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完裙子之后,还需要化妆做造型,这个过程也不简单,凌柯蕊都全程负责,她将温言的长发拢起来在脑顶盘成一个髻,并没有梳光,而是额头两侧各留了一束发丝用卷发棒卷成波浪自然垂下。
欧洲宫廷味立马就出来了,宽阔明朗的化妆镜里,温言像极生活在古堡里的公主。
今晚公主要出门巡游。
化完妆做完头发的造型,凌柯蕊有点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因为还有一样很重量级的东西没用在温言身上,是一条项链。
她记得傅澜灼告诉过她,让家里佣人放在了化妆柜这。
找了半天都没找着,而现在已经傍晚六点二十了,时间有点赶。
“姐姐在找什么?”温言问。
“项链,傅总给你买的,这些抽屉里都没有。”凌柯蕊说。
知道项链放哪的那位佣人恰好跑去上厕所去了,另一位在场的也不知道项链放在了哪。
温言目光忽扫到不远处一个深灰色木盒,被两只刷子压在了下面,旁边堆着没合上盖的CPB晶钻粉霜。
温言伸手把那个木盒轻轻扒拉出来,拍了拍上面沾染上的一点腮红粉,打开,一条精致的蓝宝石项链映入眼帘,“是这个吗?” 温言问。
凌柯蕊顿了下,“对对对!就是这个!”
绝了,她找了半天,愣是没想到这么贵的珠宝会随意放置在化妆柜上!!!
不用保险柜锁起来就算了,好歹放在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吧,要是不小心碰到摔到地上,那她怎么赔得起。
“好漂亮。”温言看着盒子里的宝石说。
凌柯蕊平时混迹时尚圈,接触的都是社会名流,还有名媛明星,见过太多漂亮的珠宝,她有两位好友还是珠宝设计师,即便如此,还是被盒中的那块蓝宝石闪了下眼。
她没记错的话,这块蓝宝石重达206.7克拉,镶嵌了66颗粉钻和102颗白钻,价值3亿美元,这惊人的价格破了佳士得拍卖行的成交记录。
这条项链产于上世纪,名亚蒂斯蓝,曾被荷兰女王和两位欧洲王后佩戴过,十年前在纽约佳士得重现,但是因为价格过高,流拍了多年,到上月被傅澜灼拍走。
凌柯蕊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拿出来,戴到温言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上。
宝光映玉容,翠色点眉峰。
这条项链戴在温言身上,更漂亮了,人和珠宝相映生辉,温言整个人更加光彩夺目,美如幻境。
贴在颈窝肌肤上的宝石有些冰凉,而且很大一块,温言盯着化妆镜里,抬手摸了下。
“我们去挑耳环吧。”凌柯蕊说。
“我没有耳洞…不然不戴了吧?”温言也注意到现在快六点半了,怕一会迟到,虽然傅澜灼都没上楼来催她们。
“这么好看的项链,不配耳环怎么行。”凌柯蕊牵着温言站起来,带她去到珠宝柜那。
她扫了眼,这里面有七对蓝宝石耳环,其中一对跟温言脖子上的亚蒂斯蓝很搭,她直接拿出来,“戴这对吧。”
虽然温言没有耳洞,这款耳环也不是耳夹款,但是凌柯蕊有她的办法,她包里有可撕透明胶带,各撕了一小截贴在温言耳垂上,再将耳环上的耳针插.进胶带里,如果不近距离仔细看,根本不会看出端倪。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实则还要选择包包和高跟鞋,高跟鞋是由两位佣人阿姨捧了几双过来,因为时间比较紧迫了,因此温言选择得很快,她选的那双也是她第一眼认为最漂亮并且跟裙子很搭的一双水晶细高跟。
包包由凌柯蕊帮她去挑的,一款Judith Leiber的Diana皇冠包,这个包的外形像极一个银白色皇冠,表面密密麻麻镶嵌大量银色水晶,覆盖整个包身,中央点缀几颗大小不一的浅粉色珍珠,配有银色链条手提带,小巧精致又十分奢华。
温言来不及多欣赏,拉开拉链,把手机装了进去,踩着高跟鞋离开。
凌柯蕊将温言送下楼。
傅澜灼就在一楼的客厅等着,电梯门打开,温言从里面出来时,他目光看过去。
小姑娘一身黑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午夜绽放的墨色玫瑰,腰际束着带有金属搭扣的皮质腰带,将流畅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宽大的蕾丝翻领衬得她锁骨白得过分,蓝宝石静静躺在锁骨中央,周围镶嵌的钻石闪闪发亮。
“怎么样傅总,要不要给我加工资?”凌柯蕊开口说。
傅澜灼盯着温言朝他走过来,“加多少。”
“这个就看您了。”
温言走到了傅澜灼面前,他嗓音微哑:“行。”
凌柯蕊扬起唇。
“哥哥,是不是耽误了很多时间?”温言说,“我们出发吧,别迟到了。”
傅澜灼道:“不会。”
他伸出手,朝温言摊开掌心,温言黑亮的眸子微微闪烁,睫毛颤动一分,把手递到他宽大的掌心,傅澜灼合掌握住了。温言手上戴着黑色洛丽塔手套,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傅澜灼掌心的温度。
耳尖渡上一层红。
傅澜灼牵着温言离开别墅,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凯雷德。
进到车里,站在门口的司机准备把车门关上,傅澜灼道“等会儿”,司机的动作顿住,看见傅澜灼朝守在门口的一位佣人招了招手,对方立马小跑过来,“先生,怎么了?”
傅澜灼道:“去给温小姐拿块披肩。”
别墅从未有过女主人,这些佣人平时被高薪雇佣在这,大部分时间除了打扫卫生就是给花园里的植被浇浇水,几乎没有其他经验,傅澜灼主动提了,佣人才意识到这一点,应声后折回别墅。
“我不冷哥哥。”温言说。
不过好像晚上是有点凉。
九月中旬,天气已经入秋。
傅澜灼视线掠过她露在外面的白皙双肩,低头稍稍将她垂及他皮鞋尖的裙摆捋平,“披上暖和些。”
温言没说什么了,才注意到傅澜灼身上似乎也换了一套衣服,同样也是西装,但是款式和颜色跟之前有区别,此时身上是一套黑丝绒西装,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贵气。
佣人回来得挺迅速,手里抱了两块披肩,一块薄的和一块厚的。
拿到了披肩,黑色凯雷德才驶出别墅大门,车内,薄的那一块被傅澜灼展开,披到温言身上。
披肩的材质很柔软,布料搭来肩膀那一刻,身体的温度也上升许多。
“哥哥,宴会上人是不是很多?”温言扯了扯身上的披肩,开口问。
傅澜灼捻了下她垂在脸颊的发丝,“还好,私人晚宴,人不会太多。”
宴会地点在明城展览中心,从前滩紫园开过去用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抵达宴会迟了,不过这对于傅澜灼来说,似乎不存在什么问题,他神色平静,温言看不见一点波澜。宴会厅两扇沉重的鎏金巨门被侍者缓缓推开,仿佛开启了一个流光溢彩的新世界。
交响乐从里面流淌而出,与水晶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盛大的华丽晚宴向温言展开。
温言右手挽在傅澜灼微微屈起的手臂,跟他一同在众人的目光下走进宴会厅。
靠近门口区域的交谈声戛然而止,这种安静逐渐扩散蔓延。
原本举杯交谈的绅士名媛,大部分都打量到温言身上。
这是傅澜灼头一次带女伴出席这样的社交场合,不过出牌就是王炸。
身侧的女生看着年纪不大,五官却惊艳无比,身穿一袭收腰黑色长裙,丝绒与绸缎的质地将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一字的蕾丝边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她平直纤细的锁骨与白皙皮肤,肩头圆润光洁,线条流畅,天鹅颈有一块纯净明亮的蓝色宝石,将她整个人衬得星光熠熠,手里拎着一只皇冠外形的银白色手提包。
“傅总,您终于来了。”一个身穿紫色深v长裙的女人走过来,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气质落落大方,手中香槟杯的光泽与她耳畔垂下的钻石流苏耳环交相辉映。
温言感受到她的视线,双眸对上。
卫玥漪神微微一顿,端详着温言的脸。
眼前的女孩脸上有未脱的稚气,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黑黝黝的,却看不见多少紧张,反而从她眼里看见一丝期待和兴奋。
还有无畏。
跟傅澜灼站在一起的女人,或多或少的都会露怯,也没那么有底气,包括她在内。
傅澜灼这样的男人,她从不觉得有女人能驾驭,可是这个年轻小妹妹,却很坦然地挽着他,脸上的淡然超脱她的年纪。
“她是慕云药业的卫总,也是今天宴会的主办方之一。”傅澜灼给温言介绍。
“哦,您好。”温言打招呼。
“这位是?”卫玥漪笑吟吟地问,目光从温言划回傅澜灼。
傅澜灼声音出乎意料地落下:“我女朋友,温言。”
第17章 Benediction 今天折腾坏了……
女朋友……
卫玥漪眼底的讶异有一瞬间浮现在脸上, 过了一会才收住,唇角弯起得体的弧度:“还挺难为您,舍得把女朋友带来, 温小姐你好啊,幸会幸会。”
她朝温言伸出手。
她的手很漂亮,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泛着温润的荧光, 食指戴着翡翠戒指,甲型修长, 做成尖长的紫色美甲, 温言摘掉右手的黑色手套, 浅浅弯唇, 伸手握上去, “您好姐姐, 很高兴认识您。”
这声姐姐把卫玥漪喊高兴了,因为她年纪要比傅澜灼年长几岁,温言看着也就刚成年,而且用的尊称“您”, 让她觉得温言没有架子。
“靳总呢。”傅澜灼问。
“一直在西厅等着您呢, 我带您和温小姐过去吧。”卫玥漪说。
傅澜灼颔首。
转身的时候,卫玥漪目光从温言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划过,心里讶然,似乎有点不信,等到把傅澜灼和温言送进西厅, 她步子落于两人身后,再度认真往温言脖子上的项链看去,才确定就是亚蒂斯蓝。
再贵的珠宝, 在美人面前也会失色。
之前她全然都注意温言那张漂亮的脸去了,完全没多看她脖子上的宝石。
上月亚蒂斯蓝在纽约佳士得竞投,被一位神秘人来电以3亿美元高价拍下,这个事在圈子里流传盛广,有人猜是国际上某位大收藏家拍下,也有猜是某个国家的首富,没想到拍下它的人,是傅澜灼。
他一向低调沉敛,不如靳北霄那般张扬豪横,却干出为美人一掷千金这样的事。
西厅内的空气浮动着淡淡雪松香氛,还有一道烟味,空间高阔,两侧是整面接顶的落地窗,此刻被厚重的蓝色丝绸帘幔半掩着,帘幔未合拢的部分,露出窗外精心设计过的庭院夜景,深墨夜幕与稀疏灯火成了厅内辉煌最沉静的底衬。
温言跟着傅澜灼走到被深蓝色沙发环绕的休息区,这里几张宽大的沙发呈不规则的半圆形摆放,中间是黑檀木镶黄铜茶几,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原本正在从容地交谈,在注意到傅澜灼时,几乎都站了起来,面上露出恭敬姿态和热络笑容。
都向傅澜灼打了招呼。
问候声低而清晰,此起彼伏。
温言注意到其中有一个人状态冷漠,面对傅澜灼的到来毫无反应,他坐在中央沙发的最右端,身穿复古的深棕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半躬身躯坐在沙发上,两条手肘撑在膝盖,一只手里夹着燃烧到半截的雪茄。他抽烟似乎抽得很凶,摆在他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躺了好几根雪茄烟头。
傅澜灼没有多跟大家寒暄,略略打过招呼,带温言去到靳北霄那。
靳北霄神情看着很差,眼皮还是没抬,呼出一口浓烈的白色烟雾。
直到冷冽的气息靠近,傅澜灼手掌落在他肩膀拍了下,声音淡:“烟灭了。”
靳北霄掀起眼,留意到傅澜灼今晚不是一个人来,身旁还有个小姑娘,左侧眉骨微微上抬一分,将烟头戳进烟灰缸里,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