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观厘只相信自己,只有自己才对自己最忠诚,只信自己就永远不会再有对人性刻骨的失望,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放不下戒心,在乎的,不在乎的,用得都是虚伪的同一张脸,同一套待人接物的处事原则,温和礼貌又周到。
区别是,他对岁好的温和周到里是真心,对别人的是假意。
却没想到,被她误会成这是他谁也不在乎的表现。
最近大半年,他却越来越频繁暴露自己真实、低迷的情绪,时运然林培风都察觉到了。
岁好拔出刺她最深的那把刀,“沈春知。还有沈春知呢,哥哥。你要是有一星半点的在意我,还会有那场世纪告白吗?”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愤怒地发问:“你向沈春知告白的时候,有想过要把我置于何地吗?”
岁好点着他的左胸膛:“而我那晚也终于肯面对现实,哥哥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
于观厘张了张嘴,他该怎么告诉她,他就是太在意她了,当时才没办法向她解释清楚沈春知是一场误会。
是告诉岁好,因为林初和她大伯的所作所为他才迫切需要靠沈春知和林初解除捆绑。他说了,就要打破她初初姐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还是告诉她,他因为自己狠心的父母亲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爱无能,没办法给她爱,才故意制造出误会,他之所以任由沈春知任意妄为的最大目地不就是故意要她误会,要她在爱情上对他彻底失望,别再对他抱有这方面的幻想。他说了,就要打破她温柔善良可亲的干妈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于观厘想她一直有纯真的一面,永远不知道这些恶心和龌龊。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沈春知始终是岁好心里耿耿于怀的一根刺,今日不同于往昔,明白她在爱情上洒脱,并非对他用情至深,告诉她一些真相也无所谓了,于观厘试图挽回一些当初在她面前碎一地的形象。
“嘉宝,不管你信不信……”他顿下继续讲,“我和沈春知只是商业上的逢场作戏。”
岁好觉得于观厘的话有些可笑,她那晚哭干的泪水、沈春知每一句盖章和他关系的话、他和沈春知分手后疯狂工作麻痹自己的样子……岁好都历历在目,她坐起来,笑着讽刺他:“前有商业联姻,后有商业上的逢场作戏,您董事长的位置是不是就是靠女人坐上去的?”
他解释得太晚了,岁好根本不信。于观厘胃绞痛,抬臂盖住了眼睛。
岁好还坐在他腿上,看着他的这幅模样,她渐渐收了笑,咬了咬唇,以为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难听,把他惹得太生气,都不愿意看她了。
“你在生我的气吗?”岁好问。
“没有。”于观厘无力地讲,“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只是胃有点痛,歇一会就缓过来了。”
岁好无措地揪了一下头发,抬腿移到副驾驶,有些慌乱地问:“有药吗?”
于观厘唇有些发白,“不需要,缓一会就过来了。”
岁好盯他看了一会,然后难过地发问:“你现在连你自己都不在乎了吗?”
很快,她吸了吸鼻子,要下车,“我去给你买药。”
于观厘拉住了她,“车里有。”他刚刚是不想吃,胃痛起来就感觉不到心痛了。
岁好找出来了药和水,她眼睛通红看着他吃下去,看到他渐渐缓过来,又抬腿爬到他身上,啄着他的唇讲:“哥哥在不在乎我,和沈春知到底是真是假其实都无所谓,我们不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生气了,好不好?”
“我只是喜欢和你有这样的亲昵行为。”岁好伸舌尝了一下他唇中的苦,“我吻你的时候,你也喜欢,对吗?”
“你也知道,我很爱学你嘛。”岁好贴着他的唇瓣乖张地说,“所以,哥哥让我难堪,抛弃我一回,我就也想抛弃哥哥一次呢。”
“我们还是回到这种亲昵关系,好吗?接下来换我去找一个真爱,然后我要为了他抛弃你。”
于观厘失笑,她原来,是想要惩罚他。
于观厘轻轻地回吻她,“我答应你,我等着,让你抛弃我一次。”
他低声讲:“以前我没吻过别人,你要答应我,这期间,也不可以吻其他人。”
他宁愿她惩罚他,把她束到身边,都不愿意看她学他风流多情,留连于其他男人之间。
岁好以热烈的吻回应他。
舍友的来电打断了二人的激吻,岁好终于从他身上下来,她接电话的时候,于观厘将大衣裹在了她身上。
于观厘的车有很多,她记过他最常开的那几辆车的车牌号,这辆他不常开的库里南她不知道车牌,他很少会开这种SUV车,于观厘接过来她的手机,向手机对面的路乔乔轻吐出来一串数字。
他说的时候,岁好给他扣上了原本被她解开的衣扣。
挂完电话后,二人在岁好的三位舍友来之前,都整理了一下仪容,于观厘穿上了外套,岁好背对着他,将被他扯掉的肩带扣了一下,没扣上,扣都变形了。
路乔乔和江帆菲搀扶着方溪走过来时俩人的小腿肚都有些颤,坐进来后除了喝醉了嘴中嘟嘟囔囔的方溪,其余俩人都在屏着呼吸,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一个比一个僵硬地向于观厘打招呼:“学长好。”
于观厘朝她们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声“系好安全带”,就开始启动车子。
半路上,方溪要吐,一行人折腾到药店,路乔乔和江帆菲又搀着方溪下车,岁好也跟着下去看了看,她们在车里不敢说话,甚至不敢玩手机,下了车在岁好面前倒是敢说。大学刚入校那会,三人也觉得和岁好之间有距离感,混熟了才发现,岁好在她们面前根本就是温柔得体又大方没脾气的白富美,慢慢的也就在她面前什么都敢了。
“紧张死我了,”路乔乔拍着胸脯,还害怕于观厘听见,小声讲,“我还是第一次离于观厘这么近。”
江帆菲也是大松一口气的样子,点着方溪的脑袋道:“这只猪明天要是清醒了,知道她不仅在于观厘面前说梦话,还在他车里流口水,会不会立马羞愤自杀。”
岁好听着想笑,她们眼中的于观厘太过于神化了,车里那位表面上看起来清风霁月的学长其实西装外套里的衬衫上有一颗扣都被她拽绷线了,此时胸膛处估计都有些漏风,啃人的时候根本就是斯文败类。
到二十四小时药店门前,刺眼的亮光下,路乔乔突然拉住岁好,没跟江帆菲和方溪进去,她诧异地盯着岁好看了一会。
岁好头发凌乱,唇上破了道口,口红也基本没了,双手拢着快遮到脚踝的男士大衣。
一眼就看明白,发生过什么。
“那晚不是徐瑜扬,是于观厘,对吗?好儿。”
岁好点头之后,路乔乔没多说别的,原地激动转圈直呼了好几声“oh my god ”,路乔乔太激动了,她有太多感想了,“岁好,你简直就是我这辈子最膜拜的女人。学校总共就几个男神,而你,搞到了最出名的两个。”
“我就知道,你们俩俊男美女,青梅竹马,怎么可能是纯洁的邻家兄妹情没有一点猫腻。”路乔乔自己按自己的人中,深呼吸。
到车上,她又安静如鸡了。
因为给方溪买药耽误了点时间,于观厘送她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过了节假日11点的门禁,学校周围酒店都住满了,她们第二天早上一二节还有课,于观厘给岁好建议:“不如带着她们去我那里?”
路乔乔和江帆菲闻言,皆呼吸都暂停了。
没有一点点准备,她们还不敢多看于观厘一眼,就要先玩这么刺激的了吗?
于观厘第一年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买了上下两层,改造装修成了西伦敦现代风风格的复式跃层,上下面积大概有三百平,一进门从古典绿的地毯到淡雅灰皮质墙,目光所到之处都透露着极度的精致。
他也不经常来这里住,但有青藤街的管家修平时常安排人来打扫,到处倒也十分整洁干净。
第二层中间是第二客厅,两边是面积大小差不多、功能齐全的套房卧室,他睡过的主卧可以让给岁好睡,侧卧留给了她的三位舍友。
于观厘今晚打算去一楼书房将就一下。
他打电话要助理给她们买睡衣和生活用品时将岁好搂到身边,朝下瞟了眼后,小声问:“尺寸。”
岁好当着舍友的面和他咬耳朵,大胆低声询问:“你在车上没摸出来吗?”
于观厘抬起搂着她的手,忿忿捏了下她的鼻子,岁好娇笑着先吻了他一口,这才又附他耳边,暧昧地吐出来了她的大小尺码。
路乔乔一手搀方溪,一手拉着蒙逼的江帆菲,赶紧溜到了二楼侧卧里。
有人来送衣服的时候,于观厘还在健身房的浴室里洗澡,岁好湿着头发,暂时先围着于观厘的睡袍,去给人开门。
顾及到岁好的几个舍友也在,都是女生,时运然来不太方便,于观厘有提前说过是一位女助理。
女助理微笑着和她互相点了点头,双手递过来了手中的衣服和用品。
岁好莫名感觉女助理有一点眼熟。
半夜三更。
有人悄悄拧开书房的门,整个人滑溜溜的,往于观厘怀里钻。
于观厘早就知道自己带大的小妹妹想要吃掉他。
他有时候总觉得,他们角色互换得很严重。
岁好进来的时候,他失眠并没睡,还没来得及对她的大胆行径表示出些反应,她就已经踩着月光精准地拱到了他怀中。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榻上。
岁好没换买来的睡衣,身上穿得是他的一件白色T恤,两条裸露在外的大长腿贴在他身上,脚丫柔柔地、用脚趾一路划着他的小腿,将他薄滑的睡裤勾到小腿肚之上,然后,柔软仿佛无骨的小脚便开始又蹭又踩地绕着他的小腿肚打转。
毛茸茸的脑袋从于观厘怀里拱了上来,皎洁的月光中,岁好拿湿润的唇轻柔地亲吻着他的下巴。
叫他:“哥哥。”
“回去睡。”二人盖着同一条薄被低语。
“不要。”岁好轻声喃,“你在车上的时候,不是已经有反应了吗?这样不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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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要接的人多,于观厘才开了辆宽敞五座的SUV库里南~
哥哥当年也只是看起来风流
就算哥哥今晚不来,好儿也不会找别人啦。
好儿坦诚之后,哥哥会做一些改变。
ps:岁好说,她要和于观厘一边保持暧昧关系一边去找真爱,是气他气他气他是故意让他有危机感,是要伪装成他得不到的红玫瑰,不再让他被爱的有恃无恐(指路→23章女主心理路程)
女主三观虽然并非真善美,但也不会歪到真去做这种事的~后续发展大家继续看就知道了,勿喷,别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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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说着的同时, 她的指尖已经悄悄摸上他的喉结,抚摸了两下后,一根食指开始又轻又慢地沾着他的皮肤向下走。
一只手挑开他上身睡衣的衣扣, 更一只手紧随其后,温软的指尖从喉结走到胸膛, 绕了个圈后, 继续向下,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那一片紧实的腹上徘徊。
“我来帮你, 好不好?”
床头灯一下子亮了起来,于观厘抓住了她作乱的双手, 敞着胸膛, 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甩开她的手,语气有点严肃, “起来坐好。”
岁好抿了下唇, 从床上爬起来,要往他腿上坐,于观厘冷扫她一眼, 曲起了一条腿。
岁好只好乖乖地盘腿坐在了他腿边。
于观厘倚着床头扣衣扣,问她:“你怎么懂这么多?”
宿舍有方溪这个实战家,那两个或多或少又有点色色,她只听着, 就被灌输了不少理论知识。
但她才不会告诉于观厘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