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推着林聿打算将人推进办公室内。
换做其他时候,林聿也就随她去闹,但大事上林聿一向不惯着林樾,他掌心按住她肩膀,微微用力将人钉在原地。
“林樾。”语气加重,显然是没了耐心的表现。
林樾快要被林聿气死了。
她知道她哥为什么这么看重这次合作,因为那是赵家,别说是搭上关系,就只是牵个线,都足够林家公司平步青云。
可她偏偏要说的也是这件事,因为赵凛旬极有可能是故意抛出橄榄枝,等着她林家上钩呢。
她如果现在不说,很可能林聿就会越陷越深,到最后想要抽身都不行。
可赵凛旬就在旁边盯着,让她根本没法开这个口,只能想办法先把林聿和那人分开。结果她哥半点默契都没有,林樾有点一言难尽。
“这位就是林小姐。”一旁看戏的赵凛旬终于开口,若有所思的看向林樾,视线冷的瘆人,林樾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浑身寒毛炸开。
她面上不动声色,冲着对方勾唇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我中午等你吃饭。”林樾怕继续耽搁下去会引起赵凛旬怀疑,只好先走,“你谈完记得来找我啊哥。”
可回应的人不是林聿。
“等一下。”赵凛旬慢条斯理的挡住她的去路,看向林聿,“我们之前的事不会一次谈完,今天不如就到这,正巧我有娱乐圈的事想咨询林小姐,不知道林小姐愿不愿意替我解惑。”
男人黑眸无波无澜的看过来,让林樾心咯噔一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赵凛旬是看出了她的意图,才会突然向她发起邀约。
林樾犹豫片刻,果断点头:“可以,正好我也有事找赵总。”
。
与此同时,DK资本办公室内,何珣走了进来。
“顾董,赵凛旬如料想的一样,已经接近林聿,以项目合作引诱林家下水。”
“他倒是不嫌麻烦。”
沙发上,晏绪慈懒洋洋的抬起眸,嗤笑一声:“不就是吃过一次亏。”
“说是这么说,但这亏的可是足足几亿美元,赵凛旬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齐望闻言跟着笑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只是个项目,最多是坑林家一把,到时候反而给了二哥出手帮忙的机会。”
顾淮忱看向何珣,平静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一件事。”后者点了下头,继续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林小姐上午也去了公司,一个小时后,她和赵凛旬一起离开,去了溪缘阁。”
“那不是个会所么?”齐望微微挑眉,幸灾乐祸的看向顾淮忱,“赵凛旬要是打算用林樾对付你,你要怎么做?”
晏绪慈漫不经心的跟着看过来,目光戏谑,“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什么意思?”齐望狐疑的眯眸,“你们俩背着我计划什么了?”
晏绪慈薄情昳丽的眉眼微掀,意味不明的反问:“想不通?”
齐望还在拧眉思考,顾淮忱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的确是个机会。
不管林樾会不会答应,只要她知道了赵凛旬的打算,就已经被牵扯进了他的局。
顾淮忱摩挲着茶杯,漫不经心的一笑。
林樾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而这样的性子,是最容易被拿捏的。
“不过有件事确实要小心。”晏绪慈不疾不徐的开口,“顾承甫出来了。”
“这次你让他丢了集团董事的位置,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事牵扯的不止是顾家自己,整个燕城关系网错综复杂,内斗争权争利,少不了其他家的掺和。
几乎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据我所知,他和赵凛旬最近联系密切。”
顾淮忱神情没变,嗓音温和沉稳:“只可惜,顾家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
溪缘阁那天的一顿饭结束后,林樾再就没和赵凛旬见面。
但对方的话让她回家后想了整整一夜。
和顾淮忱的警告一样,赵凛旬接近她确实有自己的打算,可对方没有隐瞒,而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林樾窝在被子里翻身,叹了口气。
赵凛旬想让她帮忙,因为顾淮忱最不会防备的人就是她,事成之后,顾承甫会出手帮她摆平一切。
可问题是……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顾淮忱做什么,哪怕是分手,她也没有希望对方真的出事。
林樾烦躁的又翻了个身,将脑袋完全埋进枕头里。
所幸赵凛旬没有再联系她,这件事就暂时先搁置了。
。
九月,国际电影节。
博纳新签的国际影后吴泱被官方提名,应邀前往,除了工作团队之外,林樾也跟着一起飞了过去。
她的目的不是电影节本身,而是电影节结束之后的那场宴会,一个招标融资的绝佳机会。
宴会选址定在邮轮上,处处透着纸醉金迷,形形色色样貌出众的明星反而成了最不起眼的角色。
巨型邮轮缓缓驶入深海,夜幕降临,四周陷入一片漆黑,通讯设备尽数被拦截在岸边,不知不觉间,邮轮彻底成为了无法地带。
眼前宴会才刚刚开始,可林樾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她观望了一会儿,问:“他们之前也是这样?”
“这你可问错人了。”吴泱喝了口红酒,“我之前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乱得要死。”
林樾诧异道:“那你今天怎么?”
吴泱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回:“这不是有小林总陪着,我总不至于会碰上那种乱七八糟的事吧?”
林樾笑了下,没有回答。
吴泱与其说信她,倒不如说是信顾淮忱,在她眼里,博纳背后有DK资本坐镇,只要是在圈内混的,多少都有些耳闻。
更别说如今DK资本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逐步垄断国外市场,庞大的商业帝国几乎深不可测。
宴会除了最开始的闲谈,后边的活动就越来越丰富,除了常见的赌牌之类,更有人忍不住在大厅就开始动手动脚。
林樾不适的蹙眉,强行逼自己移开视线,勉强笑着跟对面的人继续聊着。
片刻后,她寻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温凉的流水从指尖划走,驱散了酒意,林樾关掉水龙头,正打算出去,迎面晃晃悠悠冲进来了一个男人。
这人明显喝醉了,林樾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特意绕开对方打算离远点,刚迈出去一步,对方忽然抬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认识我?”男人微微躬身凑近,碧色的眼睛半眯起,直勾勾的盯着她。
林樾脸色很差,浑身戒备。
这个人她听说过,是个荤素不忌,私生活混乱的财阀公子,这艘邮轮上基本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哎。”男人低声笑了笑,动手拍了拍她的脸,“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
林樾猛地后退打掉了他的手,对方扑了个空,这一下力道不小,手背火辣辣的疼。
被她落了面子,男人脸色骤然变的极差,他直起身,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眼底阴翳狠毒,“Son of a bitch。”
“老子想干什么就没有干不成的,你别给脸不要!”
第73章 撑腰【修】
“他不想管她了”
洗漱间的门很重, 被彻底合死后,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在这种地界, 以对方的身份做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林樾视线本能扫视了一周,最终缓缓看向男人。
这人喝的太醉,直接动手对方恐怕占不了上风,可她要是真闹出什么事,今天未必下的去这艘游轮。
林樾沉思片刻, 镇定开口:“塞维利斯先生,你大概是误——”
一句话没说完,塞维利斯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伸手攥住了林樾的胳膊,丝毫不顾及场合,就要去撕她裙子。
“你想说什么?误会?让我来告诉你,只要我想就没有我不能干的事, 宝贝,你最好乖乖听话,我暂时还不想毁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林樾脸色“唰”的变了。
他甚至都不害怕自己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林樾身子撞到洗漱台边, 巨大的力道嗑在身后,疼痛感瞬间炸开, 一直压抑的火气忽然冲上头顶。
她死死捏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胡乱去摸台面上的装饰花瓶,碰到瓶身时赫然发力,猛地砸在了塞维利斯的头上。
“fuck!”
花瓶轰然碎了一地,血迹顺着伤口从男人额角滑落, 塞维利斯倒退两步, 捂住了自己的头, “你找死!”
林樾抢在他动手前侧身躲开,惯性让男人差点冲到洗漱台,没等稳住身形,林樾紧接着用力补了一脚,将人直接踹翻,撞倒了角落的落地瓷器。
塞维利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顾不上脑袋的伤,起身要弄死这个陌生的东方面孔的女人,可林樾动作更快,她赶在塞维利斯追上来之前,果断推门冲了出去。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大厅几乎没有变化。
林樾刚跑出来两步,迎面撞上吴泱,后者看清她眼底的慌乱,心里跟着一沉,“怎么了?”
林樾呼吸急促,一把推开吴泱:“不想被牵连就别过来,游艇救生船在哪,我要现在就离开。”
“救生船?”吴泱震惊的看着她,不明白对方不过是去了趟洗手间,怎么会突然要走,“是发生什么了吗?”
林樾来不及解释,洗手间的门已经被打开,塞维利斯怒火滔天的走了出来,目光阴狠的扫过大厅,最后落在了不远不近的那道身影上。
保镖看见他的模样,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