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惜立刻转回来,强装镇定地微昂下巴。
秦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周乐惜走了过去,神色如常地挨着床沿坐下,举起手机展示给他看:“我在给阳阳挑狗窝,你看这几款选哪个?”
秦越随意看了眼,目光扫过她葱白手指:“这些事你决定就好了。”
“这不是要养在你家吗。”
“我们家,你想怎么布置都可以。”
“……”
秦越向后倚靠在枕头上,手臂自然环过她身后:“对了,我约了安装公司来加高露天花园外的围栏,这样阳阳在花园玩也会更安全。”
周乐惜扭头:“你这都想到了?”
“嗯,”秦越握住她的手腕凑近看了看腕表:“还有两个小时,安装公司就会派人过来安装。”
周乐惜诧异:“这么快?”
秦越笑笑,掌心自然搭上她单薄的肩头:“说再多好听的,不如马上做给你看。”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周乐惜摩挲着手机,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唇瓣被她轻轻咬出一道浅痕。
“等把阳阳接回来,带上它去店里选宠物用品。”秦越收起她的手机扣在床头柜面,“到时候我陪你们去。”
“好吧,也行。”周乐惜眨了眨眼:“那现在干什么?”
秦越:“陪我午睡。”
周乐惜睁大眼睛,起身就要走。
秦越手臂一收,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肩腰把人按了回来。
周乐惜急着跑,上身往前扑了扑,察觉手下触感不对,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正压在秦越打着石膏的腿上。
她慌忙收手,抬起头看他:“我是不是压到了?”
秦越:“你不重。”
“那就是压到了?”
周乐惜急得拧眉,双手悬在他腿边想碰又不敢,“哥哥,你疼不疼啊?”
秦越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和明亮的眼睛,每一寸表情都明明白白写着她有多么关心他,在意他。
尽管这份在意源于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谎言一旦被揭破,她今日的种种关心会化身成什么,秦越不想去想。
只要能留住她在身边。
初秋的午后,气温最宜人。
主卧纱帘被微风轻轻掀起,又无声落下,地面细碎光影斑驳跃动。
周乐惜侧躺在秦越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秦越的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间。
分明是两个人,此刻却好像嵌合成一个整体。
为了去基地,周乐惜今天起得很早。
听着耳边秦越均匀的呼吸声,节奏仿佛天然催眠。
似乎……真的是单纯的睡午觉。
周乐惜卸下防备,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最终还是阖上了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时,秦越还在睡着。
下巴抵在她脑顶,结实的手臂也把她收得更紧。
周乐惜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腰间移开,再从他怀里转过身。
周乐惜撑起左边手臂,长睫低垂,目光落在这张近在咫尺的沉睡面庞上。
秦越平日的眉间总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峻,睡着的他,面部线条似乎也跟着柔和了几分,透着一种陌生的温柔。
他看着她长大。
而她何尝不是同样见证着他每个时期的变化。
他们都参与了彼此的生命轨迹。
周乐惜从有记忆开始,‘秦越哥哥’这个人就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他牵着她的手,他背着她走,他轻声哄她别哭,他满足她所有天真的心愿逗她开心。
他……也抱她,吻她。
那些沉溺其中的画面,他冷冽桀骜的眉眼被情.欲浸染,既克制又放肆。
无数个不同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眼前这个真实而立体的秦越。
他并非温善之人,他不再对她百分百妥协,他对她更有着无法估量,深不可测的占有欲。
她对他既熟悉又陌生,既因他几次被激起恼怒,又本能地被他吸引。
她无法欺骗自己。
他的唇,他的手,他的体温,对她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不是青梅竹马的吸引。
而是男人与女人最原始的吸引。
周乐惜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眉眼,视线最终停在他淡粉的薄唇上。
她的指腹缓缓靠近,几乎要触碰到那两片柔软。
就在这时,物业摁响门铃,安装公司的人到了。
秦越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目光落在周乐惜已经弹坐起身的背影上。
“物业带人上来了,我去开门。”
见他也醒了,周乐惜抬手拨弄了下头发,目光掠过他打着石膏的腿,语气不自觉多了一丝柔和:“你别急哦,慢慢来。”
秦越薄唇微扬:“嗯,你去吧。”
安装公司来了不少人,确认好围栏增高的尺寸后,物业也跟着在花园里协助监督施工。
“周小姐,外面施工灰尘大,您进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您放心。”
周乐惜笑笑:“辛苦你们了。”
施工难免产生噪音,周乐惜将落地玻璃门轻轻合拢,阻隔了大部分声响。
不多时,秦越坐着轮椅从主卧出来:“要多久完工?”
周乐惜朝他比了两根手指。
秦越扫了眼花园的施工现场:“这里就交给你了。”
周乐惜点点头:“嗯,你去忙吧。”
彼此之间没有刻意的客气,没有多余的询问,两个人共同维护的家,语气都很自然。
秦越去了书房。
周乐惜待在客厅沙发,时而踱步去窗边查看进度,又折返回来。
三百平米的露台上,三面围栏同时施工,工人分工明确,效率颇高。
不到两小时,护栏安装完毕。
物业管家还细心地安排了露台清洁,将建筑废料打包妥当。
安装工人走进客厅:“周小姐,护栏已经全部安装好了。”
顿了顿,对方道:“都是依照您先生发来的高度要求安装的,您叫他出来检验一下吧?”
周乐惜喉间一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开口想纠正对方,但对上工人那张憨厚朴实的面容,又觉得多此一举且徒增尴尬。
“他在忙,我来看看吧。”
话音刚落,秦越从书房门口现身。
工人看见,热情提醒:“您先生出来了!”
周乐惜:“……”
霎时双颊微红。
周乐惜清咳一声,道:“他行动不便,还是我跟你去吧!”
说着不等工人反应,也没看身后的秦越,她快步去了露台。
露台的三面围栏周乐惜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施工效果很牢固。
签署验收单,送走工人和物业,关上大门,启动扫地机器人清理灰尘,走到露台给所有花花草草浇了一遍水。
周乐惜马不停蹄地忙碌着。
身影在家里来回穿梭,刻意避开客厅里秦越投来的视线。
直到忙无可忙,被秦越逮到横抱到腿上,逃无可逃,周乐惜终于迎上秦越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握拳抵着他胸口,故作严肃道:“你别误会,懒得解释不代表我默认了什么。”
秦越依旧挂着浅笑,嗓音低沉:“我知道,你别急。”
“……谁急了!”周乐惜羞恼瞪他:“你别笑了!”
秦越目光扫过她的唇:“你可以堵住我的嘴,这样我就没办法笑了。”
轮到周乐惜在心里冷笑一声,她朝他眨了眨眼,柔声道:“好呀,你闭上眼睛。”
秦越看她一眼,听话闭上了。
下一刻,怀里温热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