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靠近一些。
想再感受一次被他拥在怀里的温暖。
窗外夜色沉沉,蝉鸣阵阵。
许清沅没说话,只是轻轻朝他挪了挪。
应洵像是感知到什么,手臂自然地收紧,将她圈进怀里。
“还不困?”他低声问。
许清沅没有说话,只是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吻很轻,像试探。
她轻轻含着他的下唇,吮了吮,然后舌尖探入,勾住他的。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回应她。
他的手托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
可他没有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只是这样吻着,温柔而绵长。
吻了很久,她放开他,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有一丝不解,还有被点燃的暗涌。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哑。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寸一寸地,描摹过自己的轮廓。
从肩头,到心口,到腰侧,最后停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一起。
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
“还想要。”
应洵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的目光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
“我没累。”她打断他,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还想要,想再要一次。”
他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眸子里有他熟悉的温柔,也有此刻格外清晰的眷恋。
她的脸颊绯红,唇微微肿着,睫毛上还挂着之前留下的泪痕。
整个人像一朵夜里悄然绽放的花,柔弱,却倔强地开着。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克制。
吻变得细密而绵长,从她的额头开始,一路向下。
眉梢,眼睑,鼻尖,唇瓣,下颌,颈侧,锁骨,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他的唇烫得像烙铁,落在哪里,哪里就燃起一小簇火焰。
许清沅的手攀着他的肩,指尖陷入他肩胛的肌肉里。
应洵的肩很宽,肌肉结实而流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胛向下滑,轻轻描摹着他的后背。
他微微一颤。
许清沅感觉到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痒?”她问。
应洵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把这个笑藏进唇齿间。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许清沅顺势贴近他,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当他将她拥紧时,比刚才更加温柔缱绻。
她轻轻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背。
应洵停下,看着她。
“疼?”
许清沅摇头,把他拉向自己。
“不疼。”她贴着他的唇说,“舒服。”
应洵的眼神暗了暗,将她拥得更紧。
这一次和刚才不同。
刚才他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郑重而温柔。
现在他像是终于可以放开了,像是终于确认她真的在这里,真的属于他,真的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
他终于可以放纵那份压抑已久的眷恋。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在每一次更用力地拥抱前停顿一下,依然在每一次靠近前,用目光和拥抱小心翼翼地确认她的回应。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不是困倦,而是一种奇异的漂浮感。
像是沉入深海,被他的怀抱和温柔包裹,又像是飘在云端,被柔软的云朵轻轻托起。
她分不清哪是他的手,哪是自己的手,分不清哪是他的呼吸,哪是自己的呼吸。
他们像融化了,像两滴水汇入同一片海洋,再也分不开。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
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分不清彼此,像两棵树长到了一起,根系缠绕,枝叶交叠。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清溪镇的夏天,想起那个总板着脸的小男孩。
想起他把平安扣塞进她手里时说的那句“以后我保护你”。
想起他跪在满山烛光里,把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
想起他站在草坪尽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时,红着眼眶的样子。
想起他亲手设计的婚纱,想起头纱上那十三封信的话。
想起他说:“你是我余生的全部意义。”
许清沅眼泪又滑下来。
“怎么又哭了?”应洵停下动作,捧着她的脸。
许清沅摇摇头,把他拉向自己,吻住他。
“没哭。”她贴着他的唇说,“是太幸福了。”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更深地吻住她。
结束的时候,许清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最后的意识里,是他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上,低沉的嗓音说着什么,像是“晚安,阿沅”,又像是“我爱你”。
她太累了,累到连回应都来不及,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应洵却没有立刻睡。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乖乖地覆在眼睑上,偶尔轻轻颤一下,像蝴蝶振翅。
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安稳又香甜。
应洵看了很久。
久到月光又偏移了几寸,久到她的呼吸声成了这夜里唯一的旋律。
然后他轻轻起身,把她抱起来。
许清沅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却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困极的小猫。
应洵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乖,带你去洗干净,不然明天该不舒服了。”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落。
他把她放进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里,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水波轻轻荡漾,她的身体在水里舒展开来,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应洵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泡沫,然后一点点涂抹在她身上。
从肩头到手臂,从后背到腰肢,每一寸肌肤都仔仔细细地清洗过。
她完全不知道,依旧沉沉地睡着,只有偶尔被水流拂过时,会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应洵笑了。
“小猪。”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宠溺。
洗完,他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回床上。
床单已经被他换了个新的,干净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床单,柔软得像是云朵。
应洵把她的头发用干毛巾轻轻擦过,确定不会湿着睡觉,才把她重新放进被窝里。
她翻了个身,自动自发地往他怀里钻,找到那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应洵低头看着她,心口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