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郡里,有她父皇布置的兵马。
至于虎符,着人回复阳王的时候,姜焱就已经从皇帝那里搞到手了。
只是外人都不知道而已。
阳王之所以早早地就想求娶昭宁公主,也是看上了她的封地,只要两郡都在手,他何愁反叛不成?
但他也知道,皇帝不会允许。
万宁郡就是辖制他而存在的,不然怎么可能布置那么多兵马?
可惜了,皇帝快死了。
朝堂内也不是只有他说了算。
幸好啊,他步步紧逼,联合内应,让皇帝下旨公主下嫁。
姜焱:哦?
相比整个剧本,阳王篇的难度一点都不高,搞他就跟搞小虾米似的。
但此时是姜焱刚穿越,要为未来筹谋,她掌握的信息也是与阳王最为密切的,故而,她对待此事慎之又慎。
这是她认识这个新世界,并迅速融入其中,却又坚定地找到并循着自己的路的关键阶段。
才燕旎她们懂得影视的节奏,郁知和绵不眠知晓小说的创作,两者结合,真是每个阶段要什么有什么。
情节紧凑又不失人物剖析,尤其是女主在城外阻击逃跑的阳王,她于高头大马之上,逆光看去,那直冲男人胸膛而来的枪尖,黝黑锐利,红色嫁衣的公主仿佛黑暗里爬出来的恶鬼。
现代人遁入这个世界的转变,就此完成。
詹颖一直拿捏不好这个度,拍摄视角也很崎岖,总是带不出来这种感觉。
扮演阳王的是一个老戏骨,他演过很多反派,也演过很多将军。
老戏骨就跟詹颖一点点细抠,掰扯光影、角度的变化对人物表达的影响。
这跟表演课老师讲的又不一样。
表演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就如同吃同一个食物,有人觉得太甜了,有人觉得刚刚好。
还有人在年少时期觉得格外好吃,在长大后又发现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是经验和时间的冲刷让人变来变去,这世界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哪怕是年少的自己和年老的自己。
詹颖也不可能将老师、老戏骨给她讲的一比一复刻出来,她只能吸收、反思,然后学成,再给出一份独属于她詹颖的答案。
夏天太阳晒,外景这片土地周围都是半人高的草,蚊虫多,在这里拍摄久了头晕脑胀的。
剧组开拍以来,藿香正气水就没停过,开工之前不来上一份,都撑不过去。
郁知蹲在遮阳伞下面,热得不行,手持小风扇也没啥用。
这种天气只要在外面,就妥妥的受罪。
詹颖她们这些演员更惨,穿得贼厚,最少的三层,最多的十层都有。
后面的群演士兵还穿着盔甲,手持武器,都特别的难。
郁知那珍贵得暂时都没有获取渠道的【演技加成5min】都攥到手里,差点准备用出去了,那边调整过后再次开始的詹颖,居然顺利过了这个镜头!
佩昭松了一口气。
郁知看着监视器,周围的光太亮了,她这个角度看去屏幕有点偏黑,但反而让画面显得更加“凶残”了几分。
举起长·枪的女主连着她的战马,占据了一半多的画面,仰视镜头的代入感沉浸无比,仿若真有这么一个人,立于己身之上,遮蔽了自己的上空。
地上那人无处可逃,心脏被危险刺痛,浑身的血液都在炽热的日光下被冻结。
她像是振翅的鹰,伸出了锐利的爪,黑色的身影掠过,便是无数人噩梦的到来。
“我是谁?”
詹颖笑着。
“我是你人生尽头的恶鬼,亦是这天下的光亮。”
她说。
阳王世子死于婚礼之上,阳王死于野草蛮生的城外。
二人的血,成为了未来女帝踩下的第一块台阶。
姜焱将南阳郡的兵力收归旗下,并趁机留下了万宁郡的虎符,盘算着将自己的人放在关键位置上。
大鄢五分之一的兵力,已归于她。
她一直有最富饶的封地税收,有自己的私兵,可她没有偌大建制的军队。
皇帝爱她,真心地爱,却从未想过让她承袭大统。
所谋划的,也不过是给她选一个国家的继承人,嫁过去,成为皇后,等皇帝死了,她就是太后。
最好的就是掌权的太后。
詹颖抬头。
姜焱抬头。
一身血的公主紧抓着缰绳,胯·下黑黝黝的战马安分地待着。
她怀念着翱翔蓝天白云之上的过往,入目之间,山川不过是起伏的诗词,河湖不过是点缀的画卷,没有任何的阻碍隔断,天地宽敞任其游荡。
当什么公主呢?她想。
有粮有兵有权,还是被瓜分的中原大地,谁能忍得住?
“回城!”
一声厉呵,红衣公主衣摆猎猎,自成一道旗帜。
刺眼日光之中蒸腾而起的热气,扭曲了时空,带着光,携着黑,翻滚而起的一抹红,是血与硝烟的前哨。
她来了。
她得到。
她是姜焱。
第51章 小游戏 开肝
郁知她们从千锦影视基地离开, 来送她的人很多。
隔壁现偶剧的演员与导演亲自赶来,尤其是前者,就差抱着郁知让她别走了。
因为前两天这组在拍下水戏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河里的女主是真的在喊救命, 而不是按照台词在演。
她的脚被水草缠住了, 是路过的郁知一阵风跑来, 杀到了景别里,在一众“哎哎哎什么人啊”、“入画了入画了”、“哪个部门的人啊”嘈杂中, 抢了旁边预备好的杆子,把人给拽住,喊着水里等在画外的救生员把女主给救上来的。
郁知游泳技术一般般, 顶多能在水里扑腾两下, 大学体育必修课之一就是游泳,她倒是学了, 奈何也就勉强过一过测试。
这么一出, 现偶剧组后怕得很。
女主的演员倒是很随意,缓了一会儿后就说继续吧,别耽搁时间了,都是钱啊。
然而她颤抖的手指,藏不住自己的余悸。
郁知见状,站着说了一句:“那我等你这场戏拍完吧?水戏还多吗?”
导演连忙道:“不多不多!再一个镜头就拍完了!”
也是前面这会儿拍得顺利, 所以大家懈怠了。
不过也可能是这段时间的体力消耗, 导致演员在水里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挣脱。
演员感激地看向郁知。
郁知点点头, 示意放心吧。
吊桥效应——在遇到危险时于恐惧之下, 很容易对给予自己帮助的人产生依恋——产生了,女主的演员看到郁知在,才安稳地平缓了心情。
戏顺利拍完, 郁知转身离开,当天收到了演员来正式道谢的礼物。
随后两日这位演员时不时来《夺权》,如果白天不在一处拍戏,那就晚上去找郁知,塞点小零食什么的。
她给郁知了一瓶姥姥腌制的辣椒酱,特别好吃,又辣又香的。
郁知很喜欢。
“那你到地方了给我发个微信啊!地址也给我,我让我妈给我寄了一箱辣椒酱,到时候都给你。”她哭唧唧的。
美人落泪是真好看,尤其她还是属于小白花的那种白月光相貌,我见犹怜的。
郁知连忙哄她:“好的好的我一定给你说!”
朋友好像就是不断走出自己的屋子,遇到了,停下了,聊上两句看看要不要把自己的路伸出一条,于是连带着自己的占地面积也随着这条路而扩大。
《夺权》换去第二个拍摄地。
承接剧组设备运输的,赫然是新联系的鲲鹏物流。
·
郁知最近在玩一个小游戏。
是编剧APP出品的,等她到了这个拍摄场地以后,就跳出来的像素类型基建游戏。
没有限制时间,随开随玩。
但这种不能氪金只能靠肝的小游戏,就很烦。
它伫立在那里,不言不语。
却让人抓心挠肝,时不时就看上两眼。
像素小人是一个背着垂耳兔双肩包的蹦蹦跳跳形象,走路特别欢快,迈步之间还有一串听上去就让人高兴的配乐。
它的名字叫做零零,开局是一片被树林包围着的空地,上面有个寒酸的茅草屋,还有半片篱笆,以及一小块开垦好的田地。
九宫格田嘛,她熟悉。
最开始只有一种名叫“初灵草”的种子,种上,哗啦啦浇水,三十分钟成熟,再“哗啦”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