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声不耐:“骑摩托啊,你有多少个小妹要搭?”
罗汉:“你想冷死老子啊。就这样,我在开车,啊!”
电话挂断。
舒照默默收回手机。
打烊后,舒照跟阿声走过一条电鸡乱蹿的人行道,猛然想起就是那晚看到她和小警察走的那条。
他在菜包鱼店门口站定,忽然开口:“你和那个小警察上哪吃的饭?”
阿声心头咯噔,这回明明没有不打自招啊。
“问这个干什么?”
舒照特地看了一眼店招牌,笑而不语。
罗汉带了一个没见过的罗汉果来,跟上次带去佤族嬢嬢烧烤的不同。
拉链只身一人。
罗汉板凳还没坐热,就开始嘴贱:“哟,水蛇,我还以为你不跟来了。”
舒照听出嘲讽,“我哪像你,一次换一个。”
罗汉果听出潜台词,悄悄瞪一眼罗汉要解释。
罗汉转移战火:“黑妹又不是不给你找,我们黑妹很大方,是不是?”
阿声剜了他一眼,“罗汉你想死直接说。”
罗汉:“嘿嘿,不说不说。水蛇变成竹叶青都不会找其他女人。”
拉链发话:“多吃东西,少讲废话。”
熟悉的菜包鱼端上桌,素菜鲜亮,烤鱼酥香,蘸水诱人流口水。
阿声左手戴上手套,用筷子挑了一块罗非鱼肉放生菜上,又夹了点米干和香菜,舀点香脆花生米和蘸水,折成小方包。
她将菜包送到舒照唇边,“来,水蛇哥,试试本地特色,看吃得惯吗?”
那声“水蛇哥”甜软又做作,鬼都听得出她故意的,把舒照叫出一身鸡皮疙瘩,也腐蚀了他的防线。
谁不想躺在温柔乡里,轻轻松松,放空脑袋,闭眼听女人在耳边软语低喃。
舒照垂眼,交替瞧着菜包和阿声。
阿声执着地再递近,“难道还要我用嘴喂你?”
罗汉停筷看戏,“哦哟,哦哟哦哟!”
阿声展现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令人好奇,却不意外。
她真能做得出来。
舒照接受阿声的求和,微微低头,张嘴一口吃掉菜包。
阿声戴着手套的手指帮他抹了一下嘴角。
他的耳朵仿佛被辣红了。
罗汉管不住嘴:“操,肉麻死了。黑妹,你怎么不给我也包一个?”
阿声不客气:“让你的小妹给你包。”
罗汉果照顾罗汉的面子,给他包了一个,但没喂,只是塞他手里。
阿声扭头问水蛇:“好吃吗?”
罗汉插嘴:“黑妹喂的能不好吃吗?她吃剩的你都说好吃啊!”
阿声冷眼:“问你了吗?”
罗汉果没忍住,说:“人家情侣说话,你不要插嘴呀。”
拉链也烦他嘴碎,“听到没,罗汉,剃光头就想当电灯泡吗?”
舒照咽下绿油油的菜包鱼,应了声,以绿攻绿解毒,竹叶青这一页要掀过去了。
罗汉吧嗒吧嗒说起前几天缅甸行,舒照曾警告过他,不要让阿声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舒照频频给罗汉使眼色,这大光头全部反弹了。
幸好罗汉果在,罗汉还要面子,没提被拦路抢劫这等丢脸的事,只吹嘘把绕路司机教训一顿。
回到云樾居。
舒照洗完澡出来,阿声还在梳妆台前捣鼓。主卧开着空调,她身着轻薄睡衣,等会直接钻被窝,侧面看曲线优美而醒目。
他走近问:“有保湿的东西吗?”
阿声疑惑抬头,给不同的部位保湿有不同的乳液。
舒照虚握拳给她看手背,吹了两晚空调,干痒难耐,水蛇都快蜕皮了。
阿声嫌弃地咕哝一声,往手心挤了一坨身体乳,亲手搓他手背。
气氛和关系有所缓和,舒照忍着没说自己擦,阿声也没喊他回房睡。
她应该不会再主动。
舒照不能轻易开口,省得她又得寸进尺。但沙发翻身不便,空调着实干燥。他还没往这套房子添家具的资格,进退两难。
阿声抹完他的手背,自然撸起他的袖口搓手臂。
旋即发现异常。
她翻了两边袖口,都不见手绳的踪影。
阿声抬头,冷声问:“‘竹龙’呢?忘在哪个女人家了?”
舒照暗暗叹气,还是继续睡沙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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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阿声的腰给轻轻抱住。
阿声甩开他的手,柳眉倒竖瞪着他。
舒照抹匀手腕上的乳霜,像在寒冷中瑟缩搓手,看起来更无措。
但他声音很平静:“从度假村回来,司机带了一条跟去时不一样的路,碰上拦路抢劫。”
边境县乡治安差,境外更差,阿声长期生活在治安相对良好的市区,只听过单人被抢,整车被抢听着像天方夜谭。
阿声:“你跟罗汉牛高马大,你们一起三个男的,还能被抢?”
他们三个不组团去打劫,别人就阿弥陀佛了。
舒照:“不是暴力抢劫,那条路的山民收买路钱,刚好也看上我的手绳。”
阿声仍在怀疑中,沉默不语。
舒照:“不信你问罗汉和拉链。”
阿声本来偏向信任他,此话一出,信任的秤杆立刻拨回刻度0。
她气笑了,胸口起伏:“我问什么?你们这些男的出去玩早就串通好了。”
以前罗汉脚踏两条船,带罗汉果A出来玩,碰上罗汉果B视频查岗。他支走果A去帮他买烟,手机镜头对准阿声和拉链,说只是跟他们吃宵夜。阿声悄悄翻白眼,拉链看着镜头笑而不语。
阿声出手推水蛇胸口,将他搡出主卧,嘭的一声,摔上门。
没一会,阿声还没冷静结束,门口出来动静。
来自木门下方。
咪咪在扒拉门。
猫天生高冷,不像狗容易驯化,不然阿声该怀疑他指使信使猫来求和。
门拉开一条缝,咪咪挤进来,嗷呜跑向房间深处,门外还剩一个男人。
阿声和他四目相对,两厢沉默。
舒照开口:“润肤霜,再借一下。”
他的前胸后背还没涂。
阿声还在话题里,他转移话题,等于不在意她的心情,无异火上添油。
她走回梳妆台边,一抓一扔,胶瓶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也不知意外还是精准,险些击中他的裆-部。
舒照眼疾手快,弯腰双手捕获凶器,再晚一秒要当水蛇公公。
他无声骂了一句。
夜色渐深,正是猫的活跃时间,它的白天来了。
咪咪蹿进蹿出,追逐它的假想敌,偶尔爪子打滑刨地板,发出树枝敲地的声响。
卧室门给扒拉开,空调暖气流动,舒照打一激灵,冷醒了。
他琢磨着,要不主动进去?也许阿声可以消气。
但他一开始刻意保持距离,现在又主动压缩,这不是他最初的目标。
阿声比较独立,会不会向罗伟强告状或诉苦,让干爹给她撑腰?
想想又不至于,孤男寡女同一屋檐下,偶尔闹点矛盾也正常。
舒照的摸底工作进展寥寥,任务焦虑盖过情感焦虑,他又开始想工作的事。
次日,抚云作银。
舒照外出放风。
阿丽等没有客人,像不经意问:“阿声姐,昨天客人取走‘竹龙’手绳了,这款什么时候会再上?”
关键词触及昨夜争吵根源,阿声留了一个心眼,说:“再说吧,还要赶另外几个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