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一顿,“之前没收。”
阿声:“楼下在阳台烧烤。”
舒照本就不明显的笑容消失,打开衣柜,“那么缺德。”
寸头易洗易干,舒照冲完澡,用干毛巾随便擦一下头,便关灯出浴室。
阿声在床上的轮廓出现在她原来那一侧,给他让了空位。他带着一身热气,掀被躺进暖烘烘的被窝,她迷迷糊糊贴过来。
舒照侧躺揽住她,肆意抚摸她裸露的肌肤。
阿声每晚睡前都要抹各种瓶瓶罐罐,肌肤有着他远不及的细腻温润,厚实滚圆的地方格外柔软。即便都是柔软,胸脯和臀部的手感截然不同,他从来没体验过类似形式的感触。
阿声受痒难忍,侧躺背对他。后背虽成肉-盾,前胸却因此坠出饱-满的形状,比平躺更方便他抓握。
她的衣摆往领口缩,长袖睡衣快要卷成小坎肩。
水蛇又长出了骨头,像鼓槌一样,准备敲她的屁股。
阿声哼唧一声,困顿地扒下他的手,又对他念阳痿咒。
“睡觉吧。”
“做完再睡。”舒照声音低沉沙哑,若给两个月前的自己听见,都要骂一句色狼。
阿声笑了一声,听着含含糊糊,像没睁开眼睛。
她埋怨道:“你看看几点了?”
舒照紧赶慢赶开车回来,进入茶乡市区已经晚上十点,将车上人马送回各家,折腾到了快十一点才回到云樾居。
现在估计早过了凌晨十二点半,以往的阿声都该做梦了。今晚他在做梦。
舒照说:“你还想计时?”
阿声反手拍了一巴掌,比鼓槌先敲上他的屁股。
若要计时,水蛇的时间也是断断续续,拼凑出一个混乱而漫长的夜晚。
她问:“你明天有安排吗?”
舒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阿声:“那就是没有?”
舒照支起脑袋,探头吻她,偏偏让她避开。
阿声马上说:“明天陪我见一个人啊。”
舒照动作僵住,以为她担心明早起不来床干活,没想她真的有活要干。
他问:“男的女的?”
阿声:“男的。”
她不但懂驯狗词,还懂真正的阳痿咒。
舒照的势头旋即慢慢衰弱。他原本像八爪鱼紧紧吸附在她身上,如今被她烧了一把火,八爪鱼熟了,吸盘失效,他的手脚从她身上滑落。
他问:“又是哪个?”
阿声咂舌扭头,狠狠瞪他一眼,黑暗中的眼刀没用,她也要泄愤。
她说:“什么叫‘又’?”
水蛇冷冷哼了一声,像吃醋似的,可刚才势头过猛,在阿声听来,他只是可惜做不成罢了。
见他没反应,阿声又推他胳膊。
熟了的八爪鱼可不会主动吸她,给筷子扒拉一下就滚一边了。
阿声说:“也可能是女的,随便啊,能把事做好就行。”
舒照听着玄乎,反正今晚差点意思,睡觉注定成为主旋律,他便问:“见谁?做什么事?”
阿声又扭头看他一眼,不得不说水蛇清醒时还算聪明,把她的重点都强调出来了。
她以牙还牙,“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舒照快要给她气呕血。
阿声得逞一笑,又朝他侧躺,抱住他的胳膊。水蛇手长脚长,其实她也可以像考拉一样盘住他的胳膊,但他的手掌会变成她的裤-裆。她以前没想便宜他,现在不想拱火。
舒照以前没能甩开她,现在也失去翻脸的资格。
他暗叹一声,反手抠了她一下,隔着裤子随便搓了搓,教训意味多于调情。
“睡觉!”
阿声真的疲了,多了一个大暖炉,旋即安然入睡。
舒照在边境时几乎一夜不合眼,白日在车上随意补了一会觉,作息混乱,一时没有睡意。等他深深睡去时,天光大亮,阿声也醒了。
阿声的手机闹钟没响,生物钟自然叫醒她。她睡眼惺忪,扫了眼身旁闭眼的男人,迷瞪着发呆。
下一瞬,她的双眸忽然睁开,眼神清醒而有劲。
阿声才反应过来哪里微妙,水蛇竟然还闭着眼。以往她睡醒时,他要不跟着睁眼,要不早不知道醒了多久。
她几乎没见过睡着的水蛇。
上一次同睡,她被草丢魂似的,累得睡死了,还是水蛇醒得早。
阿声甚至还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死呢,呼吸平稳。
她以前只觉得水蛇眉眼线条利落深刻,现在才注意到他眉毛边界有着自然的杂乱,睫毛又长又黑。她一边惊叹他长得好,一边感叹自己眼光不错。
在掏手机拍照和继续抱他之间,阿声不小心掏到他的裤-裆,捉住了他特殊的骨头。
水蛇一下惊醒,扭头看向旁边热源,目光由迷糊乍然转向锐利,旋即又松懈了。
阿声笑着开口,说出让男人瞬间清醒又沉醉的两个字:“好大。”
舒照:“……”
他一笑,又漏气似的,渐渐恢复原型,把阿声逗得咯咯发笑。
舒照没好气打开她的手,“起床去见你说的男的女的了!”
今天的银店交给阿丽,舒照陪着阿声到达竹山酒店门口,双手抄兜,交替看着酒店大门和她。
阿声搂着他的胳膊,大大方方地拖他进去,“走啊。”
搭上电梯,舒照看着轿厢内壁映出的年轻男女,举手投足都是情侣的标配。
他问:“我今天是什么角色?”
阿声蹙眉不解,“你想听就留下,不想听就在门口等我。”
舒照冷笑。
阿声带着他停在一间走廊尽头挨着窗户的房门前,从隔壁两门距离看,大概率是套间。
房门打开,出现一张陌生而干练的男人面孔,约莫有三十出头,身着考究的衬衫和商务夹克。
阿声开口:“周律师?”
对方问:“赵小姐?”
舒照眉头微蹙,隐隐猜到阿声的用意。
阿声说:“劳烦你从昆明赶过来,时间有限,我们说正题吧。”
舒照说:“我在门口等你,一会敲门你来开门。”
阿声了然,若是他碰见熟人,及时闪避,熟人也不会怀疑他们来开房。她不留他,跟周律师在小客厅的沙发落座,往茶几上摆出几份打印的文件。
“周律师,我跟我干爹在生意上有些来往,我现在怀疑他有些洗钱的操作,我要怎么样才能保全自己?”
第45章 “你要干什么,车-震啊……
罗汉还在看守所,舒照在酒店碰上熟人的概率降低。
他当了两个小时的“守门员”,终于接到了阿声。她出门时表情比进去前平静,带着丝丝淡漠。
酒店走廊两个人并排走总嫌不够宽敞,舒照和她错开身位,略慢于她。阿声走路风风火火,把他衬得像一个忠诚的跟班。
大小姐又有话要说:“你刚怎么没留下听?”
舒照:“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阿声想了想,除了帮她瞒着罗伟强,似乎暂时用不上他。如果她不跟他透露风声,他不用帮她保密,等于没用。
她哼了一声,“等我需要,你要随时待命啊。”
舒照给逗笑,这话本该他来主动表态,她说出来倒像驯狗似的,“你要听话啊”之类。
他说:“看你表现。”
阿声横了他一眼。
水蛇总是处处有所保留,尽可能不跟她产生过多纠葛,这样的关系难免薄情寡义,但大难临头各自飞时,彼此倒也能少几分牵扯。
她说:“我还要去一趟银行。”
水蛇的眼神扫过她挎着的包,今天的比往日大,可藏住A4纸。她下意识提了一下肩带,胳膊夹得紧一些。
春运还没开始,外地务工人员陆续返乡,街上突来突去的摩托车增多,银行门口也比以往热闹,停满大大小小车辆,有部分人要兑换新钞过年。
舒照依旧先放阿声下车,到附近找一个空地停车,再走过来。
银行大堂没了阿声的踪影,舒照上二楼贵宾专柜,也没有。他掏出手机给阿声发消息。
蛇:人呢?
阿声站在几乎高及天花板的合金保管箱前,一格一格都藏着各个客户的宝贝。她打开属于自己的小箱子,拉出还没她大腿粗的长盒,放地上打开,像开棺验尸似的。
盒内很空,只放了一个扎口布袋,巴掌宽,平平无奇。
阿声打开袋口,倒出四根100g的金条,逐一摸了摸,像母猫舔崽似的细致而迷恋,然后重新系紧袋口放回去。
有些大哥会戴着大金链子,随时可以跑路,不用回家收拾细软。她不敢戴金首饰招摇过市,只能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着,方便日后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