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因此被你三叔找到机会踩你一脚,我看你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老头子一通训斥后就把电话挂了。
留下周荡苦恼了一阵,转头切小号却网上加入了磕他和宣漾的cp党。
网友们集思广益, 给他和宣漾起了个特别贴切的cp名——荡漾。
周荡很喜欢,拿着手机刷了许久的评论区,看见网友们对他和宣漾各种yy,嘴角就没下来过。
后来还是贺辰一通电话打过来, 才打断了他。
周荡和贺辰已经许多年没联系过了。
从贺辰认定周荡要和他抢霍允棠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就彻底决裂。
虽说这些年周荡一直觉得贺辰很幼稚, 没太和他计较。
但他也不是那种上赶着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
贺辰电话打过来, 他故意拖了会儿时间才接通。
语调也懒懒的, “贺二少,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贺辰没有绕弯子, 语气冷冷的,带着恼怒:“周荡,你都干了什么?”
周荡勾着唇角, “我干了什么?”
他一时竟没想明白贺辰的气性从哪里来的。
好在贺辰没有拐弯抹角, 立刻让他“死”得明白。
“你知不知道你在网上说的话对棠棠打击有多大?”
“你怎么能和那个姓宣的一起欺负她?”
周荡笑容僵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贺辰打着通电话来的真正意图。
原来是来给霍允棠撑腰的。
周荡沉了口气,喉结滚动, 默了片刻,语气严肃了些:“首先,宣漾是我的妻子,请你对她放尊重一些。”
什么叫“那个姓宣的”。
“其次,如果你脑袋和眼睛都还正常的话,应该清楚这件事是霍允棠挑起的。”
“我老婆只是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怎么欺负她了?”
周荡拧起了眉头,说话逐渐带了情绪。
最后,他对贺辰说,“我和霍允棠屁关系没有,我说什么做什么,对她打击大还是不大,关我毛事?”
“又关你毛事?”
本来不想爆粗口的,但他实在是忍了贺辰太久了。
从小到大,他本就是把他当朋友,才接受了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霍允棠。
那时候周荡是真的不懂,他们几个男孩子打闹玩耍,贺辰干嘛非要带上霍允棠一个女孩儿。
多碍事啊,大家都放不开手脚。
毫不客气说,周荡小时候有段时间是很烦霍允棠的。
因为每次组队游戏,她总要死皮赖脸和他分在一组。
玩游戏的时候也不认真,输了会撒娇会哭,一点游戏精神也没有。
总是耍无赖,还经常拖他的后腿。
想想都烦人。
可贺辰喜欢,作为兄弟,周荡不理解但只能尊重。
后来渐渐长大了,到了青春期,他认识了宣漾,懵懵懂懂开了点窍,这才渐渐明白了贺辰对霍允棠的心思。
但他仍旧不理解贺辰的喜好。
霍允棠那样爱哭爱闹爱撒娇的女生有什么好?不嫌闹心?
就算喜欢,也该喜欢宣漾那样的。
温温柔柔的,看着很文静乖巧,但骨子里有股不输人的韧劲儿,还长得一副很聪明的样子。
再后来,周荡发现好像无论宣漾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觉得她好看。
举手投足,甚至连骂人都赏心悦目。
似乎只要是宣漾。
他就都会喜欢。
甚至有时候周荡会忍不住想,如果小时候是宣漾黏着他,对他又哭又闹又撒娇。
一定很可爱。
“周荡!”贺辰恼了。
怒音拉回了周荡飘远的思绪。
他潋滟的眼眸恢复清明,冷了下来:“贺辰,你要真喜欢霍允棠,就娶她。”
“别在那儿打着‘护花使者’的旗号拿我和我老婆撒气。”
“霍允棠犯贱,你也犯贱?”
“你俩某些方面还真是天生一对。”
这大概是周荡这些年来对贺辰说过的最重的话。
到底那么多年兄弟,整个青春期都是一起闹过来的,意义非同一般。
可事到如今,周荡也清楚。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贺辰非要在霍允棠那儿一条道走到黑,他也不想劝说什么。
最后,周荡提醒了贺辰一句:“我听说你家老爷子有意让你和谢星岚联姻,如果你没有那方面想法,我劝你趁早和家里人说清楚。”
“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藏着躲着,临到关头了,再给人家谢星岚难堪。”
他说这些,不仅是因为谢星岚是宣漾最要好的闺蜜。
也是因为她是名义上的表妹。
不想贺辰畏畏缩缩,和霍允棠之间拉扯不清,回头再把谢星岚拉下水。
该说的说完,周荡挂断了电话。
看着贺辰的电话号码,他想了想,还是拉黑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实就是,有的朋友,道不同就是道不同。
哪怕时隔多年,他们也再难回到从前的情谊了。
翌日,周荡动用了国内娱乐圈所有关系。
算是彻底断了霍允棠在国内的路。
他把瑞士那边的工作进度提快,提前两天回了国。
这事并没有告诉宣漾。
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
周荡也没想到,竟让他有了些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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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自给自足啊,宝宝,我给你推荐一款玩具吧……”
谢星岚的声音再度从手机里传出时。
宣漾终于从诧异中回过神来。
虽然她没有开外放。
但偌大的房子里静得针落可闻,总觉得谢星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吓得宣漾下意识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背到了身后。
她浑身紧绷,不自在地看着餐厅那边端坐的男人,吞咽一下,声音有些哑:“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荡穿的是一件浅色高领紧身的毛衣。
宽阔的肩膀和胸膛,以及窄紧的蜂腰、臂膀,都被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看上去斯文儒雅,却又有点威猛。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他起身朝宣漾过来时,宣漾的心脏砰砰直跳。
脚后跟不自觉往后挪了些,打起了退堂鼓。
周荡单手揣在裤兜,另一手略随意地推了下无边框眼镜,似笑非笑地冲她勾起了唇角:“一个小时前到的家。”
他走近她,熟练而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包,眼神示意:“外套不脱?”
家里暖气足,穿着外套没多久就热起来了。
宣漾刚才在接电话,只顾上换了鞋。
包和外套都没顾得上。
眼下周荡过来伺候她,她也因为复杂的心境,顺从地配合着。
周荡拿着她的包和衣服去了玄关,归纳好。
然后才回到宣漾身边,牵过她的手,朝公卫去:“洗个手吃饭了。”
宣漾木讷地被他拉进洗手间里,看着他去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把她抓过去洗手。
脑子突然有点转不动了。
周荡低着眉眼,替她将紧身毛衣的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一截小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