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听着,又问她几号返程,另一只手从容签着文件,笔锋利落。
周乐惜:“我要和姐姐去买鸡蛋仔冰激淋!挂啦!”
秦越淡笑一声,应了。
他在人前疏冷惯了,少有笑脸。
秦越挂断电话,文件也全部签好,合上,递给候在桌前的人,抬眸时眼底已敛去全部笑意。
许亭接过文件,就准备出去。
秦越:“许助理。”
许亭转身动作微顿。
秦越:“乐惜年纪轻,又被我纵得娇气,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多包涵。”
“没有。”许亭脊背绷得笔直,喉结微动:“周小姐没有冒犯我。”
秦越看着他,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在那双平静无澜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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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展在港城会展中心举办,场馆很大,周乐惜有目标,直接往高端珠宝展区走。
秦越的生日快到了。
这就是周乐惜此行的目的。
只是看来看去,都没有能让她一眼就相中的。
周乐惜是很相信第一眼感觉的人,真正能入她眼的,根本无需再看第二眼。
周敏宜看中了一枚高冰种的翡翠。
姐姐几乎没佩戴过翡翠,年纪还压不住,周乐惜疑惑一问,才知是买来送给顾洲白的母亲。
周乐惜又转了一圈,依旧没有心头好。
刚好后天港城有一场佳士得拍卖会要举办,她打算再去物色物色。
要还是找不到满意的,她就只能送一个拥抱给秦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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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姐妹俩换好衣服正准备去吃烤肉,大堂里,一行人迎面走来。
为首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银丝眼镜透着斯文温润的气度。
看到她们,顾洲白侧首说了什么,身后跟着的随行人员默默散开。
顾洲白朝她们走来。
周乐惜乖巧喊人:“姐夫。”
顾洲白温和颔首,转向周敏宜:“订餐了吗?”
“还没。”周敏宜轻声回答:“我和惜惜准备出去吃。”
像是才想起似的,周敏宜生硬地补充:“你要一起去吗?”
顾洲白绅士笑笑,婉拒道:“我稍后还有公事,你们去吧。”
有他加入,姐妹俩会没那么自在。
上车后,周乐惜歪头打量周敏宜,有些疑惑道:“姐,我怎么感觉你跟姐夫怪怪的,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顾洲白是周敏宜自己挑选的结婚对象,大学同学,门当户对,双方家长也都满意。
周敏宜只是笑笑,没作解释。
白天是不熟,晚上挺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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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结束的午后,周乐惜这颗电灯泡很有眼色地先行返程了。
落地海市机场,司机来接。
回到家,秦越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周乐惜在他面前向来随性,没什么正形地趴在沙发上就接下了。
周乐惜说起在珠宝展虽然零个收获,但是在拍卖会上收了几样心头好。
秦越走到窗边,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粉唇张合,喋喋不休。
谈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她总是眉飞色舞,眼里有着光芒。
就像,她在他面前屡次提起许亭的时候一样。
周乐惜维持着趴卧的姿势,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直到肖姨端着甜汤走进来,叫了她一声,周乐惜抬头去看,同一瞬间,居家服领口下滑开来。
一抹晃眼的雪白,饱满而丰盈。
秦越手指微紧,握住手机,停顿两秒,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周乐惜一骨碌坐了起来,抱着瓷碗用勺子喝甜汤,偶尔回头瞥一眼竖立在沙发旁的手机。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他。
“下周。”秦越应她。
嗓音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沙哑。
周乐惜刚回海市,凑巧,秦越也刚飞京市出差。
送给秦越的礼物还需要‘加工’,周乐惜盘算着他回来的时间。
她一向藏不住事儿,礼物做好了就迫不及待想送出去,不必非等到秦越生日那天才亮相。
于是接下来几天,周乐惜都乖乖猫在家,大门不出待在书房专心捣鼓。
送给秦越的,她从不马虎。
哪怕真的只是送他一个拥抱,周乐惜也会用最真诚的心意去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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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午觉起来,周乐惜照旧进书房忙碌。
伸了个懒腰,周乐惜往椅背靠,随手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一看到星期六三个字,她才想起一件事,倏地站起身。
肖姨端着刚切好的水果就要上楼,就见周乐惜风一样从楼梯下来,直冲大门。
“什么事这么急呀,”肖姨追到门口,不放心叮嘱:“开车慢点!”
周乐惜从车窗探出手摇了摇。
肖姨望着远去的轿车,摇头轻笑。
宾利一路穿过城市高楼,驶入郊区。
最后停在挂牌[爪爪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大门口。
周乐惜下车,走进去。
两栋两层高的小平房伫立在南侧,中间是千平草地,阳光正好,浅池波光粼粼。
虽然地方简朴,但此刻正在草地上或散步或追逐的猫狗们一只只都膘肥体壮。
一看就知道基地的人把它们养得很好,钱也都是花在刀刃上的。
周乐惜很满意。
周乐惜扫视一圈,果然看到一个清瘦身影抱着一只猫半蹲在草坪上。
她悄悄走过去,在他左肩拍了拍。
许亭回头。
“在这呢!”
周乐惜站在他右边,一脸俏皮。
许亭错愕:“你……”
“又见面啦许亭!”
周乐惜马上说:“这次我承认,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许亭默了默,几度欲言又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乐惜理所当然地晃了晃手机:“你的朋友圈转发过这家基地的公众号文章。”
许亭沉默了。
周乐惜看向许亭怀里的三花猫:“元宝怎么啦?”
“跟其他猫打架,脸被抓伤了,不过没事。”话顿,许亭错愕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它叫元宝?”
“我为什么不知道。”
周乐惜挺直腰,像统治猫猫狗狗的教主般阔气一挥:“我是它们的金主姐姐!”
许亭:“……?”
“周小姐?”
平房里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见到周乐惜便惊喜地迎上前:“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周乐惜笑道:“好久没来了,顺路过来看看。”
“您快里面请,这个季度的账本刚整理好,我正要给您发过去呢。”
周乐惜摆摆手:“不急不急,我不是来查账的,你们我还信不过嘛。”
三花从许亭怀里挣脱,尾巴高高翘起,亦步亦趋地跟在周乐惜身后。
周乐惜瞥见,顺势弯腰将它捞进怀里抱着。
周围的小猫小狗们像是得到召唤,纷纷跟了上去,宛如浩浩荡荡的忠实金主信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