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舒服……”她无意识地轻声说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虚浮的倦意。
之前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已滑落肩头, 礼服也起了些柔软的褶皱。
应洵静静看着她, 目光在她轻蹙的眉间停留了片刻,房间很静, 只有她轻浅而不太平稳的呼吸。
他伸手, 将滑落的外套重新拢到她肩上, 动作轻缓。
随后他俯身, 尽量用平稳温和的声音说:“先松开手,我去给你倒杯水,好吗?”
许清沅的意识仿佛浸在温氲的雾气里, 只觉得周遭一切都在轻轻发烫,唯有贴近身旁那份清凉安稳的气息,才能让翻涌的悸动稍稍平复。
她没有松开手,反而借着力道微微仰起身,不由自主地靠近他。
发烫的侧脸轻轻挨着他的颈边,像倦极了的小动物寻找依靠般,无意识地贴着他不动了。
她身上淡淡的温度与气息无声地漫过来,应洵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和她微微分开些距离,但许清沅仿佛沙漠中濒渴之人,碰到可求救的人不再放手,更加向前凑了凑。
应洵呼吸一滞,闭了闭眼。
所有克制与守持在这一刻崩塌。
“草。”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强迫自己分出一丝心神,一手勉强环住怀里不安分的人,防止她滑落,另一只手再次摸出手机,快速拔通了钟伯暄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应洵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给我查,今晚所有经手过她饮食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他的目光扫过怀中依日在无意识蹭/动、发出细微呜/咽声的许清沅,眼神狠//戾,顿了一秒,他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平静补充道:“还有,等应徊回来,告诉他,许清沅身体不适,我已经先派人送她回许家了。”
钟伯暄在那头沉默了一瞬,“好。”
就在应洵准备挂断电话的瞬间,一只滚烫的小手突然胡乱地挥了过来,精准地打掉了他耳边的手机。
是许清沅。
手机掉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屏幕暗了下去。
她似乎对应洵在这种时候还分心与他人通话感到极度不满,秀眉紧蹙,迷蒙的双眼带着一丝委屈和执拗,双手捧住应洵的脸,用力地将他的脸/掰过来,迫使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
接着,在应洵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她仰起头,红唇带着灼热的温度,有些笨拙却又异常精准地贴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这根本算不上一个吻。
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焦渴的寻//求。
她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的唇//瓣,舌尖急切地试图撬//开他的齿关,呼吸灼热而急促,仿佛他是沙漠中唯一的//甘泉。
应洵的思绪猛地一滞,最后那点名为克制的弦在这一刻悄然瓦解。
他本就对她怀有难以言说的觊觎,此刻她这般主动靠近,生涩却真挚,足以触动心弦。
所有顾虑、所有犹豫,在这一瞬间都被心底涌起的热意悄然覆盖,他不再迟疑,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接得更深了些。
不同于她先前的急切,他的吻温和而绵长,带着引导的意味。
他轻轻含住她的唇,温柔地贴近,仿佛在聆听一缕渐渐清晰的回音,许清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扰乱了呼吸,心间那抹无名的焦躁,竟悄然化作一阵轻柔的恍惚。
她不由地伸手环住他的颈,将自己埋入他温暖的怀中。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指尖微微蜷起,捏住了衬衫的一角。
应沟感受到她不自知的靠近,呼吸微重,将她揽得更紧些,用一个绵长的吻回应她的依/偎。
窗外月色朦胧,只映出两道相//依的影子,静静落在墙边。
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几乎要彻底沉沦的关头,许清沅那无意识划过他后背的指甲,带着一丝微微的//刺痛,竟然奇迹般地唤回了他一丝残存的理智。
应洵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尽巨大的意志力,强行将自己的身体与她的拉开了一丝微小的空//隙。
许清沅感到他的退离,无意识地轻声呢喃,眼眸里漾着朦胧的水光,仍伸手想留住他。
她此刻的模样,就像晨雾中微微颤动的花瓣,带着不自知的柔软。
应洵低骂了一句。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将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许清沅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套房内宽敞的浴室。
巨大的圆形浴缸立在中央,应洵将她小心地放在浴缸边缘//坐稳,一手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快速打开了冷水龙头,然后又混入热水,调试成温凉的温度。
水温既不会让她因为突然的冰冷而剧烈不适,又能最大程度地缓//解她体内的燥//热。
当浴缸里的水积攒到一定深度时,应洵抱/着许清沅,小心地踏入水中,让她整个身体浸/泡在温凉的水里。
突然被水包裹,许清沅似乎受到了惊吓,尤其是当水波//荡//漾,带来一种轻微的漂//浮感时,她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恐惧,原本因为情/qing/欲而迷//离的眼睛里瞬问涌上了生//理性的泪珠。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应洵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脆//弱,“别走,我害怕。”
应洵原本以为她只是药力作用下的胡言乱语,但此刻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恐惧,他忽然想起调查资料里那片关于她童年的空白,一个模糊的猜测掠过心头。
她似乎,有点怕水?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应洵不再试图离开,而是就着蹲在浴缸边的姿//势,反手握住她冰凉湿滑的小手,另一只手将她不断下滑的身体往上//揽了揽,让她的上半身可以靠//在自己坚实的臂弯里,给她一个稳定的支点。
“许清沅,“他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看看我,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许清沅只是摇头,湿漉的长发贴着脸颊与脖颈,更显得单薄无助。
她仍下意识向他怀里靠近,仿佛只有贴近那份熟悉的体温,才能稍稍驱散心底的不安。
“别走。”她低喃道,声音里带着水汽般的朦//胧。
她的手在水中无意识地动了动,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身前。应洵呼吸微微一滞,动作也跟着停顿了片刻。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额前已分不清是水//珠还是薄//汗,在氤氲的雾气中沿着下颌缓缓滑落。
他抓住许清沅那只惹祸的手,力道有些重,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锁住她迷蒙的双眼,几乎是咬着牙问道,〝许清沅,看清楚!告诉我,我是谁?!”。
许清沅微微一颤,被迫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怔怔地望向眼前这张俊美却因极力忍//耐的容颜。
水珠顺着他漆黑的发梢滴落,划过他通红的眼角、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恍惚中,她好像一个小小的稚嫩的脸庞,男孩耳根微红,眼神明亮却闪躲,画面快速闪烁,与眼前这张成熟俊美、充满侵略性的男性面孔重叠。
许清沅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指尖带着水的凉意,轻轻抚上应洵滚烫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很远的熟悉感,红唇微启,吐出一个让应洵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称呼。
“小洵哥哥?”
这四个字,像一粒石子投入沉寂多年的深潭,在应洵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所有模糊的猜测、长久的寻找、固执的念想,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眼底最后那一点犹疑如薄雾般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喟叹的确认。
十余年的挂怀与此刻汹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温热,无声漫上他的眼眶。
那个曾经护在他身前、他找寻了多年的女孩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应洵低低笑了,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果然是你。”
我终于找到你了。
然而药物的效力并未退去,许清沅方才那片刻的清醒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了//一下,便又被昏//沉与燥:热包裹,意识重新模糊起来。
她似乎又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如今那个强势、危险、让她无所适从的应洵,委屈地撇撇嘴,再次用力挣脱被他握住的手,双臂如水//蛇般重新缠上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身体紧//密地贴向他,带着哭//腔祈//求:“应洵.我好难受。”
说着,她再次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生//涩而又急切地吻着他。
这一次,应洵没有再任何犹豫。
柳下惠坐怀不乱是圣人之姿,而他应洵,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更何况,她原本就是他的。
应沟轻轻揽//住她,这个吻比先前更加绵长,带着一种深藏已久的温柔与珍重。
片刻,他将许清沅从水中扶起,用浴巾轻轻裹//住,然后稳步走回卧室,将她安顿在床边。
两人发梢衣角仍沾着水汽,在床单上晕开几片浅浅的湿//痕。
夜色已深,室内只余一盏暖黄的壁灯,静静映着这一幕。
应洵不再克制,俯身轻轻解开她身上那件早已被水浸透的礼服的系带。
衣料随着他的动作无声滑落,朦胧的暖光漫过她的肩线。她微微瑟缩了一下,肌肤在光下泛起淡淡的暖意,如同被晨雾轻笼的绢帛,而锁骨处那道月牙般的旧痕,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目光深深看进她迷蒙的双眼,声音低而温沉,像在唤醒一个沉睡的约定:“许清沅,看着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两人轻浅交错的呼吸。
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肩颈,动作轻缓,带着一种珍重的暖意。那触碰并不只是肌肤的接触,更像是在确认一段失而复得的记忆,在无声地诉说这些年的等待与找寻。
他要她看清,此刻在她身边、望着她的人,是他——也只能是他。
许清沅被他弄得难受极了只能凭借本能发出娇/柔/无/助的呜/咽:“应洵,哥哥。”
这声无意识的“哥哥”,夹杂着现在的名字和过去的称呼,让应洵心中一动,最后一丝克//制的念头也悄然//散去。
他稍定下心神,低下头,温声对她说:“乖宝宝,放松。”
她无意识地轻声唤道:“应洵。”
“嗯,我在。”
夜色渐深,月光安静地流淌进室内,一切又都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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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办法了老婆们 锁了两天只能这样加上一些符号了[爆哭][爆哭]
第16章 涂药 别动,这样会舒服一些
第二天, 许清沅是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浑身酸痛中醒来的。
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她忍不住蹙紧了秀眉。
昨夜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尚未完全清醒的神经,下意识地想动一动发麻的胳膊,却惊觉腰问横亘着一条沉重而有力的手臂, 那手臂带着灼人的体温, 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箍着她。
她这一动, 身后的人似乎被惊扰,手臂非但没有松开, 反而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更密实地搂回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里,背后传来沉稳的心跳声。
许清沅此刻才算彻底清醒,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问沉到了谷底。
她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朗得极具侵路性的男性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