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喝
音落,迎接的是他更加变本加厉地对待。
“唔!你……你干什么。”
贝茜猛地仰起头,险些呼吸不过来。
“接奶油的孔不够大,泡芙是会漏的,贝贝。”
男人说这句话时面色如常,自然而然,只是声音比平时低哑不止一星半点。
明明是贝茜先勾的,可他却这样坦然,一下就夺走了主导权。
轮到她脸红不已。
正如宋言祯所说,她是纸老虎。
用完所有勇气虚张声势虎啸一声,剩下的全是胆怯乖顺,而这种小猫似的乖法,令他很顺利地扩展。
她双臂后撑在桌面,两条腿垂在桌沿,仰头双眸放空仰望天花板。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二次被这样对待,上一次是……主动和宋言祯约会时,在酒店里……
那时她看不明白,为什么宋言祯看起来极度索求,却一直在给予她快乐,只记得一缸浴水如浪。
可现在,只是坐在冷硬的木头桌面,也会让她感到像泡在热水里的沉浮潮涌。
男人站得更为贴近,高挑有力的身躯嵌压在她双腿之间。
桌上的书本和文件被他空闲的手臂不经意地抚扫开,为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而后这只手带着闲淡情致抚在她腰侧,半是维护半是固定,拇指无意识地在她侧腰的弧线上描摩。另一手却并不受这些杂余动作影响,往复开垦,宋言祯似乎游刃有余极了。
距离近得已经能被彼此体温沾染,
还是贝茜这个小不争气的先喊了热。
“哪里热?”他问,垂眸欣赏她蹙着眉的难耐表情。
贝茜张着嘴巴没回答,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种水润盈澄的光。
“说话,小哑巴。”指尖着力。
“哈嗯!”惊喘是藏了点破釜沉舟的勇气,又带了点熟悉的,独属于她的那种骄纵,“哪里都热,怎样?”
他好像是故意的,不仅仅是手指,连掌心也熨帖上来,灼烫的掌温烘烤泡芙底部外皮,热得泡芙内部空心层急切收缩,细密贴合着他的手。
“为什么热?”他完全是在明知故问,又自问自答,“肚子里揣了个小火炉,是不是?”
好像听见了爸爸的话,贝茜将近六月的孕肚隐约一动。
惊得她一下抬手揪紧他的衬衫衣襟。
宋言祯明显也感觉到了,轻笑一声,安抚在场的第三个小人儿:“宝宝乖点,妈妈今晚是属于爸爸的。”
贝茜松开揪他的那只手,羞耻难当地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变态!”她骂道。
书房安静到她在自己的声音里有些耳鸣,外头林立的景物灯柔暖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书房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飘着纸张墨痕和胡桃木家具混合的沉静气味。
“这么热啊……这都出汗了,贝贝。”他嗓音戏谑,倏然只是停在那里,她就抖得难以控制,似哭非哭说不出话。
“贝贝快点把小火炉生下来,给老公暖暖。”
像是一种叩门和催促,“不然的话,老公只能这样暖手了。”
她有些受不住了,命令:“很闷,你去把窗户打开。”
也没有闷,是她呼吸急促产生想要歇口气的奢望。
“不行。会着凉。”他拒绝了命令。
更不如说,在这种时候,他才是掌控者。
“躲什么?”
“腰放松,老公抱着你,别怕。”
“好贝贝,真是乖女孩。”
她在混乱中唯有接受他的安抚,或是指令,
这个姿态让她根本无所遁形。
而宋言祯始终勾着唇,欣赏着妻子当下完全经受他操控的漂亮模样。她的表情是。她的心也是。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齐整圆润,常年消毒,保养得弹润有力,骨节清晰而分明。
外科医生的手有多稳?
他能在自己也紧绷神经到无以复加的情况下,始终保持着同频节奏。会哄她,嘴上温柔宠溺地哄,但不会停。
都在他确切的掌控中。
而当她的眉目蹙紧时,两人几乎同时一颤。
他亦能痛苦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世界温室效应强烈,转而大雨倾覆,那种反复转圜的惊悸几乎将他贯穿,他信她为主,她授予他主宰的权利。
贝茜的呼吸更加急起来,指甲无助地抓挠着桌面,抠出细小惹人心痒的声音。嗓子里又流露令人心碎的哭咽,瑟瑟不休。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气息也趋渐深重,却像行路人还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天气。
“嗯……!”
她终于忍不住仰头哼出一声短促的细泣。
挺直腰杆,又被腹部孩子沉甸甸的重量牵制,躺倒下去。眼前骤然闪过一片白茫,几秒后,是更为巨大的空荡。
她的丈夫及时出手托住她,体贴地帮助她卸下力,让她轻缓地躺在桌面。
刚洗完澡,女人散开的头发铺在深色的木头上,微潮的额发贴在苹果红的小脸上,有些凌乱。
攀上烘人的热浪后,后背又贴上冰凉的桌面,激得她皮肤泛起细小颤栗。
“老公……”贝茜的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嗯?”男人俯身撑在她上方,在应。
“亲……亲亲…”她听见自己近乎坠疼的心跳声,无力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硬朗凸起的喉结。
宋言祯的目光从镜片后投向她,深而默然地凝睇着她红光潋滟的面庞。
似是寻到一场天降盛宴的恶犬,绕着美餐环视,在思考从哪里下口。
贝茜在这种情况下急需安抚,见他没动,又撒了一遍娇:“老公…亲亲我,亲亲。”
含混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鼻音。
“好,亲亲。”他学她说叠词,低头吻了吻她细软的指尖以安抚。
他没吻她干渴喘气的小嘴,
而后他俯身蹲下,低头去吻另一张。
某种滑腻灵活如鱼,又灼烫有力的触感代为替过。
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忠心耿耿的,更赤诚的方式覆盖住她渺茫的意识。
贝茜猛地睁大了双眼,想要起身又无力,纤弱嗓音爆发出一声惊叫。
扣住桌沿的手骤然抓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她拼了命地低头去看。
只是怀着宝宝的腹部隆起,随着月份变大而日益丰圆,像她身上一座奇妙的小山峰,为她增添母性独有的一点憨软笨重。
只能看到宋言祯的发顶浓密漆黑。
“我还没、还没缓过来!怎么可以…那样……”她想推他脑袋,可是双手也一样因为孕肚的存在,够不到,使不上力。
双腿本该踢蹬他的,可是更做不到。
她的手、脚、呼吸、还有她的心,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处是听使唤的。连脚趾都发了麻地死死蜷起。
他吃吻得极其专注,甚至称得上贪婪。
卷走所有不断泌出的润甜,吞咽下去,好似徒步许久后找到一泓甘泉,发了疯地想喝饱。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渴疯的人把舌头伸进去搜刮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高挺鼻尖也会很好地拱动泉眼开关,刺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昏寂的书房里,只剩下粘腻又故意的小噪音,和她破碎的,崩溃的,如泣如诉的哭声。
“不行,不要……”她胡乱地摇着头,泪水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像把空枪,想要彻底地爆发,就必须被子弹填满。
她迫切地挣扎,却只是让他的唇舌更饱餐一顿。
毕竟,虽然狗是杂食动物,但荤腥永远是他最喜欢的。
“哭什么?是痛,还是爽。”察觉到妻子的哭腔,宋言祯短暂分离一瞬。
眼下,锐利目光捕捉到,她的小小嘴巴因不满而嗫嚅的粉嫩诱人,他毫不犹豫地探出殷红尖长的舌头,再次吮吻上去,
“嗯,我猜不是痛。”
贝茜一下又一下,随他吃喝的节奏惊慌眨眼,如同受惊扑朔的蝶翼。
突然,她哽了一下。
“老公……”
“说。”
“老公你起来。”她窘迫羞耻地脸几乎滴血,匆促解释,“我想,我……”
‘呲啵’——
响亮的吻声,宋言祯不甘心地狠吮了下,他抬起头,鲜红的唇湿亮,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沉。
贝茜差点被嘬得失守,闭眼哼喘了下,想要坐起来。
不料宋言祯在这时站起身,俯下来双臂撑在她两侧,不让她起,双眸睨着她。想献祭自己给她的冲动早已掼破那层惯常的冷静。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眼睛鼻子和嘴巴都红红的,带着迷离,“怀孕本来就很容易受刺激嘛,谁让你……那样……”
最后一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推了推他的胸膛:
“快点让我起来,我真的想去洗手间,很急。”
而宋言祯的面庞亦是嫣然如许,吻到充血的唇邪气勾挑,吐字清晰:“就在这里。”
“什么?”贝茜震惊瞪大双眸。
“当我面,解出来。”他平静的语气跟要看她解题没什么区别。
她吓得叫他名字:“宋言祯你别开玩笑!”
可是宋言祯没打算让她起来,就这样颇有耐心地撑在她上方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贝茜感觉自己的脸都烧透了:“……别闹,这样我做不到,不行的……”
男人不为所动,“那就憋着,我们继续。”
她只好放软语气:“你放我去吧,老公。我保证我很快就回……啊!!”
“老公帮你。”四字像是警告。
宋言祯竟然随手拿起刚才办公用的钢笔,盖上笔帽,又抽出酒精湿巾仔细而利落地将它擦拭干净。
而后,笔尾毫不留情地压抵。
冰凉金属戳刺滚烫,极致的温差使她差点哭喊出声,语无伦次的哽咽却断断续续,却连绵不停,
“救命,救命呜!”
“放松。”他回应,目光死沉沉地锁着她,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丝乐极生痛苦的变化。
因为刚刚已经有无数叠加的风雨,这场飓风雷暴很快就登陆席卷,她只能挣动着寻求庇护。
样子如此可怜,这样倔强又可爱,似乎在跟冷硬的钢笔尾端做对抗。弱小,柔软,随意可欺,又细腻至极。
清晰地被欺负着,声声哀切婉转,真是令人心疼到看不下去。宋言祯“啧”了声,然后以腿收住她混乱晃动的双膝,迫其并拢。
“!啊啊!”
贝茜真的快要疯了,……因为这个动作,
浅浅挟住他的钢笔了啊!
宋言祯眉梢挑了下,没再得寸进尺,指尖就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动冰冷笔尾。
“老公,宋言祯,求你…求求你……”她开始思绪混乱。
“求我什么?”他似乎在笑,那笑声里有隐忍的吐息。
她也不知道要求他什么了,她的意识已经堕入混沌,讲不出所以然。当她终于自以为清醒地开口。
迎来却是宋言祯用力执笔,旋即她像簇溅炸的烟火被放飞空中。
哀叫声响彻宋言祯的书房。
宋言祯本就在躬身观赏,正巧被浇打一脸,晶亮珠迹在他镜片上留痕,朦胧了他风暴幽深的眼神。
“你猜是什么,贝贝。”他忽然笑了。
旋即愉悦地丢开钢笔,摘下眼镜‘嗒’地扣在桌面,松解领扣,动作一气呵成:“真漂亮,再来。”
贝茜从迷离的泪光里,看到宋言祯长眉紧蹙,呼吸粗重,额角有细密的汗,
从而知道了他也并不比她好受。
可以了,她不想再为难宋言祯。
更不想为难自己。
“老公,……我想。”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嗫嚅请求。
宋言祯也早就已经没有心情逗弄她。
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而他口中“再来”的本意,就是换他自己上场。
贝茜娇气地蹭了下他的西裤,这隐秘的娇怯无人察觉。
“我不要在这里,书桌太硬,我不喜欢。”她伸手去寻他的手指。
宋言祯握住她的手,平稳地将她拉起,随之顺势伸手,将她从桌面上重新抱起来。
她的身自软得不像话,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他就此让她面对面地坐在自己坚实的小臂上,像抱一个孩子。
带笑的责备是逗哄的情话:“还真是公主脾气啊,贝贝。”
小时候她也被宋言祯说过公主脾气,那时候只有不对付的怒气。
可现在她全身上下都是饱受挑逗的羞赧,她真的是他的公主,他甘之如饴被驱使。
人的心境转变怎么能这么大呢?
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将快要烫熟的脸埋进他颈窝。
他就这样抱着她,稳稳地走出书房,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
她的重量,连同腹中小生命的重量,一起沉稳密实地压在他的臂弯和心头。
还有她的裙子,正透过薄薄的衬衫,一点点渡热他的腹肌上紧实的皮肤。
长廊上,他们穿行的身影经过时,带起微弱的流风,幼鹿风铃轻轻摇曳,却没响。
是年轻的父母尽量不惊动宝宝的小心谨慎。
主卧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宋言祯没有开灯,抱着她径直走到床边,而后将她轻轻放下。
床垫在贝茜身下柔软地陷下去,感受到男人随即覆身上来,小心地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
黑暗中,他的眼睛湿亮得吓人。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刚才就已汗湿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期待已久唇上,温柔地,厮磨地,长久地吻着。
“可以吗?”他啜吮着她的唇瓣,哑声得失了本音。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在确认。
贝茜更加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点头,手指急切地去扯他开敞的衬衫领口。
他握住她发颤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一下,给以信号,然后自己利落地扯开剩余衣扣。
冷白皮肤,肌肉恰似其分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中,在离她很近处起伏。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异常沉重,这个过程被拉得很长。男人极有耐心,一点点推动情节循序渐进,感受着她因怀孕而变得更加柔软温暖,同时密切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被坚定地闯入时,贝茜在昏黑混沌的光线中,记忆闪回。
不合时宜地找回一次吵架的记忆。
又很恰好的,是一段吵荤架的记忆。
好像是关于宋言祯说的……
——怀上贝贝那一夜的记忆。
——那天晚上,起初是她纠缠不休。
“宋言祯你身材这么好,长得又好看,反正是合法夫妻,不吃到嘴我觉得亏了。”
似乎是自己闯进他书房,毫无来由地对他宣告。
男人冷着脸毫无波澜地办公,漠声回绝:“你把我当打卡点刷?”
在屏幕的遮挡下,敲在键盘的手指都在抖,打出混乱的字节。
“那我也是第一次,你又不亏!”女人不依不饶。
“别闹,出去。”男人自贞不屈。
那一刻,她沉默片刻,忽而娇娆地笑了:“你宁死不从是吧?那就别怪我咯~”
贝茜从回忆里看见自己径直走到宋言祯面前,从背后抬手掏出一瓶香水,举起,在他面前喷了数下。
特殊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散,氤氲开来。
宋言祯抬手轻挡了下,皱眉:“这什么?”
“迷,情,香,水。”
她一字一顿,得意得要命,“你妈妈给我的哦~。她说你是闷葫芦,得用点特殊手段。这还是她特意从你家医学科研所调用的稀缺货呢。”
宋言祯唰地站起,脸上的冷静被打破,出现前所未有的惊迥愤然:“贝茜,你脑子怎么长的?”
……再多细节她想不起了,只记得一直是她纠缠不休。
一下推倒男人,跨坐在他腿上极力扭动腰肢,肢体语言和嘴上挑衅交织不停:
“就一晚,我保证。”
“怎么样?快点考虑。”
“别告诉我你对我的身体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看你脸都红了,肯定是药效上来了。”
“不如从了我?”
“怎么不说话?”
“你该不会是……不中用吧?”
这句话结束,宋言祯脸白了一下,甩开她却没用力,头也不回大步摔门而出。
就在她以为宋言祯是愤怒离家出走时,他又回来了。
带回来一只雪糕和一袋套。
贝茜拿起那只雪糕,还在调侃:“买这么多用得完吗,不会是在假装很厉害吧?”
宋言祯没有反驳,只是拿下她手中的雪糕塞进冰柜,凉声告诫:“等会儿会热,到时候再吃。”
过程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哭到天亮。
书房只是最初的一部分,后来是露台,花园,餐桌,沙发……
当晨光穿过琉璃彩窗照印在他旖旎无倦色的脸上。她被他再次拽起:“继续。”
“你该不会是不中用吧,小废物。”他说,
“不是很会挑衅么?不会是在假装很厉害吧?”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香水里,没有任何一点药物成分……”
“你会不会哭得更惨一点?”
……
回忆被打断在这里。
因为此时此刻惊人的尺寸已经被怀有身孕的自己完全吞没。
她控制不住,和宋言祯一起,双双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满足又痛楚的叹息。
接下来的节奏,由他完全掌控。
不再是书桌上那种游刃有余的挑弄,而是某种更原形毕露的,亲密的接触。
每一次都带着惊人的男性力量,却又因为顾忌着她的身体而巧妙地调整着角度,确保不会压迫到腹部。
可是贝茜突然觉得不够,不甘心。
不甘心的点在于,现在的宋言祯是如此谨慎有分寸,还为了她和孩子在保有理智。
但是……但是失忆前那一夜的自己,怀上宝宝那一夜的自己,分明吃得那么好啊!
她不要,既然回想起宋言祯失去理性的疯,她就不甘于只是被这样对待。
于是,她在此时搭上宋言祯的手臂,扣紧,明明声音支离破碎,指甲用力到几乎划破他的皮肤,也要挑衅他:
“老公、你该不会是,不中用吧?”
宋言祯停顿在这里,沉默许久。他并没有生气,反而给予一片反常的宁静,压下身子凑近她耳边,近似悄悄话般温柔反问她:
“这样说话,是想让老公和宝宝见面,对吗?”
〓 作者有话说 〓
来了来了来了!宝宝们,爱你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