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顿了下。
“包里有纸巾吗?”他问。
“嗯。”温言应。
傅澜灼将她手里的小包拿了过去,从里面翻找出一包纸巾,抽了张出来,弯下.腰去将温言身前的凳子擦了擦,“好了,坐吧。”
温言看了下他,过去坐下,可是傅澜灼却没擦他那边的凳子,直接大剌剌地坐下了,温言唇角浅浅弯起来。
牛肉面很快就做好了,温言观察着那边,见出锅了,肉也撒好了,她起了身,走过去自己端,傅澜灼投去视线,跟着从凳上起身。
“我端吧,你回去。”傅澜灼走来温言身旁,但是小姑娘看着挺开心,她眼睛亮亮地,已经将其中一碗自己捧起来,“不用哥哥,我自己端。”
傅澜灼看了看她,就将另外一碗端了起来,听见老婆婆道:“还有这个!你们加的鸡蛋猪皮。”
她刚舀好,落到台面,傅澜灼嗯了声,一起端了,回到桌边落下。
老婆婆朝他们看过来一眼。
旁边两桌的客人也时不时打量过来,毕竟开那么一辆超豪跑车来到这个小巷里吃牛肉面的客人不多。
等傅澜灼过来了,温言给他递去一双筷子,傅澜灼接过。
温言已经饿得不行了,她拿上另一双筷子,低头搅了下面,夹起一筷吃进嘴里。
她吃面的时候,浓密漂亮的眼睫毛一颤一颤,傅澜灼看了会,先拿过来一个鸡蛋,慢条斯理剥开外面的壳,这个蛋是带着壳直接卤的。
温言已经吃了两口了,发现香得有点过分,惠城她家里附近,也有一家店的牛肉面很好吃,她偶尔会去吃,这个婆婆做的,味道更好几分。
埋头在吃第三口的时候,一个剥光了身体的卤蛋送了过来,温言抬起头,“谢谢哥哥。”
卤蛋落进她碗里,轻轻一晃,温言看过去,问道:“哥哥,你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傅澜灼拿起筷子,“有次靳北霄带我来的,他女朋友经常来这吃。”
靳北霄。
一说到这个人,温言脑海浮现出他抽雪茄的画面。
“喔。”
傅澜灼低头大口吃了筷面,眉目畅快,问温言:“好吃吧?”
“好吃呀,很好吃。”温言道,“不过我觉得这位婆婆挺不容易的。”
傅澜灼往那位老婆婆看了眼,对温言道:“其实她家里人并不希望她来摆摊,对于老人家来说,这也是纯爱好,不是为了挣钱,因为这个巷子有两栋楼都是她的,她每个月有稳定的收租款。”
这些是靳北霄跟他说的。
“……”
温言抬起头。
傅澜灼对上她乌黑眼仁,“而且她只有周二和周日的下午才摆摊。”
正好今天带小姑娘来金宝街买车,离这很近,就想带她来尝尝。
“那太好了…”温言说,“我还怕是迫于生计呢。”
很多人老了,其实都闲不下来,她奶奶也是,退休了每天都去跳广场舞。
人生就是得一直折腾才有劲。
傅澜灼勾了下唇,“即便迫于生计,也不用去同情,因为人到老年,还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是一件很厉害的事。”
温言顿了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嗯了声,低头继续吃香喷喷的面。
两人胃口都不错,傅澜灼还去加了点红肠,渐渐两碗面都干完了,傅澜灼吃东西的速度快一些,他吃完了温言碗里还剩下一点,他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她吃。
温言那碗是加了辣的,吃得嘴唇有一些红,等把面吃完,她还捧起碗喝了两口汤。
晚饭结束,两人回到车里。
温言关好车门,目光落在眼前的方向盘上,还有正前方的矩形仪表盘,她再次认真打量了下,看不够一样。
傅澜灼进到车里,看了看她。
温言手伸到中控台上,按了下上面一个开关,然后转动了下上面第二个银色按钮,向右轻轻拧了半圈,将空调温度调到22°C,车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温言低头将羽绒服上的扣子一颗颗拉开,脱下外套。
“宝宝。”突然听见傅澜灼喊她,温言转过头,“哥哥。”
傅澜灼没说什么,靠了过来,温言知道他这是想亲她了,而且热意也确实落到了唇上,温言睫毛微微一颤,闭上眼睛。
这个巷子只有两束路灯,光线昏暗,温言抬起手,抱住傅澜灼的脖子。
等傅澜灼退开的时候,温言手滑下来,脸颊绯红,她说道:“哥哥,这辆车可以开进清大吗?”
“可以,我让人打过招呼了。”
这么快。
傅澜灼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她脸颊被捏了下,“学校的车库里如果有位置,你都可以停。”
“好,谢谢哥哥。”温言说,“那你今晚不用陪我回学校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傅澜灼盯一圈她粉扑扑的脸,其实很想把人抱到他腿上,忍住了,道:“怎么,胆儿这么大,敢一个人开去清大?”
晚高峰还没过,从市中心开去清大至少要四十分钟。
温言点头,“我开慢一点就好了。”
傅澜灼道:“那不行,我陪你回学校。”
大晚上的,他怎么可能放心温言一个人开车。
“好吧,那你的那辆迈巴赫怎么办,还停在金宝街。”温言说。
“小问题,先放在那,我后面喊人去开。”
温言就没说什么了,看了看他,凑过去亲了他下。
“再亲。”傅澜灼说。
温言弯起唇,又送去香吻。
傅澜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下颔线在微弱的光线里弧度冷硬,他握住温言软软的脖颈,只在她右边脸颊回亲了下,松开她。
温言坐正回驾驶位,双脚踩在狭窄的座舱,专注开起车。
夜里燕城四环主路上车水马龙,温言的视野很低,几乎贴在地面上,前方道路在独特的车头视角里显得格外宽阔,安全第一,她双手不离方向盘,将车稳稳朝海淀区开。
顺利到达清大东南门,保安果然没有拦她的车,给她放了闸机,温言将车开进去。
“哥哥,车库在哪?”她对傅澜灼问。
傅澜灼道:“直接开到你宿舍楼下吧,一会儿我去停。”
温言转头看他一眼,“不用了吧,我直接停好了。”
她又想到什么,问:“哥哥一会你怎么回去?”
“不然…哥哥,你把这辆车开走吧,开去你家里,放在学校我也用不上。”
而且太招摇了。
她每天上下课,骑自行车就好,这么贵的车一放就是一个星期,很浪费。
傅澜灼改了主意,“往右转,那有个车库。”
“喔…”他都没回答她说的,不过温言转着方向盘往他说的方向开了。
学校的车库很空,只停了四五辆车,很多空位,温言有意往里开了一点儿,再慢慢停进车位。
傅澜灼看着外面,夸她:“倒车技术不错。”
温言扬唇。
等她停好了车,傅澜灼道:“车就停在学校,不过车钥匙我先收着,以后你想开这辆车,我会陪着你,等你熟悉了,我再把钥匙给你。”
“……”
温言愣了下,“为什么…”
傅澜灼看着她,“我不放心。”
“毕竟你刚拿驾照。”
“…我技术不好吗?科目一到科目四,我都拿的满分。”温言道。
而且傅澜灼今晚夸过她几次,也说她开得很稳。
开了一晚上,她对这辆车也算熟悉了。
“技术好是一回事,很多突发状况,如果不是老司机,应对不会那么快,安全起见,过段时间我再把钥匙给你。”傅澜灼道。
温言跟他对上视线,又是那种毋庸置疑的深沉眼神,他给她副卡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温言转开眼睛,握紧手里的方向盘。
这个车可是傅澜灼给她买的,今晚体验了一番开新车的感觉,她已经很满足了,自然不好坚持说想要车钥匙,她应:“哦…”
傅澜灼道:“下车吧,我走路送你回宿舍。”
温言点点头,拿上包。
下车了,听见傅澜灼道:“车钥匙给我。”
温言低头翻开包盖。
傅澜灼看着她,真是很乖,明明很想要车钥匙,可是一点怨言也不跟他吐。
他走过去把人揽怀里,温言摸出车钥匙了,还没递过去,傅澜灼伸手抽走了,看见他揣进了裤袋里。
车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个,温言抬手抱住傅澜灼的腰,“哥哥,可不可以把车钥匙还给我?”
这个时候才知道向他撒娇,晚了。
“不行。”
“……”
“这辆车的车主…是我呀。”温言这个话不太有底气,她揪了下傅澜灼后背的衣服,“哥哥,你不用担心我。”
“这个事商量不了。”他将温言的脸从怀里捏出来,“过一阵再说。”
他低头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