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相关的工作人员也得随着这个作息。
郁知:“三点起那还不如不睡……”
怪不得她看到的通告单上,时间都安排得那么离谱。
佩昭:“晚上八点睡呗,下工了就睡。”
主打一个极其健康的作息。
如果轮到夜戏的话,就白天睡晚上去候场等拍摄。
但也有为了省钱压缩时间的,可能连拍大夜戏,一天一夜都不给休息,让演员和工作人员自己调整状态。
开机之后剧组每天都在烧钱,固定开销里场地、器材、人员,不管拍不拍都是要给钱的。
长剧还算可以了,现今流行的短剧十天就能杀青,基本一天要拍20个小时,工作人员得吃着速效救心丸干活。
郁知她们几个编剧要跟组,剧本改完了不代表就是最后的定稿,现场也可能要临时改不合适的、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或者删减增加戏份的飞页。
飞页不代表剧本的失败,大量的飞页才是一个演员加戏与否的证据。
剧组临时状态蛮多的,这个避免不了。
开机结束之后,剧组所有人凑在一起吃了一顿大餐。
席间举杯,一声声的“开机大吉”,是对未来的真切向往。
郁知:“顺顺利利!!!”
·
《夺权》的第一场戏是在千锦影视基地拍摄的,场面是女主婚礼变炼狱,干掉预备造反的人。
詹颖在跟阳王世子对戏,旁边是武术指导的老师,蹲在那里无所事事,等着一会儿跟詹颖再顺一下动作。
几个光替在不同的位置试光,道具老师在检查核对现场的东西。
剧照师到处飞奔,拍现场布置拍演员动静拍啊拍啊拍的。
“哎哎你别挡着!”
“让让!”
然后被人嫌弃。
剧照师:嘤,委屈。
她们要拍静态照片作为宣传使用,跟组的渺小人物之一,归属于摄影组。
由于没什么权利,所以很多时候都得靠抓拍,还会因为现场混乱不小心影响到剧组各部门的最后调整工作,导致被驱赶。
郁知扶了扛着相机的剧照师一把,后者差点因为没看到身后的路,摔在箱子上。
“啊谢谢谢谢!”她连忙道谢。
郁知好奇:“拍到好看的了吗?”
剧照师:“当然!”
提到了自己的工作,她就瞬间变得兴奋起来:“这个这个!你看,逆光拍摄的女主跟世子的对招,这里的灰尘浮起,是不是特别像是女主背后的一条龙?”
清晨的阳光金灿灿的,从建筑顶端穿过窗棂打过来,在半空被分割成一条曲线,映着金色的光,仿佛是盘踞在詹颖身后的混沌长龙。
郁知:“像!超棒!”
剧照师:“衣服的质感也特别好,我还趁女主有时间凑近拍了细节,你看她的嫁衣,暗纹一团团的,忘记叫什么图案了……上面的这个金线绣得真好啊,振翅的凤凰。”
大红的金凤凰嫁衣,背后盘踞的龙,站在台阶高处的上位者,看对面世子宛若死人的眼神,这张照片拍完,剧照师决定今天给所有人好脸色!
郁知:“传我,求求了!”
剧照师:“啊这个不能乱传……”
才燕旎路过,才燕旎停下,才燕旎笑着解释:“她是总制片,可以传。”
迷糊的剧照师:“!!!”
她震惊:“啊啊啊总制片好!对不起对不起没认出来你!”
郁知看着给自己鞠躬的剧照师,也愣住了,然后是手足无措:“没事没事你不要鞠躬你这样子我也好紧张啊!”
“场记呢?”
“来个人!道具老师为什么这个嫁妆箱子是空的?”
“化妆老师呢?来给世子补一下妆!”
翟铎还在外面勘景,本来要分组拍摄赶进度的,由于今天是第一场戏,所以佩昭和郎卿文都在这里。
这场也是武打戏份,郎卿文直接卷袖子蹦跶出来,没在导演椅和监视器之间,而是在武术指导和摄影组之间,疯狂根据现场调整待会儿的动线。
佩昭画的潦草分镜已经卷边了,纸张上满是新增加的标记符号。
现场制片带着两人在角落里待着。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忙里忙外,路过她们仨,没有人觉得“凭什么这仨人不干活啊”。
现场制片可千万别忙起来,如果她们都忙了起来,那就意味着剧组八成遇到大大小小的问题了。
郁知站在这里,感觉整个剧组像是活了一样。
虽然大家早起赶工,浑身的班味儿浓得不像话,但熟练刻入骨髓,靠着肌肉记忆都能完成工作。
剧组反而更像一个活着的生物了。
佩昭招呼郁知坐在监视器这边:“一会儿我们看这个就行,你不要去外面裹乱。”
郁知跟混进来的路人似的,没人给她布置任务,所以哪哪儿都不合适她站,不是挡着那个了就是挡着这个了。
“是要讲究开门红一条过吗?”郁知问。
佩昭:“安排了一个进场的画面,象征性拍个开门红。”
郁知:“啊?今天不是有武戏的吗?这个不是第一场的?”
佩昭说不是。
郁知不太理解。
佩昭解释:“涉及到武打戏的都特别麻烦,而且非常容易出错,随便一个意外就要重新来。再就是一条过跟你想象里的应该也不一样。”
郁知:“不是拍完就过吗?”
佩昭:“近景远景要单独拍,特写也要单独拍,换角度还要再来一遍,你以为是一次性的,其实可能得拍四五次。一条过是一个镜头一遍过,但盲目追求一条过也没什么意思,多几遍就能多几个选择,可能会更好。”
所以单独安排了一下女主从外面进来的镜头,这个比较好拍,之后才是今天要拍的大头。
这一场室内的武打戏,保守估计得拍个三天才能结束。
很多镜头都拆分来拍,不是能短时间拍完的。
为了讨个好兆头,剧组第一场戏也会取巧,找个容易过的。
导演也会尽量平和地让镜头给过了。
当然,这种难度,有些“演员”可能也达成不了。
佩昭跟郁知说话间,那边在过动作的詹颖不小心摔倒了,一群人涌了上去。
跟妆师都快跳起来了。
詹颖站起来后都没办法给自己拍身上的灰尘,被要求伸直了手臂,有专人给她收拾,跟妆师则是给她补妆。
“对不起啊不好意思麻烦了。”她一连串地道歉。
“兵荒马乱的,”佩昭笑了笑,“每次拍戏也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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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拍摄 好难吃
姜焱自请下嫁阳王世子这个部分, 属于她穿越之后的第一个事件。
也是对她性格的直观表达。
现代人穿成古代人,还是一个封建腐朽的王朝,原主姜焱的死去带着记忆,落于现代人姜焱的脑子里, 让后者知晓了将会发生的事情。
不自救就会被侮辱致死, 大半个王朝也会再起战火, 周边国家将趁火打劫,大鄢迅速陷入国之不国的境地。
对现代人姜焱来说, 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就要立刻做出决定。
大公主的正式封号为昭宁,她是先皇后的唯一孩子, 也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 自小就得到了万千宠爱。
八岁之前取名明煦公主,以都城丰京的一半为食邑, 没有封地和管理权;
长大了以后, 八岁时以昭阳郡、万宁郡两地为她封地,封号昭宁,在随后的八年时间里不断增加食邑、封地、卤簿、并提升车舆之制,后者已是皇帝之下了。
十六岁,昭宁的食实封已达万户。
她的兄弟们,在相同品秩时规制本就远超公主的实封之下, 也不过是三千户。
相比其余公主的三百户、好一些的六百或者一千, 足以见得昭宁到底有多受皇帝的喜爱。
不仅是最富饶的两个郡, 连最早时给她的丰京一半郡都没有收回, 昭宁在丰京里还有属于她的二百护卫队。
但凡皇帝没有壮年急病,穿过来的姜焱也能被庇佑着过个顺遂富贵日子。
遗憾的是他病得几乎不省人事,三日里都醒不了一个时辰。
还有一年左右就会亡国, 还有不足五个月阳王就会造反,姜焱迅速转变心态,一夜敲定了以婚礼作瓮的计策。
古代造反是常态,安安稳稳的才是稀奇。
姜焱既为自己,也为已经死去的原主,还为最被波及的平民百姓。
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是好奇的,对即将要杀死陌生人的这一行为,复杂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