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右向来是贪玩第一名,做作业最后一名,她这个周末一直在外面也没能管他,黎右快玩翻天了。
“好,一会儿我带他做,”霍予珩低眉看她,“先把你洗澡的问题解决了。”
“我自——”
“不允许你自己来,”霍予珩截断她的话,“不然我住过来的意义是什么?只抱你上下楼这么简单吗?”
那个强势的霍予珩忽然间回来了,黎冬不适地抬起头,指尖蜷起,耳根红了,语气不经意间软了下去,“那、那总不能连洗澡也包了吧。”
室内安静几秒。
霍予珩喉结慢慢滑滚,一脸淡定,“怎么不能?”
黎冬慌张地眨了两下眼睫,低下头,指尖在床单上抓出细小涟漪,声如蚊蚋:“不行,太快了。”
包洗澡,那还得了?
他们以前洗澡就没有只洗澡过……
女人的耳尖红如滴血,后颈的薄红一直延伸至衣领,衬衣之下的后背肌肤应当也红了,霍予珩偏开目光,过了几秒后才说:“那就慢点。”
“今天沐浴吧。”
留下这一句,霍予珩转身走进浴室,没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浴缸蓄水声传了过来。
黎冬扶着床边站起来,小心地往衣帽间挪,还没挪到衣帽间门口霍予珩从浴室走了出来,将她抱起,“去拿内衣?”
黎冬无助得想捂脸。
就算是前男友,也是现男友,就算对她了如指掌,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啊,球球了ovo!
她真的……
黎冬垂下眼,“嗯”了一声,人被霍予珩放在中岛柜的玻璃面板上。
“哪个柜子?”霍予珩问。
黎冬手尖一指,霍予珩过去,她的收纳习惯他都知道,精准地拉开盛放内衣的抽屉,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就在黎冬以为分开的这几年他是不是忽然患上了选择困难症时,霍予珩拿起一套奶白色内衣,又从旁边的衣架上摘下一件同色睡裙。
“这几年没变。”他过来时开口。
“……”滚吧,黎冬心想。
被霍予珩抱到浴室时黎冬已经麻木了,微笑着请他出去。
“洗好澡叫我,我在前室。”
将衣物和手机摆在方便她拿取的位置,霍予珩出去了。
今天上午淋雨后黎冬冲过澡,晚上本想简单洗一洗就出来,温水包裹住身体那一刻积累了几天的疲惫感翻涌上来,她没再着急,泡了将近半小时才起身,做好护肤收拾妥帖后拿起手机叫人。
不过几秒,门上被轻扣两下,霍予珩推门进来,他还穿着白天的西裤衬衣,黑色西裤裤腿上一块红,不知是沾了什么。
“稍等。”
霍予珩到台盆前拧开水阀,水流淋过手指淅沥作响。
镜子上一层氤氲水汽,映照得他面容模糊。
黎冬在他转身前收回目光,等他人过来时张开双臂揽住他脖颈,霍予珩低眸看她一眼,将她抱起,湿润乌黑的发在背后轻荡。
他刚洗过手,掌心和指尖一片凉意,接触到的腿弯和腰侧被冰,黎冬身体一颤,丝绸睡裙裙摆直滑到腿根,露出雪白修长的双腿。
霍予珩身形明显一窒,握着她腿弯的指尖叩得更紧,快走几步将她放在床上,人却没离开,松开她的腿弯,仍维持着揽着她腰的动作。
黎冬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垂下眼睫,伸手去扯裙摆,额头上忽然被印下一吻。
柔软的触碰,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令她沉迷,她眼睫轻颤,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又有吻陆续向下,落在她额间、鼻梁、鼻尖上。
“妈妈!”一道童音打断亲吻,哒哒哒的脚步声后,黎右举着自己的作业跑过来,“作业做好啦!”
这次不用黎冬推拒,霍予珩已经直起身,一条手臂垂着,另一只手反叉在胯上,认命似的看着刚冲过来的小男孩儿。
黎冬忍着笑意将裙摆拉好,接过黎右的作业。
正值四月,幼儿园留了“把春天装进相框”的作业,下发了可能用到的手工材料。
黎右拿过来的是用雪糕棒和轻黏土制作的相框,五彩斑斓的配色,蓝的天,彩虹一样的云朵,大片绿油油的丑丑的应该是草,几朵鲜艳的一小团一小团的应该是小花,还有一大团黑白不明物……
整个作业有一种凌乱粗糙的乱七八糟的美感。
“宝贝进步好大哦,”黎冬笑着夸奖,“能自己完成了!”
“不是哦,”黎右的小手一点黑白不明物,“霍球球是我自己做的,其他是爸爸做的!是不是很漂亮?”
“……爸爸做的呀,”黎冬努力想词,“爸爸很有进步空间呢。”
霍予珩连机器狗都能做出来,做手工怎么是这个水平的?
她抬起头,霍予珩避开她目光,不自在地别开脸,“我去拿冰块给你冷敷。”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叫黎右,“收好作业,去把手洗干净,一会儿洗澡睡觉。”
房间顷刻间空了,黎冬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鼻尖,倏地笑出声,想起来那一天在霍予珩家,她问他要接吻吗,霍予珩第一时间不是吻下来,而是看向黎右所在的方向。
她正掰着手指头数两个人被黎右打断了几次,霍予珩拿着冰袋回来了,睨她一眼,“别笑,晚上你等着。”
他这话明显知道她在笑什么在数什么,说的话又极具暗示性,黎冬心尖一颤,“等什么。”
霍予珩俯身蹲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小腿,用一条干净毛巾包裹住红肿的脚踝,又将一袋冰水混合物压了上去,“等黎右睡着——”
说黎右黎右就到。
又是一串脚步声,黎右跑进来,怀里抱着自己的牙杯,小胳膊下面还夹着一只口罩。
“爸爸,我洗好手啦,”黎右将自己的小手伸出来给霍予珩检查,“我们刷牙吧。”
“嗯,”霍予珩草草扫过一眼,“爸爸带你去刷牙。”
“等等,”黎冬疑惑地看向那只口罩,又抬眼看向深度洁癖患者霍予珩,“拿口罩做什么?”
霍予珩别过脸,没答。
“刷牙呀,”黎右把牙杯往爸爸手里一塞,自己扯着口罩挂在耳朵上,往上一拉,遮住眼睛和半张小脸,只露出嘴巴和鼻孔,“爸爸说这是新派刷牙法,专门给我买的口罩呢!”
“霍予珩。”黎冬叫人。
“嗯。”
“北城四月飞柳絮?”
男人胸腔震动:“……嗯。”
“怕他不适应?”
男人嗓音含笑:“……嗯。”
“妈妈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呀?”黎右拉下口罩,一脸懵懂。
“没什么,”黎冬笑得一脸无害,“让妈妈见识一下爸爸是怎么给你刷牙的。”
唰的一下,黎右将脸上的小口罩拉了上去,动作熟练得黎冬心惊。
两分钟后,牙膏沫飞溅了一口罩。
黎冬早就知道男人带孩子不一样,今天在霍予珩和黎右身上真切地见识到,一时不知道怎么评价,看黎右牙齿刷得干净,也没对戴口罩刷牙有什么不满,干脆一抬手,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就当是他们的父子乐趣吧。
时间已经不早,打发那两人去洗澡睡觉,黎冬回复完这几天积累下来的邮件,正要睡下,门被推开,黎右咯咯笑着小跑着进来,爬上她床,掀开她被子钻了进去,小声在里面比嘘,“妈妈,别告诉爸爸我在这里哦。”
“你们在玩捉迷藏呀?”黎冬将被子掖了掖。
“嗯嗯,爸爸说睡觉前可以玩两次。”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黎右缩在被子里,两只小手捂紧嘴巴。
门没关,霍予珩敲了几下,得到允许后进来,目光直接投向她的床,“看到黎右了吗?”
被窝里的黎右黑亮的眼睛瞪得溜圆,两只小手把捂嘴巴得更紧。
“没有。”黎冬靠在床头否认。
霍予珩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脚步声时远时近,黎右的小身体兴奋地扭动着,被窝一动一动的。
黎冬强忍笑意,看着霍予珩过来。
“不会在床上吧?”他眉尾轻抬,笑着问。
被窝里的小身体又兴奋得扭了一下。
“没有。”黎冬依旧否认。
霍予珩人过来,单手撑在床头,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唇,唇瓣暧昧地摩挲她的,“是么?”
酥酥麻麻的触感袭向全身,黎冬手尖抓着被子,呼吸都放轻了。
“爸爸找到我啦!”
被子忽然被掀开,被闷得小脸通红的黎右兴奋出声。
霍予珩直起身,手仍搭在床上头没拿开,“那我们再玩一次,爸爸在这里数数,你去藏,好不好?”
“好!”黎右飞快地溜下床。
“十,九,八……”
黎冬的心跳跟着他的声音,一下一下用力跳着。
哒哒哒的脚步声后,黎右身影消失在门口那一刻,霍予珩俯下身,捏着黎冬的下巴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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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霍总:把小灯泡支走了,终于可以亲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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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阔别了四年的吻来势汹汹。
床垫重重陷落, 西裤与床单摩挲出窸窣声响,霍予珩单腿跪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