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还想要更多
杭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的确难以置信。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个彻彻底底,完全颠覆她过往认知的男人。她扶着洗手台笑了一声,终于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但她仍觉得靳崇微可笑:“你觉得你的下跪很值钱吗?”
靳崇微摇摇头:“不值钱,恬恬,可我只想让你不要生气了。”
“那你也要叫我奶奶?”杭慈咬紧牙关,“滚出去。”
靳崇微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奶奶。”
杭慈快疯了,她绝望地看着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重复的字:“滚出去。”
靳崇微向后退,他微微弯腰,然后膝盖自然地压到地面上,在杭慈面前跪了下来。他的身高充满优势,即使跪在地上仍然具有强烈的存在感。杭慈浑身颤抖,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却仍然表现得无比强势的男人,向后靠着洗手台闭上眼睛。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种疯子?
而且她不懂,为什么他就那么执着于她?
一想到靳崇微可能在她不知情时偷偷进入过她的房间,做过一些她无法接受的事,她就感到十分荒谬,崩溃,无数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心头不停地闪过。这些都是她认知以外的事情,她很难接受一个她以为十分善良的男人竟然对她有着近乎痴迷的情感。
更不用说为了这份情感,这个男t人还做出了她在道德上绝对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却在一步步逼她了解他疯狂的情感。
“恬恬。”他叫她。
杭慈的唇抖了抖:“我觉得很恶心。”
靳崇微抬眼,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觉得我恶心。”
“恬恬,每次我进到你的房间里都会想你知道以后会多么厌恶我。”
“但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靳崇微说着说着,竟然委屈了起来。
“我只想在你身边陪伴你,保护你。”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杭慈向角落里躲去,她紧贴着墙面:“保护我?你的保护就是陷害我的爱人,威胁我?”
爱人?靳崇微眼中的嫉妒之色开始闪烁。
“周渡也配做你的爱人。”
其实不只是周渡没有资格,任何除他以外的男人都没有资格。他认为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曾在心底想过这一生都无法完成的事情和无法得到的东西。当人在意识到这些事情或者东西或许真的一生都无法拥有的时候,那种悲哀的心情会像一团裹挟着水的乌云,闷的人喘不过气。
他得出自己爱上她的结论不是通过见到她时产生的莫名其妙的心悸,而是在设想这一生都无法和她携手共度时产生的那股濒死感。他什么都有,他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
直到遇到杭慈,他命中的劫数。他很少抱怨命运,但当知道杭慈有老公时他第一次开始抱怨命运了。
靳崇微嫉妒的连声音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恬恬,我为什么能够威胁到你?还不是因为他太没用了。当然,我会承认我的错误。”
他靠着墙看她。
杭慈靠在角落里。
几步就可以跨出去的距离,她忽然觉得无比遥远。
她屏住呼吸,迈出一大步。跪在门口的靳崇微腰背很直,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杭慈的小腿,依恋地抱紧她。杭慈就像被蛇咬了一口,疯狂地向后甩腿,却被他一把抱住双腿。
“恬恬,别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啊。”
靳崇微的声音轻轻淡淡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杭慈抓住门框,回头毫不留情地踹向他。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的胸口上,靳崇微被踹的身体微晃,手臂扶着门框轻咳一声,胸口却被一种诡异的悲伤与快感填满。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无能为力的事情,但是他不允许命运让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杭慈愿意和他动手,说明她还是有几分在乎他的。人对真正恶心的人向来都是厌于提起。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潮澎湃。
杭慈夺门而出。她站在漆黑的楼道里,望向空洞的步梯,倚着墙深吸一口气。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她不禁向后躲了躲,隔着一扇打开的门,她开口问他:“你把周渡带到哪里去了?”
门与墙形成的夹角仿佛是她最后的容身之地,而这扇门是抵挡洪水猛兽的最后关卡。
靳崇微望向她扣着门边的手,充满歉意地低头:“恬恬,你要我告诉你一件我不愿说的事情,总得让我先看到你的脸。”
他的脚步又近一分,声音里包含着一种引诱的情绪。
“恬恬,我一直在想,被你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周渡有的,我也想要。”
在这种情况下,杭慈不会听不懂他的暗示。她扶在门上的手上移,在挣扎和纠结之间慢慢将门推开。靳崇微英俊的面容从门口露出来,他看着他,目光渐渐从她的唇瓣上一点点掠过。
他很想。他很想有一次不是偷偷地亲吻,而是光明正大地和她接吻。
杭慈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她说服自己先暂时骗过他———否则,她不可能从这个疯子手里逃脱,也不可能找到周渡。她克制着自己内心所有的厌恶感,在心里不断重复着逼迫自己忍耐的话语。终于,向前探身,踮起脚来。
靳崇微惊讶地扬眉,但他很快就被杭慈接近时闻到的香气迷晕了。
他配合地弯腰。
杭慈闭着眼睛,双手撑在门框上,苍白的薄唇在他的唇瓣前停下来。靳崇微快晕过去了,他的心跳得飞快,忍不住更低一点,再低一点。她迅速地向前,唇瓣从他的唇上飞速滑过。
唇相贴的瞬间,靳崇微产生一阵颤栗感。这种快感比以往的任何快感来的都更加猛烈,甚至比他想着杭慈自慰时的快感还要强烈。实际上,他之前也没有搞得太过分,为了把完整的第一次留给杭慈,他很少会弄到最后。
现在,甜蜜的气息将他塞满了。眩晕之际,他的手掌发麻,猛地扣紧她的颈。杭慈睁大眼睛,那只扣在她颈后的手开始用力,微凉的手指摩挲着她颈后的皮肤压得紧紧的。杭慈的唇被他凶猛地吻住,她急喘了一声,挣扎推开的动作被他用手臂挡着包回去。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扣紧她的十指,吮吸她甜美的唇瓣。
杭慈几乎要疯了。她头晕目眩,越是推一下,炙热的亲吻就堵住她的唇吻得更深。靳崇微将她逼靠到墙面上,紧紧相贴的唇瓣摩擦着,越来越深。杭慈要被他完全吞没了。
她像溺水一样苦苦挣扎,甩出去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地砸着他的后背。
他感觉不到丝毫痛意,只能感受到她急促芳香的呼吸。
靳崇微扣住她的手指,低头深深吻着,在吮咬的同时吸纳她无处躲避的舌来到自己的口腔。杭慈的脊背抵着墙面,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要被吞没了。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她双手的指甲用力抠挖着他的后背推搡,但无济于事。
她憋红了脸,在他怀里无助地颤抖着。
靳崇微喘得厉害。他怜爱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亲亲她的鼻尖。杭慈还来不及为自己重获自由呼吸的空间而高兴,下一秒,缠绵的吻又贴了上来。靳崇微像在吃一块甜点,他吮不够似的,颤抖的唇瓣贴着她被吮红的唇吻到她的下巴,而后缓慢地吻向她纤细又在发抖的颈项。
“恬恬,对不起……”
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颈,轻轻地吻过她颈侧的血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