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恋爱频率 【二合一】你在勾引我。……
就为着这个“以备不时之需”, 在去谢程瑜家的路上,时枝都没理程彻。
理由:“不跟司机闲聊。”
程彻也没反驳,就是车载音响一直在放歌,一首接一首的, 刚开始时枝还以为程彻只是不想让气氛太冷, 直到听到一句“明天周六, 可以把我们一起出去玩改成我们去约会吗”, 她才后知后觉。
上一首是《和你》:我想和你赏最美的风景, 看最长的电影。
再上一首是《找到你是我最伟大的成功》:哪怕岁月仓促,一生的脚步在你灵魂停驻。
…… 转眼又到了下一首, 欢快的拍子带出更加明快的歌词,让人忍不住跟着想蹦起来,是那首时枝曾经在某次跨年唱过的《恋爱ING》——
恋爱ing改变ing 改变了黄昏黎明
有你都心跳到不行
再看程彻, 仍然在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优越,鼻梁高挺,之前蹭到她的时候……打住!大白天的她想这个干什么!
时枝终于开口,半是嗔半是怒,张牙舞爪地:“跟我表白呢?”
程彻笑了起来。
如千年冰山在日光下融化,叮咚地落入人间,前面亮起的红灯让他踩下刹车, 他侧过脸看她:“才听出来?”
时枝轻轻地哼了一声。
手里还攥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轻动时发出声响, 她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
刚刚她被程彻吓到了, 并没有仔细看,现在趁着那点缝隙看,看到什么“超薄”“冰火一体”“太薄了, 就像没戴”“冰爽颗粒”“凸/点颗粒”。
时枝:“…………”
程彻是怎么面无表情地买这些东西的!
她看得太过投入,看完才察觉到驾驶座过于炙热的目光,她脸一红,把袋子甩到后座,义正言辞:“我才不用!”
绿灯亮起。 程彻打转方向盘朝左转弯。
他说:“不用不好。”
时枝:“……”
她又不是那个意思!
显然,程彻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又故意曲解她,唇角扬起促狭的笑就能看出一二,恼得时枝咬牙。
心想谈恋爱后程彻跟之前变化太大了,哪还有以前那样禁/欲冷淡的样子!
偏偏这时候梁棋还发消息来问候她。
问候她进展怎么样。
【是只猫】:抛开进展不谈,我有个疑问
【梁棋】:[耳朵]
【是只猫】:总感觉程医生和之前变化有点大
【是只猫】:变得有点……
【梁棋】:不要脸?
【是只猫】:嗯嗯!
【梁棋】:[坐好,我要开始吹了.jpg]
【梁棋】:不要脸才有老婆
【梁棋】:程医生算好的了,我之前认识个霸总,不要脸刚见到他现在的老婆就喊人家老婆,直到喊到人家真变成他老婆了
【是只猫】:想看,求加更
【梁棋】:但是这也需要条件
【是只猫】:什么?
【梁棋】:需要长得帅,有钱
时枝又偷眼看程彻。
坐姿端正,背脊挺拔,单手倒车的样子非常帅气。
嗯,程彻长相没得挑。
再看她坐的这辆据她听到程彻打电话跟司机说“随便开一辆车就行”的迈巴赫GLS600,落地要四百多万。
嗯,财富这块没得说。
条件都符合,还会说烧话讨她开心,有老婆多正常!
时枝看程彻,越看越满意。
【是只猫】:嘿嘿
【梁棋】:? 【是只猫】:哪来的勇气给你老板发问号?
【系统】:梁棋撤回了一条消息
【是只猫】:嘿嘿!
随时在家待命的梁棋:“……”
他真的很纳闷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嘿嘿啊!
还威胁他! 果然不能跟老板做朋友!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 时枝不知道梁棋正在心里吐槽她,因为下一秒她的手机就被程彻抽走了。
程彻扫了眼屏幕,反手扣在中间扶手上。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别的男人聊天?”他说。
很平缓的语气,却带着点隐隐的压迫。
但很快,他越过扶手凑近时枝,那点压迫迅速地褪去,浮上一层淡淡的委屈:“他每天都跟你在一起,还没聊够?”
离得太近,时枝能看清他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她伸手捧住程彻的脸。
亲了口他的嘴巴。
程彻愣了下。 伪装出来的冷漠在瞬间土崩瓦解,连那点委屈也烟消云散,他的唇动了动:“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时枝:“……”
其实还有一次,但程彻喝醉了,他不记得她就不说了。
她认真地点点头:“我以后会主动的!”
“还有啊,”她又亲了下他:“梁棋是我的化妆师,他有喜欢的人呢,而且我跟他聊都是聊感情问题。”
程彻:“感情问题应该跟我聊。”
时枝:“话是这么说……”
程彻:“可以看吗?”
时枝:“看什么?”
程彻:“聊天记录。”
还查上手机了。
程彻挑了挑眉:“有我不能看的?”
时枝:“都是你不能看的。”
程彻:“但我刚刚看到了一点。”
时枝吓了一跳:“你看到什么了!”
程彻:“霸总那条。”
时枝回忆了下:“哦哦。”
那没事。 程彻:“老婆。”
时枝:“?” 程彻:“老婆老婆。”
时枝:“……”
程彻啧:“骗人。”
——我之前认识个霸总,不要脸刚见到他现在的老婆就喊人家老婆,直到喊到人家真变成他老婆了。
程医生实验了,但没人应答。
所以是骗子。时枝失笑。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程彻会这么可爱,她用鼻尖蹭了蹭程彻的:“你再叫。”
“……老婆。”
“叫我干嘛!”
然后被程彻吻住了。
放在她后脑勺的手往他那里压,吻变得更深,自带按摩的椅子慢慢放到,程彻也跟着俯身,这个姿势占有欲十足,是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力道。
却又怕弄疼她,刻意放缓了动作。
时枝被亲得气喘吁吁,她肺活量不够,呼吸全靠程彻渡来,整个人被亲得乱七八糟,原本压下去的情雨重新在豪华的车内升起。
车垫柔软,温度适宜,私密性好到谁路过都不会发现里面还有人。
似乎在诱惑着他们,在这里也很好。
在这里,更刺激。
就在时枝以为程彻真的要用塑料袋里的东西时,程彻的动作停住了,他眼中翻涌着情雨几乎要把她吞噬,他却生生地克制住了。
“不能在这里。”他嗓音轻哑。
至少第一次不能在这里。
时枝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住了,茫然地看向他,看他把她的衣服整理好:“谢老师还在等。”
时枝的思绪还在飘:“哦哦。”
对,谢老师还在等他们吃午饭。
他们还没饱暖呢,就在这里思——
还没想完,驾驶座的车窗忽然被人从外面敲了敲,很有礼貌很尊敬地,声音响起:“程先生,您让我送来东西。”
程彻应了声:“等下。”
虽然车窗玻璃是单向的,但时枝还是有种被人发现的窘迫感,她轻轻推开程彻,把凌乱的头发顺好,又把扣子扣好:“……可以了。”
程彻这才降下车窗。
来人四五十岁,一身黑色西装严肃恭谨,手上提了个很雅致的袋子。
他呈上来:“程先生。”
程彻说:“谢谢。”
来人:“我应该做的。”
他连一眼都没有朝时枝这边看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程彻:“没了,麻烦你跑一趟。”
来人:“那我先退下了。”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时枝:“……这是谁?”
怎么会这么古板,跟大户人家的管家一样,解放没通知到他吗?
程彻检查了下袋中的东西:“管家,我爷爷的。”
时枝:“……”
还真是管家! 她这才想起问:“他送的什么?”
“一方砚台。”程彻说:“虽然谢老师说不让我送东西,但是我作为晚辈第一次见她,又是对你帮助很大的长辈,于情于理都该送上我的心意。”
时枝微微张嘴。
“我听说谢老师喜好笔墨,我爷爷那里也正好得了方好的砚台,算是借花献佛了,你替我送给谢老师吧,好吗?”
时枝的心口酸了下。
程彻很少关注娱乐圈,谢程瑜有多大成就都跟他没有关系,但是他却为了她去讨好,那不是送给谢程瑜的心意,是对她的重视。
她攥了攥手中的纸袋子,想起一件事:“你还说不让我为了你讨好别人呢,你自己呢?”
程彻似乎没想到她会翻这个旧账。
沉吟片刻:“是我从来没谈过恋爱,我想做很多事,在你对我的爱上加码。”
言下之意。 让她更爱他一点。
时枝怔怔地看着他。
他说得认真,眉宇间的深情要把融化般,她的心摇啊摇,在轻轻地荡漾着。
她想,她不知道还要怎么再多爱他一点。
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爱他。
/ 谢程瑜社恐,自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寒暄环节。
她只是招呼了程彻一下,也没问别的,三人在餐厅落座。饭菜都是谢程瑜亲自做的,四菜一汤,虽然并不精致,但家常菜胜在好吃,时枝又不在拍摄期,干脆吃了个爽。
吃到最后打了个嗝,被谢程瑜瞪了一眼:“吃没吃相。”
时枝叫:“我哪有!”
她才谈恋爱,她在程彻面前形象维护的挺好呢!
谢程瑜笑。 时枝也笑,抱着她的手臂晃:“明明很开心呀谢老师,看到自己做的菜都被吃光光了,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时枝嘴甜,谢程瑜被哄得乐呵呵的,就听到时枝问:“很好吃是不是程医生?”
程彻这顿饭吃得更安静。
除了偶尔给时枝夹菜挑鱼刺外,基本上没有别的动作,就是一口菜一口饭,吃得认真干净,虽然没夸做饭的人,但已经用行动表示了一切,他很喜欢吃这些菜。
但时枝还是想让他多表现一点,他抬起头:“特别好吃。”
“你们喜欢就好。”谢程瑜说:“碗筷就放在这,马上会有钟点工来收拾,小枝,你在楼下看着点。”
时枝接下任务:“好呀好呀。”
谢程瑜站起来:“程彻,跟我去书房。”
时枝:“……”
她脱口而出:“去书房干什么?”
谢程瑜瞪了她一眼。
时枝登时不敢问了,但仍然用目光着急。
她就知道谢老师要找程彻谈话,但是不让她旁听就不太好了吧!万一程彻不知道谢老师的雷点得罪了她怎么办!
而且也不知道谢老师对程彻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程彻很有可能因为右脚先踏进书房而被淘汰!
……虽然谢老师单方面的淘汰不会左右她的想法就是了。
但谢老师对她是老师也是母亲。
恋爱的话,她想要得到谢老师的祝福。
时枝在这里头脑风暴,那边程彻已经站了起来,跟着谢程瑜往楼上的书房走去。
时枝只好目送他们的背影。
语气弱弱的:“别为难他啊……”
谢程瑜又回头瞪了她一眼。
这才哪到哪就护成这样!也不知道藏着点!
时枝无辜地眨眨眼。
程彻也回头。 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对她轻轻点头,无声开口:“别担心。”
能不担心吗! 再担心时枝也没有跟上去,在客厅坐立难安了会儿,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谢老师对程彻不满意,她以后就要多多说程彻的好话,而且她绝对不能因为谢老师的不同意就不爱程彻!
这么一想,心里定了。
甚至还有心思给钟点工签了个名。
钟点工挺年轻的,是暑假出来兼职的大学生,时枝的铁杆粉丝一枚,边洗碗边抹眼泪:“枝枝,你在福利院真是受苦了。”
是吗…… 时枝想,她离开福利院太久了,很少去回忆所以对那时候到底有多苦没有太多的概念,刻意的遗忘总是有效,哪怕是在梦里,她都觉得是在观察别人的人生。
“小小的你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啊,还能对着我们笑呜呜呜你太好了!”
她戴着手套洗碗,眼泪流得汹涌,收不住地狂哭,时枝抽了张纸给她擦了擦:“好啦,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嘛。”
旋即,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等会程彻和谢程瑜从楼上走下来,那她和程彻的关系不就暴露了吗!
虽然程彻说可以公开,但现在舆论刚平,粉圈还在动荡中,她贸然公开恋情并不合时宜,她也不想给林琼琼再增加工作。
所以现在一定不能公开恋情。
时枝给粉丝擦完眼泪,又安抚了下因为她亲自擦眼泪激动的更厉害了的粉丝,给程彻发消息:“来的钟点工是我的粉丝,你等会先别下来!”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听到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还有脚步声。
似乎是看到她的消息了,脚步声顿了下。
程彻回了她一个问号。
【是只猫】:听话!
程彻又回了个句号。
时枝还没有下进一步的命令,楼上又响起脚步声,她紧张地握紧手机,抬头朝楼梯口看去,脚步声越过拐弯处,谢程瑜先走入时枝的视线中。
然后,后面没人了。
程彻留在了楼上。
时枝轻轻松了口气,正想夸程彻真听话,她就原谅他先是问号又是句号的回复了,结果一看手机——
【男朋友】:我很见不得人吗?
啊哦,这位男朋友好像有点伤心了。
【是只猫】:你等我一下
【男朋友】:[Q版医生严肃:嗯.jpg]
时枝忍不住笑了下。
表情包一看就是从迟予那里偷来的。
主人家下来了,再激动的粉丝也立刻恢复了打工状态,兢兢业业地收拾起来厨房。
时枝则蹭到了谢程瑜的身边,小声问:“谢老师,你们都说什么了?”
谢程瑜没好气:“你就不能矜持点?”
时枝撒娇:“哎呀我什么性格您最知道了,我还装什么矜持啊?您没为难程彻吧?”
“你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为难?”谢程瑜接过时枝递来的茶:“就是问了点他家的事,老师也不想为难他,你从小就……我一直把你当成女儿,所以把关的事我得做。”
时枝眼眶一红:“谢老师……”
“程彻挺好的,家世好,工作好,人也好。”谢程瑜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慈爱:“但是我也警告他了,如果敢让你受一点委屈,我肯定会收拾他的。”
时枝点头:“嗯!”
眼神往楼上瞟。
谢程瑜:“……就这一会儿没见,想了?”
时枝脸红:“没有!”
谢程瑜叹了口气:“还没嫁出去,心就已经不在家咯,唉!”
时枝:“谢老师~~~”
谢程瑜在沙发上坐下:“想去就去。”
怕谢程瑜说她,她还矜持了两秒,三秒后就往谢程瑜脸上亲了口“那我先去了谢老师”就飞快地往楼上跑去,留下谢程瑜失笑,摇了摇头,目光又变得幽远起来,想到刚刚程彻说的话——
“谢老师,我会尽我所能地守护她,我不是在向您表忠心,因为这就是我的本心。”
“我会爱她,用我所有的一切。”
“包括我的生命。”
谢程瑜想,年轻真好啊,可以尽情地去爱。
她不想打击任何人,她是真的觉得每个人都可以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会受伤,哪怕会心碎,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
但是人一生里,总要为什么而奋不顾身。
为爱,值得的。
/ 自从拜在谢老师门下,时枝经常出入她家,谢老师不爱社交,需要独处,大多时候是她自己在房子里玩,所以对这座房子,时枝了如指掌。
她上了二楼,往右转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握住门把手往里面探了探头,本以为程彻肯定会在里面等她,哪想里面居然空无一人。
时枝嘀咕:“程彻去哪了……”
正想给程彻发微信,手腕忽然被人握住,稍稍用力,她直接被扯入了一片昏暗中。
门在身后被关上。
轻轻地,如欺身过来的人一样,悄无声息地压迫。
时枝在最初的惊慌里回过神来,眼睛还没有适应昏暗,但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像薄荷,她试探地抓那个人的胳膊:“程彻?”
昏暗里,程彻嗯了一声。
闷闷地。 听起来就很不爽。
“怎么跑到杂物间来了?”时枝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的手指在他的胳膊上画圈圈:“把我拽进来,想干嘛?”
程彻不说话。 “想吓我啊?”
“……没。” 时枝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程彻的动作多有压迫性,面如冰霜,眸如幽潭,就这样盯着她,她丝毫不怵,贝齿轻咬了下唇。
往程彻的怀里凑了凑:“你不高兴吗?我哄哄你好不好?”
她想,以前都是程彻哄她,年长者总是带着无限包容,面上对她冷漠,行动上从来没有不在意她过,但现在她也可以哄程彻了。
时枝觉得自己可真会谈恋爱。
她贴着程彻,问他:“是不是因为我不公开你?”
沉默。 “我怕影响你嘛。”
“我不怕。” “那你想到时候大家都跑到医院去围观你吗?你同事朋友病人都只关心你跟我谈恋爱不关心你了,这好吗?”
“这就是关心我。”
“……” 时枝再接再厉:“在等等好不好?”
沉默。 “我可以用条件交换。”
还是沉默。 “薄荷颗粒,可以用。”
她说完就盯着程彻,果然见程彻的神情松动了下,目光移到她的眼里,终于不再沉默了:“你贿赂我。”
时枝对他笑:“对呀对呀,这些够不够?”
程彻沉默着,看样子思考的很认真。
时枝环住他的脖子,去蹭他,面上却清纯的如小白花微微红着:“超薄那个也可以用。”
程彻的眸子微缩。
上面的广告语他在买的时候就看到了:“就像没戴/套。”
喉结微动。 男人抵着她的腰,声音低哑危险:“你在勾引我。”
时枝的心紧了下。
她能感受到程彻被她撩得起了兴致,明明是她起得头,但她又菜又爱玩,真把人撩起来了自己又打了退堂鼓,但又想着哄人:“那你、你被勾引到了吗?”
“嗯。” 程彻握着她的腰,在她的腰窝处摩挲。
唇贴着她的耳廓——
“勾引到了。”
作者有话说:那就要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