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惜指了指一旁空着的凉亭雅座:“我在外面等你好了,不想听你们谈生意。”
秦越颔首:“好,别走远。”
“我又不是小朋友,就算走远了也不会走丢!”周乐惜朝他伸手:“你把我手机收了,你自己的给我玩行了吧。”
秦越笑了笑,拿出来给她,自去里面。
琴声悦耳,周乐惜悠闲地品着茶,吃着糕点,斜靠在围栏边对着扑腾的鱼儿抓拍两张照片。
听了五首曲子,秦越出来了。
“给!”周乐惜往他的手里塞了两枚金灿灿的金币。
周乐惜找服务生兑换的,一千块钱一个金币,可以抛入池中许愿,据说这池子有百年历史,很是灵验。
她一共买了三个金币,分秦越两个,是寿星的牌面。
换了平常,是周乐惜二,秦越一,秦越再把他那个主动又给回周乐惜手里。
“你许了什么愿?”秦越问她。
“祝你今天的合作谈得顺利。”周乐惜说。
秦越端起她的茶盏递到她面前:“难怪刚才和陈总聊得这么投缘,原来是你在帮忙。”
“真的?”周乐惜笑得灿烂,知道他是哄她,依旧很受用:“看来你没我不行呀!”
秦越也笑,捻了捻手里两枚金币,随后一并扔入池中。
周乐惜好奇:“你许了什么愿?”
秦越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愿,日日如今朝。”
周乐惜懂了,每一次谈生意都像今天这么顺利:“第二个愿望呢?”
秦越:“下次再告诉你。”
亭内的乐师恰好拨响琴弦,余音袅袅,缠绕着许多未能开口言明的期许。
-
晚上,是厉旭组局给秦越开的生日派对,叫了很多人。
秦越和周乐惜一起现身,众人习以为常,迎头而来的拉花彩带也落了周乐惜一脑袋。
周乐惜扫视一圈,厉旭叫来的都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一群朋友,邵梓也在。
切蛋糕时周乐惜分到了第一块,上面有她喜欢的树莓。
包厢另一边照旧支起了牌桌,有人已经在让秦越过去,说要大赢寿星。
“我跟你们玩。”贺政道。
“政哥,你还不如叫我们直接给你打钱。”
众人哄笑,秦越盛情难却,看眼周乐惜:“我过去?”
周乐惜余光注意到牌桌上的邵梓,点点头:“你去呗。”
她最近要么忙着追许亭要么忙着给秦越做生日礼物,已经好久没露面,周围一圈朋友围着呢,不需要秦越这个寿星陪她。
乌灵晚了半小时才到,过去跟秦越碰了碰杯就坐回周乐惜身边:“我们家沈教授管得严,我晚上十点前就得撤了。”
周乐惜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那位沈教授,贵庚啊?”
乌灵赏她一个暴栗:“什么贵庚,他可是海大最年轻的教授之一,专心搞科研,虽然有点一根筋,但长得很帅!”
乌灵是颜控,周乐惜知道,再看她手机里偷拍的那位沈教授的照片。
这岂止是帅,这简直是帅惨了!
周乐惜:“姐妹,我学习的榜样!”
同样是追人,乌灵已经是‘我家的沈教授’了,她这边还没影儿。
乌灵:“男人嘛,你得用对方法,别急,咱们比的就是耐心,加油!”
乌灵喝了口酒,注意到那边牌桌上的邵梓:“她怎么也在……”
乌灵和邵梓不怎么对付,她摸了摸周乐惜的脸:“一想到以后我最好的闺闺有可能要叫我讨厌的人一声嫂子,我就膈应!”
周乐惜被这话绕得有些晕:“什么意思啊?”
“我也是听我爸说的,”乌灵轻抬下巴:“邵家一直想和秦家稳固关系,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联姻咯。”
周乐惜愣住。
乌灵:“秦越没跟你提过?”
周乐惜摇摇头,秦越都没在她面前提过一次邵梓。
邵梓和周敏宜,秦越,以及顾洲白,他们四个年龄相同,也都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乌灵:“那我就放心了,秦越要也对邵梓有心思,他肯定早就先提出联姻了。”
乌灵:“不说了,我先走了,去接我们沈教授下课。”
周乐惜:“……”
蛋糕吃多了,有些甜腻,周乐惜放回桌上,端起柠檬茶压压。
身旁沙发重新有人落座。
“不吃了?”秦越瞥了眼她面前的蛋糕。
“饱了。”周乐惜道。
秦越切的蛋糕,给她的分量很大块,周乐惜只沿着一边吃了,另一边原封未动。
“树莓口味的好吃吗?”
蛋糕是厉旭订的,正方形,各种鲜果分区摆放。
“好吃呀,你要尝尝吗?”
周乐惜拿了个新的叉子放到边上,把蛋糕递给他:“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赢了多少?”
秦越轻笑:“没赢,放水了,让他们高兴。”
那估计邵梓也挺高兴的。
秦越只是不爱玩牌,但他很会算牌,只要他在场,牌局基本是他一人控场。
秦越拿起勺子挑了一小块蛋糕。
树莓味,酸酸甜甜,怪不得她爱吃。
“你吃错了,这个勺子我吃过了。”
周乐惜看着他手里的白色勺子,再指着蛋糕另一边的黑色勺子说:“那个才是你的。”
秦越一顿,像是这才注意到。
他若无其事道:“从小到大,吃你吃过的还少了?”
周乐惜:“……”
好像有点道理。
沙发上第三个人:“……”
我靠。
那边有人喊:“惜惜,缺个人组队,你玩不玩?”
周乐惜起身过去了。
厉旭立刻平移过来,低声问秦越:“哥,你这…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秦越继续用白色小勺子挑了点奶油,不置可否:“是吗。”
厉旭:“还不是吗,你们这都当我面交换口水间接接吻了,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秦越看他一眼,让他保持安静。
厉旭:“。”
-
散场时是晚上十一点。
司机先把车开到周家。
后座挡板升着,有限的空间里浮动着微妙的香气。
秦越身上清洌的酒气,周乐惜发间淡淡的女士馨香,以及蛋糕的甜香。
香味混合交织在一起,闻起来,竟然莫名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交融,渗入骨血,密不可分。
周乐惜看了眼腕表:“十一点五十五了,一天要结束咯。”
秦越静静看着她,眼眸深邃。
“还剩五分钟啦,”周乐惜歪着脑袋,“你要是还有什么吩咐就赶紧提,过了我可不听了。”
“什么要求都可以?”他嗓音微沉,深眸泛着幽光。
周乐惜瞪他:“太过分的可不行,不然等我生日那天,我要你穿上厉旭送的丑衣服去蹦迪给我看!”
秦越唇角微扬。
“没有我就下车咯。”
秦越握住她的手腕:“惜惜。”
周乐惜扭头。
“闭上眼睛。”他声音很轻。
“闭眼睛要干嘛?”轻到周乐惜迟疑了下,以为自己听错。
秦越没有解释,依旧看着她。
“好吧……”
她可是言出必行的,周乐惜乖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