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有情成眷。
理应举办一场婚礼。
毕竟周荡曾说过,想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
其实那个时候宣漾也有些憧憬。
想象过穿上婚纱,和周荡光明正大接受亲朋的祝福,互相许诺宣誓,同舟共济的画面。
应该会很美好。
也许还会成为她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好。”
宣漾将脸埋在周荡怀里,认真应了他。
这件事谢星岚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很惊喜,第一时间定下了“伴娘”的名额。
宣漾则把贺深找她打听的事和谢星岚通了气。
谢星岚有些诧异:“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在撒谎,向你确认?”
宣漾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仔细回忆了一下贺深当时的言行举止和表情,她笑了:“应该不是。”
“贺总当时看上去,好像是在关心你。”
谢星岚:“?”
第47章 -047- 护妻狂魔。
-047-
正月初一这天, 周荡带着宣漾去老宅给长辈们拜年。
顺便在老宅吃了个午饭。
或许是过年的原因,宣漾觉得周家长辈对她很和气。
跟着周荡去拜年,还收了一圈红包。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周荡带着她认了一圈人。
连家族里一些堂亲、表亲也都认识个遍。
原本宣漾已经做好了去周家会面临长辈刁难的心理建设。
没想到根本无事发生。
虽说周家人对她算不上热情, 却也没有表现出不待见。
就连之前单独和宣漾面谈过的周父, 这次的态度也很平和。
所以次日参加周家家宴时, 宣漾心里平静许多,没再像昨天那样紧绷着。
怕自己行差踏错。
周家家宴定在晚上,宣漾和周荡是傍晚抵达老宅的。
一进门,周荡就被周老爷子叫去书房下棋去了。
宣漾则陪着周老太太去后院的温室花房里捡了些花回来插瓶。
老太太慈蔼, 对着宣漾总是面带笑容,眉眼间肉眼可见的喜欢。
在花房里,她老人家同宣漾说了许多周荡小时候的事情。
“阿荡他爸妈的事,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父母分开, 对孩子而言,或多或少都会造成一些心理伤害。”
“但阿荡很明事理, 理解她妈妈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心情。”
“他们离婚的时候, 阿荡没哭没闹, 还很懂事的留在了周家,没让他妈妈为难。”
宣漾静静听着, 都是她不曾知道的周荡。
在宣漾的记忆里,周荡是学校最具代表性的问题少年。
离经叛道,肆意冷狂, 学校里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
总之是和她既然不同的叛逆的存在。
那会儿宣漾是班干部, 也是学生会干部,身上的担子很重,束缚也很多。
所以她不得已和周荡结了不少梁子。
确切说, 是周荡先给她找麻烦。
出于职务责任,宣漾才不得不对他严阵以待。
说到底,他们之间并无私仇,只是处在学校规则的对立面。
但所有人都说周荡讨厌她,和她不对付。
当然,那个时候讨厌宣漾的人不止一个,她也没太在意就是了。
其实周荡好像一直都很肆意,清冷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柔的心。
这一点,高中那会儿宣漾就该知道的。
记得有一次她值日,抓到周荡翻墙返校。
追着他跑。
结果踢到石子绊了一下摔倒了。
宣漾只能放弃追人,疼得抽气,边从地上爬起来。
周荡就是在她一瘸一拐站起身时掉头回来的。
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倚着路旁的一棵树,抄着手好笑地看着她,特别嘴欠地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宣漾沉静地看了他几秒,冷淡拒绝。
本以为周荡看完好戏就会离开,却没想到他轻叹口气,直接过来,扶她去了校医务室。
那时候宣漾并没有察觉到少年清冷不羁的表象下藏着一颗温柔仁义的心。
周荡把她送到校医务室,宣漾顺势把他扣下。
后来,周荡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念了他人生中第一份检讨。
从那以后,他俩的“梁子”就结下了。
周荡总喜欢在宣漾值周的时候给她找麻烦,宣漾呢,也只能铁面无私地将他“缉拿归案”。
两个人在对抗路拉扯了一整个学期。
当时宣漾只觉得周荡有病。
平白无故加大她的工作量,确实有些讨人厌。
但是现在回想起那些,宣漾却不由得勾起唇角,低眸浅笑。
原来她和周荡之间,有那么多回忆。
周老太太见宣漾无端笑起来,好奇道:“这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也说出来让奶奶开心一下嘛。”
宣漾回神,尴尬极了,忙不迭转移话题:“奶奶,您再多和我说一些周荡的事吧。”
老太太看得出宣漾对周荡的上心,很是宽慰,便打开话匣子,又和宣漾说了许多周荡小时候的事情。
比如周荡小时候恋兄,总跟在他大哥周泽川身后当小跟班。
周荡以前那副不着调的性子都是他大哥宠出来的。
后来大哥和大嫂车祸去世了。
周荡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和你结婚以后,阿荡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我看着他啊,爱笑了许多,和他爸,他爷爷抗衡的时候,也能看见一些过去的影子。”
“所以漾漾,虽然我们谁都没有明说,但心底里却都是接受你、喜欢你的。”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了。
他们对她的喜欢,是基于周荡和她结婚以后状态很好的前提下。
有些爱屋及乌的意思。
虽然这话直白,但宣漾喜欢。
她认为这才是正常的。
毕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喜欢一个不了解,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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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开席时,宣漾才和周荡见面。
被他牵着手,一起入席。
还在她耳边低声询问,老太太有没有为难她。
宣漾拿手挡着,小声回他:“没有,你奶奶人很好。”
周荡扬唇,也学着她的样子凑过去耳语:“也是你奶奶。”
宣漾愣了愣,笑了。
他俩如此窃窃私语,自然引得席间其他人看过来。
周荡的三婶陈音容朝宣漾斜了眼,忍不住开腔:“要我说啊,自己谈的和家里长辈定的,还是不一样的。”
“我可听说有人结了婚连家人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