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脑海中警告自己。
厕所的水龙头一直规律地滴着水,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谢竞敲了敲一个隔间的门,“大哥?”
最里面的厕所隔间突然发出一阵声响。
古旧的门板打开发出一声缓慢的吱呀声……
林昭昭紧张得死死拉住谢竞,整个人恨不得缩进他怀里。
谢竞宽肩毫无压力地包裹着她,轻声安慰:“别怕,是大哥。”
林昭昭这次敢抬头看,果然是微笑着的谢临,怀里还抱着已经入睡的葵葵。
“葵葵吓哭后睡着了”,谢临温和地解释。
林昭昭脑子还有很多诡异的奇思妙想。
“这个该不会是长得和大哥一样的人吧?”
谢竞被她丰富的想象力逗笑了,“要不要让他背个药方听听?”
谢临眼里含笑,“我冤枉。”
林昭昭被这一打岔笑了出来,心情也平复许多。
她发现一直待在谢竞身边,确实很有安全感。谢竞本身就是硬帅的类型,长得高练得壮,浑身荷尔蒙爆棚,人又聪明,擅长观察细节。
在光线照过来的瞬间,林昭昭下意识松开了一直拉着的手。
这只是吊桥效应。她想。
两个人一起走在一座摇摇晃晃的高空吊桥上,会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但是大脑可能会把这种紧张感错误解读成“对这个人有心动的感觉”。
一定是这样,所以她才会看谢竞都有性张力了。
谢临抱着怀里的小女孩,用气声感慨,“小朋友吓坏了。”
谢竞噙着一抹笑:“我带的这小孩也吓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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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应该不恐怖吧
小天使们有没有好听的歌推荐呀,最近习惯听歌码字
推一首RAW-Victoria Justice
上章有人问哥是不是谈过,是的,谈过一次
但是哥是不是c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也还不知道
谢竞是0恋爱0实战经验但以后开车特别猛的一位
第22章
平时在公司忙得灰头土脸的, 她连谢竞究竟长什么样也很少认真看。
现在看来他面部轮廓分明,颧骨到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眉骨微凸,鼻梁自上而下形成一道笔直的纵线。眼窝稍深, 眼皮褶皱很浅, 内双的弧度几乎隐没在睫毛根部。瞳色偏浅, 在自然光下泛出琥珀质感。
长相比男明星也毫不逊色。
谢竞余光能感受到她在打量自己,她知不知道自己打量了很久?
他一向不惧任何人的目光,而且习惯了成为人群的焦点。
但是不知为何她盯着他,他会觉得很烫……哪怕她目光澄澈,不带目的性。
谢竞看到一辆冰淇淋车,广告牌上画着各种可爱形状的冰淇淋。
“我去给你们买冰淇淋。”他找个借口离开一会。
一个高大英气的男人手里拿着三根冰淇淋回来,场面有些滑稽。
谢竞把冰淇淋给了昭昭他们, 他自己没买,不爱吃甜食。
昭昭也是今天才见到他会照顾人的一面, 平时在公司只看到他使唤人的样子。
舌尖先触到冰淇淋的表面, 凉意瞬间蔓延开来,昭昭微微眯起眼,发出一声轻叹。第一口咬下去, 牙齿被冰得有些发麻,但奶香和甜味立刻在口腔里化开, 脸颊因为冷意微微泛红,但她反而加快了舔舐的频率,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满足。
谢竞看了她一眼, 眼神微微发暗,发紧的喉咙不自觉滚动。
回去的路上换了谢竞开车,谢临抱着葵葵, 小孩玩累了,脑袋微微前倾,下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林昭昭忽然感到有些不舒服,腹部有坠感。她暗叫不好,自己的月经应该是这几天了,她经期不太准,经常会延后几天,所以连自己也记不清楚。
她眉头紧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被咬得发白,齿痕深深嵌在下唇上,像是用尽了力气在忍耐着什么。双腿不自觉地蜷曲起来,膝盖几乎抵到胸口,仿佛这样能稍稍缓解那股撕扯般的痛感。
谢临注意到她的异常,关切地问:“昭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谢竞听到后座的动静,目光也不时朝这边望来。
“我没事……”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衣服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腹部,指尖冰凉,试图用那点微弱的温度去安抚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疼痛。
林昭昭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黑雾笼罩,只剩下那股疼痛在身体里肆虐,像是要将她彻底吞噬。
谢临神色凝重起来:“是肚子疼?跟哥哥说。”
谢竞从后视镜看到她苍白瘦削的脸,心一紧,“怎么了?脸白得吓人。”
“应该是痛经了。”
她的呼吸变得短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大口吸气,生怕牵动那股无处不在的疼痛。
谢竞身边从来没有亲近的女性,所以根本不知道女生痛经能痛成这样。看到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昭昭现在虚弱冷汗直流的样子,心里莫名一阵闷痛。
“都怪我,不该给你吃冰淇淋。”谢竞眉头紧蹙,“要不我直接开去医院吧。”
他说着就要变道改路线。昭昭阻止了他,“不用了,我以前也会痛经,我回去吃止痛药休息下就好了,这种去医院也没用。”
谢竞看了一眼谢临,谢临见昭昭实在抗拒,也不勉强,点了点头。
谢临:“待会吃片止痛药,再煮碗姜枣红糖水,休息半小时没缓解的话我送你去医院。”如果疼痛太过严重,可能要静脉注射镇痛药了。
谢竞车速很快,路上还闯了个红灯开回家。好在他车技很娴熟,路上行人也不多。
林昭昭被谢竞抱到房间,这次痛经很严重,她眼前黑了一阵,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面
前才恢复清晰。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着丝绒被却依然冷汗一片。谢竞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冷汗,如果没擦干,待会一吹风说不定还会感冒。
昭昭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她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如纸,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发白。“哥哥我痛……”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颤抖,轻得近乎不可闻却让人揪心。
谢竞心猛地揪紧了。他从未见过她这样脆弱的样子,往日那个总是笑意盈盈的女孩,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她的手在发抖,指尖冰凉得吓人。
谢临坐在床边,柔声问她:“帮你按关元穴和三阴交好吗?关元穴在肚脐下3寸位置。这两个穴位可以调理气血、温经散寒。”
林昭昭意识很难集中,听了个大概点点头。
谢临轻轻把她上衣衣摆微微掀开,裤子拉低了几寸。他用拇指轻柔地按压了五分钟,把热敷包放在她小腹上。林昭昭在他精准又力道合适的按摩下意识渐渐模糊……
等到她再次醒来,房间内一片昏黑,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姜茶的气味。
她终于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刚刚她眼前一黑,真以为自己快死了。
可怕的是这样的状态每个月都可能来上一次,说不定哪一次经期就会痛到崩溃。
她无声叹了口气,做女人好难。
她的意识还带着刚醒来的朦胧,像一层薄雾笼罩在思绪上。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像是怕吵醒她。接着,是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的声音,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仿佛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光线微微透进来。
“她还在睡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大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却又刻意压低了音量,像是怕打扰她的休息。
“嗯,看起来是。”谢竞的声音更轻,几乎像是耳语。他走近床边,轻轻地为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梦。
林昭昭蜷缩在床上,额头微微发烫,呼吸有些沉重。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待会她醒了让张姨热一下粥,还有把药喝了。”是谢临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林昭昭已经醒了,用耳语般的细声交流。
她听着他们关切的低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两人的关心,只好继续闭着眼睛做出睡觉的样子。
房间里剩下一盏很微弱的暖黄色小灯。
过了一会,脚步声慢慢远去。她以为两人都离开了,但是有人伸出手掌在她额头上轻轻停留了片刻,像是确认她的体温。他的手指微凉,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昏黄的光线,温暖的被窝,林昭昭觉得很有安全感。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包裹住了。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放得更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装睡的事实。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嘴唇。她的唇有些干燥,带着一丝凉意,像是被疼痛折磨得连呼吸都变得无力。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温柔和怜惜,像在自言自语:“小可怜。”
林昭昭脑袋嗡的一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这个动作这么熟悉,难道看电影忽然停电的那天,碰自己嘴唇的人其实是谢竞?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之间。她闭着眼睛,但是还能感受到那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男人的脚步声也离开了。终于房间里只剩下林昭昭一个人。
她松了口气,总觉得刚才的氛围有些不可名状。
谢竞人前人后的差距这么大吗?她待在谢竞身边工作了六年,很少见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像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听得她心头揪起,仿佛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林昭昭现在还“赖”在这别墅里,没有明确身份还是住在这,除了因为这里比自己租的小单间舒适以外,最大的原因是这里就是她想象中的家。
家里很温暖,家人相处很温馨。
她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妈妈一个人把她带大,所以林女士工作起来很拼,需要很努力赚钱才能养她。林昭昭从初中高中大学都是住宿,一个月回一次家,所以家的记忆对她来说很模糊,她和林淑冉相依为命,感情当然很好,但是近乎“留守”的经历,也让她常常感到孤独。
上班以后,她终于有能力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但是她平时相比同龄人节俭很多,虽然工资不低,但是她想在这个大城市有个自己的五六十平的小家,所以一直存着买房本。她不喜欢每次搬房子要收拾一大堆行李的狼狈,不喜欢每次买件小家具都要考虑不续租了要怎么带走……她喜欢吃美食,喜欢住在采光好透风好的房间,哪怕房子面积不大,但是一定要干净整洁、光线充足。
虽然妈妈很爱她,也从没亏待她,但是两个人各自忙工作,林淑冉每天忙完回到家都很晚了,也不可能在她身上倾注过多的关心。
在工作里,林昭昭每一个细节都得顾及,别人的喜好就像密密麻麻的坐标,刻在她的心里,指引她去做出恰当的举动。她要微笑着面对每一个要求,如同一台精准的机器,稳定而高效地运转着。可有时候,在那些忙碌的间隙,她会突然愣神,一种难以名状的疲惫会悄悄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