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抬高,脖颈仰起,灯光有些刺眼,舒柠闭上眼睛,躲了一下,江洐之揽住她的腰,吻势更凶狠。
舒柠被他身上浓烈的情绪压得往后退,后背抵住电梯壁。
她想说话,他顺势撬开唇齿往里探,勾着她主动回应。
电梯直达江家住的楼层,门打开,舒柠听到了舒沅的声音,挣扎时惊慌地咬破了江洐之的嘴唇,他不为所动,她正要推开他,他先一步撤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在她嗔怒的目光下从容不迫地舔了一下嘴唇被咬的位置,唇上泛着水光,神色却毫无波澜,一脸正经地做下流的事。
“回来了,”孙姨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玩得开心吗?”
舒柠呼吸不稳,她往外走,“挺好玩的。”
江洐之走在她后面进屋。
舒沅刚收到一束花,正在餐厅的桌子上插花,她问:“宝贝,想吃点什么?”
舒柠要回房间换衣服,“我吃过饭,不太饿,喝点汤就行了。”
“哥哥呢?”
“哪个哥哥?”
“还能是哪个?”舒沅只知道滑雪有周宴,江洐之最近来家里很频繁,她不觉得意外,“洐之,你来了。厨房炖了松茸花胶鸡汤,你也吃一碗?”
江洐之没跟她客气,“谢谢沅姨。”
舒沅整理好花瓶,孙姨将她剪下的多余的花枝打扫干净后盛了两碗鸡汤放到餐桌上,又切了一盘水果。
等换好衣服的舒柠坐到餐厅,江洐之才拿起勺子。
电视开着,播放无聊的节目,舒沅和江铎在跟阿姨讨论年夜饭的菜单,这是两家人的第一个新年,再加上周宴,双方都十分重视。
最清楚周宴的口味和喜好的人毫无意外是舒柠,江洐之不怎么挑食,但也有忌口的食物,两者冲突的时候,她就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
黎蔓的电话打过来,舒柠的注意力就更不在这碗鸡汤上了。
邵越川在旁边,她听到动静了,没多问。
有人桌底下作乱,脚尖蹭她的脚踝。
挂断电话后,舒柠瞪着对面的江洐之,用口型问:干什么?
江洐之没说话,手指点了点腕上的手表。
舒柠心领神会,但不配合。
一碗汤见底,她连配菜都吃光了,迟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江洐之随意把玩着车钥匙,低声问:“还没吃饱?”
“要你管,”舒柠又盛了半碗。
看她吃饭很开胃,江洐之把水果盘推到她手边给她解腻,“多吃点也好,反正明天没有早饭。”
舒柠被呛到,喝了他喝过的茶,好在没人注意。
男人眼神直白炙热,她被盯得口干舌燥,终于起身,“妈,我去看看小满。”
“这么晚了,明天再去,洐之也要休息,你那么闹腾,你不睡他
就睡不了。”
“他休假,不用早起。家里那么多空房间,有我睡的地方。”
江洐之自然而然地开口:“我正好也有东西要给她。”
两人僵硬的关系有所缓和,甚至有了点兄妹的样子,舒沅是能感觉到的,当然,和周宴不能比,江家这么复杂的家庭,半路兄妹能和平共处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你明天送她回来,顺便吃晚饭。”
“好,我们早点过来。”
江洐之说有东西给舒柠,不是一句糊弄长辈的空话。
书桌上的股份赠与协议一式三份,他已经签完字按完手印了。
舒柠把猫抱走,拿起协议书翻开看了看,用手指戳了一下江洐之的手背,“你认真的?”
她坐在江洐之的腿上,猫坐在她怀里。
“老板暂时不能让你当,先兑现一笔零花钱,”江洐之找出一支签字笔递给她,“小富婆,写上你的名字吧。”
舒柠是5月21号的生日,江洐之就给了她0.52%的股份。
集团目前有十大股东,有的投资公司占比也就只有0.6%左右。
“……这也太多了。”
“给妹妹的新年礼物,太寒酸可拿不出手。”
舒柠把协议放回书桌,“老头知道了会大发雷霆的,你又有麻烦了。”
“随便他,闹大了对集团发展不利,对江家也没好处,”江洐之对江谦留下的人动手,争斗摆在明面上,没必要再遮掩,他没有明说纯粹是因为她不想公开。
他挪动椅子,靠近书桌,方便她签字。
“这是我的诚意,虽然自己讲出来有邀功的嫌疑,但顺利走到这一步确实有点麻烦。宝贝,你不要,我会很伤心。”
呼吸吹在耳后,舒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肉麻,不准这么叫我!”
“阿姨叫你,你应得很顺口,”江洐之搂住她的腰,下巴压在她颈窝,牢牢困住她,不让她逃走,嗓音里多了点沙哑的笑意,“我怎么就不能叫了?”
情侣之间偶尔叫一声亲密肉麻的昵称很正常。
耳垂热热的,屁股下面也热热的,舒柠动了很危险,不动也很难受,“叫习惯了就糟了,到时候没法儿解释。”
“你总不能一直不让我见光,是不是?”
“……又嫌偷偷摸摸不够刺激了?”
“偶尔一次是情趣,我要长长久久。你说周宴很敏锐,以他对你的了解程度,你还能瞒多久?”
“所以我让你收敛一点,攻击性不要太强。哥哥再不喜欢你,也会把我的感受放在首位,看在我的面子上,他知道了也不会太为难你。”
江洐之捏着她的脸让她看股份协议,拉回她的注意力,“公司按季度分红,你想做什么都行,赚了算你的,赔了我给你补上,如果需要建议,我免费提供咨询。”
舒柠半信半疑:“免费?”
江洐之低声笑了笑,细密的吻吻落在她的肩膀,“当然还是要适当地收取一些额外的报酬。”
他的手顺着睡衣裙摆摸进去,她的呼吸明显凌乱,艰难地签完字。
签字笔重重地摔在书桌上,滚到边缘处,掉落在地。
窗外月色皎洁,书房的落地窗是赏月的最佳地点。
外面是自己家的院子,更远处是人工湖,院子里的灯关掉之后,视野就没那么宽阔了。
月色朦胧,湖水幽静。
薄纱窗帘轻晃,内外温差极大。
隐私性很强的单向玻璃又湿又滑,舒柠跪在地毯上,能抓住的除了窗帘,就只剩身后的江洐之。
膝盖抵着玻璃窗,身体也被迫往前。
前后都被堵死了,玻璃推不动,后面的江洐之也分毫不退,她毫无挣扎的余地。
指甲在皮肤上抓出红印,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握住她的手反绞在后腰,另一只手温柔地揉揉她的膝盖。
“冷吗?”
她热得快要融化了。
她不肯出声,他就一遍一遍地问,直到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多了明显的哭腔,眼泪混着汗水,空气越来越粘稠。
猫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委屈了要哭,被弄疼了要哭,舒服也要哭,”他放慢节奏,呼吸更烫,像是无奈极了,“你怎么有这么多的眼泪呢,到处都是,好湿。”
舒柠咬牙:“你闭嘴!”
“还哭吗?”
“……谁哭了?我没哭。”
“那就继续。”
第65章 “妹妹,你还想不想跟我……
元旦是在外面跨年, 除夕这天就在家里团聚,午饭后阿姨就开始备菜了。
第一个新年,舒沅和江铎都很重视, 前者甚至有些紧张, 她不确定周宴会不会来,周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和舒柠一起叫了她将近二十年的妈妈。
在她心里,周宴就是舒柠的哥哥,和周华明无关。
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时间一刻不停地往前, 生活还得继续。
如果周宴愿意认她, 她依然把他当儿子看待, 纽约是他的新家, 但老太太还在国内, 只要他回国, 她就还像以前一样,如果他不认她,那么这顿年夜饭就等同于告别饭。
江家父子两人在书房下棋,股份的事, 老爷子还不知情, 所以气氛还不错。
舒沅往窗外看, 天色暗了, “柠柠, 你再打个电话。”
“哥哥已经在路上了,待会儿我提前下楼接他,”舒柠刚和周宴通完电话。
外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舒柠陪着, 江洐之从她身后经过,往她手里放了一个大红包。
他说:“压岁钱。”
红包被撑得鼓鼓的,份量不轻,心安理得地拿了好几份红包的舒柠偏偏在对上江洐之的视线时有点心虚,舒沅就在旁边,他虽然有所收敛,但小动作不断,刚才就趁着周围没人悄悄亲了她一下。
舒柠收下红包,客套地说了声:“谢谢。”
“谢谢谁?”
“谢谢你呀。”
“我是谁?”他悠闲从容。
“江洐之!”她咬牙切齿。
舒沅放下手机,“直呼哥哥的大名很没礼貌,红包都拿了,哥哥两个字还叫不出口吗?哥哥帮你养了半年的猫,你是应该好好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