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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歌递给江姝纸巾。
江姝接过来，嗓音沙哑：“谢谢。”
此时此刻，秦予歌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还给江姝那张学生卡的时候，她会喜极而泣。
原来...她这么早就失去了父母。
秦予歌抬手按在闷闷的心口上，“他们没得到想要的，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是啊。”江姝怅然，“高三一整年，江显耀都在学校散播关于我的不实言论，其实好多同学也知道是假的，但是他们依旧会参与其中，曾经玩的好的朋友慢慢也远离了我。”
秦予歌当然知道谣言伤人，他曾经在溪川一中当了三年的美术老师，尽管他不是主课老师，但他也见过许多以讹传讹当事人却无处辩解的事。
实在是逼急了，对方甩出来一句“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反倒成了当事人的错。
“后来考上了溪川大学，依旧没能摆脱他们。”江姝偏头看着秦予歌笑，“你敢信，江显耀竟然跟我考进同一大学，他考进体育学院，就比录取线高了一分。”
“不过我也不是傻子。”江姝高高扬起唇角，“那些钱，还不到能启用的时间。”
江姝低低发笑，“大学这几年上课以外的时间，我都在打工做兼职赚学费赚生活费，第一年江显耀还挺有毅力的，隔三差五就来堵我，从要钱变成了让我还钱，他说他们家养我了，我必须报答他们。”
秦予歌皱眉。
“可他们口口声声的养，其实是爸妈去世以后，我卖房子的那段时间在他们家里住过四天。”江姝伸出四根手指到秦予歌面前，“甚至在我住校之前，还给他们留了四千块抵做房费。”
江姝叹气，“秦予歌。”
“在。”
“你说，我欠他们家钱吗？”
“不欠。”
秦予歌回答的斩钉截铁，“你不欠任何人。”
江姝笑起来，抬手在秦予歌肩膀上拍了两下，“还是你明辨是非。”
“应该的。”秦予歌想，无论是谁知道这件事，都会站在江姝这方支持她。
“以后你再遇到江显耀，一定要小心。”江姝提醒秦予歌，“他那个人完全继承了他爸妈贪得无厌的缺点，很会地痞无赖那一套，不要被他讹上。”
秦予歌认真应下，“我记得了。”
“其实他们来找我，我倒是不怕。”江姝将目光落在念念身上，忧心忡忡道，“就怕他们找到念念，她这么小，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我担心会被钻空子。”
秦予歌稍加思考，“我想想办法。”
江姝说好。
秦予歌唤着她的名字，“江姝。”
“嗯？”江姝望着他的眼睛。
秦予歌郑重其事的说：“你做的很好，坚强又勇敢，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我相信叔叔阿姨肯定会以你为骄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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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宝宝，你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明天见。
第15章 江姝认可他了。
江姝靠着围栏没动，秦予歌在念念刚刚求助时，她就让他过去陪着玩了。
江姝盘起腿，一手支着下巴望向对面那父女俩，秦予歌正拿着两个不同形状的图块，教给念念都是什么形状。
女儿回答正确，他就大夸特夸，女儿犹豫不决或是说错，他就引导加鼓励。
平心而论，秦予歌的出现对念念而言真的是一件好事，若最初她是没办法才接受秦予歌跟念念接触，那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江姝已经彻底接受了秦予歌。
当然，是他作为念念爸爸的存在。
今晚的秦予歌，一直陪到念念困了才要离开。
江姝抱着念念送他进电梯，看着他进去按上关门键以后，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念念，跟爸爸说再见。”
秦予歌瞪大了眼。
电梯下行，江姝抱着念念转身回家，江姝小声嘀咕，“幸好他没反应过来按开门键，哈哈！”
“妈妈，爸爸是什么呀？”念念有些懵，刚刚妈妈告诉她的话跟往常说的不一样。
“爸爸啊...爸爸是除了妈妈以外，会无条件爱你的人。”江姝想起自己的父亲，笑着说，“爸爸会抱你，会夸你，会给你买好吃的食物，买漂亮的衣服，如果念念哭了，爸爸会很难过，念念生病了，爸爸也会恨不得替你生病。”
念念似懂非懂点点头。
江姝垂眸瞧见她煞有其事的小表情突然乐了，她捏了捏念念的小脸，“秦叔叔是念念的爸爸，不过没关系，你叫叔叔还是爸爸都可以。”
念念歪头，朝江姝眨眨眼，“叔叔。”
“哈哈哈哈哈！”江姝亲了女儿一口，“好，叔叔。”
翌日，秦予歌早早过来江姝家，和她一起送念念上学。
之前一直都是江姝早上送念念，晚上和秦予歌去接，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一起送女儿上学。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不一样？”江姝上下左右的打量秦予歌，人还是那个人，衣服也还是简单舒适的款式，但就是莫名觉得这人特别的...精神抖擞。
秦予歌状态的确好，哪怕他昨晚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昨晚从出了电梯，他就一直在回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经过反复回忆，他可以无比确定，江姝跟念念说的是“跟爸爸说再见”这句话。
江姝认可他了。
“没有啊，跟平时一样。”秦予歌努力表现的淡然一些。
江
姝好笑道，“如果你能把嘴角放下来，可能会比较有说服力。”
秦予歌下意识抬手摸唇角，“有吗？”
“没有。”江姝笑，“诈你的哈哈哈哈！”
许是因为昨晚跟秦予歌说了父母的事，江姝身边有可以分担的人，连带着情绪都轻松许多。
“妈妈。”念念伸手，“拉手手。”
“好，妈妈牵手。”江姝握住女儿右手，问她：“左边手手呢？”
念念把左手伸到眼前看了看，望向秦予歌，“叔叔牵手。”
“好，叔叔牵手。”秦予歌笑着弯腰，“念念要拉住一根手指还是要叔叔握手？”
“一根手指~”念念皱皱眉，“叔叔手手大~宝宝手手小~”
秦予歌按照女儿的要求，给她一根手指握住，三人这才朝幼儿园走去。
“江暮，早上好。”娇娇老师跟念念打招呼。
念念眨眨眼，“娇娇早上好~”
江姝提醒念念：“宝宝，要叫老师哦~”
念念从善如流改口，“老师早上好~”
娇娇老师接过念念，看了眼秦予歌后，笑着跟江姝说：“本来还想着在您早上送孩子的时候告诉您，既然江暮爸爸过来了，正好把家长识别系统录入，省的您再跑第二趟。”
“现在就能录吗？”江姝惊讶。
“是的。”娇娇老师说完，询问秦予歌：“江暮爸爸是有其他安排？您有事先忙也可以。”
江姝问秦予歌：“你有事吗？”
秦予歌摇头，“我没事，你上班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好。”江姝应声以后，又跟娇娇老师叮嘱：“还要麻烦老师，除了我和孩子爸爸，谁也不能接走江暮，无论来人怎么说无论江暮认不认识对方，您务必记得，只有我和孩子爸爸，能接走江暮。”
江姝神情认真严肃，娇娇老师也不敢懈怠，“江暮妈妈放心，我记住了。”
“谢谢。”江姝弯腰，“念念，妈妈去上班了，晚上见。”
念念跟江姝挥手，软声说：“妈妈再见。”
“江暮爸爸，您跟我来吧。”娇娇老师请同班别的老师帮忙接一下她负责的学生，然后带着念念和秦予歌一起走进幼儿园教学楼。
娇娇老师把念念先送进教室位置，随后带秦予歌去了园长办公室，敲敲门：“园长，江暮爸爸来了。”
园长抬头的同时起身，“请进，您请坐。”
“江暮爸爸，剩下的事您跟院长交流就可以，我先去接学生了。”
“好，谢谢，麻烦了。”
“应该的。”
秦予歌关上门，走到园长办公桌前坐下，“您好，赵园长，我有点事想跟您谈谈。”
园长点点头，“您说。”
“通过最近一段时间接送小朋友，我感觉幼儿园安全保障方面相对差一些。”秦予歌淡淡道：“虽然幼儿园有家长识别系统，但入园大门却没有相对应的人脸识别闸机，只能靠老师们确认来接小朋友的是不是家长，长此以往，会不会出现纰漏？”
“首先我代表园方，很感谢您直言提出疑问。”园长解释道：“我们幼儿园是附近所有幼儿园中，幼师配备人数最多的，这点相信您也知道。”
秦予歌“嗯”了一声。
园长继续说：“每位老师负责三位小朋友，失误的概率已经很低了。”
秦予歌笑笑，“可是刚刚娇娇老师带我过来之前，是请其他老师帮忙接她负责的孩子入园，当然我并非指责或是投诉娇娇老师，我只是提出我的疑问，倘若事出有因，偏偏就在这个时间，小朋友出了问题，幼儿园能担起这个责任吗？”
园长认真思考后，缓缓摇头，“不能。”
每一个小朋友都是家里的宝贝，家长选择将孩子交到幼儿园，她们就必须考虑周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危险，也要尽量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这边会立即着手安排人脸识别闸机的事情。”园长深吸一口气，“感谢您的宝贵建议，我们艺华幼儿园成立
五年以来没有出现一起危险事故，但您说的对，孩子的安全至关重要，我们应该加强防护，绝对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