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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心动_分节阅读_第31节
小说作者:陈年明月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191 KB   上传时间:2026-03-25 17:09:30

  “还没睡?”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斜侧的位置传了下来。

  沈霁月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去,萧明远正斜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

  他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散着,指尖夹着一点忽明忽暗的火星,雨幕后的他,轮廓变得有些模糊,却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寂寥。

  “萧总也没睡啊。”沈霁月仰起脸,视线撞进他那双幽深的桃花眼里,“是这雨声太好听,忍不住想出来看一眼。”

  萧明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半边脸陷在阴影里,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失真:“也就你会觉得这声音好听,我倒觉得,这声音像是在讨债的,逼着人非得去翻那些早就该烂在土里的旧账。”

  “比如……您二叔和堂哥的事?”沈霁月接得极快。

  萧明远沉默了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笑,带着几分无奈:“Jackie,这种时候,你就不能表现得笨一点?哪怕是装模作样地安慰我两句,也比提公事强。”

  “那不符合我的工作职责。”沈霁月仰着头,在那片昏暗的光影里与他视线交汇,眼神清亮,“萧总,与其想那些,不如听听雨,您看,这雨下得这么大,等明天天亮了,路面肯定会被冲得很干净。”

  萧明远猛地俯下身,双臂交叠压在栏杆上,他这个动作带倒了栏杆上积攒的雨水,冰凉的水珠溅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居高临下地死死锁住她的视线。

  “沈霁月,你这种‘不管发生什么都能迅速归位’的能力,有时候真让人心惊。”

  二楼的阳台边缘伸出一截挡雨的檐,雨水汇成细细的珠帘,从萧明远面前坠落,又在沈霁月的视线里碎开。

  萧明远此时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拿烟的手自然地下垂,悬在半空中,指尖那抹红星在湿冷的空气里顽强地明灭。

  “萧总,烟……少抽点吧。”沈霁月在楼下轻声开口,她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空灵,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温软。

  萧明远闻声,身形微微一僵,随即低笑了一声:“哪怕在恒星,也没人敢管我抽烟。”

  沈霁月仰着头,脖颈的线条在暖黄的壁灯下显得清亮而修长:“那是别人不敢说,但我得看着您的身体,这种天气,冷风混着烟气最伤肺……”

  萧明远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下一秒,他动作极其干脆地将烟头揿灭在阳台的石栏上。

  然后,他整个人俯下身,雨幕在他身后疯狂坠落,他在这一刻却安静得有些反常,原本凌厉的眼神竟渗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温驯的波动。

  “以前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妈敢这么不让我抽烟。”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可沈霁月却听出了那背后深不见底的荒凉。

第31章

  萧明远转过头,目光越过凄迷的雨幕,看向院子里那片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花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提起往事,说起自己的妈妈曾经是多么爱热闹,这栋如今死气沉沉的别墅,当年总是坐满了她的朋友,在花园里赏花、举办没完没了的派对,笑声能穿透重重的雨雾。

  “以前我只要在这儿一抽烟,她准能听见动静,隔着老远就得跑过来说我。”他眼神空洞地聚焦在虚处,仿佛那里还站着个鲜活的影子。

  “她说我的烟味太呛,熏坏了她那些宝贝花,非得逼着我当场把火掐了,还得拿起铲子去给她那些花松土浇水赔罪。”

  花开得再好,那个赏花、护花、甚至为了花跟他吵架的人,已经在那场盛大的花期之后,永远地缺席了他的生命。

  现在的自由,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被世界抛弃后的惩罚。

  “这家里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偏执,“因为再也没有人会为了我身上的烟味皱眉头,也没人会半夜披着外套,非得等我掐了火再一起回屋。”

  他盯着沈霁月的眼睛,那一双平日里写满轻蔑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个迷路的孩子,在暴雨中寻找一个出口。

  “既然没人管我,沈特助,你说我为什么还要戒?”

  他话没说完,一阵狂风卷着暴雨猛地拍打在围栏上,冰凉的水花瞬间溅了他半张脸。

  萧明远被这股寒意激得打了个寒颤,他有些狼狈地直起身,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试图擦掉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

  “算了,说这些干什么。”

  他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还未散尽的余波,声音重新变得生硬而冷淡,仿佛刚才那个在雨夜里低声呢喃、甚至有些卑微地寻求确认的男人,只是沈霁月的一场幻觉。

  沈霁月站在楼下,隔着密集的、如珠帘般的雨幕望着他。

  那一刻,一种密涩的感觉从她的心尖蔓延开来,像是咽下了一颗尚未熟透的青梅,又酸又涩的汁液顺着喉咙往下淌,甚至泛起一阵细微的疼痛。

  她看着他挺拔得近乎僵硬的脊背,看着他即便在这样狼狈的时刻也要死死维持的那份所谓体面。

  外人只看到他萧明远年纪轻轻便执掌恒星资本,手腕强硬,杀伐果决,是站在金字塔尖、无所不能的神。

  可沈霁月现在才真切地明白,那层刀枪不入的盔甲下,包裹着的是怎样一个在时光里停滞不前的孤单灵魂。

  他守着这一院子开得盛大的花,却连个能陪他闻闻花香的人都没有。这栋价值数亿的豪宅,每一寸大理石都透着刺骨的寒意那些花开得越好、越灿烂,就像是在越发残忍地提醒他,那个曾经管着他、念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着他的人,已经彻底缺席了他的生命,成了他再也见不到的幻影。

  他口中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再也没人疼爱的另一种说法罢了。

  沈霁月攥紧了怀里的披肩,她真的很想冲上去,不顾一切地告诉他,这房子一点也不冷,她在这儿,她会看着他,也会……一直管着他。

  可她更清楚,萧明远这样的人,不需要廉价的同情,更厌恶泛滥的怜悯。

  萧明远握着玻璃门把手的手指缩紧,正准备彻底逃离这片让他失态的雨幕,身后却传来了沈霁月的声音。

  “萧总,你饿不饿?”

  沈霁月仰着头,语气里褪去了特助那种客气而冰冷的专业感,反而像是在询问一个相识多年的旧友,“中午那个三明治您只吃了一口,晚上的席面上您一直在跟王总聊天,也没动几口筷子。”

  “……不饿。”可话音刚落,寂静的走廊里便响起了一阵极其响亮且漫长的肠鸣音。

  “咕噜——”在这样暴雨如注却又格外静谧的深夜,这声音不仅清晰,甚至还带着点自嘲的节奏感。

  沈霁月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忍不住,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明远老一红,转过头气急败坏地瞪她,试图找回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可对上沈霁月那双笑弯了的、亮晶晶的眼睛,他那点强撑出来的霸总气场彻底土崩瓦解。

  最后,他自暴自弃地吐出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跟着笑出了声。

  那是沈霁月第一次见到他笑得这么毫无防备,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酒桌上的客套敷衍。

  灯光下,他眼角的弧度柔软而真实,此时的他不再是恒星资本那个杀伐果决的掌门人,只是一个因为肚子叫而感到窘迫的、平凡的男人。

  “行了,别笑了。”萧明远笑着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沈特助,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装作没听到,然后礼貌地退下吗?”

  “那可不行,我的职业道德告诉我,不能让发工资的老板饿着肚子睡觉。”

  沈霁月顽皮地朝他招了招手:“劳您大驾,萧大总裁,赏光下来吃个夜宵吧?”

  萧明远轻哼一声,掩饰住眼底那一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他松开了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乖乖转过身,踩着拖鞋一步步朝楼下的烟火气走去。

  这栋别墅的厨房大得有些过分,清一色的顶级进口厨具,沈霁月她原本以为这种冷冰冰的房子里,厨房顶多是个摆设,可等她真正站在这儿时才发现,这里的厨具调料一应俱全。

  海盐、黑胡椒、罗勒,甚至连整排的西式香料都整齐地码在架子上,甚至还未拆封。

  “调料倒是全,而且……基本都是新的。”沈霁月指尖扫过那些瓶瓶罐罐,发现标签上的日期都非常新鲜。

  萧明远就靠在吧台边,看着她在那堆瓶子间穿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家务琐事:“管家会定期让人全部换成新的,有没有人动火不重要,但必须随时都能用。”

  这种随时待命的烟火气,更像是一场盛大而寂寞的仪式。管家换掉的是过期的日期,可萧明远守着的,却是一个没人再来开启的旧梦。

  “我今天临时回来,没提前打招呼,冰箱里应该没什么新鲜食材。”萧明远看着她拉开冰箱门,补了一句。

  果然,偌大的冷藏室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盒鸡蛋躺在托盘里。

  沈霁月无奈地拎出来,回头冲他挑了挑眉:“萧总,今晚上可能只有鸡蛋能安慰您的胃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不挑。”萧明远有些生硬地移开视线,却没离开。

  沈霁月笑了笑,没戳穿他的窘迫,她挽起袖子,手脚利落地找出平底锅,熟练地敲蛋、加面粉、放调料。

  萧明远就靠在料理台边的吧台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忙碌。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萧明远线条锋利的侧脸上,他盯着平底锅里渐渐成型的蛋饼,眼神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味道,一点点稀释了这栋房子里陈年积攒的孤独,仿佛将他勾回了那个曾经有人为他掐火松土、大声数落他的遥远午后。

  两张金灿灿的鸡蛋饼很快出锅了,沈霁月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推,语气里带了几分俏皮:“尝尝,沈氏秘制,外面买不着的。”

  萧明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刚才沈霁月在那堆簇新的调料里挑挑拣拣,最后只用了最简单的海盐和现磨黑胡椒。恰到好处的咸鲜瞬间激发了鸡蛋本身的醇香,胡椒微弱的辛辣感在舌尖轻轻跳跃,不仅掩盖了食材的单调,反而透出一种极高级的层次感。

  其实这只是最普通的味道,可那一瞬间,滚烫的食物顺着食道滑进冰冷的胃里,他觉得那种从阳台带进来的、渗透进骨缝里的寒意,竟然被这一张小小的面饼彻底治愈了。

  “怎么样?”沈霁月撑着下巴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

  萧明远嚼着饼,视线从盘子里抬起,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在如此柔和的灯光下打量她。

  她平时在公司总是扎着一丝不苟的马尾,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西装裤挺括,干练得像个假小子。

  可现在的她,只穿着件松垮的T恤和大短裤,外面胡乱披着件睡袍,几缕碎发被水汽浸湿,调皮地贴在白皙的颈侧。

  暖黄色的射灯斜斜地打下来,像是一层朦胧的柔焦,将她平日里那股凌厉的知性美削弱了三分,转而揉进了一种让人心痒的软糯。

  尤其是那双映着灯火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种在尔虞我诈的名利场里绝迹的、生动的生命力。

  萧明远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沈霁月,长得……竟然该死地好看。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鲜活且诱人的张力。

  他迅速压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温热,“Jackie啊,”他看着空掉的盘子,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沈霁月:“说实话,你这手艺……比我可差远了。”

  沈霁月愣了下,随即气笑了:“萧总,您家冰箱里就剩这点东西救命了,我能给您变出花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您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萧明远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霁月,暖黄的灯光在他眼底跳跃,那种独属于萧明远的、胜券在握的松弛感又回来了。

  “行了,看在你今晚这么卖力的份上,先欠着。”他边说边往楼梯口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等哪天我有时间,心情也不错,亲自给你露一手,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沈霁月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又转头看向落地窗外依然咆哮的暴雨。

  这一晚,这栋冷冰冰的别墅里,除了鸡蛋饼的香气,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那是两个孤单的灵魂在雨夜里,隔着阶级与身份,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彼此的温度。

  萧明远睁开了眼,这一觉他睡得沉得出奇,没有往常那种被公事追赶的焦灼,反倒有一种久违的、身体被妥帖安放后的轻盈感。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的表,指针刚好指向七点半。

  萧明远皱了皱眉,翻身下床,走进客厅时,整栋别墅安静得有些过分,他心里没来由地沉了一下——她走了?还是还没起?

  他推开门,走向花园,清晨的山间空气沁人心脾,萧明远停下脚步,站在一株被雨水洗刷得娇艳欲滴的月季旁,抬眼望去。

  沈霁月正从远处的小径跑回来,穿着一套浅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修长的双腿在晨光下白得有些晃眼,跳跃间尽是青春的张力。

  她穿过那些被雨水压弯了腰的花簇,动作轻盈而矫健,大概是跑了很久,她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生动的韵律感,仿佛这清冷的早晨都因为她的跑动而有了脉搏。

  当她跑近时,萧明远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沈霁月。

  她的脸颊透着蜜桃熟透般的微红,几缕汗湿的发丝紧贴在白皙的颈侧,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野性的清亮。

  那一刻,花园里那些盛开的花似乎都成了她的背景,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热腾腾的、甚至有些灼人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生生撞碎了这栋别墅常年笼罩着的沉闷与暮气,像是一股新鲜的氧气,不由分说地灌进了萧明远荒芜已久的胸腔,震得他心口发烫。

  “萧总,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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