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照片,照片构图简单,明媚光里站着一个女孩,笑意腼腆,眼睛弯弯。
癫狂的郑容忽然安静,愣怔望着。
一个不爱女儿的母亲好拿捏,靠利益收买足矣,一个爱女儿的母亲更好拿捏,只需捏住她的软肋。
用女儿牵制母亲,用母亲牵制女儿……
“郑夫人,郑小姐等您团圆。”
只一句话,郑容木木的眼中忽然蓄积泪水,无声流出。
滴答滴答,一滴一滴掉在床单上。
郑容伸手拿上那张照片,贴在心口。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此刻是禁锢女儿的工具,自己活一天,女儿就多一天水深火热,可她死了,音音又要怎么办?
脖子处的痛觉联通到心脏,叫她痛不欲生。
沉寂许久,她忽而抬眼看秘书,咬牙切齿:“我要见那个老东西。”
老东西是谁,不言而喻。
第44章 患得患失(本章大修)
郑观音蹭蹭下楼,却忽见秘书神色严肃过来同梁叔叔说话,脚步猛然顿住,声音也不敢有。
自己的角度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什么,欢悦情绪还未来得及收回,不上不下,变成迷茫。
直到秘书匆匆离开,她犹豫下楼,迷茫着,脚步不似最初轻快。
也许是因为被秘书看见相处的窘迫,也许是因为莫名奇怪的氛围。
最后,她停在楼梯口,杵在那不再向前,“叔叔……”
声音很轻,却足够梁颂清醒。
他侧首,看到停留在远处的女孩。
她看他,几分钟前还热切的眸光重又变得拘谨。
难以抑制的恐慌之中,梁颂莫大遗憾,她应该是要跑下楼扑在他怀里的不是吗?却被那样的不合时宜生生打断。
郑观音目光追随着他走近,最后停在近前,心中忽然升起强烈不安。
“叔叔……”她仍重复这个称谓。
话才出口,薄荷气味瞬间侵袭,下巴被托住,唇齿相缠。
郑观音被吓到,腰上力气大得吓人,箍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又有种被进食的惊惧,她痛呼,却被含在腔中,搅碎。
好久好久,才终于从这场窒息中解脱。
她眼里蒙了泪光,失力软在他掌中。
梁颂从恐慌中挣脱,捧着她面颊,缺氧后急切呼吸打在他手上,不知是痒还是什么,那双手控制不住颤抖。
“抱歉,疼吗?”他拇指抚上蒙着水光的唇瓣,已经发肿,内侧破了皮,很可怜。
掌中的脑袋摇了摇。
疼,怎么会不疼?
可她只是缄默,一如曾经每次很疼的时候,都像按下静音键一般,无声无息。
良久,仰面望他:“您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他重复,“没有。”额头抵在她额头上,依旧是平缓声线,只是微蜷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发颤。
呼吸打在郑观音面上,有些痒,她眨眼睛。
下一秒忽然天旋地转,她失声张唇,下意识搂住身前人肩膀。
整个人被抱起的那一刻,唇瓣又被撷住,不同刚刚,很轻,细细密密。
刚到房间,她就被按在房门上,身上睡裙宽松,肩带一拨,堆掉在脚背。
身体被揉着,丰润从指尖溢出,伴着将露未露樱红。
“音音?”
郑观音迷蒙时忽听见梁叔叔叫她的名字,她张唇,却只溢出轻吟。
他仍穿着白日公干时的正装,金属腕表触到了她腿侧,颤抖着,滴滴答答沾染上。
郑观音忽然慌张,“梁叔叔……要坏了。”
表,要坏了,她的意思是。
是谁要坏掉了?误打误撞将出来的话叫他昏了头。
“表不会,音音也不会。”她的东西涂抹在她身体上,轻轻揉着。
生理反应愈演愈烈,可他没有管,依旧痴迷看着这具身体。
这样漂亮,应该自己也要看看吧?他想。
衣帽间灯光一盏盏亮起,灯火通明,郑观音被抱坐在中间小沙发上,正对面是衣冠镜。
避无可避的,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这样时候的自己,情绪忽然激动,她想逃,却被制住,逃无可逃。
梁颂也看着,
赤裸的女孩子哪里都是白色的、粉色的,细零零的白腿搅在西裤包裹健壮有力的腿上,脚尖绷踩在皮鞋上,兔子被轻轻揉着。
她眯着眼睛,口中咿咿呀呀乱喊,脊背无意识蹭着他穿戴齐整的胸口。
进入那刻,他并不畅快,她的母亲生死不明,她却毫不知情被他这个始作俑者占有,甚至于她迷蒙的眼神里仍有讨好。
生理的快感和心理的荒诞交缠,又在患得患失的扭曲中,按着她的腰,到底。
早上,
昨天收着力气的,只有一次,可她很娇气,累得不行,梁颂按生物钟起来处理公务,没吵醒她。
助理来时,房间内依旧很安静,她没喊郑小姐,先去衣帽间给郑小姐挑首饰衣服。
昨天陈秘书叮嘱她今天要祭祖,穿戴什么都要注意。
挑挑拣拣配了一套,时间又过去了三刻钟。
助理理好拿在手里回到卧室,郑小姐已经醒了,只是看上去恹恹的,眼尾还有些红。
“这对可以吗?”助理询问郑小姐意见。
是一件白色裙子,还有一对粉白色的云母小耳饰,考虑到今天场合特殊性,其余的首饰也没配了。
郑观音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点头,“就这个吧。”
祭祖人那样多,她有些怕,即使叔叔和自己说只教她上柱香即可。
好像,梁小姐也要来,梁小姐来了,宁兆言也应该会来,上次见是好久之前了。
她不想见到她,他那么看她不顺眼,到时候不知会不会发什么疯。
昨天晚上……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在游离中她起床洗漱穿戴好,下楼吃早餐。
哒哒哒的下楼声,像小鸟。
沙发中,梁颂抬头,往素净打扮的女孩子更像颗水蜜桃,他没有再看手头资讯了。
今日早餐只有中餐,梁颂摒弃掉以前吃西式早餐的习惯,吃包子蒸饺。
助理站在不远处,看梁先生轻声细语同郑小姐说话,手里剥鸡蛋,将蛋清分出来给郑小姐。
长方的桌子,两人不是相对着坐,而是坐在同一侧。
女孩子低着头认真吃饭,裙摆下的小腿轻轻悠悠晃着。
唇畔挂着的笑意很腼腆,似乎一直是这样的,柔软到没有脾气。
助理重新低下头,刚刚给郑小姐换衣服的时候,她看到了身上的痕迹,还有几处破皮,像咬的。
忽然又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郑小姐不肯在她面前换衣服,更别说被看到那些痕迹。
现在虽然也不大自在,可也不抗拒了。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习惯之后会觉得天经地义,连这件事情究竟对不对也不会去想了。
脑子里心思活跃,忽然闪过什么,抬头又确认了一下。
陈秘书,今天陈秘书怎么不在?
奇怪……
第45章 英国梧桐
(上一章节改动较大,可以重新看一遍,重复的话就清掉缓存就行,可能平台更新不及时)
早餐后去祠堂,梁家一早请了堪舆师傅,算方位五行,听说还是当初为梁家祖辈选墓地的那位。
出门路上,郑观音听助理提了这一嘴,感慨这位师傅真是长寿。
助理侧目,嘶,好奇怪的关注点。
祠堂路上,沿途滨海,郑观音同梁叔叔同坐在车后座。
窗户开了靠海那扇,她脑袋搁在窗户上。
风吹着微卷长发,阳光将边缘照成栗金色,眼睛亮亮的,一错不错盯着蔚蓝海面。
梁颂一抬手就抚到了发尾,随风一飘一飘,从指尖划过,又飘回来。
许久,目光从指尖移开,他也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