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坠落人间 【二合一】“求之不得”……
宴会离时枝下榻的酒店真的不远。
在同个街区, 再绕远路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所以时枝从没想过就这几步路也能出事,更没想过程彻会从天而降。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应该很狼狈吧。
除了在戏中,她现在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小时候被院长扇巴掌又关小黑屋, 她在小黑屋里抹眼泪, 边抹边想, 她以后只过光鲜亮丽的生活, 再也不要狼狈了。
她就这么张牙舞爪地往前奔跑着,果然再也没有狼狈过。
就这一次。 偏偏还让程彻看到了。
时枝侧过脸, 闻到程彻身上传来清冽的味道把她包裹起来,隔绝了目光和镜头,程彻沉静而平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让开。”
然后是她听不太懂的外语, 程彻说的标准而动听。
时枝不知道他具体说了些什么, 整个人都处在懵然的状态了,她垂着眼,看到程彻在走路,锃亮的皮鞋踩在异国的马路上,踩过他和她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影子拉长又缩短。
她听到有人迎了上来,闻到酒店特有的香味和凉气顺着旋转门飘过来,听到程彻低声问她:“房卡在包里吗?”
然后是电梯声。
叮。向上。 沉默的电梯箱里, 只能听到她和程彻的呼吸声,轻轻地柔和地交织在一起, 她张了张口, 想问程彻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想说她的脚没事不用一直抱着,还想向从前那样张牙舞爪地跳下来, 用最轻快的语气揭过这一页。
可是她都没有。
她只是小心地、慢吞吞地,抓住了程彻的衣角。
攥进掌心。她觉得安全。/ 酒店也是品牌方定的。
全球顶奢的牌子自然财大气粗,直接定的总统套房,酒店管家早就把房间收拾到最舒适的程度,空气弥漫着时枝最喜欢的香味。
红苹果和桃子混合,佐以铃兰。
后调是雪松。 驱散了室外的热度,沁人心脾的清爽。
程彻把时枝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蹲下来把她的高跟鞋脱下,迟疑了下,握住她的脚踝,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按下。
抬头看她:“疼吗?”
时枝还戴着鸭舌帽,她的脸本来就小,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淡淡的阴影,涂了浆果色的唇动了下。
“……有一点。”
莫名地,时枝突然想到第一次和程彻见面。
她也是脚腕受了伤,虽然是装的,但还是请了程彻来看。他那时冷漠,看穿了她却懒得揭穿她,时枝记得,他的手也是这样放在她的脚腕上。
同一个人,同样的动作。
为什么此时此刻像火燎原,让她的心脏要跳出来,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却被程彻按住了动作,程彻说:“别乱动。”
时枝有点委屈:“……哦。”
程彻似乎笑了下,他站起来:“等我一下。”
他走到一旁,拿起柜子上的电话拨酒店内线,语气平缓冷静。
一会儿,他挂了电话,说:“我让管家送点药来,还好没有骨折,涂药就可以。”
他走过来:“怎么还在发呆?”
时枝摘掉帽子,涣散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定格,还没说话,就听到程彻说:“医院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手术很成功。”
“嗯。”时枝应了声。
程彻继续说:“没回你的消息是因为在坐飞机。”
时枝又嗯。 觉得心里怪受用的,程彻知道她要问什么,所以就先回答了,不愧是高材生,考题都压得那么准。
她忍不住弯了弯眼角,笑意就要倾泻而下:“是专门来见我的?”
程彻也真是的,之前对她爱答不理,现在这么喜欢她,一点也藏不住,这得让她多得意啊,也不怕她得意坏了,不矜持了,看程彻——
“不是。”程彻说。
时枝:“……”
她不笑了,还有点卡壳:“啊?”
程彻正要说话,门铃响了起来,是酒店专门为总统套房配置的管家,管家彬彬有礼地递过药箱,又用标准的中文对时枝说:“时小姐,您的电话打不通,有位姓林的小姐找您有事,如果方便的话,我为您转接。”
林小姐?林琼琼?
哦对,她的手机被抢了,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私生那么多镜头,虽然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但视频肯定在网上满天飞了。
林琼琼是该打来电话的。
时枝说:“麻烦转接过来。”
她坐在沙发上没动,程彻把电话递给她,她还记着程彻不是专门来找她的仇,瞪了他一眼,拿起了听筒,听到那边“哔”了一声,林琼琼的声音顿时在耳朵里炸开了——
“你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备用手机?赶紧给我开个视频我要看看你伤的怎么样。”
时枝被她吓了一跳:“我、我没事!”
看了眼时间:“你那边是凌晨吧?”
“对啊!”林琼琼显然是根本没睡:“本来没跟着你去威尼斯我就担心,想等着你回酒店了我再睡,结果就看到私生发的视频,现在都上热搜了!”
“让你担心啦。”时枝宽慰她:“我现在在酒店呢,没什么事……嘶!”
林琼琼急声道:“怎么了怎么了?”
时枝垂眼。 是程彻拉起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掌摊开,被水泥地摩擦过的掌心破了皮,血色渗出来,程彻仔细地、慢吞吞地给她清洗伤口,她疼得皱起眉:“疼。”
“一会儿就好了。”程彻轻声说。
顿了下,他低下头,吹了吹伤口,滚烫的呼吸在她的掌心拂过,她忍不住想要收回,程彻却握紧了她的手腕,语气毋庸置疑:“听话。”
时枝:“……”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程医生?”
时枝嗯了一声。
她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把热搜撤了吧。”
在国外被飞贼抢手机,又被私生撞翻,传出去怪丢人的。
“我的想法是不撤了,”林琼琼说:“虽然是有点丢人,但也是个出圈的机会,你可是在国外被抢手机的明星第一人!”
时枝:“……又不是什么好事!”
林琼琼知道时枝没事,还有个专业的医生在旁边照顾着,心里松快了不少,思维开始运转:“你记得睡前发条微博跟粉丝报个平安,就刚刚那一会儿,跟后援会对接的工作人员差点把我手机打爆了。”
“还有咱们团队的人也是,这个点我就打通了一个摄影的电话,保镖不跟着你是想干什么?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看我回头不开了他们!”
时枝也有点奇怪。
按理说她出了宴会的门保镖就该跟上来的。
临挂电话前,林琼琼还是有点不放心:“要不我让摄影去照顾你一下?”
时枝失笑:“不用了,人家是拍摄的,又不是我的助理,把人叫过来伺候我干什么?而且都这个点了,我等会就洗洗睡了,不需要照顾,再说了,”
她看向正蹲在她面前给她的脚踝上药的程彻,小小声说:“不是有专业的医生嘛……”
林琼琼幽幽道:“你是怕别人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才不是呢!”时枝连忙盖住电话,说了句“你去忙吧我先挂了”就匆忙地挂了电话。
挂完又去偷瞄程彻,听筒的隔音效果一般,林琼琼的嗓门又大,也不知道程彻听到了没有:“程医生——”
程彻刚给她上完药,抬眼:“嗯?”
“手机给我。”时枝伸手。
说完才觉得有点歧义,她这样很没边界感地朝程彻要手机,搞得她要检查程彻的手机一样,程彻肯定会拒绝她,她正要说些什么找补一样,程彻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
程彻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时枝:“!”
程彻是什么时候改的!
时枝解锁手机,打开社交平台。
果然,虽然国内是凌晨,但有大把的网友过着颠三倒四的生活,#时枝被抢手机#、#时枝被撞倒#、#时枝 神秘男子#高挂热搜榜前三,且讨论度越来越高,广场上更是一秒钟多出百十条动态来。
【私生滚啊!我妹好不容易可以自由地逛一逛,你们就这样欺负她吧!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撞坏了我真的会让你们赔命!】
【谁懂看到时枝手机被抢,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有多戳我的笑点,怎么又可怜又好笑啊!】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是程彻吧?小芝麻你们真的有福了,医生有多难请假你们懂得,这都要陪着来,度蜜月来的吧?】
【给没听懂的人翻译一下,这位程医生说的是他是医生,这位小姐受伤了,如果再继续拍或者跟的话,会保持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程医生就这么单手公主抱妹宝,另只手拎着她的包走了啊啊啊啊啊啊】
时枝打开其中一张图片。
是不敢再跟上来的私生拍的程彻抱着她的背影。
程彻的背脊挺拔笔直,宽肩窄腰,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夜色中有种近乎肃杀的禁欲感,可以完全将她笼罩起来,在众目睽睽下,走得坚定而淡然。
……要不是程彻的手机,她真的想保存。
时枝用程彻的手机登上自己的账号,给粉丝拍了段视频报平安,最后提醒大家出门在外一定要保管好个人用品,不要像她一样,最后祝大家晚安。
她对着镜头拜拜。
发完后又挑了几个粉丝的评论回复,这才退出了账号把手机还给程彻,与此同时,程彻递来一杯牛奶。
温热的。 是程彻刚刚去热的。
她愣了下,旋即对程彻笑了下:“谢谢程医生。”
程彻接过手机,随手放到一旁的茶几上,说:“毕竟我们二人世界,我要好好伺候你。”
刚进口的牛奶差点喷出来,时枝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程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眉梢微挑:“怎么?”
时枝有点不好意思:“你听到了啊。”
程彻的眉眼带着几分笑意:“嗯。”
她就知道! 林琼琼那么大声肯定会被听到。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唇放在玻璃杯的边沿,又喝了一小口牛奶,转移话题:“不是专门来看我的,所以程医生怎么会在这里?”
“医院外派学习。”
“在意大利?”
“……在维也纳。”
程彻看向她:“名额是迟予的,他在维也纳学习。”
时枝歪了歪头:“那你怎么?”
程彻说:“因为我想你。”
时枝的眼睛微微瞪大。
程彻的语气却更加坚定,明明是不想让她有负担,所以说不是专门来看她的,但他还是想对时枝说。
“因为我想你。”
“所以我来了。”
/ 时枝这一晚睡得很好。
虽然入睡困难了点,但也主要是想到程彻就在隔壁房间,让原本困乏的精神又精神了几秒,转而又混沌起来。
她翻了个身。
盯着对面的墙看。
程彻就睡在一墙之隔。
之前也有过的,那时在她家,程彻睡在客厅里,她也辗转反侧,但跟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总觉得心里痒痒的。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成群结队地爬过,酥酥麻麻的,很怪的感觉。
在她沉沉地进入梦乡的时候,一墙之隔的程彻正在失眠着,他知道是因为时差,所以他并不着急入睡,反而用手机看起文献来。
一页又一页。 他看得认真而专注。
屏幕上方有消息显示,是刚结束完学习的迟予发来的,抱怨这边一点也不人性化,刚下飞机休息都没休息就学那么久,PPT还不让拍,只能让死手快记。
程彻没理。 迟予又说:“对了,科研组的说这两天会去威尼斯玩一天,毕竟电影节嘛,能看到好多明星呢,具体是哪天还没定,你得空出时间接待他们啊。你见到时枝没?”
程彻眼眸微动。
迟予:“我草哪个龟孙子把我女鹅给撞翻了我现在就去威尼斯我要弄死他!”
迟予:“…………谁允许你那样抱我女鹅了QAQ”
迟予:“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迟予:“说话!”
程彻无奈。 点开对话框,回复:“她现在没事,已经睡觉了。”
迟予的消息回得飞快:“你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在哪!你跟她住一起?”
程彻嗯了一声:“套房。”
迟予:“哦!”
迟予:“真是恭喜你啊[咬牙]”
迟予:“不过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K市那个病例那么棘手,院长都让你休息几天呢,你连休息都没休息,自费就跑过来了。”
迟予说:“很爱她吧?”
程彻笑。 他说:“她值得。”
/次日一大早。 由梁棋领头,后面跟着助理两个,摄影两个,妆造师一个,翻译一个,小心翼翼地敲开套房的门,是来请罪的。
开门的是程彻。
梁棋愣了两秒,迅速转身,说了句“你们在外面等着”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闪进房间,把门关上了,往里看了看:“时小姐呢?”
程彻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餐厅里,时枝正在吃早饭,听到梁棋的来意后,她无奈:“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又没有卖给我,也不是你们抢的我的手机,本来就是下班时间,不在我身边跟着很正常啊。”
“你跟他们说各司其职,别在我门口站着了。”
梁棋连忙跑出去跟门外的几个人交代,众人都松了口气——
昨晚出那么大的事,他们一个都联系不上,从工作上来讲并不算失误,毕竟确实是下班时间。但是从情理上讲,他们都觉得对不起时枝。
时枝是个很好的老板,虽然外面都传她乖戾难搞,但那仅仅是因为时枝有自己的原则,她不愿意做的事谁都别想让她做。
而时枝对他们是很好的,从工资待遇到工作环境,在圈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他们对在这样的时刻没有帮到时枝而感到愧疚。
程彻边吃早饭边听着时枝跟助理说话,条理清晰又让人舒服的声音,他忍不住多看了时枝两眼,然后就移不开眼了。
她很耀眼。 不仅仅是美丽的脸,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美好,让每一个真正看到她的人无法不爱她,无法不承认她的美丽。
“保镖联系不上?”时枝没察觉到程彻的目光,听完生活助理说的话后啧了一声:“让琼琼姐去处理吧,”她又转向工作助理:“我今天都有什么活动?”
工作助理说:“今天是在电影节的自由活动,看两部电影,跟汤普森和杰拉尔丁见面。”
这两位都是好莱坞一线明星,见面是工作室在来之前就定下的。
时枝点点头:“那应该用不着保镖,不用请新的了。哦……”她大眼睛滴溜溜地转起来,定在程彻的脸上后,又笑了起来。
程彻:“?” 时枝:“你来做我的保镖吧程医生!”
工作助理:“?”
时枝见程彻不说话:“你不愿意?”
程彻放下筷子:“没有。”
他也笑:“求之不得。”
/ 毕竟没有在上映的电影,来一趟电影节也全是因为品牌方邀请,林琼琼想让时枝放松下,行程给她安排的并不紧,连要看的电影都选的在下午。
是以时枝有很宽裕的时间用来梳妆打扮。
在化妆前,时枝提醒程彻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他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转转,程彻想了会儿,说:“好。”
目送他出了门,时枝轻轻哼了一声。
梁棋刚把化妆包打开,奇怪:“怎么了时小姐?”
梁棋是实时跟进她感情生活的人,时枝也习惯跟他分享听他分析了,她用小夹子把头发夹起来,愤愤地说:“还以为程彻会很耐心地等我化妆呢!”
梁棋笑:“那得等好久。”
时枝想了想:“也是。”
她仰起脸让梁棋给她做面部清洁:“程彻是医生,平时肯定很忙很忙,好不容易能出来休假,干嘛要干等着我化妆呢。”
她紧张地问:“我素颜是不是不好看?”
梁棋用温水给她擦脸:“这我可就要说你了时小姐,我作为你的化妆师,时常因为没有用武之地而难过呢!”
时枝有点不确定:“是吗?”
“对啊,”梁棋说,又笑:“爱情真奇妙。”
“什么意思?”
“让人患得患失,心跳脸红的爱情啊!”梁棋说:“能让时小姐这么好看的人不自信,让程医生那样高冷的人说情话,多么奇妙!”
他八卦:“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
时枝脸一红:“没有。”
梁棋问:“亲亲都没有?”
“喂!”时枝急道:“程彻现在正追我呢,我怎么可能跟他亲、亲亲!”
梁棋思考:“那上次——”
时枝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现在闭嘴还来得及。”
梁棋:“……”
他轻咳,又想起一事:“对了,品牌方那边让小陈去拿明天穿的衣服和首饰了,今天的裙子拉链在后面,要不要我叫酒店的人来帮你?”
时枝看了眼挂在一旁的裙子。
是该品牌的春夏新款。
由全球顶级服装设计师设计,虽然设计的让时枝不懂时尚了,但试穿的时候还是很惊艳,很衬肤色的宝蓝色,露着后背,有道细细的拉链正好停在蝴蝶骨处。
时枝不甚在意:“没事,我自己可以。”
梁棋专业能力过硬,但要精细的化妆,再做造型,也至少两个小时起步。整体化完后,梁棋收拾化妆包,时枝则进卧室换衣服。
本以为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哪想后面那道拉链死活拉不上去。
时枝喊:“梁棋?”
外面没有人应声。
难道是走了吗?时枝又拽了两下拉链,发现还是拉不上后,干脆走到门口,正要打开门,就听到程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枝枝?”
时枝的动作微顿。
她打开门,见程彻拎了个纸袋子站在门口,她越过他的肩膀往后看去:“梁棋呢?”
程彻说:“吃饭去了。”
“哦……”时枝扶着门框,问程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程彻把纸袋子放到一旁的柜子上:“你找他什么事?要我去叫他吗?”
时枝觉得自己又要脸红了。
让梁棋帮忙拉拉链她觉得就是顺手的事,但如果开口让程彻帮忙的话,总觉得有点别扭,甚至是,害羞。
她到底在害羞什么!
时枝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裙子拉链我拉不上,你帮我喊一下他。”
程彻却在原地没有动。
沉默了会儿,他说:“我帮你。”
时枝连忙说:“不用不用,让他来,他本来就——”
话没有说完,手腕已经让程彻握住了。
“转过身去。”程彻说。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来不及细想,时枝已经乖乖地转了身。
程彻垂眼。 时枝的后背很薄,很漂亮,在宝蓝色的衬托下,更显得皮肤细腻白嫩,他的喉咙开始发干,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把手放在拉链上。
另只手扶住了时枝的腰。
时枝的腿登时就软了。
她的声音也忍不住抖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梁棋来?”
拉链顺滑地向上。
她感受到程彻往前走了半步,离她更近,声音顺着她的耳廓钻进去:“好了。”
他哑着声:“这样的事,不想让别的男人来做。”
作者有话说:程医生占有欲be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