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荡冷着脸,目光冷沉地看着镜头。
那一刻,宣漾有种偷拍被抓包的心虚感。
隔着手机都感受到了男人眼里那股森冷的威慑力。
但印象更深的还是周荡那壁垒分明的腹肌、胸肌和窄紧的劲腰。
以及他沾了水嫣红诱人的薄唇,和那沿着腹部右侧人鱼线蜿蜒而下的梵文刺青。
……
正如谢星岚所说,周荡的外形条件确实是一等一的。
宽肩窄腰大长腿,高鼻深目睫毛怪,冷感的骨相,风情的气质,无疑是招人喜欢的。
是那种就算没有感情基础,也会想睡一回此生无憾的类型。
宣漾用手背贴了贴微烫的脸颊,去洗手间里掬了捧凉水。
彻底失眠了。
-
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宣漾便蹑手蹑脚走出次卧。
她想趁周荡还没起,悄摸离开。
到时候再发条消息和他打声招呼。
避免见面尴尬。
谁知刚到客厅,宣漾就和从厨房那边过来的周荡照面了。
两人隔着餐厅遥遥对上视线,皆是一愣。
周荡手里端着刚出炉的早餐,身上的家居服似乎换过了。
宣漾有些尴尬,“早……”
“你怎么这么早?”
天才蒙蒙亮。
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够早了。
周荡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神色还算平静:“早,要走了?”
宣漾看着他把早餐放到餐桌上,干笑一下:“对,想着早点去所里。”
她说着,强装镇定地往玄关那边走。
刚要说点辞行的客气话,却被周荡抢了先。
“吃完早饭再走吧,我送你。”
周荡站在餐桌前,安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沉柔似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宣漾。
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几秒后才从那种怪异的窒息感里缓过来,机械地点了点头:“好啊。”
周荡帮她拉开了餐椅,又去厨房里端了另一份早餐出来。
两个人挨坐在一起,难得安静地吃了个早饭。
期间宣漾偷瞄了周荡几眼,发现他看上去也有些疲惫,眼下淡淡乌青,没睡好的样子。
“昨晚没睡好?”
“你睡得很晚吗?”
低沉的男音和轻柔的女音同时开口,默契地打破了餐厅的沉寂。
周荡看着宣漾,冷沉的脸色软和了些,嘴角略弯:“昨晚吓到你了,所以没睡好?”
宣漾咬了口三明治,垂下眼睫,嚼嚼嚼。
好一会儿才否认道:“没有……我是因为忙工作。”
“熬的有点晚。”
周荡将信将疑,打趣:“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半夜溜进你房间,不敢睡。”
宣漾抬眼,被三明治噎得呛咳两声。
周荡起身端起牛奶喂到她嘴边,另一手轻轻拍她的背:“以后别为了工作熬夜,熬坏了身体不划算。”
宣漾就着他的手喝完牛奶,周荡才坐回椅子上。
两人视线又对上片刻,宣漾移开了,慌乱回了句:“你也是。”
周荡扯唇,忍不住又逗她:“谁告诉你我熬夜是因为工作?”
宣漾对上他的视线,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然是因为什么?”
周荡望着那双懵懂纯然的眼睛,摇头:“没什么。”
他实在是没办法告诉心思纯洁的宣漾,昨晚回卧室后,硬了很久。
硬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去浴室冲了三次冷水澡。
所以才没睡好。
吃完早饭,周荡先送宣漾去君达,然后才往周氏集团赶。
周荡没提什么时候搬去宣漾的租房,宣漾自然也就没问。
到君达后,宣漾专心投入工作。
直到中午饭点,心思才从案件里拔出来。
养母来电时,宣漾正在点外卖。
她今天工作量大,需要挤占午休时间,所以打算点了外卖在工位上解决。
看见老宅的号码,宣漾愣了一秒,还是接了。
手机里第一时间传出养母的声音:“漾漾,你和周荡离婚吧。”
自从搬出宣家别墅后,养父母就没联系过她。
所以这一刻,宣漾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感受。
像是诧异,又像是早有所料。
宣漾扶额笑了下,眉头微皱:“您这又是唱哪出?”
陈音柔不乐意听她这话,“什么叫我唱哪出?你知不知道就为你和周荡私自领证这件事,你爸公司受周家多大排挤?”
“虽然周家没有发话,但人家态度摆在那儿了,就是不赞同你和周荡在一起。”
“宣漾,你要是懂事,感恩,就趁早和周荡离了,别给家里惹麻烦。”
“人家周荡是周家未来掌权人,哪里是你配得上的?”
懂事,感恩,配不上。
宣漾揉着眉心听她老人家老调重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酸发涩。
过了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淡声问了电话那头的陈音柔一句:“在您心里,我是不是什么都配不上?”
从小到大,宣漾得过无数奖项。
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们一句夸赞。
大概在养父母心里,她配不上得第一,也配不上京北第一名媛的称号,配不上陈星跃,更配不上周荡。
他们总是很矛盾。
一边要求她万里挑一的优秀,一边又觉得她配不上这份优秀。
磋磨得人好累。
宣漾没等陈音柔的回答,这次直接挂断了电话。
拉黑。
作者有话说:大家久等啦!本章掉落小红包补偿!感谢等待!呜呜呜呜!爱你们!
第24章 -024- 要不要亲一下?
-024-
拉黑陈音柔后, 宣漾开始潜心工作。
手头的竞业限制纠纷案因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本就对客户不利。
一周后二审就要开庭了,梁凯那边给组里每个成员都布置了任务,要在短时间里找到这个案子的突破口。
宣漾又熬了个夜, 总算让她找到了关键证据。
第二天一早, 宣漾就把思路报告发给了梁凯, 被夸了一通。
梁凯:“不愧是GS出来的,业务能力和适应能力都很强嘛。”
“我这就向法院申请调取他们原公司近一年的薪资流水。”
得到领导的夸奖,宣漾自然是高兴的。
连带下午接到周荡的来电时,语气也很轻快。
电话那头的周荡也被她的情绪感染, 嗓音噙笑:“今天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宣漾这才收敛些,倒也没否认:“解决了工作上的一个大难题算不算?”
周荡:“当然。”
话落,他沉声温柔夸了句:“不愧是宣律,真厉害。”
宣漾弯唇, 难得他正儿八经称呼她。
就像是对她工作和职业的一种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