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灼热的呼吸故意停在她最敏.感的耳垂喷洒, 一阵陌生的, 细微的战.栗迅速激起并绵延至四肢百骸。
是周乐惜从没感受过的。
浓密的长睫不停在抖。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快要从胸口撞出来,脸颊也烧得厉害。
秦越眸色幽暗,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沉欲, 他惩罚性地磨咬着她的下唇, 舌尖再勾着她柔软的舌尖舔.弄。
湿润的银丝在幽暗中泛着光。
从她出生,他就守候在她身边,如珠如宝爱护了二十多年, 她不开窍,他便一直等,事事以她为先。
却等来,她对旁人一见钟情。
她这张粉嫩饱满,宜喜宜嗔的嘴唇说出他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很般配时,他就想这么做。
吻住她,含住她,舌头撬开抵进去,掠夺她唇齿的所有空气和呼吸,再把他的气息渡进她的口中。
让她沾染自己的气息,让她彻底属于自己,让她这张嘴巴从此不敢再提要追别的男人,对别的男人一见钟情。
察觉到她的颤抖,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此刻也盈满了水光,秦越终于还是稍稍退开。
只是唇瓣仍然贴着她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似在安抚。
周乐惜找准时机抽出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蹭着双腿不断往后躲到了床榻角落。
秦越被打得脸往左偏了偏。
这是他生来第一次被打,也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
秦越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在这昏暗的卧房里显得很是诡异,他那声笑里又带着一种长吁,像是终于得偿所愿。
她终于不再把他当成需要敬重的兄长,而是一个充满危险的男人。
周乐惜被吻得喘不过气,小小一团缩在床角,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把抱枕抵在身前,声音带着哭腔看向一步步朝她紧逼过来的男人:“停……”
她害怕地把双腿往后缩了缩。
然而退无可退。
“停不了。”
秦越跪在床上,大手握住她雪白纤细的脚踝轻松就把人拖拽回身前。
“乐惜,从我三岁,从你出生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
秦越俯身,冰冷的指腹轻轻碾过被他吃肿的双唇:“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语气沉而决然,周乐惜先是一震,再是难以置信:“你疯了……”
“嗯。”秦越淡笑。
他早就疯了。从她亲口对他说出‘一见钟情’那四个字开始。
周乐惜大脑快要烧干了,她难以置信,想不明白,毫无头绪,只知道自己被秦越按在床上亲了。
她嘴唇刺疼发麻,手腕也被他用力扣得很疼,甚至被他欺负得掉了眼泪。
明明他是最舍不得她哭的人。
周乐惜深吸鼻子,不想在秦越的家里再待下去。
当她终于亲身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不仅是她青梅竹马的哥哥,还是一个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之后,周乐惜从心底就筑起了一道高墙。
她害怕,她彷徨。
她甚至……很难过。
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哥哥从此以后都消失了。
“放开,我要回家。”
周乐惜唇线绷着,她以为自己嗓音很冷,实则每个字都在打颤。
她怕秦越不肯放她回家,她怕他继续把她困在床上,她怕他会做更过分的事。
秦越沉默地看着她,一双眼沉静如山,像是早就预料过会是这样的后果。
可他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要么,就是现在这样。
她怕他,恨他,仿佛从来就不认识他。
没关系,他早就有所准备,既如此,他们就从头来过,重新认识。
他是秦越。
喜欢她的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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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缓缓汇入城市车流。
司机在前面开车,挡板升着,后座一片寂静,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哪次周乐惜不是一上他车就放歌,或者喋喋不休跟他说话。
彼此近在咫尺挨着,周乐惜的脸始终朝向窗外,一次都没回头看他。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周家花园门外。
周乐惜没有吭声,抬手就要从自己这边开门下车,然而车门落了锁。
周乐惜想说话,又紧紧抿着唇。
秦越盯着她单薄的脊背看了片刻,打开了自己这侧的门。
周乐惜弯腰就要下车,然而秦越高大的身躯还挡在车门口,她立刻又小兔子似的缩了回去,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背光伫立,身上压迫感很重,可无论身形样貌,他明明还是她记忆里的哥哥。
周乐惜暗暗攥紧手心,眼睛酸涩。
“惜惜……”秦越哑声开口。
“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周乐惜扬声打断,她现在满脑子头昏脑胀,需要独自消化。
秦越深深看她一眼,退开在一旁。
周乐惜立刻下车,没有留连,从他身侧飞快擦肩,进了花园更是一路小跑。
爸妈在三楼,姐姐没有回家住。
周乐惜飞快跑上楼,跑进自己房间,锁门,再咚的一下扑到床上。
装死片刻,周乐惜烦躁地抓挠着头发,忽然,她闻到自己身上沾染着一股清洌的气息,混着淡淡酒气。
是他俯身用滚烫的胸膛严严实实压住她时蹭过来的。
周乐惜当即又想到了他的吻,他的唇,那些黏腻的触感,肌肤的摩擦,颤.栗,以及他趴伏在她耳畔闷重的低喘。
脑袋轰隆作响,仿佛又要炸。
“不行!”周乐惜猛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跑进浴室。
热气氤氲中,周乐惜泡在浴缸里,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水面。
泡完澡,她换了新睡衣,淡雅的花香弥漫在身上。
然而吹头发时,周乐惜看见了镜中自己的嘴唇,又红又肿,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暧昧。
难怪她一路上都觉得嘴唇麻麻的,竟然被亲得这么狠。
深吸一口气,周乐惜把吹风机一关,回到房间,再把全屋的灯啪的关掉,钻到床上强迫自己睡觉。
也许睡醒起来就会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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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稠如墨的深夜。
偶有几声风吹树叶的窸窣声传来。
看见那扇窗户总算关了灯,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静静伫立在院外的男人缓慢收回视线。
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猩红火苗倏地蹿起,照亮他半边脸庞。
后悔吗。
秦越淡淡掀眸,看着镜中自己的薄唇,被她咬过的地方渗出的血丝干涸了。
他淡笑一声,眼底晦暗的欲不再掩饰,尝过她的味道,他只遗憾没有再早一点撕破彼此这层‘兄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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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周乐惜在家吃了睡睡了吃,跟猫冬似的,就是不出门。
连萍姐特地给她通风报信,说许亭去爪爪基地了,周乐惜也没什么反应。
神色恹恹,提不起劲,不想出门。
原因无他,她怕出门就碰上秦越。
她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更何况被亲破的嘴唇直到第三天才消肿,她记仇着呢,不想看见他。
当晚,周乐惜继续躺在床上看电影。
这时,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灵灵:[行李收拾好了吗?]
看到这句,周乐惜第一反应是什么行李,第二反应是,乌灵肯定发错人了。
周乐惜回了个:[?]
灵灵:[就知道你会忘,上个月我们一起预定的六天五晚跨国邮轮,登船时间明天上午。]
灵灵:[现在想起来了吗我的大小姐?]
周乐惜愣了两秒,‘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寒冬送煤炭啊!
她的脑子很乱,待在家又闷,刚好出去散散心,用风花雪月吃喝玩乐洗涤一下只要闭上眼睛就是在秦越家床上那一幕的脑子!
乌灵真是好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