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人又一起出门去上班。
这样的相处模式,总给宣漾一种他俩已经是老夫老妻的错觉。
周荡开车将她送到君达楼下,在宣漾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叫住了她。
宣漾推开车门的动作停住,回头看向男人:“怎么了?”
周荡看了眼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酝酿了一早上的话总算说出口:“想问问你,有没有改变主意。”
宣漾:“?”
周荡:“要不要考虑搬来尚天府。”
顿了顿,他补了句:“这几天我们相处还是很愉快的,不是吗?”
宣漾听明白了,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荡为什么会为她精心准备早餐。
还是为了同居的事。
虽然之前有提过,周荡搬到她的租房。
但她那儿地方到底小了点,周荡偶尔住一次也罢了,长住的话,办公肯定很不方便。
所以宣漾和他提过,同居的事情还是延后再讨论。
可这几天的相处确实愉快融洽,这让宣漾动摇了。
“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一下。”宣漾松口。
周荡如蒙大赦,解了安全带,倾身勾住她脖颈,在她发顶落下轻柔的一吻。
宣漾愣住。
心率不自觉加快,完全没想到周荡会对她施展美男计。
这男人……
是懂怎么利用自身优势的。
“去吧,别太辛苦。”周荡暗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激荡,克制着松开了她。
宣漾吞咽了一下,没敢看他的眼睛,推开车门下去,可谓落荒而逃。
车门被带上,车窗外那抹倩影小跑着进了大厦。
驾驶座的周荡这才眸色深沉地滚了滚喉结,驱车离开。
-
宣漾到工位时,心跳还没缓过来。
从昨晚到今天,周荡已经亲了她两回了。
虽然第一次是她主动提的,虽然两次亲吻都只是落在她的头发上,并没有很直接的肌肤接触。
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受到了很深的影响。
她越发觉得,周荡急着同居,是想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也许谢星岚说的没错,周荡是个正值青年的正常男人,婚后对她一点想法没有是不可能的。
谢星岚还说,如果对着宣漾,周荡还能忍着什么也不做。
那他一定是那方面有问题。
可事实证明,周荡那方面包没问题的。
而且依据那晚宣漾坐上去时的感受,他应该还挺行。
……
宣漾拍了拍脸颊,拍醒了自己。
-
下午,梁凯通知宣漾要去邻市出差两天,让她回去收拾行李。
这次出差太过突然,宣漾还是上了高铁以后,才想起来应该给周荡发消息说一声。
[我要出差两天。]
[有事电话联系。]
周荡看见这两条消息时刚结束一个高层会议,他让助理沈力推了晚上的饭局,又让他订了个餐厅。
原本打算晚上和宣漾一起吃饭的。
没想到宣漾却出差了。
周荡拧眉,心情有些沉重。
沈力走在旁边,正在和他汇报新项目的进度。
说到医学技术方面的问题,沈力发现周荡在走神,遂把后面的工作内容全都咽了回去。
他凑近,提高了分贝:“周总!”
周荡回神,不满地瞥他一眼。
沈力微笑着退远一些,回到正常的距离和分贝:“快到饭点了,您想吃点什么,我去订餐。”
周荡看了眼腕表,的确已经中午了。
而宣漾的消息是上午十点发的,这会儿她应该早就到了邻市。
“你看着办。”周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单手揣兜,长腿阔步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沈力皱了皱眉头,跟上去。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自己有些摸不透老板的心思。
老板总是走神,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项目上的问题,或者是下面的人做得不好,反正肯定都是工作相关的事情。
但是自从老板低调结婚后,他的重心好像就从工作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沈力也知道,老板的转变肯定和老板娘有关。
可他跟了周荡这些年,压根儿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实在有些无从下手。
跟着周荡走进办公室时,沈力忍不住想,他或许应该加一下老板娘的联系方式。
从老板娘那边入手,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就在沈力思绪飞转时,周荡已经在办公桌前坐定,随手拿过边上累积的协议翻看,知会沈力:“晚上的餐厅取消吧。”
沈力凝神,看向老板:“好的。”
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他隐约觉得老板刚才出神,应该就和这件事有关。
难不成是和老板娘吵架了?
沈力试探地开口:“那推掉的饭局,您要去吗?”
周荡眼也没抬:“不去。”
沈力了然,没再多问,转身出去订餐了。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周荡一人。
他翻了会儿项目合同,最后还是忍不住给宣漾发了条消息:[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宣漾半小时才回复:[好的。]
-
两天的时间,对于宣漾而言过得很快。
毕竟她是去出差工作的,全身心投入工作后,压根儿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但是对于周荡而已,却意外煎熬。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分离焦虑症。
宣漾也没想到,出差两天,会收到周荡一日三餐的问候,和间歇性的关心。
虽然周荡人没在她的城市,却好像比她更了解那边的天气变化。
这事说给谢星岚听,宣漾还被调侃了几句。
谢星岚:“之前我还挺担心你和周荡婚后不和来着,没想到他还挺上道,做人老公很有一套嘛。”
“别的不说,就冲他这份细致体贴,换了我我肯定早就沦陷了。”
“漾漾,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做真正意义上的夫妻?”
彼时宣漾已经回到了京北。
傍晚的光景,她和梁凯以及另一名同事都在公司派来接站的车上。
梁凯体念他们出差辛苦,给了一天假,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整,然后全力以赴应付后续开庭。
黑色的商务车将宣漾放到租房附近,她正打算给周荡发消息,报备行程。
没想到却先接到了养父宣隐年的电话。
宣漾扶着行李箱的拉杆,站在街边接听电话。
养父的声音低沉浑厚,一如既往具有长辈的威圧感:“漾漾,今晚回家吃饭。”
“我和你妈妈想和你谈谈。”
其实去邻市出差这两天,宣漾也接到过宣家的电话。
有管家打来的,也有宣隐年助理打的,还有宣杳打的。
他们字里行间都是让她回宣家。
但宣漾人不在京北,全部回绝了。
事到如今,养父亲自打来电话让她回去,宣漾知道,自己没有继续推拒的理由。
所以她应下了,挂断电话后,站在人来车往的街边,轻轻叹了口气。
天色有些阴沉,厚重的云层压下来,给人一种窒息压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