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歌瞧见江姝懵懵的眼神, 不禁笑起来,他停下脚步微微弯腰亲在江姝唇上,“怎么这么可爱。”
“哎呀!”江姝抬手捂住秦予歌的嘴,“先别亲了, 给我讲讲, 你为什么这么说?”
“好。”秦予歌应声以后,拉着江姝继续走, “霍景在儿童医院上班的事, 不是秘密,他们两个也有联系方式, 所以章若其实很清楚,孩子被送来儿童医院有很大概率会碰见霍景, 就算没碰见,只要去导诊台稍微打听一下,也能知道他的排班表。”
江姝不明白, “他为什么一定要碰见霍景?”
“他要找我。”秦予歌语气淡淡,“我跟很多人都不联系了,他知道霍景跟我关系比较好, 想找到我只能通过他。”
江姝皱眉,“今晚来看, 他不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和解。”
“是的, 他想要心安。”秦予歌道, “你记得他说过, 老天爷不公平,报应在他儿子身上的话吧?”
“嗯,记得。”江姝点点头。
秦予歌稍加斟酌,“怎么说呢?他其实是有信仰的, 通俗来讲也可以称作封建迷信,在学校的时候,他抽屉里有一个我们谁都没见过的...信仰,我暂且用这个词,每逢考试或者有重大活动之类的,他就会偷偷的拜。”
江姝迷茫,江姝恍然,江姝悟了。
她知道秦予歌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他儿子车祸,一直没苏醒,他认为是自己三年前在你这件事上留下的...债?”江姝不确定自己说的对不对。
但秦予歌赞同她的说法。
江姝扯扯嘴角,“所以昨天去过医院,给过红包以后,他儿子今天醒了,更让他认为他是对的,才会把郁佑叫过来,想着给他儿子解开这个劫???”
“是的,这是最符合他想法的逻辑。”秦予歌高度肯定江姝的话。
夜风袭来,江姝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也不知是冷还是其他的缘故。
忽而,江姝反应过来,连忙抽出手,双手抓住秦予歌的衣服,仰起头看他的眼睛,认真叮嘱:“你不许再应他的约了,无论是章若还是郁佑,谁都不许见。”
秦予歌弯唇,“担心我?”
“神神叨叨的,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儿啊。”江姝嘀咕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之远离比较好,别到时候他儿子恢复期有什么情况,他又赖在你身上,得不偿失。”
秦予歌真是爱死江姝护着他的模样了。
他拉开外套,将江姝拢进去,下巴抵在江姝头顶,“嗯,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跟他们见面了。”
秦予歌挡着风,怀里很暖和,江姝环抱着他的腰,脸颊隔着一层衣服枕在他胸肌上,触感太好不由得蹭了两下。
“姝姝。”秦予歌哭笑不得,“别在外面考验我的意志力。”
“就蹭就蹭。”江姝边说又重重的蹭了两下,她赌秦予歌拿现在的她没办法,故意挑衅,“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秦先生,我要看不起你了。”
秦予歌垂眸,江姝笑盈盈的脸映入眼中。
他将手臂紧了紧,似是喟叹,“抵挡不住,一点都忍不了
。”
江姝埋头闷笑,“好可惜啊,我们还没回去。”
“没关系。”秦予歌低声呢喃,“我们开房。”
“啊???”江姝“唰”的一下抬头,“说什么呢~”
秦予歌拥着她转了个身,朝侧面抬抬下巴,示意江姝看。
江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转头,只见【平安旅馆】四个大字静静伫立在眼前。
不是???
江姝从秦予歌怀里退出来,又朝前走了两步,“这怎么还有旅馆啊?”
“医院附近很多,有的不是本市或者外地求医,不方便来回折腾就会在周边住下。”秦予歌过来揽住江姝肩膀。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你说的这些。”江姝一肘杵在秦予歌身上,“我只是感慨,怎么就这么正好,我调戏你的时候,有个旅馆在身后。”
秦予歌偏头,嘴唇贴着江姝耳朵,“说明今日宜开房。”
“开你个头。”江姝推开秦予歌,转身往回走,双手背在身后,“你自己开吧,我想女儿了,我要回家。”
“我是司机,不带我,你怎么回家?”秦予歌笑着追上去。
江姝哼笑,“我坐车打车怎么都能回家,再不济我走也走回去了。”
秦予歌立刻抱住江姝,“有我在,你走回去,姐还不得把我卸了?”
“哈哈哈。”江姝一想到秦予歌被秦予婧教训的样子就想笑,她摆摆手,“那不如试试?让我开开眼?”
“姝姝,你舍不得。”秦予歌仗着现在天色已晚,且他和江姝紧挨着路边走,没人注意他,就拉着江姝的手就往自己胸肌上按,还低声说,“你还没摸够呢。”
江姝脸都红了,“你你你——你不要脸。”
秦予歌低笑两声,“要脸没老婆。”
这倒是真的。
两个人边走边斗嘴,很快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二人分别坐上驾驶位和副驾驶,刚关上车门还没启车,便看见章若和郁佑推搡着从医院大门出来。
江姝和秦予歌对视一眼,暂时没动,在车里观察二人。
也是赶得巧,这两个人一路拉扯,竟然就在秦予歌车的斜对角停下来。
郁佑用力甩开章若握在他手臂上的手,怒吼道:“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你聋啊?”
章若深吸一口气,“郁佑,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吗?你忘了你从监狱出来的这段时间,是谁帮你想办法注册的外卖员?没有我,你连生活都成问题,现在只是让你动动嘴,说两句话,就这么难吗?”
“章若,你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跟我说‘不要再针秦予歌’了。”郁佑神色不明,“我承认我嫉妒秦予歌,我恨秦予歌把我送进去,但这是我应得的处罚,从出狱到现在,我重新生活,没提过秦予歌一个字,你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章若沉默不语。
郁佑冷笑,“我还真以为你拿我当朋友,秦予歌说对了,你在利用我。”
“我没有。”章若连忙否认,“你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会害你。”
“你手里有我把柄我没办法,愿意举报你就举报,大不了我不干这行。”郁佑逼近章若,伸手抓起他的领子,将人拎起来,“以后不要再联系我,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郁佑说完,猛地松开章若,头也不回的朝马路走去。
章若踉跄两步,站稳身体再寻找郁佑时,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章若气的不行,想骂又怕郁佑没走远被他听见反倒坏事,一甩手也转身朝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回去。
“哦豁。”江姝挑了挑眉,“意外看场戏,你说的对,他是那种伥鬼朋友。”
秦予歌启车,车灯亮起,“这种人很难甩开,他不会就这么放过郁佑的。”
江姝“啧”了声,“恶人自有恶人磨,反正不许你再见他们。”
“遵命。”秦予歌笑着应下来,然后打转方向盘,慢慢驶离停车场,朝回家的方向而去。
回家之前,江姝特意去超市给念念和星煜买了两袋小零食,进门时两个小朋友正在吵架,每个人都掐着腰,挺着小肚子,凶起来也是奶呼呼的,秦予婧和魏恒安静的坐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怎么了?”江姝走过去,两小只顿时不吵了。
念念扑到江姝怀里就开始告星煜的状,“妈妈!哥哥欺负我。”
江姝心里直乐,现在都会告状了。
“哦?”秦予歌在江姝身边坐下,拉过念念到怀里,问她:“跟爸爸说,哥哥怎么欺负你了。”
江姝瓮声瓮气提醒秦予歌:“当心胡说八道。”
秦予歌点点头。
念念气呼呼的跑开,从几步远的地垫上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拿到爸爸妈妈面前,噘着嘴巴。
江姝接过来,这应该是念念的手工,她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这个多边形的原形应该是个什么东西。
江姝不敢轻易发言,万一说错了小姑娘得哇哇哭,她果断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秦予歌,用极其信任的目光对他点点头,以示鼓励。
秦予歌:......
“念念这图案剪的真好。”秦予歌睁着眼睛说瞎话,“瞧瞧,棱是棱角是角,拐弯的地方线条多么流畅。”
“噗嗤——”
“哈——”
另外三个大人没忍住,不小心笑了出来。
念念只听到了爸爸的夸赞,当即骄傲的对星煜道:“爸爸夸宝宝的蝴蝶。”
噢~~原来是蝴蝶。
星煜不逞多让,也把自己手上的展示给大家看,“我的才是蝴蝶!”
好嘛,也就比念念少了三四个拐弯,半斤八两。
江姝疑惑地目光投向秦予婧,咋回事?
秦予婧摊手,然后给江姝发消息。
江姝摸出手机打开:【我们俩都没看出来是蝴蝶,两个人就争论起谁的更像,我们俩也不敢随便插嘴,生怕偏袒一个另一个不高兴。】
江姝忍着笑:【没事,小孩子吵架很正常。】
江姝想了想,分别从两个方向夸赞两个小朋友,她说话时表情很认真,态度也很真诚,两小只深信不疑,江姝又拉着二人的小手握了握主动和好,叮嘱两个人要从对方身上学习,以后能剪的更好。
小朋友总算是满意了。
江姝顺势递出零食,念念和星煜当即忘掉不快,坐一起愉快的吃起来。
四个大人悄悄松口气。
没多久,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秦予婧和魏恒带着星煜离开,江姝也带着念念回楼上洗漱,准备哄她睡觉。
却没成想,秦予歌也跟到了楼上。
江姝:“??你跟上来干什么?”
秦予歌轻咳一声:“让你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
江姝茫然一瞬,突然get到他的意思。
[继续摸。]
作者有话说:姝姝:这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