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
岁好再也不看路茗言一眼,直接走出电梯,将人甩在身后。
她穿过总裁办,敲响那扇办公室的门,得到准许后,进门又关门,挡住了身后一室打量的目光。
于观厘被打扰到的蹙眉不悦在看到进来的是她后化为嘴角上扬的弧度。
他直起身子,十指慵懒交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朝他走过来。
于观厘是赌赢了。
赌赢了她还爱他,她一定会回国。
那岁好何尝不也是赌赢了。
赌赢了他就是没放下她。
四年前,他们分别时,于观厘的状态很差,差到在她面前跳海,差到再也不敢走到她面前。
四年后,无论是第一天,他向她走来,还是这一刻,他平静地等她走向他。和她重逢的都是一个更好的于观厘。
他们的关系里。
如果说,这四年。
岁好是等待的一方。
那于观厘一定是努力的那一个。
从病态疯狂,到底是历经了多少个难熬的黑夜,才终于能够正常地向她发出信号,那这场从国外到国内,毅然决然的奔赴,就是她的回应。
岁好平静地停在他桌前,问:“突然来公司,有打扰到你吗?”
于观厘起身,“没有。”
“水,茶,还是果汁?”
岁好婉拒:“不需要这么麻烦。”
“我来,只是想问问,昨天晚上,我喝醉不记得了,我们之间没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吧?”岁好看似着犹豫开口。
于观厘手按着桌,停在原地看她。
她眸光微动,面上却假装严肃:“不管有没有发生,我们彼此双方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她偏头不看他,道:“毕竟我不想给你和路茗言在婚前添麻烦。”
于观厘拧眉:“嗯?”
岁好:“林图南前几天看到路助理去试了婚纱,之前十分巧合,路助理落我面前了一本备孕手册,想来,哥哥最近是不是要双喜临门了?”
岁好又回过头,微笑威胁:“婚礼将至,希望你能够处理好,别再有什么误会。祝你们百年好合。”
处理不好,你老婆就永远是别人吧。
岁好说完,再次微微一笑礼貌道别,转身离开。
“嘉宝。”
于观厘在身后叫住了她。
身旁吹来一阵轻风,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细腕被人抓在了手里,“别走。”
于观厘温柔缱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终于肯叫我哥哥了?”
她说的,与他关注的重点,完全是两码事。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片刻,于观厘垂眸,目光渐渐下移,定在了她的红唇上,低语浅笑道:“什么是不该发生的事情,我很想坐实一下你刚才说的一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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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坐实我说的哪些话, 上半段,还是下半段?”岁好被半圈在怀里,明知故问。
她长睫忽闪, 红唇微翘,说话间眼波流转, 连同身上散发的香味, 都像是在故意勾人,于观厘摩挲着岁好的手腕, 道:“我并不想和别人百年好合。”
他话落后,两个人没再说话, 沉默中, 都似乎对接下来的行为心照不宣,渐渐的, 于观厘低下了头, 却在还剩几指距离时,她忽然抬臂将腕从他掌中抽出。
于观厘怀里空了,鼻间只余她身上的淡香, 岁好拉开与他的距离,扬唇对他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什么表现,于观厘自然知道,刚要把时运然叫进来, 突然响起敲门声, 两人同时看去。
路茗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于董,您和岁小姐,需要咖啡吗?”
于观厘移开目光,看向她,岁好平静淡淡一笑, 似讽刺,他微蹙眉,直接捞住她的腰肢带着她走,道:“先送你下楼。”
岁好眨着眼睛看他,门外除了路茗言,可还有他的一众下属。于观厘低头望她时眉眼间又恢复温情,知她在想些什么,故意又将掌下细软的腰肢拢紧了一些,说:“早晚要习惯不是吗?”
来时她应该遭受了不少打量,走时他不想让她再接受一遍好奇的打量猜测,都知他将要结婚,总归该给大家看看他未来的太太了。
多年对彼此的了解,从丁点的转变,那一声“哥哥”,就能让于观厘揣摩到对方知道了什么,都不说,双方却似乎对某一件事已经心照不宣。岁好没再拒绝,跟着他走。
说话间,于观厘拉开了门,他未看路茗言一眼,与怀里的人耳语,直接错身过去的态度,让路茗言欲言又止。
一路被他紧搂走进电梯,于观厘低头问:“待会要去做什么?”
岁好从渐渐关上的电梯门上移开视线,抬头回:“去做什么还用我自己说吗?几年前你不就一直在让路茗言监视我吗?现在不用了吗?”
她不说,他也瞬间清楚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岁好微笑着的三连问,让于观厘心中的冷意扩大了几分,面上对待岁好,仍然是好颜好色。
“知错就改,现在没有,已经改了。”
他现在会问,问她,或者像昨天知道她在哪里聚餐,问她的父母,再也不会不给她一点自由,事事要清楚地监视她。
岁好默默看了他一会,眉眼神情都软了下来,温柔回:“昨晚去见了以前的舍友,今天约了施吟,她最近对昨晚去吃饭的那家餐厅老板颇有好感,今晚应该还是会去同一家餐厅。”
于观厘眼里带笑,轻道:“好。”
“处理完一些事情后,晚上我去接你,可以吗?”
一楼到了,电梯门开。
岁好从他怀里旋出去,走出电梯后,回眸,顾盼生辉,弯着眉眼说:“看你表现。”
她今天穿着一袭香风连衣裙,淡蓝色明媚淡雅,婀娜着的细腰再搭配一双细带高跟,优雅中又带点小性感。
于观厘几乎很少见岁好穿高跟鞋,这四年间他终究还是错过了一些,没有在跟前一步步见证她的渐渐成熟,以至于,重逢后的每一眼,都不想从她身上挪开。
于观厘跟了上去,直到把人送到车上。
再回到最高层后,他冷着脸让时运然来办公室。
听上司骂完他,再骂完自己,时运然从办公室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脸色难看地叫走了路茗言。
时运然黑着脸下班,走时还被前台拦住了,前台悄悄问:“时特助,今天下午那位被于董亲自送下来的女士真是于董的一夜情对象?”
时运然的脸色又惊变色了,赶紧追问前台,岁好还说了什么,听完后,严肃交代:“千万别再和其他人这样说。最高层的消息还没传下来吗?四年前于董的女朋友,你就没觉得眼熟?你口中的那位不止今天早晨在于董床上醒来,以后天天都会,可不是什么一夜情对象,是未来的于太太。”
***
凌哥今晚没在餐厅,在酒吧。
台上有歌手在驻唱,整个酒吧内飘着悠长的音乐,荡着柔和静谧的暗光,台下人边听歌边偶尔交谈,并不吵。
耐不住施吟愿意,一行人简单吃过饭后还是来了凌哥的这家酒吧,纪佳薇,罗温予也在。
岁好低头给于观厘发过去了定位。
纪佳薇来得比较晚,罗温予询问了两句。
纪佳薇吐槽:“别提了,卫斯昨天晚上回去以后,就吓到发烧,一点小病,今天非要去医院,陪他折腾了一天...”
说着说着,纪佳薇突然停了下来,瞟了一眼岁好,昨晚她们都稍稍被刻意提点过,纪佳薇快说完才猛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说漏嘴了。
岁好神情无异,罗温予笑道:“没事,说就行。”
纪佳薇松一口气,接着讲:“卫斯不提也罢,说说我今天碰到的一位年轻医生吧。”
纪佳薇看向岁好,问:“好儿,你在上S大上学时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徐瑜扬的人?”
岁好闻言,抬头大方道:“曾经的一位朋友。”
施吟作为岁好从小玩到大的好友自然也知道这位与岁好有点纠葛的小学弟,她从吧台内凌哥身上收回目光,惊讶问纪佳薇:“他就是你碰到的医生吗?”
“是。”纪佳薇说。
“挂完号,陪卫斯排队看门诊的时候,我们就聊了些,”纪佳薇一顿,看岁好倒不像不知情的,才又继续道:“聊了好儿和于董的一些事,被路过的这位医生听到,本来都已经往前走很远了,又突然返回来问我,问我口中的好儿是不是姓岁?”
几人一起看岁好,她脸色平静,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徐瑜扬当年就是医学生,如今在医院碰到他,也不算是稀奇。但岁好到底还是多问了一句:“有没有注意他是什么科室的?”
纪佳薇还真注意了,回:“肿瘤科。”
岁好点了点头,徐瑜扬没辜负自己当年立下的目标。
期间凌哥过来了一趟,施吟终于调笑着亲自要来了凌哥的联系方式,晚上8点半,于观厘给她发V信:【结束时记得给我发消息】
岁好朝酒吧门口看去,问:【你是不是已经到了?】
到了。于观厘7点钟就已经到了,听闻她和好友在异性朋友的酒吧里,也不像以前一样反应激进,不插手过问她的私人生活,一直在安静等她结束,估摸着时间才开口询问。
岁好原要拎包和她们告别,结束还有些为时尚早,施吟见她要走,意犹未尽,再加上施吟也好久没见于观厘,就非要岁好拉于观厘进来陪她们再待会。
岁好无奈,只能去外面接了于观厘。
两个人一同往里走时,于观厘突然摘下她披在肩头的外套。
这几年她的愈发成熟不止单指气质行为上,也包括身体上某些个地方,今晚,一身剪裁修身得体的黑裙更衬得她胸大腰细背薄,身材比例完美,背后肩胛那片交错着根根细带,慵懒卷发下,小半个美背和精致蝴蝶骨若隐若现,长裙开衩到膝盖,和出入酒吧的其他人比,不算暴露,却在暗光下这种欲露不露尤为诱人。
岁好下意识地偏头看他,见于观厘目光正定格在她背上,她倏然一笑,道:“怎么,不能穿吗?”
能。于观厘又给她披上外套,他改变了很多,可也不想故意掩饰真实的想法,装大度,“能。但在人多的地方,我还是希望,我在的时候,你再脱下外套。”
岁好拢紧了一些刚被披上的衣服。一晚上她都没脱下来过,这份诱惑,她本就是只留给某个要来接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