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我说她养的那只小畜生。”
罗晓天尴尬得脸红。
李娇娇揶揄道:“晓天,看不出来,你还挺在意阿声。”
罗晓天置若罔闻,指着主卧:“我找里面,你找其他房间。”
他和李娇娇分头行动,率先进入主卧。
罗晓天刚踏入卧室的第一步,一股暧昧的氛围笼罩住了他,来自双人床凌乱的被单,垃圾桶里小半筐的纸巾,搭在床尾凳上的两套睡衣,以及随处可见的成对日用品,处处都在表明这是一对情侣的爱巢。
他看了一圈浴室没藏人,出来打开大衣柜——
入目皆是各种碎布一样的“烂衣服”,罗晓天忍不住扒拉一下,怕藏人似的。
那一件件竟然是情-趣内-衣,看不出原本就“烂”还是后期撕烂。
罗晓天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鼻子涌出一股快要喷血的冲动,脑袋里隐隐要冒出匹配的画面——
“你里面有吗?”李娇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他的浮思。
罗晓天红着脸关上这对衣柜门,再打开另一对门检查,应声:“没有。”
李娇娇:“我上阁楼,你看厨房和公卫。”
罗晓天倒是不知道还有阁楼。
李娇娇穿高跟鞋爬楼梯费劲,骂骂咧咧地扶着楼梯喘气。她特地翻起手掌看了一眼,扶手竟然一尘不染,阁楼的空气也没有想象中的沉闷。
阁楼方寸之地,只摆了两只行李箱,小得藏不住人。
李娇娇不禁走向光线来源,踮起脚往已推起的天窗上看,可惜高度不够,只看到有限的天空。
她刚想把行李箱搬过来垫脚,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
罗晓天从楼梯口冒出一个脑袋:“楼下没找到,这里也不像能藏人啊。”
李娇娇转念一想,“估计人不在家。”
罗晓天走到她跟前,也像她刚才一样,往窗外张望。屋顶倾斜角度起码有30°,爬出去稍有不慎,摔下六楼不死也残废。
他问:“还能去哪里?”
李娇娇:“走吧,我们再不出发赶不上飞机。你爸让我们零点前走。”
罗晓天:“不找她了吗?”
李娇娇冷笑:“上哪里找,你告诉我?”
罗晓天又发蔫了。
李娇娇:“走。”
罗晓天顺手拉上天窗,把手扳了90°,锁死窗户。见李娇娇满脸不解,他说:“下雨会飘进来啊。”
李娇娇嘲讽道:“你还挺会过日子。”
找不到人还挨嘲笑,罗晓天心底窝火,跟她错肩而过,先行下楼。
李娇娇看着他的脑袋从楼梯口消失,回头看明亮的天窗。她走过去,将把手扳回去90°,意味深长地一笑,转身走下阁楼。
罗晓天的手机响了。
罗伟强来电,估计要催他们出发。
他刚要接过,手机突然脱手,给李娇娇做了美甲的“九阴白骨爪”夺了。
她低声呵斥:“上飞机前,不要接他电话。”
罗晓天恼道:“凭什么啊?!”
手里手机停止吵闹,李娇娇一把塞回他手里,“还想回美国就听我的话,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罗伟强看着接不通的电话,眉头深蹙,表情不详。
罗汉抽空看了眼副驾,满心疑惑,依旧管不住嘴,问:“强叔,有情况?”
罗伟强没搭理他,改拨李娇娇的电话,一样结果。
“奇了怪了……”他忍不住嘀咕。
罗汉又看了一眼。
罗伟强继续拨下一个号码。
他始终没将手机贴到耳边,紧紧地扣着手机,手背绷出根根青筋。
罗汉好奇的目光频频投到他身上,“强叔……”
“水蛇。”罗伟强重新对着手机讲话,“到哪了?”
罗汉像老鼠一样,悄悄竖直耳朵偷听。
罗伟强:“阿声有没有跟你联系?”
罗汉嘴快,比起罗晓天脑子也不慢,瞬间猜到了大概。
完了,完了,大小姐又要搞事了。
罗伟强脸色发黑,“你出发前就没跟她见面?”
舒照坐在汉兰达的副驾,搭在窗沿上的手一下一下敲着,富有节奏,听着还算镇定。
他对着手机说:“没啊,娇姐把她叫去店里,然后我跟拉链走,没碰上她。强叔,出什么事了吗?”
拉链也瞥他一眼。
水蛇的手机漏音不严重,被窗户吹进的呼呼风声搅乱,旁人一点也听不清。
罗伟强:“你打她电话,问她在哪里。”
“行。”舒照说罢,先挂断罗伟强电话,再拨阿声的。
他心底不断祈祷,不要接,不要接……
阿声掏出手机查看可视门铃,历史记录显示李娇娇和罗晓天二十分钟前已离开。
屏幕忽地跳出罗伟强的来电,她吓一跳,心跳咚咚咚地加速,四肢发软。
她没挂也没接,等通话自动停止,开启飞行模式,小心翼翼地兜好手机。
舒照的手机里传来女声提醒:“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他挂断电话,悄悄地松一口气,希望她是主动失联。
拉链难得插嘴,问:“强叔找阿声?”
舒照:“不知道找来做什么。”
拉链:“你竟然也找不到?”
舒照蹙眉,骂道:“老子就算是她老公都不可能24小时盯着她。”
舒照给罗伟强回电话,如实交代,倒不用跟阿声串通台词。
罗伟强只阴沉沉地回了一声,“我知道了。”
舒照得关心多两句,阿声算是他的同居女友,突然失踪,他若不闻不问,委实可疑。
他问:“强叔,阿声出什么事了吗?我刚也问了银店里的阿丽,她说阿声来开门之后就没见再回来过。”
罗伟强:“你真不知道?”
舒照扯扯嘴角。罗伟强生性多疑,只收了拉链和罗汉两个左膀右臂,水蛇还没给他带来一分一毫的收益,他的怀疑无处不在。
舒照说:“强叔,如果老婆真出事我比谁都着急。阿声店里杂事比较多,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很正常,说不定在打银坊那边忙或者手机没电。晚点我联系上了让她联系你。”
三月初春,已过了乍暖还寒的时候。中午的太阳远不及五六月眩晕,但在日光地下晒久了容易眼花。
何况阿声站得比平日高,理论上接触到更强烈的日晒。
阿声骑在阁楼的屋脊上,继续眯眼吃着西南风。
放眼望去,整个小区都是一样高的屋顶,但只有她家有屋顶来客。
绿树掩映,视线受阻,她没法直接看到地面,容易出现树冠就是地平面的错觉,误以为所处地方不高。
实际上她所处的地方有六层半的高度。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爬屋顶同理,不知道哪个贱人还关上窗户。
阿声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怕李娇娇和罗伟强折返,也怕滑下去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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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工了,应该能按时更新了又。
第58章 拉链先开的枪,朝着最为……
阿声几乎吸收了往年一整个春天的日晒。她口干舌燥,喉咙冒火。
离李娇娇和罗晓天上门已过去一个小时,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阿声骑着屋脊这条龙也一个多小时,得想办法下去,不然头晕目眩,体力蒸发太多。
她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爬树是孩童普遍掌握的生活本领,常常穿梭树枝间玩耍或采摘果实。
屋顶比树木光秃,没有趁手的地方可抓握;即使有,她也担心豆腐渣工程,承受不住她的体重。
屋顶不算陡峭,其他栋曾有工人系着安全绳上来装太阳能热水器。最近没下雨,屋顶铺的也不是光面的琉璃瓦。理论上阿声可以安全下撤。
阿声扣住屋脊,在坐和趴之间,选择了后一种下降方式。她慢慢地跨到天窗那一面,趴在水泥瓦上,扣着粗糙的瓦楞,蹬着瓦沟,一节一节往下降。
她的右脚下降到天窗底部窗角,她小心地侧躺,将左肩和小腿尽可能卡进瓦沟,增大摩擦力。然后她用脚尖去勾窗角,试试能否打开。
为了方便跑路,她最近都穿轻便的运动鞋,鞋头不笨重,刚好可以撬起窗角。
天窗装的是液压杆,撬起一节,便自动悬停,没有摔回去。
天窗只是关上,没有反锁,不知道那个贱人忘了还是故意。她都做好了用手机砸开的心理准备,忽然免于砸窗,整个人瞬间轻松许多。
这一发现点燃了阿声的双眼,她又使劲再撬起一节,鞋头可以卡进缝隙。她像用柴刀开竹子,不断往上勾着缝隙,天窗像竹子似的,一节一节朝上裂开,直至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