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不姓周,我们就不算……
舒柠还没从邵越川这位不速之客声东西击的恶行中回过神, 长到小腿的浴袍就被掀开了。
一个小时前,周宴看过的伤疤被江洐之细细吻过。
温热的呼吸带着醋意浮在皮肤上,痒痒的, 她泡过温泉, 身体每一处都很放松,门口这点地方, 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都会被无限放大,刺激着神经末梢。
她的巴掌没有落到他脸上,一只手及时捂住难以自抑的声音, 另一只手揪住他黑色的短发。
发根拉扯头皮, 刺痛感让江洐之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
即使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 光线不算亮, 他也能看到她露在浴袍外面的皮肤绯色潋滟, 像是刚从温泉里出来, 眼睛也湿湿的, 又嗔又怒。
这个时候,她开口一定是要骂他的。
江洐之在她隐隐松了口气腰背都贴着门时,抬手扯松了浴袍腰带。
浴袍松散,遮住她腿根处浅浅的红印, 也将跪在她腿边的他罩在里面。
贴身穿的那件被脱掉时, 舒柠双腿发软, 抬脚踹他, 脚踝被他握住, 送到唇边亲吻。
温泉水软化肢体,舒缓压力。
他的呼吸和温泉热气不同,从下往上,越来越热, 直往身体里钻,夺走维持心跳和脉搏的氧气,吞咽她的水分,让她再分不出一份神思去想别的人和事。
外面走廊似乎有人推着送餐车在走动,越来越近。
舒柠靠着门,不敢出声,用手紧紧把声音捂在喉咙里。
直到敲门声贴着耳畔响起,烟花炸开,她彻底放弃,闭上眼睛,身体脱了力,腰往下塌,跌坐在他脸上。
湿的。
热的。
浴袍早已散落,铺在地上,江洐之捧起她红透了的脸深吻。
酒店服务生再次敲门,礼貌询问:“先生您好,您要的酒送到了,方便开门吗?”
衣领被攥紧,江洐之任由舒柠往自己怀里倒,手掌抚着她汗津津的后颈,深呼吸,稳住话音后淡声开口:“放在门口,谢谢。”
服务生离开,两人挤在门口这方寸天地交颈相拥,江洐之整理好她身上的睡裙,抱着她站起身,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经过时,他顺手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丢到洗手池用热水泡着。
江洐之关掉水龙头,托着她屁股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抱紧。”
舒柠缓过劲儿了,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镜子倒映出江洐之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阴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慵懒的笑意。
舒柠听到他低低缓缓的笑声,咬得更重。
江洐之拧干毛巾,抱她走到床边,把被子掀起来。
她咬着不放,两人便一起倒在床上。
“压死我了,”舒柠终于说了句话,她手脚并用,对他又踢又打,“刚发完酒疯,你还要喝酒?”
“助眠,”江洐之说。
他和周宴的那点冲突跟饭桌上喝的酒没关系,彼此都非常清醒。
双方都站在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边缘,稍微燃起一点硝烟就能把窗户纸烧得一干二净。
江洐之知道邵越川追来了,但不知道舒柠在黎蔓的房间里,开门后她被推进他的房间是意外之喜。
他蹭蹭她的鼻尖,“现在不需要了,我应该能睡得很好。”
舒柠热得难受,推他时手指在他下巴摸到一片湿滑的黏腻感,瞬间被烫得发软,刚刚才消退的红晕再次卷土重来。
她双手捂住脸,“你……你怎么那样……”
“不喜欢吗?”
“不喜欢!”
“小骗子,”江洐之轻咬她的肩膀,手往下,低哑的嗓音染上更加黏腻的笑意,“我摸到了,你很喜欢。”
男人在床上是没有羞耻心的,舒柠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
“别以为我不生气了,”枕头砸不疼人,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他嘴角的淤青,“痛不痛?”
江洐之“嗯”了一声,“明天得全程戴着口罩见人了。”
“活该,”舒柠凑上去亲亲他,“谁让你先动手的,你站在我的视角想想,我应该护着谁?”
“如果他先动手,你也会护着我吗?”
“江老师,用受伤流血争糖吃的行为有点幼稚。”
江洐之笑了笑,撑着床垫坐起来,拿毛巾帮她擦身体。
刚才在门口那样活色生香,他当然有感觉,两人上一次亲近还是吵架那天晚上,这半个月她不是在复习在考试就是在陪周宴,即便她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红着脸躺在床上,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一眼,他的身体都会起反应。如果毁掉她明天的滑雪计划,他就是罪加一等,得不偿失。
江洐之温声问:“睡这里还是回你的房间睡?”
“不想动了,你去把我的东西拿过来,”舒柠的脚伸出被子,不轻不重地踢他,“邵越川的狗鼻子那么灵,是你在背后通风报信吧。”
江洐之握住她的脚,“冤枉。”
“那他是怎么准确地找到蔓蔓姐的房门?”舒柠愤愤道,“这家酒店竟然泄露客人隐私,我要投诉他们。”
“好了好了,”江洐之无奈笑着投降,“无论他是从谁口中得知的消息,都算我的。”
“不准再挑事。你乖乖的,我就原谅你。”
“计划好的旅行是不是要取消了?”
他休年假,她想去温暖的地方,他们原本是打算年前去普吉岛度假,连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江洐之眼眸里的笑意有点失落,舒柠爬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哥哥不会在国内待太久的,他不见朋友,一个人在南川市很孤单,我舍不得抛下他。普吉岛不会消失,以
后有时间了我再补偿你,你不许生气。”
“你还讨厌纽约吗?”
舒柠想了想,“不讨厌了。”
江洐之帮她抚顺头发的动作顿了一秒,很快就恢复自然,“为什么?当时你那么伤心,一直在哭,眼泪比纽约的雨水还多,我的衣服都被你的眼泪淋湿了好几件。”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里也有我们的回忆啊。”
毁天灭地的浪潮悄然退去,生命得以延续。
江洐之闭眼深呼吸,翻身把人压进被褥里。
碍于周宴在,只能分房睡,但他骨子里有恶劣的黑暗面,要做点什么,让她整晚的梦里都是他。
次日早上舒柠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小腿和胸口处多了两个吻痕,这是江洐之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被衣服遮住,旁人看不见,只有她和他知道。
雪场距离酒店还有一段路程,去太晚就玩不了多久。
黎蔓和邵越川在房间里一直没动静,电话关机,敲门也没声音,门口免打扰的灯亮着,舒柠不放心,她左右看看,确定没人经过,走近两步,耳朵贴着门。
沈千苓表情复杂,压低声音说:“你能别用那么漂亮的脸蛋做听墙角这么猥琐的事吗?”
舒柠竖起一根手指,“嘘。”
几秒钟后,沈千苓也贴过去。
两人屏气凝神,结果当然是什么都听不到。
周宴拿好东西出门,见状一手捞一个。
两人抓着周宴的胳膊,倒退着往外走,拐过转角前一秒眼神还凶狠地盯着那间敲不开门的房门号。
五个人开一辆车正好,俞杨开车,沈千苓坐副驾。
鉴于昨天江洐之和周宴动过手,尽管天亮后两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舒柠还是选择坐在中间。
南川市的雪场每年开放的时间不长,春节前后客流量大。
舒柠和周宴有赌约,直接上高级道。
两人一前一后,风雪迎面撞击着护具,刺激肾上腺素飙升,舒柠领先半个身位,险胜,她摘下护目镜,望向周宴的目光亮晶晶的。
从小到大,滑雪是她为数不多可以赢过周宴的娱乐项目,如果比赛车,她连他的车尾气都闻不到。
“愿赌服输,”周宴滑到她身边,“想要什么?”
舒柠笑着说:“先欠着吧,等我想好了再来找你兑换。”
有电话打过来,周宴摘掉手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行,先欠着。你自己玩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舒柠去低级道找沈千苓,远远瞧着坐在雪地里的人像江洐之,滑雪服是她买的,跟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她滑过去一看,还真是他。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的资料我在暑假都背熟了,你会滑雪。”
“太久没滑,生疏了,”江洐之面不改色,“得找个教练。”
舒柠清清嗓:“找教练教得挨骂,我教你。”
“你不骂我?”
“嘻嘻,我教骂得更狠,免费的就是这样的,快叫我舒老师。”
“舒老师能不能温柔一点?”
“不能!毕竟江老师以前给我补课的时候对我非常严厉,动不动就罚我多做一套试卷。”
“我以前很凶?”
“嗯……那还是我比较凶。”
低级道人多,找人很难,没带手机的舒柠和江洐之在这里消磨了大半天时光。
傍晚,五个人在约定好的地方汇合,开车回酒店。
黎蔓和邵越川还在房间里,也不准备跟他们一起回去,舒柠越听越不对劲儿,把手机抢过来,“邵越川,让姐姐接电话,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在睡觉,你不放心可以进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