所以让女主人亲自下厨。
看着苏子乐娴熟的操作,何友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苏子乐一个大总裁,本来他就会下厨吗?
她对苏子乐的经历并不了解,只知道她跟他结婚后就一直都是那种提前进入老年生活的生活模式。
他平时的生活也实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年轻人,还是一个帅气多金的年轻人,年轻人该有的年少轻狂他一点都没有。
而且,他之前送的手机,怎么就让人感觉这么奇怪呢?何友淑正在胡思乱想,苏子乐却已经端上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还有刚炒上来的两碟青菜。
卖相不怎么样,但是看起来应该能吃。
何友淑默默这样想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碗就开动了。
期间他们没有任何交流,苏子乐好像比较固执于‘食不言寝不语’,吃完后她放下碗才看向苏子乐,适当给出一个评价,“早餐很好吃,你的手艺不错。”
苏子乐也朝她柔柔地笑了笑,在外人看来他们就是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
只有何友淑知道她有多紧张,多想马上就离开这里,她想回自己的房间,但是现在她能回的地方是苏子乐的房间,苏子乐的书房,被迫去了解他生活的世界。
婚礼举办后的第一个早上,跟往常一样的没有波澜,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老年人生活。
何友淑甚至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去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苏子乐忽然握着她的手,对她笑道:“夫人,出去逛逛街吧?”
她越发确定,苏子乐是想出去走走的,可是他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一直压抑着,何友淑心里涌上一阵愧疚,对苏子乐的提议不再拒绝。
只要墨镜戴上,伪装好一点,出门也不会被什么人围观吧?
她是这样想的,到了出门的时候,苏子乐却什么伪装都没有弄,显得她又是戴墨镜又是戴帽子的反而很另类。
“我们出门不会被别人围观吗?我是说我们昨天举办了婚礼,现在新闻都是我们婚礼上的照片,你……唔,我是说现在你的这个身份,已经彻底成为人们重点讨论的对象吧?大家都在猜测我们到底怎么相恋的,狗仔则在扒我的身世。”
何友淑觉得她这样的担忧还是很正常的。
苏子乐不是很在意,“你说的也是,那我也伪装一下吧。”
然后苏子乐就去化妆了,何友淑因为好奇也跟了过去,结果发现苏子乐化妆的动作很娴熟。
她越来越疑惑了,“为什么你好像很适应女性的身体……早上会做早餐,然后现在还会给你自己化妆,不需要我帮忙吗?”
苏子乐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点怀念地说:“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些事情好像确实自然而然就会了。”
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吗?
何友淑显然是不相信的,她觉得苏子乐身上秘密很多,可能人家确实就是一个女装癖,平时不敢表现出来。
娶自己说不定也是为了掩饰?
何友淑忽然觉得自己脑洞开的有点大。
等苏子乐化完妆,那张脸基本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了。
何友淑都觉得惊奇,这化妆技术居然还挺不错的,看来苏子乐暗地里确实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这是何友淑第一次跟苏子乐出来逛街,而且还是这么尴尬的情况下,她出来之后才发现因为她这样的打扮反而让别人更加关注她了。
而身边的苏子乐反而没怎么被别人关注,她紧紧抓着苏子乐的手,走在街头,不知道能去哪里。
她平时就不喜欢逛街,也不喜欢买东西,觉得东西够用就好了,只要还没坏就不许愿换。
在生活方式上,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平常的普通人,跟苏子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子乐可以为了一件衣服一掷千金,可以眼睛不眨一下买下那些昂贵的饰品,然后把饰品送到她的跟前。
她扣着苏子乐的手指动了一下,引来苏子乐的目光,“如果出来逛街只是这么牵着手毫无目的地街头乱走,这种行为好像很傻的感觉。你说呢?”
“傻吗?”苏子乐垂眼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我不觉得这很傻,有时候漫无目的的走,反而会有意外的收获。你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我平时就不爱出门。”何友淑低声说,她这几年都是这么过的?
虽然一跃成为一个知名总裁的隐婚妻子,但是她的生活跟以前几乎没什么两样,依旧是早上去上班,下班就回家吃晚饭,难得的周末假期会赖在床上躺到将近中午才起来,苏子乐在周末也不会来打扰她。
她也怀疑过苏子乐其实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把自己娶回来,但是看他对自己的态度好像也没有很特殊,至少怎么看都不像是对一个妻子的态度,渐渐的她觉得苏子乐大概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她觉得她一辈子都会这样度过了,直到前几天因为一个小失误跟他互换身体,他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生活也因为这样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那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一会吧,那边的公园风景不错,要过去看看吗?”苏子乐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恼怒,指着一边的公园问道。
那是一个植被茂盛的公园,入口处摆了很多花,一条条小道边上是一排排翠绿色的竹子,很是幽静,何友淑觉得确实是一个适合散步的地方,便点点头:“好,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何友淑一边走,一边看着这里的风景,发现在这里散步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夫妇,再一看他们两个,总觉得有点违和。
还真是老年人生活啊……明明说好出来逛街,结果居然在公园里散步,一般总裁文里都是怎么描写总裁的?
当然是甩给女主一张卡,随便刷,带女主去各种奢饰品店,用力刷卡,一天下来就特别美满了。
刷完卡当然还要去那种非常高档的餐厅来一次烛光晚餐,在最浪漫的时候总裁会单膝跪地,拿出钻戒,上面的钻石有鸽子蛋大小,一闪一闪的把眼睛都能闪瞎……
不对,钻石有鸽子蛋那么大的吗?
何友淑想着想着开始纠结了,身边的苏子乐对她说了什么,她一时没听清,“你说什么?”
“晚上想吃什么?等下我们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去,我晚上做给你吃,嗯?”苏子乐声音柔和,听起来有一种非常贤惠的感觉。
何友淑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一个大男人的灵魂为什么表现在一个女性的身体里,就这么的充满女性气息呢?
想到她刚才还在想着总裁文里的烛光晚餐,而苏子乐现在问她晚餐想吃什么,这大概就是现实和总裁文之间的差距吧。
虽然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一个总裁的生活正常是怎么样的,但是感觉这样的他很接地气,一个逛超市的总裁吗?
何友淑自己想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苏子乐听到她的笑声忍不住问。
“没笑什么啊,为什么你跟别的总裁不一样?”何友淑心情好,受到互换身体的影响,对苏子乐的依赖大于恐惧,有些话也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你觉得别的总裁应该是怎么样子的?”
“至少不会跟老婆出来就是在公园里像老年夫妇一样散步,然后讨论晚上吃什么吧,是因为我们之间共同话题太少了吗?”何友淑纯粹是阐述自己的疑惑。
苏子乐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来了,“夫人会在意这些吗?”
“唔……你为什么总是叫我夫人,像以前那样叫我就可以了啊。在意?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就是觉得挺奇怪的啊。”何友淑企图找点别的话,让苏子乐转移重点。
苏子乐却不等她,接着又问:“你想要浪浪漫一点的相处方式?”
“这个不是重点啊……”何友淑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她想要浪漫的,苏子乐就会走浪漫路线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意自己想要怎么样的方式呢?
何友淑觉得越说越复杂了,干脆闭嘴不说了,安安静静散步,享受这里的静谧。
临近中午的时候,太阳有点火辣了,他们才折到超市里,正如苏子乐所说的,去买些食材晚上吃。
实际上,苏子乐家里的食材都是保姆或者管家提前购置好的,说句不好听的,他冰箱里的东西随便拿出来的一张菜叶子都比超市里的贵不知道多少。
何友淑是不理解,她忽然想起来她跟苏子乐结婚后,好像没事不会出门,也很少出来逛超市光商场了。
她负责拉着购物车,跟在苏子乐的身后,体会了一把当妻子逛街时候,丈夫跟在妻子后面那种绝望感,她自己就是女人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难以忍耐的,令她奇怪的是苏子乐居然真的在认真挑选食材。
她惊呆了,“你不是吧?真的要晚上做晚饭吗?”
“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吗?”苏子乐反问,“喜欢吃茄子吗?鱼汤?想吃什么?”
活脱脱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在为晚饭做什么而苦恼的样子,何友淑知道这样想很奇怪,但是苏子乐就是给她一种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他就是一个家庭煮夫。
可能是他们结婚之前,苏子乐就是一个人自给自足的?
何友淑压下心里的疑惑,“你喜欢吃什么你就做什么吧,我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什么东西的。”
“好吧,那就弄个小鸡炖蘑菇,喜欢吗?”苏子乐看起来好像是妥协了,但还是会时不时就询问她的意见。
只要是看到他们的人都会觉得他们就是一对感情甜蜜的新婚夫妻,宫幼晴也是如此认为的。
如果不是系统给她标出了男主和女主的标示,她也无法把这两个人认出来,毕竟一个又是带墨镜又是戴帽子的,另一个化了妆把自己化成了另一个样子。
她站在一个他们看不到的角落,几乎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是从他们的动作可以看出来,他们之间相处非常和谐。
根本就不像剧情里所说的什么男主对女配处于眼不见心不烦的状态,即使现在他们互换了身体,处于一种尴尬的状态,那在女配身体里的男主也不应该对女配这么和颜悦色。
而且她也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互换灵魂。
更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是,她现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过去跟他们打招呼,总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已经非常和谐了。
他们就是一对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小夫妻,她实在不想插入其中。
可系统却宫幼晴的脑海里大喊大叫;[宿主,你还不抓紧机会跟男主说说话?等到男主恢复了本来的身体,你可就没那么多机会接触男主了。别看他们现在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实际上他们一点都不相爱的。]
宫幼晴觉得非常疑惑,她觉得系统说的话存在很大的毛病,如果他们只是装出来的,那么装给谁看?
如果是为了装给什么人看的话,那他们何必这样伪装自己呢?
宫幼晴因为这样的疑惑,迟迟未动。
总裁文女主系统也更加激动,[宿主,你在想什么?难道本系统会欺骗你吗?他们现在真的没有任何感情!你不趁现在下手,以后机会就少了。]
[可是在我的眼里,他们之间就算是没有感情,那他们也是一对夫妻,至少在我看来,现在还没有很大的矛盾,甚至互相是有好感的。女配以前也没做错什么事情不是吗?错的是总裁文女主。]宫幼晴实在忍不住怼了一句。
看剧情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觉得奇怪了,明明在她的角度看来,是总裁文女主破坏了男主和女配的姻缘,为什么这个总裁文女主系统还要让她来拯救这样的剧情?
而且原女主甚至觉得女配那样的后果还不足以抵恨?
宫幼晴比较倾向女配,她觉得女配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男主会喜欢上女配一点都不奇怪。
她前面的任务里,剧情并没有这么毁三观,总裁文里的女主犯下的错误也没这么丧尽天良。但是她做任务的时候一直觉得非常奇怪,为什么总裁文的女主明明就什么都不会,做错了事情就只会装可怜,笨手笨脚的居然能够得到一个总裁的爱。
谁会喜欢一个什么都帮不上,还总是给自己惹麻烦的人呢?
宫幼晴一直觉得不解,到了这个任务世界,查看任务内容后,觉得更加不解了。
[宿主再不行动,男主和女配就要离开超市了。]总裁文女主系统揭过这个话题,并没有正面给出回应。
宫幼晴却非常在意这件事,她也知道如果她现在不做点什么,系统是不会罢休的,便有些不情愿地往男主和女配那边走去。
何友淑和苏子乐已经挑好了他们要买的东西,正在往收银台那边走去,宫幼晴慢吞吞的走过去,忽然发现男主和女配购物车里有一个西瓜要掉了,便马上就上前把就要滚下来的西瓜按住。
“谢……谢你。”何友淑看到帮他们的人后,声音顿了一下,但想到他们现在的装扮,觉得对方应该认不出来,也就继续装下去。
苏子乐也马上就转身看了过来,看向何友淑的眼神里分明有几分担忧。
宫幼晴觉得自己看人的目光不会错,她能看出男主的眼里只有女配,其实她早就应该发现的,昨天参加婚礼的时候,男主对女配的诸多包容。
其实男主最初喜欢的人就是女配吧?
而女主这时候出现,跟她接触的人其实是用着男主身体的女配,不然以男主那种客气又疏远的态度,总裁文女主根本就不会跟男主有任何互动。
宫幼晴忽然想清楚了这一点,看向他们的眼神则带上了一种由衷的祝福,“举手之劳罢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仿佛还听到身后的女配对男主小声的问:“她没有认出我们吧?”
“没有,别担心。”虽然是柔柔的女声,但是令人无比安心的语气。
总裁文女主在她的脑海里继续哇哇大叫,[宿主!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做什么!任务必须完成,不完成的话,是有惩罚的!]
[我做不到拆散一对本来就是有好感的夫妻,他们是夫妻,你知道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我确实可以做任务,但是我不想做这种没有一点三观的任务。]宫幼晴觉得她如果真的做了这样的任务,以后可能睡觉都不能安稳了。
一定会做噩梦的。她想。
[但是您不能就这样撒手不管!就请您再努力一次好不好?过两天宫德义会为您举办一个迎接您回到宫家的宴会,届时男主和女配都会被邀请来参加宴会。到时候本系统会给您跟女配一个独处的机会,这样在外人看来,就是您跟男主有接触……]
“够了!”宫幼晴忍不住喊了出来,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她,宫幼晴才发现自己失态了,立即收拾一下心情,对脑海里的声音说道:[我真的不想这样……]
[就最后一次,如果您还是不愿意,那任务也可以判定为失败了。]系统继续诱哄着她。
宫幼晴经过艰难的思想挣扎,觉得如果这样确实可以让系统死心,或许确实不错,大不了她到时候假意顺从实际什么都不做就行了,[好,说好的,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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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友淑正在吃饭,苏子乐的手艺好像要比早上好了很多,这种进步让她都忍不住惊奇。不过正吃着饭,苏子乐看了一下手机之后忽然说,“宫家过两天会举办一个宴会,认回他那个失散多年的女儿。”
“女儿?”何友淑现在还是不太明白这些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听着。
“我们被邀请了,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拒绝。”苏子乐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实际上苏子乐发现那个叫做宫幼晴的女人有点奇怪。
之前夫人说她头顶上有什么女主光环,他是没看到,但是宫幼晴之后对她那种讨好的行为,他觉得很异常。
明明前一天还恨不得把她批的没脸见人,第二天就对他亲近的好像姐妹……不对,那种感觉也不像是对姐妹,反而像是知道他实际上是苏子乐本人。
这样的异常让苏子乐不想让他的夫人跟宫幼晴有过多的接触。
何友淑很为难,“可是这个宫家好像对你的公司有那么点看法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参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苏子乐听后,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了,“既然夫人想去,那就去吧。”
她还是无法适应这个人总是喊自己夫人,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是夫妻,他们之间是可以这样称呼的。
两天后,距离他们身体换回来还有一天。
何友淑换上了西装,看着苏子乐站在自己的跟前为自己打领带,不知怎么的就想到自己成为苏子乐妻子这么多年,好像都没有为她做过这样的事情。
她就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不管,拒绝一切,看起来像是害怕苏子乐,实际上是在害怕苏子乐侵入自己的内心世界吧?
他真的很完美啊。
宴会的地址是宫家的别墅里,何友淑没来过这里,但是司机认得路,到了地方后与苏子乐一起下车,手挽着手往那边走。
才下车就能感觉到其他人看了过来,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意有所指地说:“苏总裁,才新婚两日就来参加宫小姐的婚礼,就不怕苏夫人吃醋吗?”
何友淑有点尴尬,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子乐,心里在想,如果他们没有互换身体,苏子乐会不会提这件事呢?又或者他会有这种自己会吃醋的担忧吗?
不对吧,她到底在想什么,苏子乐对她也不是喜欢,怎么会在意她吃醋不吃醋?
不过苏子乐对宫幼晴,好像也没有特殊的地方吧?
何友淑脑子里转了几个弯,“不会的,她很懂事。”
这种话说出来,让何友淑觉得她在自夸。
那看起来像是过来挑衅的人笑着走开了,进入大厅的之前,一路畅通无阻,在外人看起来是苏总裁离不开小娇妻的身边,到哪里都要带着小娇妻,实际上是何友淑不敢放开苏子乐。
苏子乐自然也不敢让她独自一个人。
宴会就要开始了,主持人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宣读着贺词,宫德义上去又说了几句,都说了什么,何友淑也无心在意,只是有些烦恼的挡着那些人过来敬酒。
贺词之类的仪式似乎是说完了,何友淑看着渐渐散去的人听到有人说,接下来是蒙面舞会。
何友淑没怎么参加这样的舞会,紧张的低声问苏子乐:“为什么还会有舞会啊?”
苏子乐冷眼看向另一边盛装打扮的宫幼晴,发现宫幼晴神色有点慌张,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期待着什么的样子,眼里便有几分不屑。
对上何友淑后又转为温和,“大概是特殊节目,如果夫人不喜欢,那我们就回去了。”
苏子乐才说完,何友淑就发现自己被一个服务员送上了一个面具,一个只能把眼睛和鼻子上半部分蒙住的面具。
苏子乐的手里也多了一个面具。
他拿着面具又看向宫幼晴那边,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而在一个愣神的时候,身边的何友淑也不知道被谁拉走了,他立即往人群里看去,却只能看到一群带着面具的人。
舞会已经开始了,大厅里显得有点乱,有人在选择适合自己的舞伴,苏子乐也被好几个年轻男人邀请,不过很快就被他冷眼喝走了。
何友淑只是试着把面具戴上,想看看效果会这么样,可是没想到自己戴上面具后就被一个人扯住了胳膊,她用力甩居然还甩不开,被人拉着走。
“你是什么人?能不能松手,我不跳舞,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她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发现这个应该是一个女人。
难道是苏子乐的迷妹,认出了苏子乐并且想趁这个机会把找苏子乐表白之类的?
秉着这样的猜想,何友淑也不敢把自己其实不是本人的事情说出来,只好放弃挣扎跟这个人走出去。
最后她们停在一个幽静的小凉亭里,凉亭中间的石桌石椅上还放了一些下酒菜和一瓶酒,几个酒杯已经满上了酒。
何友淑暗暗看了看这里,发现这里不是她认识的地方,刚才一路走路都是黑灯瞎火的,也不知来时候的路。
如果这个人对自己有歹心,那就糟糕了。
结果,把她拉过来的人这时候解下面具,转过身来。
何友淑看到这张熟悉的脸,脱口而出:“宫幼晴!?”
“可以陪我喝两杯吗?不陪也可以,陪我说说话吧。”跟何友淑的惊讶不同,宫幼晴非常淡定。
何友淑取下面具,“宫小姐,孤男寡女,恐怕不合适吧?”
她才说完,就发现宫幼晴已经把一个酒杯举到她的唇边,凑的很近,几乎马上就要亲上了。
何友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一推,居然就这么把人推出去了,甚至因为用力过度把人推倒了……
宫幼晴闷哼一声,摔在地板上,似乎忽然之间清醒过来,看到在这里的何友淑还疑惑地问:“苏子乐?不对,你是何友淑?”
“你……”何友淑差点就想说你怎么知道的,还好忍住了,不然就暴露了。
她觉得很奇怪,宫幼晴刚才那样子分明就是要跟苏子乐幽会,为什么忽然摔了一下,就换了一个气质?
“你没事吧?”何友淑对同性还是比较心软的,上前把人拉了起来。
宫幼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嘴里嘟喃着:“你快走。”
“什么?”
“快离开这里。”宫幼晴坚定又认真,脸上出现一抹不正常的酡红,即使在灯光昏暗的环境下都能看出这点。
何友淑觉得宫幼晴抓着她的手好像也散发着灼灼的热度,让她觉得这个宫幼晴现在一定不正常。
“你怎么了?”她有点担忧地问。
宫幼晴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脑海里跟总裁文女主系统对骂着,[我没想到你这么恶心!居然给我下药!]
宫幼晴确实失算了,她实在低估了这个系统的下限,之前控制了她的意识也就算了,还趁控制她意识的时候利用兑换的药物给她下药。
[宿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本系统这也是在为了您好啊,您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可是要被抹杀的!]系统的语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还在劝说宫幼晴,[现在女配就在您的面前,她心地善良,一定不会看着你难受的,你稍微……]
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宫幼晴就忍不住大喝一声:“闭嘴!”
何友淑的手抖了一下,以为宫幼晴在对自己发脾气,脸色讪讪的,打算离开了。
看起来宫幼晴好像不太希望自己留在这里的样子,可看宫幼晴喘着气,正在忍耐什么痛苦的样子,她又不放心地问道:“我可以走,可是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你没事吧?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宫幼晴根本听不到何友淑的话,满脑子只有系统最后一句,[反正这个药不跟男主的身体云/雨是绝对无解的,不解的后果平就是你会死。]
宫幼晴现在简直想骂人,骂人都不足以发泄她心里的怨念,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系统居然还有这么阴险的一面!
“我……”宫幼晴发现身边神色紧张的何友淑,心里更是愧疚,想说点什么,可药性发作,她只能死死抵抗生理渴求,甚至把嘴唇咬出血了。
但这时候,何友淑也发现宫幼晴脑袋上的女主光环渐渐淡去,她的嘴角还溢出一丝血液。
何友淑慌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快来人啊!”
“别……别叫人。你快走吧,不要管我。”宫幼晴真怕那个系统又控制自己的身体,到时候系统控制着身体对何友淑做点什么,那她可就前功尽弃了。
反正她本来也是一个死人,被什么系统选中绑定,穿越到世界里做任务也只是在偷别人的人生。
何友淑哪里肯听她的,正左右四下找人的时候,发现夜幕里走出一个黑雾缭绕的人,说实在话,何友淑觉得这个人似乎是从空气里凭空冒出来的。他长相非常邪气,眼角轻挑,鼻梁高挺,头发好像有什么特效一样自动漂浮在空气里,给人一种‘此人非我族类’的感觉。
他走到她的跟前,居然缓缓跪了下来,非常恭敬地说,“燕羽拜见夫人,夫人是想救这个人吗?”
何友淑惊讶之余还没来及说‘想’,对上男人的眼睛后,好像被什么击中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