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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栀_分节阅读_第54节
小说作者:雾里青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693 KB   上传时间:2026-03-15 17:10:12

  晚上,在一家离部里不远的茶餐厅小包厢里,黄佳、倪静、张哥、李姐围坐一桌。张哥闷头抽烟,李姐则忍不住抱怨:“小黄说得对,论资历,论吃苦,咱们哪点差了?凭什么就因为她去了趟老挝,报告写得好,名额就是她的?谁知道背后找了什么关系,使了什么手段?”

  “李姐!”黄佳打断她,但语气并非真正阻止,只是提醒她注意措辞,“郁主任说是内部评议,可评议过程谁知道?标准还不是领导说了算?”

  张哥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说这些有什么用?推荐这事儿都定了。”

  “发了也能反映问题啊。”倪静压低声音,“如果程序真有疑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向上反映?为了公平,也为了咱们中心的风气。”

  李姐眼睛一亮:“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倪静的手机亮了,是王姐的回复。她快速看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把手机屏幕转向张哥和李姐。

  王姐的回信很谨慎,大意是:程序上的事情,她不清楚细节,不好评价。但如果确实对评议过程有原则性质疑,觉得影响了公平,按照组织原则,是可以向中心党支部,或者直接向部里干部司提交书面情况反映的。不过,她也提醒,要有确凿的依据,不能空口无凭。否则,和领导的关系,会闹得很僵,后续工作上怕是……不好干。

  “看,王姐也说了,可以反映!”李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张哥掐灭烟头,盯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犹豫:“咱们犯不着为这么点事得罪郁主任,他毕竟是部门准一把手,还这么年轻,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反正也都报了名了,又不是最后定人选……”

  李姐闻言,也稍微理性了些:“也是,他那样的领导,居心想整我们,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还是别把事情做太绝了。”

  倪静沉思片刻,还是觉得这个推荐名额不能这么轻易地就便宜了应寒栀。

  “你们不去,我去。”倪静平时看着好说话,但是真到了动到核心利益的时候,丝毫不含糊,“我不怕郁主任给我穿小鞋,他要真是那样的人,哼,我哪怕是这份工作不干了,也要往上面反映。”

  黄佳的心跳快了起来,她知道,火苗已经点燃了。

  几天后的中心例行周会,气氛似乎与往常无异。郁士文坐在长桌一端,听取各科室一周工作简报,偶尔提问或指示。应寒栀坐在靠后的角落,笔记本上记录着要点,眼皮莫名地跳。

  会议临近尾声,郁士文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做简短总结后宣布散会。

  就在这时,倪静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原本有些松懈的空气,骤然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起来的倪静,又迅速扫过坐在角落、不明所以的应寒栀,最后,聚焦在长桌尽头、神色未变的郁士文身上。

  倪静的声音不大,却因为此刻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郁主任,抱歉打断一下。关于转编考核推荐的事,我们几位聘用制同事心里还是有些疑问,想趁这个机会,请您再明确说明一下具体的推荐评议过程,也好确保这次推荐对所有聘用人员都是公平、公正的。”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应寒栀:“根据计划,每个部门有一个直接推荐名额,相当于保送进入选拔环节。这个推荐权掌握在部门领导手里,按理说,领导会综合考量各方面因素,选拔最优秀、最适合的人才。但是,我们有些同事觉得,这个推荐过程,是不是应该更透明一些?标准是不是应该更明确、更量化?比如工作年限、历年考核结果、重大任务参与度、群众评议等等,都应该有个公开的权重。否则,仅仅凭领导个人的印象和判断,难免……难免会让人觉得,这里面可能存在主观性,甚至……不公平。”

  她的话音刚落,黄佳也紧跟着开口,语气比倪静更直接一些:“倪静说得对。郁主任,我们不是对您的判断有意见,但这个推荐关系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和未来发展。中心优秀的聘用制同事不止一位,大家都兢兢业业干了多年,有的甚至参与了多次重大领事保护行动的后勤保障,付出了很多。如果推荐标准不透明,过程不公开,很容易挫伤大家的工作积极性,甚至引发不必要的猜疑和内部矛盾,影响中心的团结和战斗力。”

  “我作为有编制的新人,和这次考评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但是我也想说句公道话。”黄佳说着,目光也瞟向了应寒栀,意有所指,“特别是,如果推荐了资历很浅、进来才几个月的新人,哪怕这个新人可能在某些个案中表现不错,但综合来看,是不是对更早进来、付出更多的老同事不太公平?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有想法。我们希望,中心的任何决策,尤其是这种涉及人员核心利益的,都能经得起推敲,让大家心服口服。”

  两人的发言,一唱一和,看似在讨论制度公平,实则剑指郁士文对应寒栀的推荐,质疑其公正性和合理性。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矛头所指,会议室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张哥和李姐低着头没表态,王姐坐在另一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帘低垂。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姚遥猛地转头看向应寒栀,又瞪向黄佳,周肇远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比他预测得还要早。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凡涉及晋升、分房、福利,都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更别说这些聘用制难得一遇的转编机会,撕起来的时候比有编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更粗暴更不体面。

  细想想,也能理解,在任何一个阶段,能把一两个人先排除出去,最后的赢面都要大一些,毕竟,池子就这么大,最后的名额是数得过来的几个。

  陆一鸣倚靠在座椅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倪静,他要看看,这帮平时不干事儿的人,准备怎么闹,更要看看,郁士文最终怎么处理。

  应寒栀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视线,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她的皮肤上。她挺直脊背,强迫自己看着前方的桌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郁士文停下了收拾文件的手。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拉得很长。

  “你们提出的问题,很好。关心制度公平,关心同事发展,这本身是负责任的体现。”他先给予了肯定,这让倪静和黄佳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紧接着,郁士文话锋一转,“但是,你们混淆了几个概念。”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第一,关于推荐标准的透明和量化。定向培训转编计划,是部里顶层设计的人才培养和选拔机制。部里下发的通知和实施细则,明确规定了推荐的基本原则:德才兼备、突出实绩,注重潜力、择优推荐。这些原则,就是最高的标准。”

  “具体到我们中心,如何落实这些原则?靠的就是在日常工作中观察、在急难险重任务中检验。工作年限、考核结果,这些是基础数据,很重要,但绝不是唯一标准,更不是僵化的教条。否则,我们选拔人才,和机械地按资排辈、论资排辈有什么区别?那还要我们这些部门负责人做什么?直接把数据库调出来,按年限和考核分数排序推荐就是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领事保护工作,尤其是外勤一线,面对的是瞬息万变的海外局势、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甚至是生死攸关的紧急状况。我们需要的是关键时刻顶得上、扛得住、有办法、能成事的人。这种能力,这种素质,不是简单的工作年限能完全衡量的,也不是历年考核表上那些程式化的评语能充分体现的。”

  “机会我在开会时都给过大家,也考虑到部分同志有家庭有孩子,所以在出外勤方面,我从不做强制要求,但是……我也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出外勤的同志评优评先都会重点考虑。”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先是扫过站着的倪静,以及她暗示的“几位同事”,最后,极其短暂地,落在了角落里面无血色的应寒栀身上。那目光一触即收,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倪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黄佳也抿紧了嘴唇。郁士文句句不提人名,但每句话都是向着应寒栀在讲话,因为目前来看,她唯一的短板正是工作年限,而郁士文恰恰在为她的这一条破格之处在背书。

  同样,他也极为高明地反将了她们一军。

  郁士文没有给她们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语气加重:“推荐评议过程,完全合规。”

  他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低沉几分,却字字清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具体的工作表现评估和业绩材料,在推荐表后附有详细说明,中心也有完整存档。”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压在倪静等人身上:“如果对评议结果持有正式异议,可以依照组织规定程序,向中心党支部,或者部里干部司提交书面材料,陈述理由和依据。对我个人有意见的,也欢迎一并向组织反映。”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倪静和黄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

  “散会。”

  两个字,干脆利落,终结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公开质疑。他没有给倪静任何继续争辩、渲染气氛的机会,直接用宣布会议结束的方式,表明了态度,也掐灭了现场冲突升级的可能。

  他率先起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一室寂静,和神色各异的众人。

  倪静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郁士文的回应,再次将她挡在了程序和规定的铜墙铁壁之外,甚至最后那些话,更像是一记无声的敲打。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应寒栀几乎在郁士文说出“散会”的同时,就猛地低下头,快速收拾自己面前寥寥几页的笔记本和笔。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逃离那些粘腻的、令人难堪的视线。

  她站起身,低着头匆匆往外走。经过黄佳身边时,一句压得极低、却带着清晰冷意和讥诮的话,飘进她的耳朵:

  “靠别人关照走捷径,小心摔得更惨。”

  陆一鸣皱眉,忍不住开口怼倪静和黄佳:“当初郁主任需要大家伙出勤的时候,你们上哪儿去了?好像点了你们名都不去吧?怎么着,现在看到甜头了,出来鸣不平想争果子了?”

  黄佳轻笑一声,语气不屑:“我们没出外勤,至少也没背处分啊,不像某人,没本事还往前冲。”

  倪静皮笑肉不笑:“一鸣啊,你还想着跟人家一组呢,人家那眼睛是往上瞧的,人盯着的都是郁主任那个级别的……你这一普通办事员,还背了处分的,就消停消停别给人家出头了吧。”

  “嘴巴……是真的臭。”陆一鸣戳中对方死穴开骂,“你们俩呀,我看啊,一个是一辈子合同工的命,一个是转不了岗也爬不上去的一辈子科员命,也别想着找个好人家嫁了,说老实话,你这长相,真入不了眼。”

  “你!”黄佳气急。还准备继续和陆一鸣你来我往地较量,最后被其他人一边拉一边哄着散了。

  “你跟他一混球计较什么?也就是靠他爷爷那点儿余威在这儿作威作福呢。”

  ……

  应寒栀浑身一颤,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她不想再听到别人的这些夹枪带棒的言论,也不想看他们互喷互撕,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笔记本,加快脚步冲出了会议室。她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寒栀!”姚遥从后面追上来,在走廊里拉住她的胳膊,脸上又是气愤又是担忧,“你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老挝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你就是靠自己的实力,郁主任也是按程序推荐的!”

  应寒栀停下脚步,看着姚遥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她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但她知道,事情不可能“没事”了。那层一直存在的、微妙的窗户纸,被黄佳和倪静当众捅破了。怀疑、非议、甚至敌意,已经从私下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挑衅。而她,被毫无防备地推到了风口浪尖。

  同样,她更加需要和郁士文保持应有的边界和距离。

  巨大的压力像厚重的石板,沉沉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黄佳那句“摔得更惨”如同诅咒,在耳边回响。如果,如果她考核失败了怎么办?不仅辜负了郁士文破例给予的推荐机会,更会彻底沦为笑柄,坐实黄佳所有的污蔑。

  看,果然是个靠关系、没真本事的。

  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眼下青黑,嘴唇失去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疲惫、迷茫,还有一丝……动摇。

  我真的能行吗?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凶狠地攫住了她。

  与此同时,郁士文的办公室。

  他独自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的文件许久未曾翻动一页。会议桌上那场突如其来的发难,虽然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并未造成实质性影响,但带来的麻烦和对应寒栀造成的困扰,是显而易见的。

  他按了按眉心,向来沉静无波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倦意。黄佳、倪静等人的心思和举动,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在公开场合以这种方式爆发,这不仅仅是对推荐结果的不满,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管理权威的一种试探和挑战。

  工作上的事情,他从来游刃有余,刺头也好,小鬼也罢,他有的是手段收拾这些人。

  只是……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解锁,在通讯录里找到“应寒栀”的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电话一旦拨出,意味着什么?越过上下级的工作关系,进行私下的沟通?安抚?鼓励?还是解释?

  这不合适。至少,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也可能给她带来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压力。

  手指悬停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他退出拨号界面,点开微信,找到与应寒栀的对话窗口。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她请示一个案件细节。

  他盯着空白的输入框,拇指在屏幕上方停顿。

  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下属走在他为她谋划好的既定道路上时,他可以给她资源、人脉、乃至力排众议的支持,却唯独,在某些方面,他们在慢慢断掉所有的可能性。

  一丁点也不能有。

  几秒后,他敲下一行字,发送。

  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对着文件发呆的应寒栀,感到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解锁。

  屏幕上,是郁士文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简洁得一如他往日风格:

  “专心准备,勿受干扰。有困难可沟通。”

  应寒栀怔怔地看着这行字。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提及会议上的任何风波。只是一句最直接的指令,加上一个克制的、留有余地的通道。

  可就是这样一句简单到近乎生硬的话,却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她被压力冻结的心湖上,激起了一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

  紧绷的肩颈,微微松懈了一线。她将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应寒栀为这些流言蜚语焦头烂额困扰不已的时候,另一场关于背景与规则的较量,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上演,并且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让她和姚遥等人深刻体会到了体制内某些根深蒂固的现实。

  起因是陆一鸣的处分。

  记过加暂停一线外勤,对心高气傲的陆一鸣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更让他觉得在应寒栀面前丢了面子。最初的颓丧和反省过后,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混合着家族一贯的解决问题 的思维方式,开始发酵。

  他没再找郁士文申诉,也没在中心里闹。

  几天后,部里某位分管人事的领导和郁士文进行了一次“非正式沟通”。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但很快,中心内部传出消息:鉴于陆一鸣同志深刻认识到错误,态度端正,且中心外勤压力确实较大,经研究,暂不调整其处分决定,但给予其一个观察期,将其暂时调整至领事保护热线接听中心,并要求其参与热线后台的复杂案例梳理和知识库更新工作。这个岗位需要极大的耐心、细心和抗压能力,并且直面形形色色的紧急求助,对于磨炼心性、夯实基础大有裨益。

  消息传到应寒栀和姚遥这里时,两人正在食堂吃饭。

  姚遥咋舌:“我的天,热线核心席?那可是最磨人的地方之一,三班倒,什么奇葩电话都能接到,还得时刻绷紧神经。陆一鸣那性子……能行吗?”

  应寒栀也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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