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去。”秦予歌喊上霍景一起,“把门关上先休息,护士那边打过招呼了,十分钟左右会过来看一次,不用担心。”
江姝点头,“好。”
秦予歌回来时是独自一个人,彼时江姝坐在念念病床边,握着念念的小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秦予歌轻手轻脚放下东西,走到江姝身边弯腰,他小心翼翼将念念的手从江姝掌心抽出来,随后抱起江姝。
江姝惊醒,失重的感觉袭来,她下意识抱住秦予歌的肩膀。
“你休息吧,我照顾念念。”秦予歌将江姝放在陪伴床上,拉过床尾叠好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江姝侧身躺着,揉揉眼睛,“辛苦你了。”
秦予歌手指碰着江姝额头,轻轻一拨将挡到她眼睛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不辛苦。”
江姝胡乱“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休息。
心跳有些快,他...应该听不到。
秦予歌转回念念病床那侧,抬头看向点滴瓶,还有最后一点点。
没一会儿,护士进来拔针,睡梦中的念念哼哼唧唧。
护士给念念重新测了体温,37.5度低烧,降下来了还好。
护士低声跟秦予歌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以及可用的物理降温办法后,离开了病房。
秦予歌了无睡意。
他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睡觉的女儿,心中情绪很是复杂。
江姝一觉睡醒,刚好六点。
她一动,秦予歌就察觉了,“醒了。”
江姝揉揉眼睛坐起来,看见秦予歌正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怀里还抱着睡觉的念念。
江姝:?
“念念不舒服,这么抱着能睡的好一些。”秦予歌说着,熟练的换条手臂,继续走。
江姝:...
江姝默不作声观察着秦予歌,他哄女儿的时候的确很用心,哪怕也折腾了一晚上,脸上也有熬夜带来的疲惫,但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女儿越来越大,会逐渐有自己的小习惯甚至小脾气,江姝微微垂眸,被子下的手指轻轻抓着衣角,她想,有秦予歌在身边好像真的不错。
江姝让秦予歌把念念给她,换着休息。
秦予歌也没硬撑,走到江姝床边弯腰,刚想念念放下来,却失败了。
念念小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若是强行拉扯恐怕会将她弄醒,这是两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于是秦予歌只能继续抱着。
江姝下床穿鞋,洗漱出来后,她问秦予歌:“我去买早餐,你吃什么?”
“不用。”秦予歌看了眼时间,“我让家里来送了。”
“这样啊。”江姝微微皱眉,“那我也出去一趟吧。”
秦予歌猜测,“你要买衣服?”
江姝诧异,“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予歌示意江姝接着休息,“换洗衣服也让家里带来了,我让她们六点半过来。”
江姝应好。
六点二十,病房门被人敲响。
江姝喊了“进”,秦予婧和魏恒拎着东西走了进来。
“姐?姐夫?”秦予歌惊讶,“怎么是你们过来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秦予婧将早餐放在茶几上,瞪了秦予歌一眼,转头就坐在江姝床边,拉着她的手,故作生气道,“要不是今天厨房做的早,你们两个是不是干脆就瞒着我了?”
江姝心虚,她连秦予歌都没想起来,更何况是通知秦予婧?
江姝朝秦予歌那边看,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救救她。
秦予歌轻咳一声,“姐...”
“别叫我姐,我不是你姐。”秦予婧两句话就把秦予歌怼回去,“孩子生病了怎么能就你们两个人带着看病。”
“那个...姐姐。”江姝眼见秦予歌救她无望,自己小声辩解,“没关系的,我带念念习惯了,我可以的。”
秦予歌一听,心里“咯噔”一声。
果不其然,秦予婧当即就炸了,矛头直指秦予歌:“你说你多失败吧,做的多失职,你对江姝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不是不是!”江姝连忙拉住秦予婧的手臂为秦予歌解释,“他有用的,我打电话马上就过来了,真的一点都没耽误。”
秦予歌有口难言,闭上充满绝望的眼睛。
秦予婧怒火中烧,“竟然是你自己带念念过来的???”
“...啊,对、对啊。”江姝下意识将实情说出来了。
完了。
她好像帮倒忙了。
江姝无措地挠挠脸,她能感觉到,秦予歌姐姐是真的关心她,也正因如此,她发起火来她才有点无从招架。
“姐,姐,嘘。”秦予歌皱着眉,“你别把念念吵醒了。”
秦予婧深吸一口气,起身留下一句“你跟我出来”,就率先走出了病房。
秦予歌刚想用念念做借口,江姝疯狂给他使眼色,秦予歌便再次尝试将念念递给江姝。
这次成了。
秦予歌:。
真是天要亡他。
魏恒无声笑了下,拍拍秦予歌的肩膀,“去吧,没事。”
秦予歌扯扯嘴角,认命的走出去。
魏恒把早餐拿出来摆好,然后朝江姝颔首点头,跟着离开病房。
念念还在睡,江姝想了两秒,算了,她先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秦予婧:说什么都没用,就是你的错
秦予歌:是的,我的错
明天见。
第30章 恩怨。
秦予歌从病房出来, 安静的跟在秦予婧身后。
秦予婧一直向前走,秦予歌疑惑,看向魏恒,魏恒示意他跟着就行。
走了一段路以后, 秦予婧敲响一间办公室的门。
“请进。”
秦予婧推门进去, 秦予歌和魏恒紧随其后。
“霍景?”秦予歌诧异,“你不是先回家了吗?这么快又折回来?”
“我让他回来的。”秦予婧坐在霍景办公桌旁的椅子上, “说说。”
霍景笑笑, 调出来念念做的血常规和尿常规检查结果,仔仔细细的又讲了一遍。
秦予婧跟霍景道谢, “你和予歌三年没见了吧。”
“是。”霍景点点头,他这个人虽然平时不着调, 但一穿上白大褂,整个人就非常沉稳靠谱,“半夜老秦给我打电话, 还吓了我一跳。”
“当年郁佑的事情你是知情人。”秦予婧淡淡道,“予歌后来做身体检查,也请你帮忙看过报告, 我记得当时你说,对今后的生活不会有影响。”
霍景依旧点头。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三年, 但他记忆深刻, 毕竟给朋友下药这种事还是很骇人听闻的。
“你觉得念念健康吗?”秦予婧突然发问。
霍景一愣, “健康啊。”
听到这里, 秦予歌总算知道他姐来找霍景的目的了。
秦予歌皱眉,沉声道,“姐,我不是说了吗?江姝检查过没问题的。”
“我知道, 但不是我亲自确认过的事,我不放心。”秦予婧搭在桌面的手指轻敲,告诉霍景:“你给念念安排一个全身体检。”
霍景不着痕迹看向秦予歌,不出所料,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霍景犹豫,“我倒是可以帮忙安排,但这件事需要监护人同意,目前看来...江姝才是江暮唯一的监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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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姝吃完自己的那份早餐后,秦予歌才回来。
“嗯?你姐姐和姐夫呢?”江姝见他一个人进来还有些无精打采,出于关心开口问:“你挨骂了?”
“没有。”秦予歌摇头,坐在江姝身边,“意见不同罢了。”
江姝想了想,“你姐姐要你做什么?跟我有关还是跟念念有关?”
秦予歌被猜中也没感到意外,“她想让念念做一个全身体检。”
“你不想?”
“不是不想。”
江姝拖着长音意味深长的“哦~~”
秦予歌看她。
江姝摊手,“秦先生思维又开始发散了,我姐怎么总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我姐是不相信江姝吗?她怎么总这样说了不听说了还犯...大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