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哼哼!”
江东铭:“吹完我再揉揉。”
沈琳:“哼哼!”
江东铭:“揉完我就亲亲。”
沈琳:“……”
怎么越说越不对劲?听他声音带着坏笑,沈琳秒懂这人此刻在想什么,又羞又气:“好好上你的班!”
她飞快挂断,不断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脑海里却满是昨晚那些画面。
洗完澡,沈琳还是接受了江东铭的提议,打电话叫兰姐把饭菜送到门口。
她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动静,兰姐叩了叩门,说饭菜热好了,让她趁热吃,她应一声,过了会儿才开门,将地上的托盘端进屋。
这顿饭菜全是她爱吃的,极合口味,沈琳一边美滋滋享受,一边回想江东铭昨晚那些话。
她的确是又卑又亢……
单单自己这样,还是其实别人也差不多?
沈琳微信上问周静烟:【面对赵叙平,你会不会觉得自卑啊?】
过了会儿周静烟回:【肯定呀,我俩方方面面都差那么多……】
沈琳:【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就是家庭条件比他差一点而已!】
周静烟:【那是差一点的事儿吗?你摸着良心说……】
沈琳:【咳咳,反正,在我心里,你配他绰绰有余!要不是看在他对你大方,我还觉得他配不上你呢!】
周静烟:【唉,我现在懒得想这些了,过一天是一天吧】
沈琳:【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管怎么说,经济方面比以前好多了,先安心过着吧。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周静烟:【……你还能去揍他呀?】
沈琳一愣,自己都笑了:【那倒也是哈,揍也揍不过……但我确实有法子对付他!】
周静烟:【什么法子?】
沈琳:【反正就是有法子!】
江东铭暂时还不知道她跟赵叙平媳妇儿是闺蜜,大不了到时候跟江东铭坦白,使劲给他吹枕边风,让他找赵叙平谈判去。
周静烟:【赵叙平倒是没怎么欺负我,只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板着脸,一会儿给笑脸,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沈琳:【你就当他抽风了,别琢磨他,越琢磨越把他放心上,也就越在乎。男人都贱,越在乎他,他越不拿你当回事儿】
周静烟:【嗯……】
沈琳忽然意识到,江东铭对自己这般好,除开责任心之外,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自己并未真正爱上他。
那些吹出来的彩虹屁,展现出的热情和喜爱,说到底,大多掺杂表演成分,江东铭这么聪明一人,还能看不透她这点把戏?
想到这,沈琳提心吊胆告诫自己:管不住肚子就算了,怀了他的种,生就生,可心一定得死死管住!现在这样就刚好,一点点喜欢,一点点崇拜,一点点依赖……
·周五晚上,江东宁从学校回家,进门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头都没抬,捧着手机在微信上跟沈琳畅聊。
母亲林乔瑛问她吃过饭没,她说最近减肥,今天轻断食,晚饭不吃。
林乔瑛想起女儿上次回来还哭唧唧大骂渣男没有心,这次又跟没事人一样,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打字,脸上挂着傻笑。
她凑近,伸过脑袋想看:“跟谁聊呢?这么开心。”
江东宁赶紧将手机挪到胸口,屏幕贴在怀中,生怕被母亲看见。
“我闺蜜,怎么啦?”
“哪个闺蜜?”
“说了您也不知道,别问啦!”
林乔瑛皱眉看着她,叹一口气。
“老娘就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出这个渣男坑,又掉那个渣男窝!你说你,桃花运这方面,怎么没遗传到老娘我呢……”
江东宁撇撇嘴:“您把心放肚子里,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让渣男靠近半米!我现在眼睛擦得贼亮。”
林乔瑛半信半疑:“真不是在跟男人聊?”
江东宁摆手:“没有没有!”
林乔瑛心里稍微踏实些,但也没完全放下,总担心这孩子骗自己。
等母亲背影消失在客厅,江东宁才又继续给沈琳发消息,分享最近追的一部狗血泰剧。
半小时后,父亲江远经应酬完回来,站门口举起手里的竹签,笑眯眯说道:“宁宁,看爸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江东宁抬眼望去,兴奋大叫:“奶皮子糖葫芦!我最近超爱!”说完,笑脸褪去,蹙着眉摸肚子,“可是都断食大半天了,现在吃这个,减肥大计功亏一篑啊!”
一旁正在看电视的林乔瑛推推女儿:“吃吧,你哪胖了?一根糖葫芦涨不了几两肉。”
江东宁:“这不是一般糖葫芦,这是奶皮子糖葫芦!热量炸弹啊这可是!”
林乔瑛:“随你便,不吃我吃。”
江东宁撒开手机,飞身冲向父亲:“我吃我吃!谁都别跟我抢!”
林乔瑛被这馋丫头逗笑,瞥见她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手机,不禁倾身看过去。
屏幕还亮着,停在微信聊天页面。
林乔瑛目光落在对方头像上,看样子真是个女孩儿。
林乔瑛松了口气,下一秒看见对话,又蓦地愣住——她管这人叫嫂子。
第28章
林乔瑛还想多看会儿聊天记录,奈何女儿已经蹦蹦跶跶回到客厅。
“哇,亮晶晶,绿莹莹,奶呼呼!”江东宁对父亲买的这串奶皮子阳光玫瑰糖葫芦极为满意,一口咬下,深情感慨。
林乔瑛望着走向沙发的丈夫,笑道:“你就知道宠她。”
江远经来到妻子跟前,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伸过来,手中还有一串糖葫芦,奶皮子上是一块块削了皮的蜜桃。
林乔瑛最爱吃蜜桃,见着这个,笑得合不拢嘴,抬手拍他:“又哄着我吃,就盼我长胖是吧?”
江远经将糖葫芦喂到妻子嘴边:“刚才劝宁宁吃的时候,不是说这个长不了几两肉?吃吧你就,胖了我也喜欢。”
林乔瑛从他手里拿过竹签,睨他一眼,目光顺势转到女儿脸上,清了清嗓子。
“咳,你哥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江东宁眼睛终于舍得离开手机,扭头看着母亲,满脸茫然:“什么什么情况?”
林乔瑛:“就,处没处对象?”
江东宁明白了,想起哥哥嘱咐自己的话,飞快摇头:“没啊。”
林乔瑛心里叹气,想,兴许跟她聊着的,是哪位堂哥或者表哥的对象。
林乔瑛把她这些哥哥的情况问个遍,江东宁烦不胜烦,仰头长叹:“妈,您现在真是疯魔了,操心我哥的婚恋情况还不够,连堂哥表哥的事儿也要伸手管!”
他们那些小子的事儿我才懒得管,我最操心的,还不是自己儿子?林乔瑛暗想。
她琢磨着该怎么从女儿口中套话,左思右想,最后决定什么也不问。
如果儿子暂时没情况,问也白搭;如果真有情况,问了岂不打草惊蛇?
林乔瑛下定决心,尽快行动起来,最好能在儿子住处抓个现行。
也不知道他俩同居没有……林乔瑛不知不觉想了许多,最后长声叹气:女儿有没有这个“嫂子”还不一定呢!万一这是人家给某位闺蜜取的昵称呢?
林乔瑛心里装着事,面上闷闷不乐,江东宁忙着玩手机,没注意到母亲有什么异常。
江远经倒是看出来了,夜里正看着书,见她沐浴完出来,合上书,问:“今晚这是怎么了?”
林乔瑛打算连丈夫也瞒着,故作镇定:“没怎么啊。”
江远经:“表情这么凝重,心里装着事儿吧?”
林乔瑛掀开被子往里躺,背对他:“哪有。”
江远经关上灯,也躺下:“不可能,咱俩结婚这么些年,你我还不了解?”
再否认下去,倒显得假了,林乔瑛叹息一声,说:“我觉着儿子最近——”她扭过头,黑暗中盯着丈夫,一字一字强调,“有、情、况。”
“啊?”
“以前他每周还回来一趟,最近压根不来了。昨儿梁卓他妈约我去他们家打麻将,梁卓回来,问我东子最近忙什么,怎么谁都约不出来,我说还能忙什么,忙工作呗!今晚细想,怕不止是忙工作。东子对工作一直很上心,什么时候清闲过?可以前再忙,朋友约着玩儿总归还是会去,现在呢,谁约都不去!”
听她这么一说,江远经也觉得儿子近来确实反常。
他笑了笑:“嗐,那小子真要处上对象,也算了了你一桩心事。”
林乔瑛:“要是没处上呢?”
江远经:“没处上就没处上呗,他还这么年轻,说实话没必要着急。”
林乔瑛:“主要是他这么多年都——”江远经拍拍妻子肩膀:“我知道我知道,人上回不是跟你保证过么,性取向正常,跟赵叙平没什么。”
沉默好一会儿,林乔瑛又是一声叹息。
“你说,儿子真要处上对象,找个什么样的,你觉着不错?”她问道。
江远经笑了:“我觉着不错有什么用?这事儿得看他自个儿。”
林乔瑛翻过身,面对丈夫:“人呐,就是容易贪心。以前我想着,只要他能找个姑娘谈场恋爱,怎么着都成,现在吧,好像是谈上了,我又开始担心——那姑娘好不好看,性格怎么样,人品过不过关,家里情况怎么样……”
江远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轻拍她胳膊:“他就是找了个丑的,性格古怪的,人品不行的,家里一团糟的,你能怎么着?好赖都是自个儿挑的,他真喜欢,父母拦也拦不住。况且现在就算处上了,也只是谈谈恋爱,最后能不能领证,谁都说不准。”
林乔瑛:“咱东子干什么都认真,对待感情肯定也一样。他要是能跟谁处上,八成认准了人家,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江远经:“那就结呗,这么大个人,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
林乔瑛噌地坐起来,照他胳膊上用力一推:“他要是娶个丑八怪,生出个丑孩子,你高兴啊?”
江远经也坐起来,揽过妻子肩膀,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