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有我,何况,塌不下来。”
颜钿雪和他?目光深深地?交缠,在他?云淡风轻的目光里,一点点松下心头的紧绷感。
才晚上,经现就有人约,约在兰江园,之前颜钿雪被邹城锦老?婆约过去发生冲突的那个地?方。
颜钿雪想要偷偷跟过去,经现不让,让她在家里带孩子。
“我就不是全职太?太?,我不爱在家里带孩子。”她挣扎。
经现:“别闹。”他?亲亲她,哄着?,“在家里,或者出去玩也行,你上次去那地?方被人揍你没阴影啊。”
“啊啊啊不要说了!奇耻大辱你还老?提。”她跺脚。
经现失笑?,在玄关和发火的美人四目相对。
她踩他?一脚。
经现吸了口气,“有你这?样?的吗?”
“我咋样?了?你不爱了。”她又跺脚。
经现:“别跺了,不疼嘛你。”
“没有人疼我。”
“……”
经现把她打?横抱起,在艺术家的尖叫声中把她抱到婴儿房去,压在墙上深吻一通,又在艺术家丢盔卸甲软成一汪水的时候,把她放沙发坐下。
他?指着?她说:“为了咱俩的婚事顺利点,颜小姐多担待。”
颜钿雪缩起脚抱住自己的膝盖,可怜兮兮说:“你不要太?卖命了,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了。”
“……”经现上前。
她立刻躺倒,掀起一条毯子盖住自己躲起来。
经现刹住动作,看着?那个缩头乌龟,拍了下她的臀部。
颜钿雪羞红了脸,掀开毯子,他?已经转身走了。
她跳下来赤脚追上去。
经现被人从后挂在肩膀,身子一晃,脚步刹停在卧室门?口。
他?回头。
昏暗夜色下,狡黠月光穿过他?眉眼,有种岁月亘古流长百年过后再看老?照片那种心头的震撼感。
颜钿雪踮起脚尖埋入他?肩窝,呢喃:“现哥。”
“嗯?”
“我爱你。”
“早说,我去了都回来了,咱俩过夜生活了。”
“……”
他?转头捧着?她的脸亲。
她甜笑?:“现哥。”
“我也爱你,雪儿。为你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第31章 你给我,做局。现哥最好了。
事情到今天,已?经没有什么对错了。
不是?说这?次不回来就?好了,不是?说不生下孩子就?好了,是?从二十年前认识他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的。
颜钿雪乖乖放走了人,自己在?家?玩。
她回卧室陪孩子。
盯着那张睡梦中依然有爸爸深深的影子的小脸蛋,忍不住第一次,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回想她和经现认识的场景。
那年是?怎么认识他的呢,她九岁的暑假在?旧金山参加夏令营,语语也在?,她们认识了,组合成了搭档。
夏令营结束,她父亲和哥哥去接她。
男孩子远远的就?感?觉身高带着压迫感?,穿着一身不算薄的银灰色卫衣,后来才知道他刚从新西兰过去,没有换掉厚衣服就?去接妹妹了。
见到语语的时候,伸手拿过她的行李,扭头?看向和她同行的她。
因为她的家?人还没来,他看着她,问经语:你朋友吗。
“嗯嗯,我新认识的朋友,好朋友~叫雪雪。”经语开心地说。
经现就?伸手同样接过了她的行李。
她只来得?及说一声?小小的:谢谢哥哥……
那会儿只知道经语有个哥哥,关于是?否一母同胞,叫什么名字,大她们几岁,在?哪里生活,全都……不详。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给她新年红包的呢,是?他十六岁开始,那年他手头?上有集团股份了,有分红。
钱是?自己挣的,他就?给语语送了新年红包,新年期间见了她,自然就?顺手给了她。
这?一给就?每一年都没落下了,甚至有一年他大年初一就?要?出差,还不忘在?除夕夜把红包给经语,让她捎给自己。
从前她总是?以为他给她红包,是?因为她每年见到他都会跟他说一声?,现哥,新年快乐。
后来才发现其实?不是?,她哪怕没有给他说,哪怕没有见到面,他也会在?新年的时候在?心里一个角落,自动?给她一个小小的位置。
所以固然后来经语偶有抱怨说他并不爱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时候,她少见地会不全然站在?经语那边,总会小小替他说两句好话,说,现哥爱你的,是?爱你的……
因为他连同妹妹身边刚认识的朋友都会照顾,会一记就?好多好多年。
她相信他们兄妹可能?有误会,但坚信他的底色是?一个很好很好,超好的人。
他年初二在?颜家?里说,哪怕他们没有在?恋爱,这?个事情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只要?他知道,只要?她找他……
家?里人不知道信不信,但她是?绝对绝对相信这?句话的。
外面下雨了。最近由春入夏,是?雨季。
蒙蒙细雨笼罩半座北城的夜,霓虹灯模糊了路的大方向,车辆慢行。
经现到兰江园时,住得?近的孔祁新已?经到了三分钟。
碰了面,彼此走到后园的时候,经现目光瞥向有服务员路过的一条临水长廊,想起之前颜钿雪在?这?被人揍。
段毅说过就?在?这?个地方。他也是?第一次到园子最深处的这?里,确实?僻静,一般人注意不到。
那小傻瓜心太好了,生生被人骗来。
“怎么了经现?”孔祁新回头?,顺着他目光看去,那人就?是?个穿制服的服务员。
“没事。”他回头?。
孔祁新把手搭上他肩膀,趁着爬楼梯间隙和他说话:“你有没有想过,你给庞德做局,他出事了,你后面很危险?”
“这?方面是?小问题,对比起获得?的利益,不值一提。”
孔祁新点?点?头?:“这?人特别会虚与委蛇,表面上可亲得?很,我和他接触过几次,后来有次机会可以调到他身边去,我生生拒绝了,不想跟这?人共事,我不知道他哪句话是?真的,是?虚的,他笑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在?想着弄死我。”
经现看他,薄唇上挑:“这?么厉害。”
“真的。”他深吸口气,“我这?位置的上一任,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八年了。他整进去的,彼此在?某些事情上没说到一块去而已?,争执了几句,他一上位就?整人。”
经现眯眼。
孔祁新:“要?不是?令航找我陪你来,我不来。他一会儿保准请我去他家?吃饭,我特么吃不下去,我怕一言不合进去陪那谁。”
经现失笑:“那你放心,你们明天吃不成饭。如果?孔局明天没约,我请你。”
他挑眉,深深看了眼他,“真的假的?”
“当然。”男人漫不经心说,“你都说我给他做局了,我能?留他过年?”
孔祁新:“那我来是?对的,我想看看,这?样的人,倒下去是?什么模样的,我不知道你找了谁,怎么安排的,但我相信你既然主?动?做这?个事,就?有些把握。”
“嗯。你不会失望。”
孔祁新低笑,看他:“你们年轻人啊,做事胆子是?大了点?,不像我这?把年纪了,守本,畏首畏尾。我不想得?罪他。”
“孔局过谦了。”
楼梯间平日没有人走,都坐电梯,今天整个园子更是被包下,所以连服务员都不多。
两人走了两层台阶到三楼,一路上除了脚步声?再无其他。
行至包厢门口,孔祁新做了个心理准备后,敲敲门。
没想人已?经到了,应声?了。
他和身边手插口袋的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得?出里面那人的急切。
比他们俩都急呢。
孔祁新推门进去,绕过第二道门,穿过屏风,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泡茶。
“庞叔,您早啊。”
“哎,来了?不早。”他抬头?,微笑,目光越过穿便装的孔祁新,落在?他身后由暗到明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身上。
孔祁新左右环视:“有没有其他人?要?没有我就?这?么喊您得?了,私下里喊称谓太生疏了,好久没见您。”
他笑呵呵道:“没别人没别人,就?我。其余两个保镖在?停车场等着呢。”
“那行。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他指着身后漫步过来的男人,“经总,经氏集团的老板。”
说着他径自坐下,“哎,这?天忽然下雨,不过和茶倒是?匹配。你们谈吧,我来泡茶如何?”
庞德很是?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头?,又起身抬手去和经现握手。
“经总,这?么年轻啊,”他眼神里有着惊讶,“年少有为,年少有为。”
经现微笑:“庞先生客气了。”
“也是?该年轻的,”他指了指茶桌一侧的太师椅示意他坐,“我这?不听说你刚结婚嘛,只不过我一直和同龄人打交道,没接触过小辈,就?自动?啊,把谈事的人都归类到同龄人身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