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醒了?”他问。
堂照璟愣愣地看着突然进门来的谢延州。
这个点,卧室内昏暗一片,外面也还没什么光亮,谢延州明明睡衣睡裤什么的,全都穿得齐整,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是脸红了。
她有些不可遏制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想起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讷讷地缩回手,问道:“是不是快要起床上班了?”
“没有,才五点。”谢延州回到床上,将堂照璟抱进自己怀里,“再睡一会儿?”
“哦……”
原来才五点。
怪不得她还是这么晕晕乎乎的。
堂照璟窝在谢延州怀里,不出多时,又问道:“那你等下还要起床去健身吗?”
谢延州并不是那种整天都喜欢泡在健身房里的健身狂魔,他每天早上半小时的健身只是为了基本的体能锻炼,并且让自己可以保持一整天的头脑清醒。
他原本的健身地点在自家小区楼下的健身房,自从周末住过来堂照璟家之后,他就干脆在堂照璟小区的健身房里也交了钱,早晨过去锻炼。
“今天不去。”谢延州亲亲堂照璟的头发,说,“今天想多睡一会儿。”
想多睡一会儿,还是想多和她睡一会儿?
堂照璟听着这句话,耳根子又是一阵燥热,但是该说不说,她还是很受用的。
她胡乱地点了点头,缩在谢延州怀里,就这么安心地又睡了回去。
等到再睁眼,就是七点钟了,谢延州做好了三明治和牛奶当早餐,堂照璟洗完脸,就可以直接坐在餐桌边上开吃。
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堂照璟这个时候,才终于彻底清醒。
她看看坐在对面的谢延州,又看看自己面前的早餐,一顿早餐吃的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嗯……她还在回味昨晚的事情。
那是堂照璟第一次尝试到那样的滋味……嗯,她一点儿也不讨厌,反倒觉得很享受。
在这之前,堂照璟其实和徐弥西女士还有席宁,都小小地取过两次经。
她很好奇,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而徐弥西女士和席宁全都告诉她,那得因人而异,好的男人,会让你觉得是在享受,不好的男人,只会让你觉得是在受罪。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大小和能力之间,基本没有什么正比例的关系,不能单纯靠这一点来判断。
所以在此之前,堂照璟其实一直都有点担心,万一谢延州叫自己受罪怎么办?
但是幸好,她没有。
除了一开始的那一次有些难受外,剩下的两次,她都是舒服居多。
她看男人的眼光真是太准了,一击即中,从头到脚都让人这么满意。
一想到这,堂照璟不禁有些暗自窃喜,洋洋得意。
谢延州看堂照璟吃着吃着早餐,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起来,他一头雾水,喊道:“井井?井井?”
他连着喊了堂照璟两声,堂照璟这才回神。
“啊……”她看一眼谢延州,好像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神,默默又啃了两口三明治,然后假装无事发生般问道,“对了,你今晚还要加班吗?”
其实堂照璟真正想问的是,谢延州今晚还过来吗?
但是这么问显得她很不矜持,一刻也不想离开谢延州。
她才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堂照璟就问起了加班。
“加班。”谢延州果然说道,“但是应该是最后几周了,进程比我们想象的要快,这个月结束,差不多新技术就能送去测试,如果测试通过,接下来会轻松很多。”
“哦……”加班啊,那他今晚就还是不过来了喽?
堂照璟不好说,一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即便谢延州说的是最后几周了,但她的注意力全都在了加班的那几周上。
还有好几周呢……
但是不过来,好像也不错?堂照璟很快又想,她正好可以一个人缓一缓,好好想想自己和谢延州接下来的事情。
都到了这份上,她应该是可以带谢延州见见徐弥西女士了吧?请她和席宁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嗯……如果可以,还可以喊上席宁的男朋友,他们一起见个面。
堂照璟默默在心底里规划起了之后的一些事情,除了有关于谢延州的几件,还有许多她自己的事情。
规划着规划着,她渐渐就发现,谢延州不在,她也的确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他有几天不在,也是挺好的。
就在她已经完全说服了自己的时候,谢延州却适时问道:“所以工作日的晚上,我回来都会比较晚,可以给我留个门吗?我尽量不吵到你。”
“嗯?”堂照璟吃惊地抬起头来。
只见谢延州认认真真地在看着她,也是认认真真地在询问这个问题。
堂照璟一下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好!”刚做好的计划全被她抛诸了脑后,她马不停蹄地答应了谢延州。
—
应该勉强又算是同居生活的正式开启?
反正堂照璟是觉得算的。
自从那天之后,谢延州开始越来越登堂入室地住进了她的家,不只是休息日,在工作日里,他也是每晚下班,都开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回来。
堂照璟每天晚上下了班,依旧是做自己的事情,有时候谢延州下班的时间稍微早一点,会在十点钟的时候到家,他们还能见上一面,一起入睡;有时候他下班晚,到家都十二点多了,堂照璟早都睡着了,谢延州就会老老实实去隔壁的次卧睡。
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每天早上的时候,都会一起起床。
堂照璟也可以每天早上都吃上正常的早餐。
这在堂照璟看来,就是无比幸福的事情。
在谢延州加班的这些日子里,堂照璟终于是跑去把他送自己的第一组胶卷照片,洗出来了。
一卷胶卷36张,有三张他们的合照。
一张是两人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生疏又保持着距离的照片,另外两张则就亲密多了,是七夕的时候,他们请路人帮忙拍的合照。
三张照片,前后对比过于明显,堂照璟洗好照片,等到谢延州晚上回家,就把照片摆在他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质问道:“你看看你,那个时候都在装些什么呢?假正经,明明喜欢我那么久了,还在这里和我保持距离!”
谢延州默默看着那几张照片,又看了眼堂照璟。
谢延州觉得,自己对堂照璟的喜欢,一开始就没有过遮掩,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和堂照璟明确表达过,自己对她的满意。
只是她可能以为,那种满意是对相亲对象的满意,所以并不以为意。
而且,他其实也可以看出来,堂照璟当时第一次见面,对他的满意,但是后来见面次数多了,堂照璟反倒没有一开始那么激动,这让他一度怀疑是自己行动或者是说话魅力不够。
不过后来他就知道了,那是因为当时堂照璟一直在怀疑他是杀猪盘,或者是骗婚的gay,又或者是哪里还藏着一个私生子,急需娶个并不那么门当户对的老婆当后妈的浪荡子。
“那时候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你也没有对我表现那么喜欢,这是该有的礼貌。”谢延州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你还狡辩!”可堂照璟才不管他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呢,她就等着谢延州辩解,然后好扑在谢延州的身上,作势问道:“谢延州,你知道错了没有?”
“……”
谢延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
但是堂照璟显然是玩兴上来了,觉得他有错,他也就自认有错。
他点点头,慢慢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堂照璟于是捏着他两只手腕,艰难地并在一起。
朱迪就蹲在两人的边上,好奇地看着他们打闹。
堂照璟一指朱迪,说:“那现在猫证物证俱在,你也已经自己认罪画押了,那本官就叛你三年有期徒刑,怎么样?”
“为什么?”谢延州睁着好奇的眼睛问。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那就再多判三年,六年有期徒刑!”堂照璟一拍谢延州的屁股,盛气凌人地宣布道。
“为什么才六年?”谢延州这回,终于把自己的问题补全了。
“什么?!”堂照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谢延州颠颠自己的大腿,骑坐在上面的堂照璟没有一丝丝的防备,一个不稳,瞬间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跌入了他的怀里。
“哎!!!”堂照璟大喊大叫。
谢延州满意地抱住了她:“有妻徒刑,一辈子也可以。”
“……”
“谢延州,你是哪里学的这些话?油腻!”
堂照璟嘴上大声嚷嚷着油腻,但心底里却实在是受用,趴在谢延州的身上,就这样,也懒得再起来。
她就这么趴了好一会儿,隔着谢延州的衬衫,摸摸他的胸膛,又玩玩他的腹肌,直至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又在悄悄冒头……她本能地想要逃走。
却被谢延州箍在怀里。
“不是说有妻徒刑?那现在开始实施吧。”他说道。
“……谢延州,你不要脸!”堂照璟妄图反抗,这一次,主动权却完全地丧失在了她的手里。
她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
“唔……”
又一次洗完澡,堂照璟像只熟透的螃蟹,被谢延州裹进了浴袍里,抱回到床上。
谢延州亲亲她的额头,温柔道:“井井,这周结束,我们基本就有一段时间不用加班了,还可以请几天假放松,到时候,我们去旅行吧?”
“嗯?”堂照璟迷迷瞪瞪,想起来,她和谢延州还有一场没有走成功的旅行。
而且这周结束,下周,下周不就是她的生日吗?
堂照璟突然整个人都振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