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兴案件已经移交给检察院,应该不久后就会开庭审理。”
迟影盯着屏幕,不由得有些晃神,这个进展速度远超她的预期。不仅如此,尚实青与她、莫秋的关系背后还有太多疑点,她得想办法理清楚。
她按灭屏幕,却在抬头的瞬间,冷不丁撞上了邓月菲的视线。
对方正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那眼神里藏着几分戏谑和玩味,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毛。
迟影:“?”
“看牌。”邓月菲做口型。
迟影满腹狐疑地探头去看。
卡面上写着——【迟桂花】。
第28章 迟桂花 “或许,有人帮了我。”
???
她不禁一愣, 盯着那三个字有些发懵。
怎么还有这种词?而且竟然跟她的名字对上了?
她赶紧翻开面前的角色牌。
又是大聪明!
为了公平起见,这一轮的发言顺序调转。大家显然已经玩到了兴头上,解释起来更是五花八门, 满嘴跑火车。
轮到班长时,他憋得满脸通红,干脆拍着大腿胡诌:“就是指那种来得晚但开得旺的,比如平时不学习, 一考试就拿第一的学霸!”
“……”
迟影连点评都懒得说, 直接扔了张“净他喵扯淡”过去。
轮到莫秋时, 迟影不动声色地提着耳朵,想看看这位大神要怎么编。
要是编得不好,直接扯淡伺候!
然而意外的是, 莫秋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会儿,才收起那副懒散的神态, 慢条斯理地开腔。
“郁达夫在书中说, 桂花开得愈迟愈好,因为开得迟, 所以经得日子久。它代表一种洗尽铅华、迟来但持久的感情。”
此话一出,桌上半天没人说话。
迟影怔忪地凝视着男人的侧脸, 听着他低磁蛊惑的嗓音。那一刻,他低垂的睫毛、鼻尖的痣, 甚至是说话时翕动的薄唇, 都仿佛加了层柔光,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恍惚间, 迟影想起他对“无孔笛”的解释。
此刻她坐在他身侧,听着他懒洋洋的语调,似乎真的听到了共振的余音。
“不是, 这没得玩了啊!”李肃打破沉默,摊手笑道,“百分百正确答案吧?”
大家纷纷点头,逻辑严丝合缝,还能引经据典,实在真得不能再真了。
然而秉持着公平竞争的原则,迟影还是转头,看向最后一位还没发言的人:“易神,到你了。”
易时安正盯着莫秋,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神色难辨。过了许久,他才在迟影的声音中堪堪收回目光,声音莫名有些落寞。
“我的答案,和莫神一样。”
“哈???”顾一书听得一愣,“怎么还能答案一样?”
易时安无奈地挑了下眉,却没再多说什么。
迟影斟酌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莫秋。
“肯定是莫神吧!”李肃嚷嚷着,探头去翻底牌。
“迟桂花”那张牌的背面,写得正是莫秋所说的内容。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莫秋面前的角色牌被翻开,上面明晃晃三个大字——瞎掰人。
“我去?!”班长吓一跳,“你这也太能瞎掰了!等会,那老实人不会是……”
众人目光呆滞,缓缓移至易时安身上。
“是我。”他说。
“什么情况?”莫生不由得一愣。
“靠!”顾一书率先反应过来,“莫哥,你不会是事先知道答案吧?”
面对众人的目光,莫秋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他姿态舒展,神色如常地嗯了声。
“你这是作弊!”顾一书好不容易抓到他的把柄,立刻扯着嗓子嚎起来,“之前说好的!真心话大冒险!”
莫秋也无所谓,从那堆牌里懒洋洋地抽了一张,随口读出。
【是否收到过喜欢的人写的情书?】
嗯?
众人沉默了一瞬。
这问题不是被抽到过了吗?
“哦对。”顾一书抓抓头发,后知后觉地解释,“包装上写了,个别问题会重复。”
“……”
班长对这副牌的质量已经不抱希望,不过他更想知道莫神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硬生生憋住没吐槽。
众人屏气凝神,好奇地盯着莫秋看。
当事人似乎认真思考了下,才在大家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收到过。”
话音刚落的瞬间,大家怔愣了片刻,紧接着顾一书发出惊叫:“我靠?真的假的?!”
班长更是凑到莫秋跟前,脸几乎要怼上去:“莫神!不是吧?真的吗?”
连莫生都惊讶地瞪大双眼。
虽然莫秋才貌双全,可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淡漠和疏离,总让人轻易不敢靠近。
大家都默认他是感情绝缘体,也鲜少有人生出“给他递情书”这种近乎冒犯的念头。
当然,比收到情书更让人震惊的是,递信之人,竟是他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迟影稍稍抬眼,隐约看到虞听有些失神的表情。
谁知,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莫秋又不紧不慢地接着道:
“但收件人不是我。”
“……”
他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至少沉默了半分钟。
KTV那边仍在自顾自地播放抒情老歌,缠绵的旋律飘过来,却显得遥远而模糊。所有人一脸呆滞地看向莫秋,大脑彻底卡顿。
所以,他收到了喜欢的人写的情书,但那封情书,本意却不是给他的?
那他算什么?
邮筒吗?
还是帮忙递情书的可怜人?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一旁的邓月菲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屏住呼吸,凑到迟影耳边问:“这又是什么情况?”
“我也第一次听说。”迟影低声答。
“是我理解错了吗?”李肃一头雾水地挠挠头,“怎么听上去,这故事里,好像有三个人?”
“是……吧?”顾一书也懵着脸,转头看莫秋,“莫哥?你能解释解释吗?我们听不懂啊!”
面对众人炙热的目光,莫秋只是散漫地挑了挑眉,轻轻吐出几个字:“那是下一个问题了。”
直到派对结束,顾一书都没忘了这事,一路抓耳挠腮,死缠烂打,甚至连“给你涨技术顾问费”这种杀手锏都丢了出来。
然而莫秋始终不为所动,置若罔闻,没再解释过一个字。
……
派对结束的时已近十点,莫秋因为一个跨国会议先行离开,临走前,他嘱咐莫生送两个女生回去。
邓月菲把大衣递给迟影,却见她没有穿上,而是挽在臂弯。
“你们先走吧。”迟影说。
邓月菲愣了愣:“你不走吗?”
“我还有点事,想找顾一书核实下。”迟影拍拍她肩,“放心,我就问几句,问完就回。”
顾一书正在里屋整理礼物。听见叩门声,他回头,见迟影安静地站在门口。
“有件事,我想了解下。”迟影歪着头,礼貌地笑笑,“方便吗?”
“当然当然,进来坐。”顾一书热情地招呼。
迟影反手合上屋门,走到沙发上坐下:“之前在Nonsense,你提过一嘴,说尚实青曾经想整我,但没成功。”
“噢……是有这事。”顾一书回想起来,点点头。
“方便说下,当时是什么情况吗?”
顾一书啊了声,随手捞了个抱枕:“当然能说。只不过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觉得没必要再提,免得给你添晦气。”
“没事。”迟影语气温和,“说说看吧。”
“其实也没什么。”顾一书挠挠头,“我那会儿不是总跟1班一起补竞赛吗?有次竞赛结束,大家都往回走,易时安被老师留下来,让他等教导主任。”
“我们往回走时,在连桥遇上了你。尚实青跑过去跟你说,易时安有急事找你,让你赶紧去趟实验楼,你有印象吗?”
迟影本对这陈年琐事没什么记忆,但经对方这么一提醒,反倒是回想起不少:“嗯。我当时还奇怪,易时安为什么会让尚实青帮忙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