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弃犬
“混蛋!谁让你上床的?!”
清晨的阳光和男人被踹下床“咚”的落地声一样透亮。
本来睡到自然醒心情还不错,转眼发现自己香香软软被子里,死狗宋言祯紧紧搂着她,一只大手还钻到衣服里,搭在她……
啊啊啊他在睡梦里还揉捏了一下!
惊得她拼尽全力一脚踹他下床。
宋言祯本就只占了床铺边缘,摔醒后带着尚不清明的睡意,抬臂垫着下巴趴在床边,仰头看她,语气尽是坦然:“老婆,昨晚你梦里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才违背良心上床的。”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贝茜撑起身子下床,“就算叫了你名字,也肯定是在骂你。”
宋言祯迅速扣紧睡袍腰带起身,从衣帽间取出新的防滑袜子给她穿上,贝茜习以为常,离开去洗漱,留下宋言祯整理床铺。
等宋言祯将床铺除螨杀菌,又抚平至没有一丝褶皱,贝茜早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去了。
他洗漱整理好自己,从电梯走出至餐厅,贝茜正捧碗饮完最后一口牛奶桃胶。
妈妈去花房了,贝茜是想赶紧卡着爸爸出去晨间复健时吃完早餐,等他回来时,正好轮到宋言祯应付老头。
就该人精对付人精,她这个失忆的小高中生能做什么呢?她想。
放下碗,宋言祯正好抵达,贝曜刚被下人搀扶着回来,放下助行推车。
“我一早就听说你们昨晚大半夜回来,是吵架了?”贝曜恢复得不错,自行复健已经不成问题。
也比孔茵更能猜到原委。
贝茜摇头晃脑:“爸,你问这个男的,让他告诉你怎么回事。”
宋言祯快步上前将他掺住,慢行至餐桌边坐下,“爸,怪我,惹贝贝生气。”
拿来贝曜的药和贝茜的补品,分别照应父女俩吃下。
贝曜这场病教会他少操心为妙,他摆摆手不掺和小夫妻的事,只调侃:
“我们家这个小丫头,人小脾气大,叛逆期的时候动不动要离家出走,吓得我和她妈半夜出去找,她倒不亏待自己,在小区门口的餐厅吃宵夜而已。”
“老贝!”贝茜不满地大声,“不准你爆料。”
贝曜作势捂嘴,对宋言祯小声:“嗱,就这样的,还好已经轮到你找她了。”
“爸爸你看我肚子有点变大了,你快点跟你孙孙打招呼。”贝茜隔着衣服展示。
中年人配合又笨拙对她肚子挥手:“嗨。”
“你都不关心它!”
“它有啥可关心的,我女儿好好的不就行了?”
宋言祯看着他们父女俩你来我往,低头抿了下上扬的唇。
贝茜在这时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接起来后对方简单说明了内容,她即刻放下手机拎起包就走:“电影学院打来的,让我去处理休学的事。”
宋言祯立刻跟上:“我陪你……”
贝茜小手一指,差点戳到他鼻尖:“你陪我爸爸吃饭,多聊聊集团的事。”
随后压低声音:“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敢漏嘴你就死定了。”
宋言祯只好作罢,同样压低声音征询:“那我下班找你,今晚一起去爷爷家好么?你昨晚说过,羡慕他有狗狗……”
贝茜觉得没什么不行,嘴上却是挑衅:“看我心情咯。”
宋言祯不介意贝曜还在背后远处用餐,站在门口就拥回她的腰肢,缓慢又深刻地吻她的唇:“心情不好的话,晚上继续罚我,好不好?”
贝茜仰着头受着吻,脸涨红,下意识想别开他搂她腰的手,却只是攥紧了他的手指,“你好像很喜欢被罚……”
借着他高大身躯遮挡,躲在他胸前轻轻吐息:“唔…”
“哎哟哟喂~”
听到孔茵的声音,贝茜一激灵松嘴推开宋言祯。
孔茵抱着花站在不远处,看着小两口笑:“你们打小我就觉得合适,还是我有眼光。”
“谢谢妈,”宋言祯泰然自若,帮孔茵接过东西,“我帮您。”
贝茜手背擦唇,离开时嗔怪地拍了下她:“就妈咪话多。”
回头看了眼宋言祯,才指挥家里司机载她去学校。
**
当年父亲突然病重,正在就读大二的贝茜为了接手自家公司而休学。
没料想,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情,3年期限转眼即逝。
现在七月暑期将近,刚好是贝茜休学期满。校方在电话中称,如果想继续保留学籍,需要本人到校办处再重新办理手续。
手续说复杂其实倒也还好,何况贝茜现在怀有身孕,休学理由充分,校方也表示体谅尽量简化流程。
从上午到下午,大约半天就全部提交完成了,中途还去校园食堂吃了顿饭,总体来说没有累到孕妇。
从校办处走出来,贝茜对着教学楼上醒目的电影学院校标,举起手中校方送的纪念徽章,找好角度顺手一拍,随即编辑了条朋友圈点击发送。
下午四点多,许多没课的学生三两聚在中央草坪。
贝茜走得有点累,于是从包里拿出件外衣,随便在草地一铺,索性直接躺下来懒洋洋地晒起日光浴。
盛璨日头暖意融融,舒适的温度熏熏然,不会过分晒,也不会偏热,烘得贝茜多少有些困意袭来,眼皮渐微犯沉。
忽而,她感觉眼前隐约敷落下一片阴影。
没来得及睁开眼,睡意迷蒙间耳畔落下男生的小心试探问句,令人恍惚:“你好,同学。”
同学?是在叫她吗?
贝茜在梦与醒的边缘迟缓地半睁开眼,又被头顶日光有些晃到,她抬手遮住眼眶,一偏头,看见莫名有三个男大学生正弯腰围在她身旁。
贝茜不明所以地纠正:“我不是……”
她还没毕业,休学的算学生吗?好想说自己就是表演系同学啊,可是年纪又已经这么大了,真纠结。
这时另外两个男生在暗地里拍拍寸头男生的肩膀,像在给兄弟加油打气。
寸头男生看着腼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她:“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说着,他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手机,红着脸又问;"那个…方便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贝茜一时之间被他问的有点懵,“?”
“没别的意思,同学,你别误会。”寸头男见贝茜盯着他们不出声,以为她害怕,赶紧解释,“就是…就是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像明星。”
所以这是在……跟她搭讪?
她今天穿了遮肚子的背带牛仔裙,只挂单肩,露出打底的彩色条纹吊带。高马尾扎出元气洋溢的学生感,
天生基因优越,怀孕五个月也还是四肢纤靓修长,借服饰遮挡就看不出小幅度隆起的孕肚。难怪会被男大要联系方式。
贝茜有点好笑,坐起身拍掉手上的草正欲开口拒绝。
不料下一刻——
“我妻子怀孕了。”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声自她身后方响起,
是在听到“妻子”这个词,贝茜几乎刹那双眸放亮,一脸惊喜地立马转头望过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神色意外地僵滞了下来。
沈澈步伐从容地朝这边走过来,站到贝茜身旁,用身体为她隔档掉几个男大学生的注视,姿态优雅有礼地替她谢绝掉桃花:
“她只是想在这里晒个太阳,麻烦各位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啊、啊…抱歉!”几个男生惊愣了好半天,才个个反应过来,边惊惶退让边不停道歉,“我们不知道……实在对不起,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男生们几乎是被“妻子”、“怀孕”这些词吓跑的。
沈澈回过身,在贝茜面前半蹲下来,为她捡起铺在草地上的衣服,细心拂掉上面沾到的草叶,重新递还给她。
“抱歉,冒昧那样称呼你。”
他将道歉的话放在这里:“只是想帮你尽快赶走搭讪的学生,茜茜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贝茜轻垂下眼睫,望见他手中自己的衣服,不懂为什么,心底总隐隐约约有些难以言说的怪异。
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受,但就是觉得别扭。
是介意吗?还是别的什么?不自在。
从他刚才出现时,以丈夫的口吻说出“我妻子”这句开始。
混合着对沈澈这个人本身的异样感觉,
她觉得浑身不自在的难受。
就像是曾经没见到沈澈的日子,听到他的名字,她会莫名涌起阵阵难过一样。
但她还是没多说什么,从沈澈手中接过自己的衣服,掩下心底纷纷然的情绪,抬头时佯作不在意地扬起嘴角:“小事。谢谢你了。”
回神发现沈澈没说话,只是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贝茜被盯得有些莫名不自在,避免气氛尴尬,她主动挑起话题:“诶,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其实想观察一下,沈澈是不是也有一样的异常感受。
但沈澈只是轻柔笑了,“艺协跟电影学院有特长课程交流,我来给学生们上钢琴公开课。”
“沈老师这么厉害?”贝茜客气称赞道。
沈澈眉骨微动,反问:“你呢?”
“我来办休学延期。”贝茜没什么在意。
她在这时撩眸放眼,望着不远处在图书馆前相互簇拥的年轻女生们,心尖处莫名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情绪。
她知道,是羡慕与怀念在悄然滋生,失落感也不会在瞬间灌漫,而是慢慢地,缓速淌过。
身旁男人的视线始终在凝视她,未曾离开,自然,也很好地将她脸上隐微闪逝的难过尽收眼底。
他在此提议:“要不要一起逛一会儿?”
他将视线落在她身上,沉默长久地注视她。
贝茜坐在初夏的日光里,柔秀长发镀上光泽,脸颊因温热透出自然绯红,眉眼依旧是最初那种飞扬的明艳。
沈澈十分确认,贝茜失忆了。失忆到连他这个人都全然不记得,需要重新开始认识。
贝茜在考虑他的临时邀请,思索时无意识将手搭在微隆的小腹上。
当她护住腹部,周身便笼上前所未有的静谧柔和,光辉耀眼得令人心颤。
沈澈垂眸望着,眼神闪烁了那么一下。
她的身体里藏着颗即将熟透的果实,
这是种丰饶的美。她散发着介于天真少女与熟龄人妻之间的魅力,惊心又动魄。
“行。”贝茜忽然应下。
毕竟对于目前只有高三记忆的贝茜来说,现在反而是她对电影学院最憧憬、执着最深的时候。
这里一直是她的梦想学府。是她整个高中时期唯一努力的目标。
既然难得来一趟,逛一逛校园也合情合理。
虽然怀有五个月身孕,但贝茜依旧肢体动作灵活,正打算双臂撑地从草坪上自己站起身来。
谁知沈澈却先一步出手,径直握住了她的手臂,他礼貌征询的声音是在上手之后,才温柔响起:“小心些,我扶你起来。”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贝茜下意识低头,某个刹那,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刚才听到沈澈借用丈夫的身份时,她会那么在意。
宋言祯,她怎么老是会不可自抑地想到他。
贝茜愣神的功夫,沈澈已经托住她的手肘,直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背带牛仔裙的口袋有点浅,她起身时手机不慎从口袋滑脱,无声掉在草坪上。
她没注意,背过身去拍拍裙摆沾上的草屑。
沈澈注意到了,蹲下身替她捡起手机。
恰巧,他拎着她的手机正要起身,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起来。
半秒光景,他瞬间按下静音。
贝茜在周遭的嘈杂环境里根本没听到声音,还在仔细整理自己,沈澈看着她手机上还在继续的来电——
备注明晃晃标着【AAA唯一老公】。
甚至来电壁纸是她身穿白色婚纱,与宋言祯拥吻的照片。
沈澈的手骤然攥紧手机,憎恶眼神喷薄而出。
男人按在屏幕的拇指微顿,随即滑下了拒听键。
但宋言祯的电话很快又再次打来。
婚纱照又亮起。
没人看得见攥握手机的男人眼底,持久弥留的是怎样深晦难掩的嫉恨,与不甘。
在贝茜整理好衣服叫他之前,他已然将她的手机关机,悄然收进自己口袋,静静起身立定。
一副自始至终站着等她的样子。
“我们可以走了吗,茜茜?”她刚想开口,耳边传来男人微冷的嗓音。
贝茜被他声色中的冷意晃到,在惊然中抬起头,却望见沈澈仍旧那般斯文有礼的气派,微笑地看着她。
贝茜不禁怀疑刚才是自己的错觉。
“走吧……你带路。”她按下不安。
跟着沈澈并肩一同往前走。
路上,沈澈稍偏头凝着她,看似半玩笑般促狭试探:“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们的交情了?”
“是不是结婚之后,就放弃从前了?”
贝茜没听出他话里意味,坦然:“你是说,你以前当我经纪人的事?”
沈澈反复品味这个回答:“只是……经纪人吗?”
他当过她的经纪人。
这是个公开可知的信息。
但对他们从前私下关系,她表现得一片坦诚,毫不知情。
说明她确实忘了他。
仅仅停留在“知道他”、“认识他”,却不再了解他的层面。
“怎么了吗?”贝茜看着他的表情,疑惑,“难道说我认错人了?”
“没有,你没认错。”他笑着摇摇头,“是我。”
“但……”他补充,“不只是经纪人那么简单。”
后半句落入虚无,他还不打算现在告诉她。
“什么?”贝茜问。
适时有一群学生乘着疾驰的滑板经过,沈澈及时出手将她护在内侧,静等他们擦掠过身侧,破风行远,他才放下维护的手臂。
“谢……谢谢。”贝茜心下讶然。
今天已经被他帮助第二次了,心里就是再怪异,也足以忽略了。
上一个话题就这样打断无终。
沈澈继续带着她走在林荫道上:
“原来你老公就是松石的宋总。”
忽然提及这个,问她,“他对你好吗?”
贝茜一愣。
如果论及生活上,对她、她父母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宋言祯无微不至,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在婚姻感情上,也许她和宋言祯,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但是,她还是想说但是。
为什么这个问题由作为异性的沈澈提出来,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是不是因为,在她心里不论好与坏,那都是她与宋言祯夫妻两人之间的事情。
而缺失一段记忆的她,现在的她,跟沈澈根本不熟。
总之,对于这个问题贝茜有些回答不上来。
没关系,跟宋言祯那种狡猾的人一起生活得久了,她会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一些他的招数。
比如。
她不想回答,于是反问:“为什么这样问?”
沈澈察觉到她的不快,在话题里适时拉开距离:“没什么,只是想起昨晚,你好像和他闹得不太高兴……”
“是因为我的存在吗?”他这样问着,温润又清瘦的脸带着歉意的微笑,“如果是的话,对不起你。”
贝茜连忙摆手:“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帮我,你没有任何错。”
“其实昨晚我就想对你说……没能实质性帮到你。”或许是觉察到女人的心软,他将语气放得很低,很轻,
听上去带有浓烈自责的愧疚成分,“抱歉茜茜,我不是商务专业,做不到宋总那样四两拨千斤。”
他当然知晓,自己在商业方面的经验远不如宋言祯。
不过他的目的只是给贝茜人情。
至于项目最终成功与否,他并不认为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
于是,四两拨千斤。
很妙的用词,
足以提醒贝茜,宋言祯是如何几句话针对他,转而挑起她的怒火,最终引爆夫妻矛盾。
“哎呀你别老道歉了。”贝茜有点烦乱,
总不能说外人的不是,只能怪自己人,“他时不时就会发疯咬人而已。”
说到这个,贝茜略显烦躁地抓抓头发,“对了,男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很强吗?”
大抵是被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宋言祯搞得心乱,贝茜忍不住向身旁同为男人的沈澈真心发问。
“分人,也分情况。”沈澈沉吟后的回答模棱两可。
却成功勾起了贝茜的好奇心:“怎么说?”
“其实无关性别,强控制欲和占有欲首先要建立在对另一方极度需要、爱慕、贪心甚至是渴求的情感基础上。”沈澈似乎对这方面很了解,娓娓道来,
“只不过,人类作为情感动物,最大的通病是欲壑难填。”
“一旦陷入得太深,往往会演变为畸形而偏执的欲望。”
贝茜听得一知半解,似懂非懂,“这样吗……”
“但如果是我,我做不到用占有欲约束爱人。”他没由来地这样说,
“我认为伴侣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每个人的自由都该被充分尊重。”
“这倒确实没错。”
贝茜没作他想,赞同地点点头,客气寒暄,“看得出来,你应该是那种对女朋友百依百顺,脾气很好的人。”
话聊到这里,恰好他们走到校内一家咖啡餐吧。
想起方才宋言祯接连打给贝茜的电话,沈澈略微眯眼,指了指对面的那家餐吧,转头问她:“一起随便吃点东西?”
他只是说“随便吃点”,没说是“晚餐邀约”。
入夏后白昼变长,持久的下午阳光令人以为时间还早。
贝茜心下有些犹豫。
“以前,你很经常来这家餐吧吃饭。”沈澈蓦然说起,暗含深意,“他家的牛油果鸡胸肉沙拉是你最爱的口味。”
“以前?”贝茜很快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
沈澈看着她点点头,有意停顿了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将后话补充完整。
他说:“我做你经纪人的时候。”
他将话说一半留一半,让贝茜无法不好奇。
“你是怎么变成我经纪人的?”她问。
“缘分。”沈澈凝视她的目光灼灼,“很深、很好的缘分。”
他继续往下说,随手替她拉开餐吧的门:“我在你那届新生中一眼选中了你,帮你签约【良夏传媒】。”
贝茜对这段经历当然听得入迷,顺应他的引导走进去:“后来呢。”
“后来,我像昨晚那样在饭局上拼酒,为你争取到【小公主】的角色,陪你赶通告,参加综艺,出席各大活动和颁奖典礼,在幕后看着你光鲜万千地走红毯。”
“你是我手下唯一耀眼的新星,而我是最了解你,也是你最信任的人。”
“所以,我们曾经是彼此的唯一。”
他以“彼此的唯一”,来又一次着重“定义”了这份过往。
那么贝茜将重点落在最后这句定义上,就是他期望的、想要得到的结果。
就像这样。
“‘彼此的唯一’?”贝茜坐在两人座的方桌前,表情惶惑地重复这个定义。
沈澈曾经是自己的经纪人这件事,她知道。
只不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彼此双方处境各异,而贝茜又完全没有了两人交集的这部分记忆。
所以沈澈没提的话,贝茜也并不打算再主动说起这些事。
直到今天,她亲耳听到沈澈说这些,还是不得不承认内心触动很大。
半晌,贝茜才慢吞吞开口说:“抱歉,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他笑得温柔,“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都可以说给你听。”
当然,她当然想知道。
对于自己过去的一切,尤其是其中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贝茜全部都想知道。
“你以前喜欢的牛肉饭,”
沈澈在菜单纸上勾画两份清淡套餐,“我帮你点了,不介意吧?”
贝茜默然了一会儿,应允:“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下总有些隐约的不安。
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事……来着?
“你以前吃着牛肉饭,跟我说,成名了要让所有找你拍戏的名导亲自陪我们吃牛肉饭。”
沈澈恰在这时开口,引走了她的思绪。
贝茜讶然:“真的吗?”
他抽纸擦拭桌面:“真的啊,你说不争馒头争口气……”
餐食很快上来,贝茜简单吃了几口就饱,从慢条斯理吃饭的沈澈那里听到很多过去的故事。
因为觉得新鲜,她也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晚餐结束时,贝茜从餐吧走出来才注意到天都黑了。
天黑了?!
她的心莫名地“咚咚”狂跳起来。
遭了,她好像本来是打算晚上跟宋言祯一起的。
现在几点了?
她慌手慌脚地摸身上的口袋:“手机?我手机不见了。”
甚至翻遍包包也没有。
她忍不住焦急地原地转圈寻找:“掉了?”
沈澈在她转身时无声地将手机塞进她包里,放下手,洗脱在场嫌疑:“别着急,你再找找,我回去餐厅帮你看看。”
“好好,麻烦你!”贝茜急得额头都冒了点汗。
沈澈眼含深意地望着她侧脸,默然退离原场,身影隐没在餐吧内,默默靠在窗帘后望着外面的她。
贝茜又翻了一遍包,这次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手机,发现里面寥寥几条消息,一条更比一条惹人心惊。
16:30
AAA唯一老公:
【提前下班了,贝贝,在哪】
16:40
AAA唯一老公:
【接电话】
17:00
AAA唯一老公:
【老婆?】
19:30
AAA唯一老公:
【你】
【和谁在一起】
〓 作者有话说 〓
沈澈你小子也不简单!
新年快乐呀宝宝们!!!感谢陪伴,有机会一起喝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