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总裁隐婚多年(7)
宫幼晴听到这消息几乎跳起来, 还好是在她自己的办公室里, 别人也看不到她现在的反应。
她有些发怒,匆忙向脑中那个声音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被我训话的人是男主?来救场的是女配?这到底算什么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
宫幼晴懊悔不已, 她绑定这个系统的时间不是很长,这个系统的存在是为了让总裁文能够正常进行下去, 她执行的任务大多都是拯救一篇失败的总裁文,里面的总裁文女主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导致不能再跟总裁文男主在一起。
她需要做的就是改正总裁文女主的错误,让总裁文女主跟男主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也知道男主跟女配是隐婚的状态,但是系统那里给出来的剧情明明就是男主跟女配结婚根本就不是因为男主爱女配,只是因为家里父母逼迫才会娶女配,而后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才隐婚。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这么好,女配深深爱着男主, 但因为跟男主存在巨大的鸿沟,又性格懦弱,根本就不敢表露爱意。
男主对女配一丁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打算在找到自己的真爱后就跟女配和平离婚, 所以对女配这个存在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
而男主的真爱自然就是宫幼晴, 这篇总裁文里的女主。
总裁文里的女主多数有着凄惨的身世,不是爹不疼娘不爱,就是没爹没娘孤儿一个, 又或者是另一个大公司老总的私生女。反正无论身世如何, 总裁文的女主都过的水深火热,直到遇到身为总裁的男主。
在这篇总裁文的设定里,宫幼晴是一个私生女, 她父亲的公司一直在试图搞垮苏氏家族的公司,在找到女主之前,一直没有办法搞苏子乐的公司。
而找到女主后,宫父得知她不仅是苏子乐公司里一个部门主管,还让传闻中冷漠的霸道总裁对她和颜悦色,总裁做了错事在她的坚持下,还会对她道歉。这让所有人都觉得男主对女主是不一般的。
女主的父亲就开始用女主的母亲威胁女主,让女主带有目的接近男主,窃取男主公司的机密之类的,目的在于搞垮男主的公司。
宫幼晴在看剧情梗概的时候,嘴角都抽个不停,总裁文果然是没什么逻辑的,男主公司跟宫父的公司根本就不存在竞争关系,也没有结过仇,无缘无故居然就要搞垮人家的公司。
她耐着性子看完了所有的剧情概括,理清了所有的剧情线,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总裁文女主系统会让自己穿越到这本书里做任务。
因为这篇总裁文的女主失败了,她成功搞垮了男主的公司——天知道为什么一个大公司居然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倒了。
反正女主的目的达到了,还就此一举成为宫家失散多年被找回来的大小姐,风光无比。
可她跟男主才萌芽的感情却就此完蛋了,无论她事后如何道歉怎么讨好男主,落魄的男主都不再对她敞开心扉,甚至打心底里痛恨她。总裁文女主为此非常痛苦,呵斥男主为什么不能理解她,她也是有苦衷的啊。
而在男主落魄的时候,女配对男主不离不弃,用自己的行为向男主默默诉说自己的爱意。
所以男主开始正视女配,发现了女配对自己深沉的爱,也渐渐接受女配对自己的好,做好了打算要跟女配安安心心过日子。
可总裁文女主不乐意,她已经爱上男主了,怎么可能看着男主跟女配双宿双飞,在总裁文女主的眼里,她跟男主才是应该在一起的一对,总裁文男主对女配好,不过只是把女配当作了她的替身。
即使抱着这样的心情,但看着男主对女配呵护有加,她还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开始像一个恶毒的女人那样使用自己的手段对女配出手,设计陷害女配,让男主觉得女配背叛了他。
总裁文女主暗地里找男人勾/引女配,以为女配很容易就会上钩,没想到女配对男主一心一意,无论有多么优秀的男人向她求爱,她都坚定不移。
总裁文女主被逼狠了,发现自己的计谋不仅没有其效果,反而让男主为了女配吃醋,对女配的越来越好。
在极度嫉妒的情绪下,女主终于使出了最狠毒的一招,她要找人迷/奸女配,把女配弄脏。
可女主万万没想到女配居然誓死不从,即使中了药还一直咬破手指掐大腿以痛疼抵抗生理需求,最后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咬舌自尽。
男主赶到的时候,女配的尸体都凉了。
从此,男主变得更加冷漠,心思难测。他断了所有后路破釜沉舟,誓要恢复曾经的光辉,并立誓一定要找出害死女配的人。男主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在他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他之花了几年的时间就恢复了他以前鼎盛时期的势力,甚至还在继续扩大中。
他先报复了让他从云端堕落泥沼的宫父,继续调查几年前害死女配的人,最后锁定了在总裁文女主身上。
男主找到了他的仇人,并且把仇人弄到了自己的面前,发现仇人是他完全预料不到的人。
当总裁文女主被带到男主面前的时候,女主心里其实很激动,她发现男主看自己的目光很复杂,这个复杂的眼神让她觉得男主对自己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
这一点仅剩的感情能让她起死回生,他一定会再次爱上自己。
女主觉得接下来会是虐恋模式,只要挨过了这个阶段,那么男主就跟她Happy ending。
但女主从此再也没有见过男主,男主好像也没有非常狠毒地报复她,甚至没有动用私人手段,而是非常礼貌让人把她送到了牢狱里。
她几年前犯了什么罪,几年后就按照什么罪判刑。
在监狱里,女主不堪罪犯们的折磨,关了不到一年就彻底疯了。
后来女主出狱,因为精神失常失手杀人,被死者家属报复而死。
宫幼晴老早就看完所有的剧情了,也知道再过一两天,宫父就会找上自己,让她有目的接近男主。
剧情就会从这里开始,但是现在系统居然告诉男主跟女配互换了身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刚才还因为发现女配擅离职守,把女配叫到办公室训话!也就是说被她训话的人是男主!
宫幼晴捂着脸,痛苦的哀叹了一声,[系统,你说我这个任务怎么进行?这是Bug了吧?非常不合理吧。]
[没关系的,宿主,您刚才对男主态度并没有很差啊,批评的也很到位,说不定男主还会因为您的公正无私而对您另眼相看呢。系统暂时还没有检测出这是不是Bug,这应该是正常情况,不然也不会让您拯救剧情了 ,对吧?现在您知道他们互换了身份,会更加有利于任务,趁现在您就可以用力刷男主的好感度了。]总裁文女主系统非常中肯的给出建议。
宫幼晴听后,想了一下,[那倒确实是,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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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友淑一出办公室就想松开苏子乐,毕竟这里还是公司里呢,总裁跟新晋升的助理搂搂抱抱,不就是坐实了那些员工的猜测吗?
可苏子乐不愿意啊,他可怜兮兮的看了她一眼,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她胸前的布料。
说实话在,何友淑也不明白自己身为一个女人——虽然现在用着男性的身体,但是她也不至于会对自己的皮相产生什么怜惜之心吗?
可她就这么该死的产生了一股怜惜之意,那种‘恨不得把他一直护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之类的心理,很微妙,这让何友淑觉得觉得自己是一个自恋狂。
她一直搂着苏子乐,在众人几乎可以惊掉下巴的目光之下,进入电梯,然后看了看还缩在自己胸前的苏子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苏子乐他内心不会有点娘吧?
不然怎么能用一个女人的身体还这么熟练,表现的比她还像一个女人?
还真是,她跟他相处了几年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一点。
何友淑盯着不停上升变化的楼层数,轻咳了一声,“这里没有别人,可以松开了吗?”
虽然苏子乐现在看起来小鸟依人,可是!可是她怎么都无法忽视这个女性身体里面是一个大男人的灵魂啊!
苏子乐这才慢悠悠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那副女王一样高高在上的气质。
他朝何友淑微微一笑,把何友淑看着一愣一愣的,她自己怎么都没发现她的脸这么具有迷惑性呢?
笑起来居然可以让人看呆,让人忍不住一直看到这样的笑容。
何友淑摇摇脑袋,内心疯狂闪过弹幕,冷静啊!那是你自己的脸啊!对着自己的脸心神荡漾什么的!自恋有点限度好吧!
而且现在的重点是,苏子乐两手空空,根本就没有带午饭,何友淑却已经饿了,一声非常违和的“咕噜”声突兀的响起,何友淑下意识脸红了,很局促的说:“因为你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又听到职员们窃窃私语,就下次看了一下……”
“委屈你了。”苏子乐了然,“我也没想到会被宫幼晴拦住,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叫外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何友淑瞪大眼睛,既然可以叫外卖,那早点叫不就好了?
苏子乐只是笑笑,绕过了这个话题,“你刚才遇到宫幼晴了?都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啊,我觉得宫幼晴这个人有点奇怪诶,我就是尿急了上厕所,一个没注意撞到才从女卫生间里出来的她,然后她就是很生气的……”何友淑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她好像没有认出我来,把我当作一个想进女卫生间的变态,我道歉了几次,她好像还没有消气。”
苏子乐听后点点头,明明现在的个子比她矮,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让何友淑觉得安心。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的办公室在三楼,为什么会跑到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上厕所?”苏子乐又问。
何友淑哪里想到这么多,后知后觉地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啊,不过可能是下面几层楼的卫生间都有人了?”
苏子乐听到她的话,忽然笑了,看出来她的心情应该很愉悦,“或许是吧。我跟爸妈说好了,我们的婚礼三天后举办,可以吗?”
“你都说好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我就是担心到时候我用你的身体,有些事情做不好,把婚礼搞砸了。”何友淑是一个非常不习惯在众人表现自己的人,所以她很担心自己会搞砸。
“没关系,你现在的身份,去参加婚礼的人没人会对你的错误说些什么。”苏子乐安慰道。
很快就回到了办公室里,何友淑发现角色颠倒后,她觉得在公司里面,总裁的办公室才是能让她完全放松的地方。
苏子乐回到办公室马上就又开始处理事情了,她百无聊赖,也不敢厚着脸皮过去让苏子乐教自己学着处理他能处理的事情。
所以她只好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些杂志看。
过了一会,外卖来了,他们则一起吃午饭,何友淑发现苏子乐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吃饭的时候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或许气质真的能影响一个人,明明就是她以前每天都会看的脸,现在身体里的灵魂是苏子乐,这张脸也焕发出不一样的美丽了。
几乎让人一眼看去就挪不开目光了。
苏子乐发现她的目光,眼里盛满笑意,却没有点破她自以为掩饰地很好的偷偷注视。
到了下班的时候,何友淑以为苏子乐要跟自己分开行动,却没想到才到下班时间,苏子乐把最后的事情处理完毕,马上就过来跟她说,“我们一起回去。”
“可是……”
“都已经决定举办婚礼了,我们的关系也该公开了,不是吗?别人敢说点什么的话,我们就一本结婚证甩过去。”苏子乐理所当然地说。
何友淑慢慢的被说服了,她对苏子乐的话很难抗拒,这是长期顺从的结果,她总是没办法真的反驳他的决定。
所以她很听话挽着苏子乐的手走出办公室,外面还有一些员工没有离去,发现他们手挽着手出来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明明很惊讶,却不敢问太多,只是偷偷看了他们几眼就马上带东西离开了。
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注视他们的人就更多了,这些注视他们的人之中,宫幼晴也是一个。
宫幼晴看样子是在外面等车,看到他们两人手挽手之后,非常震惊,并且看起来眼神有点阴狠。
等候他们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着他们了,何友淑看到家车,就要带苏子乐走过去。宫幼晴却几步走过来拦在他们的眼前,眼里还有褪不去的狠意。
何友淑很不解,这个头上有女主光环的女人为什么好像总是跟他们过不去的样子?
她很礼貌的问:“请问这位小姐,有事吗?”
说完这话后,何友淑发现宫幼晴的目光不再落在她的身上,而是转移到她身侧的苏子乐身上了。
她盯着苏子乐看了一会,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转为真诚,非常热情的似乎要握住苏子乐的手,可惜被苏子乐躲开了。
宫幼晴尴尬了一下很快就笑道:“真的很抱歉!我没发现你居然已经升职了,如果我知道你升职了,就不该再那样呵斥你了。让你蒙受无妄的批评,我感到很抱歉!可以原谅我吗?”
苏子乐扯了扯嘴角,他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奇怪。
他庆幸他跟小何互换了身体,不然被批评被无故牵连的人就是小何了,他并没有接受这个人道歉的意思。
实际上,他还在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个人辞退了。
宫幼晴有点忐忑,不知道现在这样的补救能不能让男主对自己改观,都怪这个系统,这么不靠谱,居然没有给她任何提示,让她只知道男主和女配的名字,却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更离谱的是,男主居然跟女配互换了身体。
“不可以原谅我吗?”宫幼晴又问,声音里已经多了几分委屈,这是她向系统兑换的一些迷惑人的效果特技,名为‘楚楚可怜’,使用之后,她做的事情都会被原谅。
可苏子乐却没有被迷惑,他只是有一瞬间的慌神,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眼神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恶劣的勾起了一抹微笑,踮起脚,亲密的蹭了一下何友淑的脖子。
“老公,我想回去吃饭了。”他看着宫幼晴,对何友淑娇滴滴的说道。
何友淑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越发确定苏子乐果然内心深处是一个伪娘……
宫幼晴深受打击的样子,实际上她也确实非常震惊,“你们是夫妻?”
这居然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一直隐婚的两个人,现在怎么就光明正大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了?甚至连老公老婆都叫上了?
而且不是说男主跟女配交换身体了吗?
为什么在女配身体里的男主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喊出‘老公’这个词呢?
宫幼晴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骗了她,男主跟女配其实根本就没有互换身份?
何友淑僵硬的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苏子乐的头发,“嗯。走吧。”
不是她沉默寡言,而是她实在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苏子乐果然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她的下限,让她见识到一个全新的,完全不一样的他。
他们就这么绕过宫幼晴,来到家车跟前,何友淑为苏子乐打开车门,扶着苏子乐进去,苏子乐一上车马上就闭上双眼,看起来很疲倦。
何友淑心里很愧疚,心想如果不是她手贱按了手机那个按键,现在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了。
宫幼晴在他们都上车后也反应过来,转身看着他们的家车开远,耳边是周围人们的窃窃私语。
“那个确实是苏氏家族的苏子乐吧?另一个女孩是谁啊?没有见过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她喊苏子乐老公,真的吗?”
“哎呀,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老婆老公又不是夫妻才能喊的,那些不是夫妻的,不也是这样喊着呢吗?没什么特殊意义了。”
“但是这可是苏总裁第一次跟女人这么亲近啊!可惜了,刚才只顾着惊讶了,应该拍照片的!”
“照片?我拍了!哈哈哈,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新闻了!”
……
宫幼晴一脸莫名其妙地坐公车离开了,她现在还没有被宫父找回,又是才应聘上这个主管,生活过的还有点拮据。
她有种直觉,总觉得他们这一个举动只是为某一件事做一个铺垫,但是他们为什么事情铺垫,她却怎么都猜不到。
————
他们又遇到那个叫做燕琳的名媛了,何友淑没想到前一天还是苏子乐处理这件事,今天就轮到她了。
她绕车子,来到苏子乐这边,俯身想询问苏子乐的意见,她在想,如果等会儿她要抱起苏子乐的话,她能不能成功用公主抱把人抱起来——毕竟对于她来说,她还是第一次用公主抱抱别人。
但苏子乐看出她的想法后,却笑着说:“怕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
说完,苏子乐就凑近她的耳边说了一些话,下了车。他也一点都不避嫌,就这么挽着她的手,跟她一起往家门那边走去。
燕琳在这里守株待兔,好不容易等到了兔子,自然马上就往这边走来了,可看清这边的情况后马上就变脸了。
她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转为讥讽,迎面走过来,劈头盖脑就对他们说,“苏总裁还是好兴致,昨天一个今天又换一个了?”
何友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现在燕琳是在跟自己说话,她想着苏子乐对自己说的话,抓紧了苏子乐的手,“这是我的夫人,希望燕小姐嘴巴放干净点。”
燕琳一听脸色大变,再也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平静,“骗人!你怎么会有妻子?如果想让我死心直说就好了,不必用这样的理由来骗我。”
燕琳其实也没非常直接的倒追苏子乐,只是有一种名媛的清高,觉得苏子乐对自己肯定是另眼相看的。
甚至觉得苏子乐在这里遇到自己的时候怀里抱着女孩,也是为了让自己吃醋。
当然,苏子乐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
何友淑看着燕琳眼里的失望和怒火,依旧不温不火,“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把结婚证给你看,不过我的夫人大概不会同意。”
这些话都是苏子乐教她的,苏子乐说他不喜欢这个叫做燕琳的女人,可是她也没明说喜欢他,不明说要拒绝,总是在一些地方出现,分明就是故意在等着他,还要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
苏子乐坦露的这些让何友淑觉得自己可能是苏子乐烂桃花的挡箭牌,不过也好,她也总要为苏子乐做点事情,才对得起苏子乐为自己提供的好处。
“哦,昨天的女孩就是我的夫人,我夫人此前希望我们保持隐婚状态,今天夫人改变主意了,所以我们打算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届时会给您发请帖。”何友淑完全按照苏子乐的吩咐说。
燕琳的表情都快扭曲了,可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上的清冷气质一变,仿佛忽然找到了希望,期待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不在气我一直没有向你表露心意?是不是临时找了一个演员来气我的?”
何友淑一听,都快笑场了,低头看向苏子乐,想看看苏子乐什么表情。
苏子乐向她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软软地说了一声,“我饿了。”
“好好,我们马上就回去吃饭。”何友淑完美演绎一个深爱妻子的男人,“抱歉,燕小姐,我妻子饿了,她可饿不得,一饿就发脾气。”
燕琳气的浑身发抖,可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们从自己的跟前走过。
直到进入家门,何友淑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发现身侧的苏子乐在费力地脱下高跟鞋。只看了一眼他的脚踝,何友淑就发现他的脚踝已经被高跟鞋勒出了红印子。
这种红印子她一点都不陌生,最初学着穿高跟鞋的时候,她也经常被勒出红印,这种红印子一碰就疼的可怕,明明就没破皮,但那种疼比破皮流血还要难受。
何友淑又想到苏子乐的隐忍,一个大男人被困在女人的身体里,对自己的不适应以及受到的各种困难都默默接受,没有抱怨也没有懈怠。
她忍不住蹲下去,把苏子乐的脚踝轻轻握住了,轻声对他说:“那个……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乱动那个手机,我们现在也不会这个样子了。这里很疼吧?”
“一定很疼吧,我都体验过的。腿也一定很累吧?你明天不要去公司了,你是总裁,可以给自己放个假,不是吗?这种时候让副总裁来做事就可以了。”她一边说一边为苏子乐脱下另一只高跟鞋,为他轻轻揉着脚踝。
苏子乐垂着眼,眼里的情绪都被敛去,只能看到他翘起的嘴角心情很好。
家里的佣人也都很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管家也很惊奇,苏先生跟何小姐结婚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还以为他们之间没有感情,没想到这感情可深厚着呢。
晚饭的气氛似乎也比以前要好了一些,何友淑因为心里对苏子乐充满了愧疚,吃饭的时候频频为苏子乐夹菜。
苏子乐也对她忽然之间的主动感到意外,但是在发现她眼里的愧疚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要得到她的关心,只能通过苦肉计了?
吃过晚饭,到了洗澡时间,何友淑对这男性身体的抵触似乎少了很多,至少她不会想着一周不洗澡全靠撑着。
洗了澡出来,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苏子乐穿着浴袍就坐在床边,低头在看书。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他出现在这里这件事并没有感到多意外,可能是因为互换身体这件事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稍微拉近了一点。
不过这样的距离在他们恢复正常后,应该很快就回到原点了。
“有事情?”她一边擦拭头发,轻声问。
“婚礼这么仓促,你会不会不喜欢?”苏子乐低头看的是摄影楼发过来的婚纱锦集,也就是说他正在挑选婚纱。
“不会,其实我觉得我们可能也不太适合举办婚礼,你觉得呢?”何友淑还是比较倾向于继续隐婚。
她觉得她跟苏子乐迟早还是要离婚的,倒不如就这样一直隐婚,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苏子乐听了她的话,把手里的相册一合,定定地看着她,“为什么你这么希望我们继续隐婚,难道你不希望让我们的婚姻被别人知道吗?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成了你的老公,你不应该想要想全天下的人宣告主权?”
“可是,可是……”何友淑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不只是因为苏子乐身上的气势,更是因为她有一种直觉,总觉得如果自己如实相告,苏子乐会很生气。
而这样的怒火,她扑不灭。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们隐婚这么多年,也该公开了。”苏子乐看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就心塞,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好吧。”何友淑败给他了,一转眼发现他的脚踝上的红痕,又发现他头发还在滴水也没有擦拭,便先去自己的房间里拿了药膏,再带上了一条吸水的毛巾和吹风筒,再回到苏子乐跟前的时候,她支支吾吾地说:“我看你的脚上被鞋带勒出红痕了,我帮你涂点药膏吧,这样明天不会太难受。”
苏子乐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非常乖巧的点点头,他喜欢小何这种纯粹的关心。
何友淑不知道苏子乐的心思,一边帮他涂药膏一边嘱咐,“其实你可以不穿高跟鞋上班的,我现在是总裁嘛……你还是总裁的夫人,你可以任性一点的。”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苏子乐善解人意地回道。
弄完这些,已经很晚了,何友淑把苏子乐的头发吹干,又把人送走了,躺在床上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她好像有点太呵护苏子乐了吧?
不对不对,他这么关照自己,她对他关心一点也是应该的吧?可是他们最开始不是在讨论婚礼的事情吗?
她迷迷糊糊的,精神紧绷了一天,终于放松了下来,躺在苏子乐的床上呼呼睡着了。
两天时间过的很快,这两天时间里,何友淑发现那个叫做宫幼晴的主管好像总是时不时就要找苏子乐去说点话。
好像还特地给苏子乐送了什么礼物,只是看那她的态度总觉得不像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态度,反而有点像一个女人倒追一个男人的态度。
何友淑其实已经发现了这点,但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苏子乐都没有提出这一点异常呢,也轮不到她来说三道四。
婚礼如期举办,请帖发出去的后,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更大的轰动是婚礼的举办时间居然这么快。
娱乐新闻都在报道苏子乐成婚的消息,以及苏子乐本人自爆的与其夫人隐婚多年的实情,一时之间,有人欢喜有人忧。
宫幼晴并没有收到请帖,但她的父亲宫德义收到了,两天过去,她已经被宫德义找到,宫德义还知道了她在苏子乐公司上班,跟苏子乐有过些许接触的事情。
这边的发展跟原本剧情的发展相差无几,她也在这边努力刷男主的好感度,可无论她怎么做,道歉也好,送礼也罢,男主对她的好感度依旧没有变化。
让她更加崩溃的是,男主居然跟女配要光明正大的举办婚礼了!而且婚礼就在她被宫德义找到的第二天!
她得到机会参加男主和女配的婚礼,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了,一切都跟剧情里的走向不一样了。
她能仰仗的剧情一点用都没有。
婚礼这天,何友淑很紧张,这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婚礼啊,而她却是以新郎的身份参加的,这种经历还真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
想到苏子乐会用她的身体接受化妆师的化妆,穿上婚纱,手里捧着花束走过红地毯向自己下来,她的心情就更加微妙了。
在新娘被送到庄园之前——他们决定在一个风景优美的庄园里举办婚礼,西式婚礼,何友淑在这边招待来宾,其实在一天以前,何友淑根本就不认识任何一个会来参加婚礼的人。
她临时抱佛脚在苏子乐的帮助下才终于认全了所有人,才不至于在今天的婚礼上出丑。
正招待着,有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让何友淑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并不是因为他在朝自己走来,而是这个中年人的身边有一个眼熟的人,宫幼晴。
何友淑扬起礼貌的微笑,朝那个中年人打了招呼,“宫先生,非常荣幸您能来。”
“恭喜苏先生抱得美人归,这位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宫幼晴。”宫德义也礼貌地回以一笑,不过很快就揭过结婚祝贺,让人觉得他的重点应该是介绍他的女儿给苏子乐认识。
何友淑当然认识宫幼晴,只是没想到宫幼晴居然是宫德义失散多年的女儿,她礼貌地朝宫幼晴笑了笑,“宫小姐,您好,辛苦您了,身为宫家失散多年的小姐,居然辗转到我的公司工作。”
宫德义故作惊讶,“哦?小晴居然能在贵公司工作?我怎么没听说呢?”
“不是什么很高的职务,只是小小的主管而已。”宫幼晴低声说。
何友淑也点头,“对,是一个主管,不过宫家的小姐怎么在我的公司做一个主管这么委屈呢?理当是要光明正大地回到宫家的公司才对。”
此话一出,宫德义的脸色就有点不对了,连忙说,“这就不必了,小女也还需要锻炼,在贵公司刚好就是一个非常好的锻炼机会。”
“哦?我家的公司就是用来给宫小姐锻炼增加经验的啊。”何友淑话里有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见到这两个人,心里特别不舒服,就是想怼他们。
宫幼晴扯了扯宫德义,宫德义不清楚情况,宫幼晴可清楚着呢,在他们眼前的根本就不是苏子乐,而是女配何友淑。
宫德义蔚然一笑,正要继续说话,却听到有人说新娘子到了。
何友淑立即抱歉地笑了笑,“婚礼就要正式开始了,抱歉,失陪了。”
她迈着还算优雅的步伐,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去想,等下苏子乐会是怎么样的呢?穿上婚纱的他,会不会比平时还要好看很多?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混混沌沌的想法后,何友淑觉得很无奈,即使知道那是自己的身体,可是想到那是苏子乐,就好像忍不住去关注,去在意。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很快,她就站在牧师的跟前,苏子乐从车里下来,站在红地毯上,由父亲带过来,一直送到她的眼前。
父亲对她说,“小何终于等到了这一刻,既然已经决定举办婚礼,以后可要别欺负小何!”
这话听在何友淑耳中,她感觉怪怪的,不过看苏子乐的时候,发现苏子乐朝她对了一个口型。
她差点脸红了,很快压住翻腾的情绪,挽过苏子乐的手,跟她一同站在牧师的跟前,等候牧师宣读结婚誓言。
仪式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交换戒指后,似乎应该要接吻了,但何友淑对着这么一张自己的脸,有点亲不下去。
最后还是苏子乐看不下去,踮起脚在她的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场内立即响起剧烈的掌声,何友淑揽着苏子乐的腰,不经意看了一眼宫幼晴跟宫德义所在的位子,却发现宫幼晴似乎已经提前离去了。
接下来是一桌到一桌的敬酒,忙得不可开交,何友淑也无心再去在意宫幼晴去了哪里。
宫幼晴不想看到男主跟女配甜蜜幸福的画面,因为她的体内实际上还有一点点原总裁文女主残存的怨念,触发了剧情之后,这残余的怨念可能会出来坏事。
她急需联系系统,[系统,现在怎么办啊!剧情本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他们怎么会忽然公开举办婚礼了?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了,我还怎么接近男主!只要我去做了,我在所有人的眼里就是小三了!]
总裁文女主系统不缓不急,[别这样说,宿主,至少您要坚定,男主现在还没有喜欢上女配,所以只要让男主爱上您,您就是原配,女配算什么?您现在不管这剧情怎么崩,您只管先按照您的剧情线走着。]
宫幼晴依旧不确定:[真的能行吗?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总裁文女主系统:[至少现在没有太大的问题,宿主您就大胆的上吧!而且男主是一个帅气多金的总裁,就算您接近他,甚至跟在他有老婆的情况下跟他在一起了,那别人也不会太在意,有钱的男人谁还没几个二奶?]
[系统,你说话注意点。我是拯救剧情,不是心安理得以真爱之名去当小三的。]宫幼晴语气微冷,系统说的话浮现在脑海里,她心烦意燥切断了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他就是这么一个无论用着怎么样的皮囊都不忘记诱/惑女主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